第70章

    至少在除邪这件事?上,他们所想一致。

    鹤承渊支起窗来,“观望、制饼,对陈常山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是陈常山的人!”

    “不一定。”鹤承渊抬起眸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身份与你恐怕相似。”

    宋安手摁在桌面上,挑起眉来,“醉仙楼的东家!”

    鹤承渊没有理会他。

    “你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不是?”

    醉仙楼的东家最喜欢抛头?露面,不然也不会非要做千灯节的东家......应该不是他。

    鹤承渊手指轻转茶杯,“禁药,为何被你们划为禁药?”

    宋安:“此药可令一个未静心修炼过的普通人加速成丹,但遭遇的反噬也极为恐怖,在日后的修炼中,一个不留神及有可能爆丹,七窍流血,如?火焚身,最后在煎熬痛苦中死去。”

    鹤承渊:“除了快速成丹还有什么?”

    “修为暴涨,但很有可能一念堕魔。”

    鹤承渊骤然愣住。修为暴涨,一念堕魔,有些熟悉。

    “药中最至关重要的是何物。”

    宋安:“乌苍决。”

    鹤承渊眸色暗下,却是对此装不知?情,“不曾听过。”

    宋安托腮,百无聊赖道:“这东西,养不活,遇上它要凭借运气。喜欢生长于极寒之地,师父后山......”

    他清咳一声,突然止话。

    那后山月季林......是个禁区,药谷除了师父、君辞、还有他知?道外,也无人知?晓了。

    宋安换言道:“总之,十株生十株死,死没一个时辰就?化水成冰,也无人知?晓它会生于何处,说白了它是想长就?长,今天?想活了明天?就?想死的东西。所以是个稀有物,因为没人知?道它在哪。”

    “既然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如?何用它制药?”

    “仿制啊,乌苍决可用百种稀药仿造,不过这东西做起来也不容易,一样?做十毁九。”

    鹤承渊:“第?一次出现在陈常山的红棺中,这药是成是毁?”

    “成。”

    “第?二次出现在万剑宗近水镇,是成是毁?”

    “......毁。”

    “第?一次红棺是送去给傀儡师的,确被你们先?一步发?现截胡。”

    宋安:“那这第?t?二次是给谁的?”

    鹤承渊摇头?,“因是我们误打误撞发?现了,他还没来得及摧毁的药,又或者先?留着以便后续所需。”

    宋安犯愁,“知?道这奇药的人多,会制药的人倒是没多少,所以便会轻易将此和药谷挂上勾,让药谷树敌。”

    他继而又道:“原先?我以为黑衣有害药谷之嫌,如?今看来,禁药因是取晚了,傀儡师那天?灭完村子后,去见了卖绿豆汤的婆婆,所以禁药忘了带走,这才让人发?现。”

    鹤承渊:“会制药?”

    宋安:“随没几个人会,但不代表无人尝试效仿,所以,难查啊!要我说,把那黑衣找出来,严刑拷打一番,该知?道的不该知?道,通通都能了然。”

    两人回?府,宋安吃饱挺着个肚子,手枕脑后,惬意?大步跨在街上,“等明日我来问问,昨日坐这风水宝地位的究竟是谁。”

    鹤承渊对他这身莫名其妙的夜行衣上下扫视。

    宋安解释道:“我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多此一举。”

    “......”

    鹤承渊与宋安从?后门入府,宋安吃饱便犯了困,迷迷糊糊往屋里走,而鹤承渊却在夜色下望见了一抹幽蓝,从?开了半扇的窗子透出。

    那方?位,是沈知?梨的房间,他鬼使神差向那走去,他的灯被她小心保管,放在清空的桌面。

    蝴蝶灯......不是被宋安夺走了?

    她何时爬起来潜入宋安的房间,将它偷了出来,放于自己房中。

    摆放位置正对着床,是怕有人劫去她能第?一时间发?觉?

    窗户没关紧,因是翻窗而出,夺到蝴蝶灯后一时窃喜,忘了关。

    他往半挂的床纱看去,沈知?梨满头?乌发?铺于枕上,抱着被辱缩成一团酣然入梦。

    他这个角度虽看得不清,确还是能隐隐约约瞧出轮廓。

    不由蹙起眉头?,准备抬步向门时,起手瞧见袖上的血迹,骤然止住了步,一瞬空白的大脑理智回?归,对自己为何下意?识抬步往前产生困惑。

    他在静悄悄的夜里站了许久,静谧的月光洒入房中,最后将窗给她关紧,确保密不透风才返回?自己屋中。

    嗅见一股花与药的杂味,点起一盏烛灯,警觉闻香望去,发?现床头?躺着一包花药,花药下压着一张油墨未干的纸条。

    ‘夺首有功,泡澡专用,以达感谢。’

    字条最后画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感谢什么?感谢他一举夺魁,为他们赢来百坛好酒?

    鹤承渊怔神片刻,“借花献佛。”

    ......没过太久,这花药包就?咕咚一声,丢到了浴桶里。

    鹤承渊泡在浴桶中,缭绕的丝丝缕缕热雾中,他头?靠着桶沿,盯着纸条上几个字发?呆,乃至将句尾随意?花出的笑?脸用目光勾勒了无数遍,从?何下笔,从?哪画眼,还有嘴角的弧度。

    手指间的水染透了纸,后面的字显现出来,他翻过手来瞧,背后还有一句话。

    她补充写道。

    ‘是感谢救命之恩。’

    鹤承渊见此不禁轻笑?一声,最后将纸与花药一同泡在水中,洗去疲累。

    第073章

    挂星(7)

    一大早门哐哐敲响,

    毫无耐心?,略显暴躁。

    “沈知梨!你偷我的灯!!!”

    “你开门呐,你开门呐!!!”

    沈知梨缩在里面不敢出声,

    披头?散发抱着灯急得团团转,藏哪都不是,

    只能抱手里。

    这个宋安敢这么嚣张,

    肯定是君辞不在,这完了,君辞不在谁能治他,

    他堵门啊!

    宋安叉腰站在门口,“你再不开门,我就一脚踹开了,我踹了哦,

    我踹了哦。”

    “你踹谁的门。”

    身后冷飕飕飘来一句,宋安抬了一半的脚默然放下,

    掸了掸拎起的衣摆,

    机械回首对上鹤承渊那?双凛然的黑眸。

    宋安走到鹤承渊身边,

    贼眉鼠眼倒打?一耙,“误会误会,

    我是想为?你打?抱不平呢,

    她偷你的灯!”

    沈知梨在屋里听着火冒三丈,

    “明明是你偷灯,这是鹤承渊的灯!”

    “你开门!你把门打?开我们理论理论!”宋安撸起袖子。

    “开就开!”沈知梨开门露出一只眼睛,

    把灯藏到身后,

    眼巴巴盯着鹤承渊,

    “那?我昨天......”

    她昨天还给他送花药包了,他不会这么冷漠无情让她把灯给宋安吧。

    “我、我不管,

    你不要了就给我,别给宋安。”

    宋安:“嘿!为?什么不能给我啊!那?就让师兄来评评理,他给谁,就是谁的!”

    他凑到鹤承渊身边,“师兄,我们可是一路人,降妖除魔!正?以?无私!我们昨天还一起......对吧,你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鹤承渊斜过眸子,“降妖除魔?”

    宋安认真点头?,“嗯呐。”

    好像忘了......他旁边那?位就是一个大魔头?。

    “我和你有什么恩义?”鹤承渊:“你好像忘了,我是沈小姐的侍从,她若喜欢便是她的。”

    宋安:“???”

    沈知梨两眼闪光,猛地点头?,“喜欢喜欢,我的我的!给我给我!”

    不枉费她翻墙送礼啊!

    宋安:“鹤承渊!你怎么能这样?!”

    鹤承渊:“我与你有什么干系吗?”

    “我们是一起偷过师父酒,这辈子最好的师兄弟!”

    鹤承渊冷冷扫他一眼,毫无感情抛出几字,“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宋安气?得两眼涨红,“好好好!关系破灭!”

    有人欢喜有人忧。

    沈知梨嘴角高扬,“蝴蝶灯是我的了!”

    鹤承渊将宋安抛掷脑后,注视着屋内的沈知梨兴奋地在给蝴蝶灯找位置摆放,摆了又取,几处地都不满意,最后放在了床头?柜前。

    鹤承渊走出院子,沈知梨着急忙慌穿戴整齐,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宋安的嘴就没闲下来过,一路叨叨个不同,最后来到了醉仙楼。

    几人吃着早膳,沈知梨给鹤承渊不停夹菜,宋安在旁边斜眉瞪眼直到醉仙楼的东家来了才开始办正?事。

    沈知梨两耳不闻,今日得来蝴蝶灯开心?的很,饭菜都变得可口起来,只专注于自己碗里的菜,顺便遇到好吃的了,就给鹤承渊也夹一块去。

    宋安与醉仙楼的东家了解昨日挂星灯之事,昨天坐在他们这位置的人是位熟客,虽是熟客,但也不常来,一月几回,或是几月一回,此?人常戴黑色面具出没,衣服屡次不同,只不过,只所?以?记住他是标志性的黑色面具,还有总要做这个位置。

    这位置有何特?别,是个交叉路口,可望三条路,一条可通枯草堂,一条可往府里去,再有一条走到底拐一道便是陋区方向,而背后无法所?见的这条便是卿云铺,如此?看来,这是个极佳的中心?位置,任何动静都能尽收眼底。

    “死人!死人!死人啦!!!”街上传来异响,有人慌慌张张的边跑边回头?,不远处官史将驿馆围的密不透风。

    宋安与鹤承渊沉默对视一眼后,停止了与醉仙楼东家的交谈。

    东家马上跑到望台处,招呼小二?打?听情况。

    小二?:“听今早山云阁死了一屋子的人,那?血像河一样?从那?楼梯流下来,店里小二?吓得魂都飞了,有两仙家弟子所?是几十?里外的邪宗干的,太惨了,遇到这事,山云阁抢卿云铺的生意,闹出人命这下是什么都抢不到了。”

    “您这陈常山近日真是不太平,这一抖啊,连陋区那?三个村子的尸体都翻到了。”

    “说有人驱尸为傀,吓死了,满满当当的尸体啊,摆满了村子,下手真是狠,老弱病残一个没放过,这三个村子原先拒不愿意归与陈常山,最后发现那?村子下头?居然被封印着一个傀儡师!这天天在上头?睡觉,人都要吓死了!”

    “那?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邪宗干的了。”

    “早晨见到几个仙门弟子,陆陆续续协官府查案,死的还是个大人物呢!什么百年仙宗的宗主。这下是真惹到仙家了,我看这段时间生意恐怕不好做,灭了那?邪山也好,省的我们整日提心?吊胆......”

    沈知梨怔愣,抬头?望向鹤承渊。原来昨夜没见着他人,是杀人灭口去了......这是他们计划的发战理由?

    下手有些恨了......

    “师弟师弟师弟!!!”突然有药谷弟子冲上楼,跑到他们桌子面前,瞧见人多眼杂,于是禁了会声,待众人转开目光,才低声开口,“太长宗出事了。”

    宋安眉梢一挑,淡定喝茶,“慌慌张张,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太长宗主死在驿馆一事?”

    药谷弟子:“不止!”

    宋安蹙起眉头?,下意识看了眼鹤承渊寻求帮助,而后问道药谷弟子,“怎么回事?!”

    药谷弟子:“太长宗宣布退盟后,我们就已经失去t?了他们的消息,只有从万剑宗离开的弟子来到陈常山寻药,而剩下的山中弟子......”

    宋安亦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怎么了?”

    “恐怕......也有人,想借太长宗灭门推翻邪宗,把脏水泼出去。”

    宋安愕然道:“灭门!!!!!”

    连沈知梨都停下了筷子,她被绑走......还不至于把太长宗赶尽杀绝......

    她注视着鹤承渊,显然这事连鹤承渊都没料到,他的眉头?为?凝,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

    宋安:“全、全死了?”

    药谷弟子道:“那?不然怎么叫灭门,血洗太长宗,满山血迹,但是听......没有尸体。”

    “什么?!!!”宋安目光在桌上几人见扫视而过,“这手法......影子傀儡师......”

    鹤承渊喝了口茶,“可能不只一个。”

    宋安:“太长宗的人虽然都是些草包,功夫一般,但全宗被灭......真是恐怕不止一人,如今和影子傀儡师有关的,只有那?个黑衣了。”

    “太长宗的事,暂且无法细查,除邪而今迫在眉睫。”药谷弟子对鹤承渊道:“师弟,几大仙宗宗主已经在府里了,你看......”

    宋安筷子往桌上一拍,“事不宜迟......”

    鹤承渊瞥了眼筷子没停的沈知梨,“吃饱再议。”

    宋安瞧了眼满桌子的菜式,还没动两口呢,又拿起筷子碗,“有道理,不能浪费,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这几个人眼里就真只有吃的,药谷弟子本还着急,瞧着瞧着,便也加入与他们同吃,顺便对佳肴点评一二?。

    鹤承渊付钱时,还打?包了一份金酥饼。

    宋安盯着他那?白花花的银子,“师兄,你哪来那?么多钱?”

    鹤承渊:“死人钱。”

    “............”宋安撇嘴道:“吴贤让你往死里打?他,还真是花了大价钱,这下他还把自己玩死了。啧,的怪渗人的,死人钱......”

    府门紧闭,药谷弟子将府围绕把守,百家仙宗的宗主在正?厅等了有一会儿了,确也无人敢催促。

    沈知梨跟进去,正?厅威严庄重,中间摆了个极大的沙盘与邪宗地图。君辞旁边留了两个空位,一个给她一个给宋安,而主位正?是鹤承渊的。

    “仙门百家拜见,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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