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完后再拿一个同样的。

    或许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素来修养尤佳的他嘴角竟粘了一点屑沫,这时,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黑豹直起身缓缓的舔过他嘴角的屑沫。

    那让城水悦恐惧的幽冷兽瞳微微的眯起,看起来竟有些温柔。

    而涯并没有理会它的举动,依然在吃着手里的糕点,任由那只湿滑的舌头轻轻的舔着他的嘴角,毛绒绒黒爪子也覆盖到他的腰上。

    或许是黑豹的有特殊饮食习惯,它的舌头并没有一般野兽的那种腥臭,反而带着一种自然的清香。

    “让你的那头畜生给我滚。我不想早膳的时候吃到它掉下的毛。”坐在一旁的严凌枫忽然冰冷的说道。

    “嗷~~~”顿时,原本如同大猫般乖巧的黑豹转头森冷的盯着严凌枫,金色的兽瞳迸射出狰狞,浑身黒亮的毛发也瞬间竖起,嘴里发出敌意的兽吼,低沉而慑人。

    严凌枫也冷漠的看向它,眼里的杀气隐隐有种残忍的意味。

    而当这一人一兽针锋相对的时候,坐在他们中间的城水悦,却真正的害怕了……

    黑豹虽并没有直接看向他,但是他能敏锐的感觉到,这只体型大得吓人的畜生,对他也有极大的敌意……

    下意识的,他再度朝严凌枫那边挪了挪位子,原本就极近的两人顿时几乎挨在了一起。可让城水悦没有想到的是,他才轻微一动,黑豹那如魔煞般凶残的双瞳,便猛转向他这边,那一瞬,他有种随时要被撕碎喉咙的感觉。

    “……”悠然的转头看向他们,涯一边用手轻轻的撩开立马变得温顺的黑豹,一边冷笑的看向严凌枫:“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就应该忍受你那头恶心的白兔在我面前晃荡吗?”语毕,嘲讽的看了一眼城水悦,后者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姓严的,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说话的同时,涯手里的木筷忽然带起两道冷光,直射向城水悦!

    筷未到,血先结!

    那一瞬,城水悦感觉自己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杀气死死锁在原地,以至于只能眼睁睁木筷以一种看起来极缓,实际上又极快的速度朝他额头狠刺而来。

    正这时,却有两道冷光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筷子。只听呯的两声闷响,那几乎刺进城水悦脑门的筷子炸成一圈粉沫,当场溅向了四周。

    筷子粉碎的那刻,一击不成的涯连眼神都没动过,另一只手便带起森冷寒气以一种极诡异的方式劈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城水悦!

    落空!

    后者已被瞬间扯向旁边!

    “哼。”涯抬眼看向制止自己的严凌枫,瞳孔一缩,攻势转向严凌枫!

    “轰!”

    餐桌炸裂,下一秒,两人已经疯狂的对打起来。

    不时变幻的身型已极快的速度不断交击,一次次力量冲撞的余波轰击到周围的家具,顿时,空气中满是碎裂桌椅,以及破碎石块,原本华贵的膳堂顿时变得万分狼狈。

    两鬓花白的老师傅淡定的取下头顶的一片木屑,然后跟黑豹一起走到了外面,似乎对眼前的情景并不吃惊。

    “别打了……会受伤的!都住手吧!!”站在角落看着他们的城水悦一阵惊颤,不停的劝说道。

    虽然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几乎看不清楚动作,但从攻击的余波可以看出,他们的每一招所蕴含的内力,都足以致命。

    残影闪过,涯的左腿已一种恐怖的速度朝严凌枫腰侧横劈而来,因为内劲而带起的破空声带着震颤,后者单手格挡,身形顺势后跃,如平地般在墙壁上一顿,脚下一跃,猛的冲向涯,攻击也毫不留情的朝他袭去。

    碰!

    碰

    !碰!

    连番对击,两人短时间内已对上了百招,像是要杀死对方,又像是在发泄,每一招都极险,却都没有真的攻击到。

    过了不久,可能发泄够了,两人再度分开,严凌枫落在了城水悦的身边。而涯则在他的对面。

    双方都呼吸急促,冷冷对视。

    一时间,膳堂内弥漫着一种沉默,压抑的沉默。

    那一瞬,对视着的两人仿佛只有彼此,即使,只是斗争。

    这时,小小的意外发生了,因为斗殴而导致的波动,终于让严凌枫身后的武器架倒塌。

    虽然倒塌的速度很快,但涯并不在意,他知道严凌枫躲得开,他了解那个人。

    所以,他没动也没提醒。

    “小心!”但一旁的城水悦却吓得脸色惨白,本能的护在严凌枫的背后。

    直至武器的利刃,重重扎进他的肩膀上,血光四溅!

    “!!”严凌枫脸色青白忙转身扶住他的身体,下一刻,朝门外的老师傅下令:“叫大夫!立刻!”

    静静站在一旁的涯微微皱了皱眉头,神情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严凌枫那种为人担忧和紧张的神情,是他所没见到过的。

    涯有时常常暗示自己,告诉自己对方生来便不会关心人,并不是针对他,只是天生就没有那种自觉。

    可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催眠,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错觉,还是让眼前的画面给整个敲得粉碎。两人互相关切的画面,让他不由得一阵恍惚,一时,竟分不清楚那里是现实。

    “枫,你别紧张,我没事的……”浑身是血的城水悦虚弱的偎在严凌枫的怀里,小声的安慰那个为他紧张的男人。

    “别说话……”点了他几个穴道后,严凌枫声音暗哑的回应。

    “你没事就好,我受伤根本不算什么的。”城水悦笑着,手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衣服。“挺疼的……如果我们之间要让一个人承受,我依然情愿是我……”

    “……”摸了摸城水悦的头发,严凌枫似乎叹了口气。

    “我有点冷……枫,抱紧我。”抬头看着严凌枫,后者点点头便紧紧的抱着他。

    两人相依偎的画面,在杂乱的膳堂里,异样的和谐。

    “怎么,这你就感动了?”许久,涯讽刺的声音冷冷的调侃,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的感动也太廉价了。”

    “……”严凌枫抬眼看向他,双眼里满是让人心寒的冷漠,淡漠道:“给我出去。”

    “你自便,但别让他弄脏了地板,恶心。”涯笑了笑,便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膳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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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过竹林,回到自己居住的庭院,涯的脸上,已没了一丝表情。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畏惧的戾气,令专门侍候他的年轻男子不敢轻易上前,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主人一边褪去衣物,一边朝温泉走去。

    侍候了主人十几年,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安静,什么时候应该消失。当他小心的一件件拾起主人丢弃在地上的衣物。却发现主人已经赤裸着身体整个潜下了池底。

    “……”侍从琥珀色的双瞳担忧的看向池内,却也只能默默的守在一边。

    温暖的水池内,浑身赤裸的涯静静的躺在水底。一波波的水纹折射着光线映衬在涯白皙的胸膛上,勾勒出他那线条完美的男性躯体,只是不时被他那头灰色的,如烟雾般缓慢流动的长发遮盖着……

    涯的皮肤很白,有种病态的透明,被温水润着的时候,微微透出一层粉色。

    如润玉一般,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有着数道纵横交错的刀疤。虽已用上好的药物修复过,可是,那些过深的伤口,还是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

    尤其是几处致命的地方,即便是修复过,也依然能清楚的看出,当时的伤口,有多么的深。

    这些是他这些年来,因严凌枫而受的伤。

    将一个背负着血海深沉的小组织,发展到覆灭最大仇敌成为目前三大门派之一,其中的危险,又岂能一言而喻?

    何况,那所谓的仇敌,还是当时的第一门派,拥有数百年根基。

    可涯不得不褐尽全力除掉他们,那个时的严凌枫还小,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涯不可能放任一个最大的威胁存在。

    此刻,满身疤痕的涯,安静的躺在水池里,微微的眯着眼,死寂的看着模糊的水面……

    竟有些像一具被抛弃的,没有价值的残破人偶,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单……

    其实涯的脑里,什么也没想……都是空的。

    他只是喜欢这种被温水包裹的感觉,即使睁着也眼,也是是模糊的一片,比起现实里那让人痛心的清晰,要好太多。

    而涯从来就不喜欢清晰的感受一些东西。

    他不是不会受伤,也不是不会倒下,只是比任何人都能撑,以至于给人一种错觉,再怎么摧毁性的伤害,他都可以平安无事,所以,也不值得关注。

    忽然,涯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自己刚才对严凌枫说的话----你的感动也太廉价了。

    想着,不自觉的笑出来,眼睛轻轻闭起。

    其实,不是严凌枫的感动廉价,而是他自己廉价。

    那时的他,其实并不想说一些让人厌恶的话。没有人想去扮一个丑角,让人厌恶,让人不屑。

    可当看到严凌枫那样的为别人紧张,他心口无法遏制的疼就让他开始胡言乱语,丑态尽出。

    *

    *

    *

    *

    *

    池边,一直安静守着的黑豹,嘴里不时发出委屈的低鸣声。

    它想跟下水,像过去一样,跟主人撒娇磨蹭,可它知道不能。

    “呜……”等待间,仿佛看到了主人冰冷的眼睛,黑豹的耳朵不由得向后折起,粗长的黑尾毫无生气的垂落。

    “……”而岸边的年轻侍从,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男子,终于呆不住了。他知道习武的人可以在水里呆很长时间。可是,主人已经在水里躺了半个时辰了……

    太危险了。

    正当他想要冒着被杀的危险下水将人拉起,涯已经毫无预兆的冒出水面,淡漠的扯过他手里的毛巾坐在躺椅上自顾自的擦拭起来。

    侍从看着眼前半垂着眼帘,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主人,却有种错觉,那灰色睫毛上上滴落的晶莹……

    并不是水珠……

    而是泪……

    但也仅仅只是错觉。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的主人,一次都没有流过眼泪。

    一次也没有。

    正在这时,低头擦着发的涯突然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侍从,冰冷的视线带着一种仿佛将人看透的,又夹杂着审视的意味静静的盯着他。

    那一瞬,年轻的侍从只感到背脊一阵发寒,清秀的脸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正当他在检讨是否有那里做错的时候,他的主人,那从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高傲的主人,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揪下,接着着,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侍从的双唇已经被男人用唇舌狠狠的咬住。

    “……!!!”

    眼前的孩子,就单看皮相,即使是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皮肤很细,摸起来的感觉应该很干净,加上自己从小养到大的,排斥的感觉也并不明显。

    涯静静打量着眼前有些不知措少年,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然后,朝旁边的老实守护着的黑豹扫了一眼。

    后者顿时委屈的垂下耳朵,低呜两声,便不敢多呆的转身离去。

    在它的眼里,主人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

    而它,也一次都没有违背。

    但它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它转身的那一刻,已经揪住那个少年,咬住对方的双唇深深的舌吻起来。

    涯闭着眼,努力的吻着对方,想象自己很有感觉,像抱着一块求生的浮木,挣扎在理智于臆想之间。

    他已受不了只将注意力放在严凌枫身上,所以,他尝试着将心思转到别人身上,即使只有身体也好……

    何况眼前的孩子,眉眼间跟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

    *

    *

    *

    少年的双唇很软,略带着青涩的气息,逐渐开始回应的态度,也很可爱……

    可涯却渐渐的开始走神……

    接吻,这有时蕴含着太多暧昧的行为,他一次也没有跟严凌枫有过,那人从不屑用嘴巴碰他,无论是那个部位。

    即使两个人已经上床了不下百次……

    唇齿厮磨着,走神的涯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反压在了躺椅上,对方那原本生涩的吻也逐渐的变了味道,亦不断加重。

    以至于根本没有接吻经验的涯,在这场如同吞噬般的纠缠中,渐渐缺氧。

    过了许久,脑子已变得一片混沌的涯,终于受不了的扭头喘息,却没留意对方那湿滑的舌头,已带着滚烫的温度,不断的顺着他的脖子下移,然后轻咬着他还粘着水珠的锁骨以及肩膀。

    而那双白皙而有力的手,也悄无声息的搂着他的腰,紧贴着他胸口以及腰线处游移。

    皱了皱眉,渐渐缓过神来的涯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对方拉开,而后,湿热的唇舌已经顺着他的腹肌,开始下移到双腿间,来回的舔弄。

    细致而温柔,甚至连力道,都掌握得刚刚的好,可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滚。”淡漠的命令从湿润的双唇吐出,带着涯一惯的温润声线,却还是让人打从心里发寒。

    最终,涯还是无法忍受除了严凌枫以外的任何人真正的碰触自己。

    单单是刚才,他压制不下的排斥,就险些让他好几次想要出手杀了这个侍从,这个从小就被自己饲养在庭院,基本没跟人接触过的侍从。

    “……”年轻的侍从微微一僵,呆了片刻,才抬起已经有些湿润的双眼,静静的盯着涯,眼里炙热的渴望,也并不掩饰。

    那是他唯一一次敢跟涯对视

    而他身体,也依旧抵在涯的双腿间,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听到我说话么?”或许真的养得太久了,看到侍从固执的不肯起来,还有脸上淡淡的委屈,涯竟奇迹的没有马上杀他,只是沉下了脸色。

    “……”深深吸了几口气,年轻的侍从从涯身上默默的爬起,然后,拿出干净的长袍侍候涯穿上。

    低眉顺目的摸样,跟平常并无区别,除了他身下那明显凸起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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