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陆芸雪穿好鞋子，走向了架子，而后将刀拿起，微微拔出刀鞘，发现并无损坏之后稍微安心了一些。
毕竟李牧寒的手段太过于惊世骇俗，如果他真的想，可以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杀掉他们三人。
但陆芸雪比起自己的命，却更加珍惜这把刀。
“导师说......这把刀应该是特管局出品，陆姐姐......这把刀和您有什么渊源吗？”
“这是我父亲曾经使用过的一把武器。”
陆芸雪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这些都是要进入档案的信息，如果这些人以后会是同事，那么就不算什么秘密。
“......难怪，导师说在这把武器上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陆姐姐，你为什么想要杀掉导师呢......”
陈依茗的话明显变多了一些，情绪也趋于稳定。
“我看过我父亲的档案。”陆芸雪轻轻抚摸着刀鞘，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我父亲最终死于李牧寒之手。”
陈依茗听了陆芸雪的话，微微一愣，良久，她才哆哆嗦嗦地说道：“......那，那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否则，特管局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的。”
“并不是误会。”
陆芸雪握着刀回到沙发上坐下：“我父亲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转化，当时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所以李牧寒最后做的不过是送了他一程。”
“诶？可......可这样一来，陆姐姐你又为什么想要杀掉导师呢？”
“我欠那老东西的太多了，我哥哥死的时候，那老东西独自承担了一切，我却独自在国外，就连安慰他都做不到，我无法想象那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所以......至少我也算是帮他报过仇了，只是做不到而已。”
“陆姐姐......你的想法真奇怪呢，你明明知道自己杀不了导师，这个仇不可能报得了，而且......您好像也知道这个不能叫报仇。”
“是吗？我倒是觉得只要去做了就行了。”陆芸雪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了眼：“也算是给那老东西一个交代了。”
“......可是我觉得，您的父亲一定不希望您用这种方式给他交代，如，如果我，我以后会成为母亲，那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远离特管局，远离异类，一辈子也不要知晓这些事，幸福快乐地生活.......”
陆芸雪看了看陈依茗，冰山一般的面庞闪过了一丝温和：“他们都说你精神不正常，但在我看来，你挺会说话的。”
“......请别嘲笑我，陆姐姐，我.......”
“不过向李牧寒挑衅也不全是因为要给老东西一个交代，我想拿回他从老东西那儿继承的东西，至少在我看来，这些东西的继承者不应该是他。”
就在陈依茗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陆芸雪反客为主，开始询问她的情况。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加入特管局，我听说你父母都被异类杀害了，但你却拒绝让特管局消除你的记忆。”
“因，因为......诺诺......”
“诺诺？”
陆芸雪微微一愣，这是她的朋友，还是妹妹？
“诺诺就是我体内的那只恶魔......她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住在我身体里了，听说我刚生下来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本来我的父母都快放弃治疗了，但在一个晚上，我感觉到有人来到我的病床边，还和我说了很多话，可那时候我才两岁，完全听不懂，只是本能地朝她伸出手......第二天早上，我的病就痊愈了，我的心脏也没有任何问题......”
“哦？那还真是稀奇。”陆芸雪慢慢翘起腿，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沙发上。
“那你现在的心脏就是那只恶魔赐给你的？那你父母的死，会不会也和那只恶魔有关？”
“诺诺不是坏人，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小时候我被欺负，也是她帮我出头......我父母被那只异类杀害的时候，也是诺诺救下了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只怪物已经被撕成了碎块......而后特管局的人才来到现场，所以......真正救了我的，其实是诺诺。”
“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你竟然也打不过李牧寒吗？”
陆芸雪调侃一般地说道。
没想到这么一句玩笑话，竟然让陈依茗吓得缩了缩身子：“诺诺说......不，不要再去招惹导师，导师的体内也有东西，而且那些东西......总之就是很吓人，现在诺诺已经不敢出来了，我和她说话，她也不搭理我。”
如果没记错，李牧寒当时仅仅只是把陈依茗按在地上盯着她的眼睛。
难道就这么一个眼神，就将这少女体内的恶魔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第537章
我不是针对你啊】
最后陆芸雪看向了另一张沙发，那还在昏迷中的少年周奕辰。
“喂，就剩你了，要不你也说说自己的情况？”
这句话让陈依茗有些疑惑，周奕辰不是还在昏迷吗.......
可她的疑惑刚升起，就见那少年突然发出一阵嗤笑，而后慢慢坐起了身子：“臭女人，你以为老子是谁，我凭什么和你们分享我的故事，你他妈以为这是在上星光大道还是艺术人生？”
被周奕辰这么讥讽，陆芸雪也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毕竟试炼是以小队的形式进行，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试炼，但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试炼的内容一定离不开合作，你该不会要做那种电视里不管不顾冲到最前面送人头的炮灰甲吧。”
“合作？就你们？”
周奕辰满脸的不屑。
“当然，就我们，你还有其他选择吗？至少我觉得，刚才我们两人的战斗配合还不错。”
听到陆芸雪这么说，周奕辰也想起了刚才在训练室的战斗。
虽然最后被李牧寒秒了，但不得不说，自己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人配合得如此得心应手。
当然，除了李牧寒对他们的指导之外，这个叫陆芸雪的女人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一直在国外读书，半年前才回国开始接受特管局训练的新人。
“至于陈依茗，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是真论战斗力，她应该算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一个。”
被点名的陈依茗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抬手。
“不不，不是我强，是，是诺诺强......”
“那又怎么样。”周奕辰虽然说话没有刚才那种火药味了，但也还是对陆芸雪的建议表示不屑：“打得过那孙子吗？还不是抬手就被人家给秒了。”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一点。”
陆芸雪叹了口气对周奕辰说道：“你搞错了自己的目标。”
“什么意思。”
“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李牧寒，而是要通过试炼，不是吗？”
这句话点醒了周奕辰。
对啊，我为什么要和那孙子较劲呢，那孙子有力量，而我要做的就是获得力量，在获得力量之后.......然后再把那个人给碎尸万段。
“还有，周奕辰。”
陆芸雪见周奕辰陷入了沉思，于是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怨气并不是针对李牧寒或者常局长的，而是整个特管局。”
“嘿嘿，臭婆娘，别瞎几把乱猜。”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的妹妹死于异类之手，而特管局......”
“你他妈再说一句，老子杀了你。”
“是吗？这就是你的逆鳞，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说了，毕竟我们是队友，知道各自的雷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他妈真的有病。”
而此刻，门外的李牧寒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旁边的曲然说道：“曲科长，你瞧，我就说啊，这不听话的孩子打一顿就完事了，你瞧，这不是开始自己熟络起来了吗？”
“......唔，但，但你也不能真的刚见面就对这些孩子动手啊，我我，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林局说......说让我看着你办事的方式......我！我不是林局的细作！我不是！对不起！”
李牧寒寻思我啥也没说啊。
自己这位领导也太可爱了吧。
“行了，曲科长，你瞧你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你就别管这边了，我能搞定。”
“......你年龄明明和他们差不多......唉，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特管局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每年都会有那么多孩子加入特管局......”
“曲科长。”李牧寒将薯片袋塞到了曲然的手中说道：“做得好不好，够不够，是上面的人要思考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引导这些加入了特管局的新人，让他们不成为被仇恨驱使的复仇机器。”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落寞：“我不想再看到霍天队长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我.......明白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我这里不需要支援，您去狸花猫小队看看吧，夏玥虽然是直属林局管理，但您也知道，夏玥那个性格，她是不会向林局求助的，您就当帮我一个忙，帮我多照看一下她。”
“......知道了，李牧寒。”
曲然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李牧寒的领带。
“现在是导师了，要注意一下个人形象......我不是在嫌弃你！我不是在指责你，对不起！我，我只是！”
最后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曲然，李牧寒回到了鬣狗小队的训练室。
“怎么样，都醒了？身体没出毛病吧？”
李牧寒一进入，就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
原本都已经愿意慢慢靠近另外两人的陈依茗一下子又缩回到了角落。
陆芸雪也慢慢把手挪到了沙发旁的长刀刀鞘上。
周奕辰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匕首正闪烁着明晃晃的寒光。
“火药味别这么重，陆芸雪刚才说的没错，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而你们也向我发泄过自己的情绪了，如何，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一谈了吗？”
李牧寒无视了三人的举动，他走到黑板前，笑着再次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木子李，李牧寒，我的名字，也是鬣狗小队的导师，从今天开始，我会全力以赴训练你们，争取让你们成功通过下个月的试炼。”
虽然隔阂还是没有完全消失，但三人总算是肯听李牧寒说话了。
于是李牧寒开始给他们讲解这一个月要做的事。
“这一个月我们会深入基层，去解决一些异类骚乱事件，这些异类的灾害等级基本不会超过混沌，只要拥有特管局配发的制式装备，即便是普通的文员也能处理。”
李牧寒将资料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而后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先别看资料，先看我。”他敲了敲黑板而后对他们说道。
“我考考你们啊，如果一只异类伤人，你们正好在现场，你们会怎么做。”
李牧寒的目光扫过众人。
“嘿嘿，那还能怎么做，上去割断它的喉咙！”
周奕辰率先开口。
李牧寒没有对这个回答做评价，而是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另外两人。
“既然他们已经伤人了，那就触犯了特管局异类管理条例中的第58条，异类伤人过程中，特管局成员有权利将其就地击杀。”
陆芸雪说道。
李牧寒又点了点头，最后看向了陈依茗：“陈依茗，或者诺诺，你们呢？”
“呜咦？！”
陈依茗这次的反应尤为激烈。
她很诧异，李牧寒居然知道自己身体里另一个存在的名字，殊不知他们刚才说的话，其实李牧寒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我觉得.......要，要根据现场情况......判断，特管局条例......第40条，处理异类事件的时候，应当尽量避免杀戮手段，以收容为主......”
“哈？！你是圣母吗？！你忘了自己父母怎么死的了啊！？”
“诺诺......我，我的意思是......具体情况具体判断......”
“你就是懦弱！从小就要我帮你出头！你看看你自己！你能做好什么！？”
“呜......可，可是......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嘛......”
陈依茗就像是精分一样自己在和自己对话。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情况，所以也没多奇怪。
李牧寒也算是知道了那只叫诺诺的恶魔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抬手说道：“好了好了，先别吵了，我先说下周奕辰说的直接上去就杀，这是曾经特管局，或者说特管局的前身，降妖司的做法，这样一刀切的确可以省很多事，但却会让人类和异类的关系愈发紧张，事实上，华夏特管局之所以长治久安，也是因为异类和人类共同的努力。”
周奕辰不屑地冷笑一声，对这个点评不置可否。
“然后是陆芸雪，你的回答非常正确，这是最标准的回答，但特管局异类管理法第58条是有附属条例的，也就是补充条例，根据现场情况，如果可以在救下被袭击者的同时擒获异类，应该以擒获为主。”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条例。”陆芸雪对此表达了不满，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可能会导致二次袭击或者特管局成员受伤。”
“是的，你说得很对，所以要根据现场情况，如果是你们三人，我建议直接将其击杀，不要考虑那么多。”
“......”
周奕辰和陆芸雪在听了这句话之后，都不约而同皱紧了眉头。
“老板，你啥意思，说我是菜逼呗？”周奕辰冷笑着说道。
“不要误会。”李牧寒则是笑脸相迎看着周奕辰。
“我是说你们四个，都是菜逼。”
【第538章
派发狗粮】
本来想掀桌子的，但一想到之前李牧寒的实力，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都慢慢地又坐了回去。
“嗯，你们都是聪明人，看来不用多费唇舌，那么最后是你们两个。”
李牧寒看向了陈依茗。
“诺诺，你的答案我已经从档案里了解到了，我只能说，你做得非常对，你保护了陈依茗。”
“......才不是为了保护她，只不过是看那只异类很不爽而已，凭什么跑到我的地盘来杀人。”
“然后是陈依茗，你的答案也是正确答案，但却太过于温和，无时无刻都要记住，特管局是执法机关，不是异类保护机构，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固然重要，但你第一要考虑的绝不是异类的生命安全，而是自己的，队友的，还有那些正在被伤害的人类的。”
“嘿嘿，说半天等于没说，和放屁一样。”
周奕辰讪笑着说道。
李牧寒打了个响指：“没错，这是根本没有正确答案的一个问题，因为它缺乏前提条件。”
李牧寒看向了陆芸雪和周奕辰：“陆芸雪，周奕辰，如果伤人的异类是你的父亲，或者你的妹妹，他们都被异类所转化，甚至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伤害别人，那你们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是阻止他，把他带回特管局，还是就地击杀。”
“.......你他妈！”
周奕辰拍桌而起，指着李牧寒怒吼：“你他妈再说一句我妹妹试试！？”
“坐下，周奕辰。”这次阻止周奕辰的居然是陆芸雪。
她喝止了周奕辰，而后不等对方发作，就已经将目光看向了李牧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牧寒没着急回答她，而是又看着陈依茗。
“陈依茗，如果那只异类是诺诺，而它正在伤害你的父母，你怎么做。”
“我.......”
“诺诺，如果那只异类占据了陈依茗的身体，你还能将其撕碎吗？”
“......草，你真是太恶心了！”
几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李牧寒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我的师傅，我第一位师傅，让我进入特管局的那位师傅对我说的话.......而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我希望你们能一直以这种心态去看待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生物，无论他们是否是人类，也无论你是否是特管局的成员，而所谓的这种心态，就是刚才我在给你们的问题提出一个假设条件的时候，你们的第一反应，而那，就是你们真正应该去思考的事。”
说完李牧寒轻轻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下午的课，就到此为之，走吧，现在去吃饭，我请客。”
三人现在还无法理解李牧寒话的意思。
就如同李牧寒不明白为什么霍天当时要对他说这些话。
也许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而他隐约也能感觉到，只有李牧寒才能真正送他最后一程。
毕竟李牧寒的手段太过于惊世骇俗，如果他真的想，可以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杀掉他们三人。
但陆芸雪比起自己的命，却更加珍惜这把刀。
“导师说......这把刀应该是特管局出品，陆姐姐......这把刀和您有什么渊源吗？”
“这是我父亲曾经使用过的一把武器。”
陆芸雪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这些都是要进入档案的信息，如果这些人以后会是同事，那么就不算什么秘密。
“......难怪，导师说在这把武器上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陆姐姐，你为什么想要杀掉导师呢......”
陈依茗的话明显变多了一些，情绪也趋于稳定。
“我看过我父亲的档案。”陆芸雪轻轻抚摸着刀鞘，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我父亲最终死于李牧寒之手。”
陈依茗听了陆芸雪的话，微微一愣，良久，她才哆哆嗦嗦地说道：“......那，那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否则，特管局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的。”
“并不是误会。”
陆芸雪握着刀回到沙发上坐下：“我父亲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转化，当时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所以李牧寒最后做的不过是送了他一程。”
“诶？可......可这样一来，陆姐姐你又为什么想要杀掉导师呢？”
“我欠那老东西的太多了，我哥哥死的时候，那老东西独自承担了一切，我却独自在国外，就连安慰他都做不到，我无法想象那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所以......至少我也算是帮他报过仇了，只是做不到而已。”
“陆姐姐......你的想法真奇怪呢，你明明知道自己杀不了导师，这个仇不可能报得了，而且......您好像也知道这个不能叫报仇。”
“是吗？我倒是觉得只要去做了就行了。”陆芸雪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了眼：“也算是给那老东西一个交代了。”
“......可是我觉得，您的父亲一定不希望您用这种方式给他交代，如，如果我，我以后会成为母亲，那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远离特管局，远离异类，一辈子也不要知晓这些事，幸福快乐地生活.......”
陆芸雪看了看陈依茗，冰山一般的面庞闪过了一丝温和：“他们都说你精神不正常，但在我看来，你挺会说话的。”
“......请别嘲笑我，陆姐姐，我.......”
“不过向李牧寒挑衅也不全是因为要给老东西一个交代，我想拿回他从老东西那儿继承的东西，至少在我看来，这些东西的继承者不应该是他。”
就在陈依茗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陆芸雪反客为主，开始询问她的情况。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加入特管局，我听说你父母都被异类杀害了，但你却拒绝让特管局消除你的记忆。”
“因，因为......诺诺......”
“诺诺？”
陆芸雪微微一愣，这是她的朋友，还是妹妹？
“诺诺就是我体内的那只恶魔......她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住在我身体里了，听说我刚生下来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本来我的父母都快放弃治疗了，但在一个晚上，我感觉到有人来到我的病床边，还和我说了很多话，可那时候我才两岁，完全听不懂，只是本能地朝她伸出手......第二天早上，我的病就痊愈了，我的心脏也没有任何问题......”
“哦？那还真是稀奇。”陆芸雪慢慢翘起腿，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沙发上。
“那你现在的心脏就是那只恶魔赐给你的？那你父母的死，会不会也和那只恶魔有关？”
“诺诺不是坏人，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小时候我被欺负，也是她帮我出头......我父母被那只异类杀害的时候，也是诺诺救下了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只怪物已经被撕成了碎块......而后特管局的人才来到现场，所以......真正救了我的，其实是诺诺。”
“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你竟然也打不过李牧寒吗？”
陆芸雪调侃一般地说道。
没想到这么一句玩笑话，竟然让陈依茗吓得缩了缩身子：“诺诺说......不，不要再去招惹导师，导师的体内也有东西，而且那些东西......总之就是很吓人，现在诺诺已经不敢出来了，我和她说话，她也不搭理我。”
如果没记错，李牧寒当时仅仅只是把陈依茗按在地上盯着她的眼睛。
难道就这么一个眼神，就将这少女体内的恶魔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第537章
我不是针对你啊】
最后陆芸雪看向了另一张沙发，那还在昏迷中的少年周奕辰。
“喂，就剩你了，要不你也说说自己的情况？”
这句话让陈依茗有些疑惑，周奕辰不是还在昏迷吗.......
可她的疑惑刚升起，就见那少年突然发出一阵嗤笑，而后慢慢坐起了身子：“臭女人，你以为老子是谁，我凭什么和你们分享我的故事，你他妈以为这是在上星光大道还是艺术人生？”
被周奕辰这么讥讽，陆芸雪也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毕竟试炼是以小队的形式进行，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试炼，但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试炼的内容一定离不开合作，你该不会要做那种电视里不管不顾冲到最前面送人头的炮灰甲吧。”
“合作？就你们？”
周奕辰满脸的不屑。
“当然，就我们，你还有其他选择吗？至少我觉得，刚才我们两人的战斗配合还不错。”
听到陆芸雪这么说，周奕辰也想起了刚才在训练室的战斗。
虽然最后被李牧寒秒了，但不得不说，自己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人配合得如此得心应手。
当然，除了李牧寒对他们的指导之外，这个叫陆芸雪的女人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一直在国外读书，半年前才回国开始接受特管局训练的新人。
“至于陈依茗，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是真论战斗力，她应该算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一个。”
被点名的陈依茗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抬手。
“不不，不是我强，是，是诺诺强......”
“那又怎么样。”周奕辰虽然说话没有刚才那种火药味了，但也还是对陆芸雪的建议表示不屑：“打得过那孙子吗？还不是抬手就被人家给秒了。”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一点。”
陆芸雪叹了口气对周奕辰说道：“你搞错了自己的目标。”
“什么意思。”
“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李牧寒，而是要通过试炼，不是吗？”
这句话点醒了周奕辰。
对啊，我为什么要和那孙子较劲呢，那孙子有力量，而我要做的就是获得力量，在获得力量之后.......然后再把那个人给碎尸万段。
“还有，周奕辰。”
陆芸雪见周奕辰陷入了沉思，于是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怨气并不是针对李牧寒或者常局长的，而是整个特管局。”
“嘿嘿，臭婆娘，别瞎几把乱猜。”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的妹妹死于异类之手，而特管局......”
“你他妈再说一句，老子杀了你。”
“是吗？这就是你的逆鳞，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说了，毕竟我们是队友，知道各自的雷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他妈真的有病。”
而此刻，门外的李牧寒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旁边的曲然说道：“曲科长，你瞧，我就说啊，这不听话的孩子打一顿就完事了，你瞧，这不是开始自己熟络起来了吗？”
“......唔，但，但你也不能真的刚见面就对这些孩子动手啊，我我，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林局说......说让我看着你办事的方式......我！我不是林局的细作！我不是！对不起！”
李牧寒寻思我啥也没说啊。
自己这位领导也太可爱了吧。
“行了，曲科长，你瞧你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你就别管这边了，我能搞定。”
“......你年龄明明和他们差不多......唉，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特管局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每年都会有那么多孩子加入特管局......”
“曲科长。”李牧寒将薯片袋塞到了曲然的手中说道：“做得好不好，够不够，是上面的人要思考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引导这些加入了特管局的新人，让他们不成为被仇恨驱使的复仇机器。”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落寞：“我不想再看到霍天队长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我.......明白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我这里不需要支援，您去狸花猫小队看看吧，夏玥虽然是直属林局管理，但您也知道，夏玥那个性格，她是不会向林局求助的，您就当帮我一个忙，帮我多照看一下她。”
“......知道了，李牧寒。”
曲然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李牧寒的领带。
“现在是导师了，要注意一下个人形象......我不是在嫌弃你！我不是在指责你，对不起！我，我只是！”
最后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曲然，李牧寒回到了鬣狗小队的训练室。
“怎么样，都醒了？身体没出毛病吧？”
李牧寒一进入，就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
原本都已经愿意慢慢靠近另外两人的陈依茗一下子又缩回到了角落。
陆芸雪也慢慢把手挪到了沙发旁的长刀刀鞘上。
周奕辰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匕首正闪烁着明晃晃的寒光。
“火药味别这么重，陆芸雪刚才说的没错，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而你们也向我发泄过自己的情绪了，如何，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一谈了吗？”
李牧寒无视了三人的举动，他走到黑板前，笑着再次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木子李，李牧寒，我的名字，也是鬣狗小队的导师，从今天开始，我会全力以赴训练你们，争取让你们成功通过下个月的试炼。”
虽然隔阂还是没有完全消失，但三人总算是肯听李牧寒说话了。
于是李牧寒开始给他们讲解这一个月要做的事。
“这一个月我们会深入基层，去解决一些异类骚乱事件，这些异类的灾害等级基本不会超过混沌，只要拥有特管局配发的制式装备，即便是普通的文员也能处理。”
李牧寒将资料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而后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先别看资料，先看我。”他敲了敲黑板而后对他们说道。
“我考考你们啊，如果一只异类伤人，你们正好在现场，你们会怎么做。”
李牧寒的目光扫过众人。
“嘿嘿，那还能怎么做，上去割断它的喉咙！”
周奕辰率先开口。
李牧寒没有对这个回答做评价，而是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另外两人。
“既然他们已经伤人了，那就触犯了特管局异类管理条例中的第58条，异类伤人过程中，特管局成员有权利将其就地击杀。”
陆芸雪说道。
李牧寒又点了点头，最后看向了陈依茗：“陈依茗，或者诺诺，你们呢？”
“呜咦？！”
陈依茗这次的反应尤为激烈。
她很诧异，李牧寒居然知道自己身体里另一个存在的名字，殊不知他们刚才说的话，其实李牧寒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我觉得.......要，要根据现场情况......判断，特管局条例......第40条，处理异类事件的时候，应当尽量避免杀戮手段，以收容为主......”
“哈？！你是圣母吗？！你忘了自己父母怎么死的了啊！？”
“诺诺......我，我的意思是......具体情况具体判断......”
“你就是懦弱！从小就要我帮你出头！你看看你自己！你能做好什么！？”
“呜......可，可是......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嘛......”
陈依茗就像是精分一样自己在和自己对话。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情况，所以也没多奇怪。
李牧寒也算是知道了那只叫诺诺的恶魔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抬手说道：“好了好了，先别吵了，我先说下周奕辰说的直接上去就杀，这是曾经特管局，或者说特管局的前身，降妖司的做法，这样一刀切的确可以省很多事，但却会让人类和异类的关系愈发紧张，事实上，华夏特管局之所以长治久安，也是因为异类和人类共同的努力。”
周奕辰不屑地冷笑一声，对这个点评不置可否。
“然后是陆芸雪，你的回答非常正确，这是最标准的回答，但特管局异类管理法第58条是有附属条例的，也就是补充条例，根据现场情况，如果可以在救下被袭击者的同时擒获异类，应该以擒获为主。”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条例。”陆芸雪对此表达了不满，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可能会导致二次袭击或者特管局成员受伤。”
“是的，你说得很对，所以要根据现场情况，如果是你们三人，我建议直接将其击杀，不要考虑那么多。”
“......”
周奕辰和陆芸雪在听了这句话之后，都不约而同皱紧了眉头。
“老板，你啥意思，说我是菜逼呗？”周奕辰冷笑着说道。
“不要误会。”李牧寒则是笑脸相迎看着周奕辰。
“我是说你们四个，都是菜逼。”
【第538章
派发狗粮】
本来想掀桌子的，但一想到之前李牧寒的实力，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都慢慢地又坐了回去。
“嗯，你们都是聪明人，看来不用多费唇舌，那么最后是你们两个。”
李牧寒看向了陈依茗。
“诺诺，你的答案我已经从档案里了解到了，我只能说，你做得非常对，你保护了陈依茗。”
“......才不是为了保护她，只不过是看那只异类很不爽而已，凭什么跑到我的地盘来杀人。”
“然后是陈依茗，你的答案也是正确答案，但却太过于温和，无时无刻都要记住，特管局是执法机关，不是异类保护机构，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固然重要，但你第一要考虑的绝不是异类的生命安全，而是自己的，队友的，还有那些正在被伤害的人类的。”
“嘿嘿，说半天等于没说，和放屁一样。”
周奕辰讪笑着说道。
李牧寒打了个响指：“没错，这是根本没有正确答案的一个问题，因为它缺乏前提条件。”
李牧寒看向了陆芸雪和周奕辰：“陆芸雪，周奕辰，如果伤人的异类是你的父亲，或者你的妹妹，他们都被异类所转化，甚至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伤害别人，那你们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是阻止他，把他带回特管局，还是就地击杀。”
“.......你他妈！”
周奕辰拍桌而起，指着李牧寒怒吼：“你他妈再说一句我妹妹试试！？”
“坐下，周奕辰。”这次阻止周奕辰的居然是陆芸雪。
她喝止了周奕辰，而后不等对方发作，就已经将目光看向了李牧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牧寒没着急回答她，而是又看着陈依茗。
“陈依茗，如果那只异类是诺诺，而它正在伤害你的父母，你怎么做。”
“我.......”
“诺诺，如果那只异类占据了陈依茗的身体，你还能将其撕碎吗？”
“......草，你真是太恶心了！”
几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李牧寒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我的师傅，我第一位师傅，让我进入特管局的那位师傅对我说的话.......而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我希望你们能一直以这种心态去看待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生物，无论他们是否是人类，也无论你是否是特管局的成员，而所谓的这种心态，就是刚才我在给你们的问题提出一个假设条件的时候，你们的第一反应，而那，就是你们真正应该去思考的事。”
说完李牧寒轻轻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下午的课，就到此为之，走吧，现在去吃饭，我请客。”
三人现在还无法理解李牧寒话的意思。
就如同李牧寒不明白为什么霍天当时要对他说这些话。
也许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而他隐约也能感觉到，只有李牧寒才能真正送他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