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而阴阳两仪之气,就是变化最基础的存在,两仪流转,化作五行四象,司危的这一座阵法,可以说是活著的,它不断在变化。”

    "一步走错,就会如同雪崩,引来阴阳二气的反噬。

    真是绝妙啊,这等阵法,竟然只是他在三十罗的时候完成的。”

    “唯独如此的阵法,可以困锁住麒麟这样的神兽。“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觉得额头抽痛。

    “三十岁?”

    他现在还在主持这一座阵法吗?

    祖文远道:“他的戾气重,又自傲,若是他在的话,这阵图不会来让我修复的,他在十多年前完成阵法之后,就自离去了,说是要以山川地脉万物为阵,铸一无双的大阵,将整个中原笼罩其中。”

    ‘之后十余年,再不曾有人见过他,司命来此,应该也有寻找司危痕迹的想法吧。”

    老者著微笑,道:“慢慢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分。“

    ”《皇极经世书》,我这里只有一卷而已,而其全部,共有六十四卷,我想,等到你吃透了这一卷四象大阵,也就代表著,你理解了四象的流转规律,到了那时候,你的功体问题,自然解决。”

    “武者第二重楼,也是需要混元吧?”

    李观一道:“前辈说的没错。"

    “只是这《皇极经世书》,实在是繁琐。

    老者轻笑,道:“繁琐吗?”

    “既然是好东西,是绝学,自然没有简单能够掌握的。”

    却也不要觉得,这《四象困灵阵法》无用,你若是学会了,是可以施展出来的,你身负四灵法相,只要功力足够,一人成阵,封锁万物。“

    “—人成阵?”

    祖文远道:“是,约莫第二重楼罢,气机出体数尺,就可以初步施展出来,此阵自初学至于大成,是从两仪,三才,四象,麒麟阁只是用了【困】,但是以司危的戾气,这阵法怎么可能只有【困】的效果?”

    “【困】后必然有【杀】。“

    “虽然说武者总是说,披甲持兵,近战无敌,但是你若是有这一人成阵的手段,四灵锁元,足以和境界比你高的武者交手而不败,甚至于可以战而胜之。”

    “你要好好学之。”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吵闹声音。

    祖文远微微抬眸:“又来了。”

    李观一想到之前那个小道士说的话,扬了扬眉,道:“是和尚?”

    “就算是皇帝不允许普通的衙役和捕快对僧道出手,他们就敢在这个时候来道观里吵闹吗?”

    老者似从不曾恼怒,只是道:

    倒也不是没有缘由,这里原本是一座寺庙的。

    十多年前,濮阳王的大哥,也就是摄政王之兄为帝的时候,崇信佛门,南朝四百八十寺啊,后来濮阳王铁骑踏破,一把火烧成灰烬,和尚没有被抓取充军的那部分,就四下逃亡了。”

    后来有游方道士慢慢在这里汇聚,修建了这个道观。”

    慢慢的,香火也起来了,这里也有些名气,就有和尚来说,这块地是他们的,要道士们离开这里,而且要把这十多年占用他们地的租金一口气交齐了,要价十万两白银。“

    李观一目结舌,道:“他们竟然如此?”

    这里的寺庙都被焚尽了,他们也跑了。

    祖文远道:“他们是这样说的。“

    不过,道人们也不是好脾气,两边吵闹打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最近大祭,皇帝崇信佛道,不允许寻常的衙役对他们出手,又听说,西域的活佛也来这里,是大祭的客人,这些和尚们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李观一讶异道:“西域活佛?”

    西域不是有佛国吗?活佛统治辽阔地域。"这是薛神将的知识,祖文远讶异,忍不住指著李观一,笑著道:

    “你啊你,这都是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你的这些知识,怎么比起老头子我还老呢?”

    五百多年前,曾经有中原的神将讨伐了佛国,提著战戟三招将活佛打得金身破碎吐血倒地,导致佛国的威严扫地,却也可以勉强苟延残喘,之后他们极端压榨奴仆,只是后来,他们有个奴隶逃出来了。”

    ‘那个奴隶在中原游历了十几年。”

    他结识了许多的好友,创建了乱世之火的同盟,最后回到了西域,扫平了一切,那就是吐谷浑;你口中西域的佛国,早就在吐谷浑的铁骑之下被踏成了粉。”

    听说他年少的时候,有个姐姐给他唱歌,歌声清脆得像是草原上的风,后来那个姐姐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吐谷浑疯了一样逃出去了。”

    最后,那位霸主征服西域的时候,活佛讨好他,用最精美的乐器为他演奏臣服的曲子,那是用美丽少女的小腿骨做的白骨笛,和头盖骨做的法器,吹奏出来的音色清越,如同草原上的风。”

    ‘月色如霜,西域的霸主独自拄著刀,在佛国的宫殿里面安静坐了整夜。”

    之后他将活佛捆起来放在了口袋里面,在草原上,西域的重型铁骑来回践踏了足足三个时辰,将一个金刚体魄的活佛踏作肉泥。”

    他在阳光下举起刀,焚烧了佛的宫殿,在宫殿中农奴提起了刀锋。“

    “他因此拥有了第一支战无不胜的西域军队。”

    现在的活佛,只能算是个江湖门派,和好几百年前的盛况不能比拟了,这一次竟然敢从西域出来,来到中原,还厚著脸皮参与陈国的大祭。”

    不过是因为吐谷浑的国祚已经亡了,他们想要如党项人一样攀上陈国的势力,也在西域崛起。”

    老者让李观一将随身的王印拿出来,手掌托举著这小小的王印,道:

    “佛国代代相传的金舍利,都给融进去咯。”

    "观一,按著佛国的法理性,你现在的位格是要比起那活佛更高的,也可去端坐莲台了。,

    李观一咧了咧嘴,没有接老者的排撤,只是道!

    “皇帝的意思,恐怕不只是为了扶持佛门吧?

    祖文远微笑道:“是啊,不过只是因为世家官员和道门靠得近。

    ‘皇帝陛下觉得不安稳,所以扶持佛门,打压道家罢了。“

    “他是自几方角逐之中得了皇位的,所以生平只信任平衡二字,不肯让任何一方的势力变大,只要想明白这一点,就会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在害怕。“

    朝廷有规矩,京城里面不准用出剑气之类手段.

    再说,能剑气出体的都是校尉级别,放在和尚里面也算是有头有脸,不会在这里出现,老人却只是拉著他,微微笑道:“不急,不急,先再看一看阵图。”

    李观一坐下来。

    老人继续不紧不慢给他解释阵法的变化.

    李观一凝神静气,靠著上辈子考试前一夜疯狂读书的经验和专项训练,硬生生死记硬背这阵法的内容,最后靠看两世元神叠加,和抚琴十年对元神的强化,硬生生记下来了。

    觉得头昏脑花,额头青筋都在跳。

    外面的吵闹声音越来越近了。

    老人微笑看著眼前的少年,道:“都记下来了吗?

    李观一道:“记住了。”

    老者点了点头,手腕一动,将这卷轴合起来,烛火恰好要燃尽。老人笑道:“那么,

    你明日再来,我教你第一重的变化。”

    这阵图,就由观一你送到皇宫的朱雀门口吧。“

    李观一眸子接过卷轴。

    “是。”

    或许可以,去靠近麒麟。

    已有僧人闯到了门口,李观一起身,在对方开门的一瞬间,抬起右脚,直接当胸一脚直端,那种如同看了十个小时数学题目之后心中的憋屈感觉刹那就酣畅淋漓地爆发出来了。

    门外是个身高九尺,腰如水缸的僧人,被这少年一脚端得离地三尺,轱翻滚下去了,哎呦哎呦地吵闹,李观一收回腿,呼出一口气,把这卷轴合起来,背著身后,外面的人一下吵闹起来。

    从这屋子往外面看去,道观里面一堆胖大和尚在往前冲,道士们清瘦,这里的道士不是练武的门派,不是对手,就连那些给百姓煮药的药师们都被推倒,火炉跌倒在地,药香味浓郁。

    有僧人叫道:“又来一个小道士!”

    “把他打翻!”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抬手抓住旁边用来晾衣服的青竹,抖手一震,这青竹直接刺出去,如同长枪一般,手腕一动,青竹抖动,好几个和尚直接被振飞开来和尚们吵闹起来,朝看季观一冲来,其余香客因为朝廷的规矩不能插手,李昭文本来要走,却见李观一出来,提棍而动,微微皱了皱眉,一个人对付这几十个胖大和尚,又不能下杀手,怕是会吃亏。

    她按住了自己的兵器,可旋即讶异那少年大步冲出来,就提著手里的这长棍,横扫前刺劈砍,几十个和尚竟然不是他的对手,有十几个和尚冲上来,一拥而上抱住他的青竹棍子,李昭文已经踏步往前了,那少年却忽然暴喝一声。

    一个是才十四岁的清俊少年,一个是十几个圆头大耳,专门选出来的胖大和尚,一看都是夸张的对比,但是那少年竟然只提着青竹将这十几个和尚都提起来!

    长孙无垢都证住。

    这是何等体魄!

    这是何等力,而看到这一幕的二小姐.

    她转身,果然看到那少女按看剑,看看这一幕,一双丹凤眼里面异彩连连,兴奋不已,长孙无垢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果然呢。

    李观一提起这十几个和尚之后,忽而暴喝一声,双手握看青竹,就如同猛将震动那丈二长枪,只是一抖一震,力道扩散,十几个和尚被齐齐震翻,握不住这青竹。

    倒在地上,哎呦做声不止。

    而李观一竟然只是吐息几口,爆发极限力量的肌肉竟然开始迅速恢复。

    龙筋虎髓之体魄!

    李观一用青竹将其余和尚都挑翻在地,那僧人鼻青脸肿,如泼皮般怒喝道:“咱们今日栽了,喂,你个什么道士,可敢留下名字?!"

    李观一要去朱雀大门,懒得回答。

    留下名字,又不是游侠。

    他只是提起手中的青竹指著那僧人,将后者吓得面色如土,然后手腕一转,青竹旋转如龙,指著身后道观,然后才收回兵器,大步而去,僧人们不解,只是道:“道观,你不会叫道观吧?!“

    “不,师兄,他可能说是让咱们问道士去?”

    “难道说是什么道士?”

    长孙无垢眨了眨眼晴,温和道:“道观,是叫做季道么?”

    “还是李观?”

    她蕙质兰心,心中轻声自语,一座道观。

    李。

    李一观,亦或者说

    李观一?

    长孙无垢似乎明白了,而李昭文按著剑,笑道:“李观,李道?’

    “这是什么名字啊。”

    她想了想,笑著道:“或许是这样的呢?”

    看著前方,少年一身锦袍,手中握著一根青竹,大步徐行,虽然只是少年,锦袍,青竹,可周围匍匐众人,恍惚之间,彷佛披甲提枪而行,气魄俨然,

    李昭文道:“里面有药师,所以,他的名字叫做

    龙凤之姿的少女看著持竹如持枪,踏步且徐行的少年,道:

    “叫李药师。“

    第93章

    破军见白虎

    李观一离开道观,前方更无一人阻拦这些僧人都是被专门挑选出来的,体大肥胖,不到第二重楼,在入境以及入境之前,

    这样的体魄很是占优,被他用一根有韧劲的青竹打得七仰八叉,任由那少年人离开走远。

    李观一翻身上马,反手将那一根青竹一抛他力气很大,又有武功在身,这青竹抛飞出了三四十丈距离,落在原本位置,而后一拉缰绳,这一匹枣红色骏马长嘶一声,

    恣意,这些和尚也没了之前来这里闹事的力气,只是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网络异常,重新整理重试天色渐已暮,李观一骑看马儿,

    :背著麒麟阵图,去了隐蔽之地,青铜鼎气运流转入双目之中,又运转了阴阳家的望气术,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找白纸以往日做小抄的速度疯狂拓印一份阵图出来。

    对照之后,这才将这卷轴重新卷好.

    翻身上马,往陈国皇宫朱雀大门去了,朱雀在于南方,也便是南大门,皇宫天子,坐北朝南,这里也算是皇宫正大门,肃穆巍峨,道路宽大,大事的时候,朝廷的百官上朝就是从这里走过。

    一定范围内,禁止坐骑,禁止武者使用轻功各国宫廷的弩箭都有齐射把某个江湖高人射成刺猬的战绩.

    到了皇宫附近,李观一翻身下马,将坐骑系在路旁柳树上然后背著卷轴快步而去,迎面而来皇宫卫士一脸冷峻,共有五人,皆穿甲胄,持戈矛,见李观一进来,戈矛平方,开口呵斥道:“停下,来者何人?!”

    李观一微一拱手,回答:

    "江州李观一。

    "为祖文远祖大学士,送一物来朱雀门。

    皇宫卫士道:“祖大学士?"

    “可有证明?”

    之前确实有吩咐的,他铁盔下的视线扫过,见到李观一身上的衣裳虽然算是不错,但是这里可是京城,达官贵人比起蚂蚁都多,穿得起绫罗绸缎的人不知道多少。

    可见到那少年腰间的犀角带,脸上的神色就缓和下来。

    看到那上乘的昆仑白玉佩,更是脸色一滞,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一下朝著两侧闪开,恭敬一礼颁大

    来是李大人来了。”

    网络异常,重新整理重试“请,请!”

    李观一心中感慨一声。

    皇宫卫士的眼力,果然是强得很。

    微拱手回礼,大步走入皇宫外围,高耸的墙壁,漆成了红色,只能听到脚步声,没有交谈声,有宫中女子和宦官,皆双手叠放腹部,低头,趋身,疾行。

    遇到李观一的时候,不曾开口,只是微微躬身,以示恭敬然后小步从他的身边绕开快步离去。

    不需要言语了,那种皇宫的压抑感已如怪物般扑面而来,李观一倒是清闲,到了朱雀门前,通报一声,不片刻已有个宦官走出来,穿圆领紫色袍子,玉带,面白无须,总含三分笑意。

    见到季观一的时候,倒是微微惊讶,然后拱手微笑:

    我道是谁,今日院子里喜叫个不停,却是李校尉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是之前给薛家传圣旨那位司礼太监,李观一心中微动,知道麒麟宫的事情果然重要,连交接阵图的事情,都要穿紫衣的司礼太监亲自负责。

    司礼太监端详眼前的少年校尉。

    只是他刚刚见到李观一的时候,先是异了下。

    心里面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和自己之前见面时不同,

    之前的时候,英武凛然,少年意气。

    今日再见,却是多了一份柔和,犹如江南游侠的惆自在,和之前倒像是两个人了一样,这样的变化如同江南烟雨蒙胧一般,难以察觉,司礼太监念头一转而过。

    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校尉或许是因为终于得志,才有气质的变化。

    李观一回了一礼,从背上解下来了阵目手递去,道:

    ‘今日我去拜访了祖老。”

    网络异常,重新整理重试祖老便让我来送这阵图,没想到又见到了大人。

    司礼太监讶异,然后笑著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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