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几乎每一个专业的摄影师都会有一两个自己得心应手的改装镜头。这就象每一个公路赛车手都喜欢开着改装后速度性能劲爆的车子出去飙车一样。

    比方说,一个老拍广告的摄影师,他可能就会改装一个适合用t320胶片的机器,再加高清晰度的镜头。这种胶片本身拍出来的感觉就很明亮清晰,而且色泽鲜艳,加上匹配的改装机器拍出来的效果就会符合电视广告的需要比方说拍一个方便面的广告,我们在屏幕上看到煮出来的方便面象闪着金光一样,那么爽滑、筋道、汤水晶莹,总之比现实中我们吃的面华丽漂亮多了,那是为什么就是镜头的魔力。

    罗纲得了这个镜头,喜孜孜的抱上了车,坐上驾驶座,把镜头箱放在他和易青之间。

    易青坐在驾驶副座上,一只手帮他扶着箱子,真不明白为什么不放到车后头去。

    罗纲一路开车回电影学院,一边还时不时的伸手过来摸一下箱子,那高兴的表情,好象摸到了世界小姐的大腿一样。

    孙茹气得使劲敲他驾驶座的椅背,叫道:“瞧你那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儿我告诉你,要是把我车撞坏了,我还可以叫你赔;要是把我们几个人撂翻在路上了,活剥了你,你也赔不起。”

    罗纲连忙冲着后镜赔笑脸,伸手又摸一下。

    易青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痴迷,依依是个戏痴,学表演学疯了;杨娴儿是恨不得抱着油彩睡觉;现在又来了个玩镜头玩疯了的罗纲

    10月22日,星期一,北京下起了蒙蒙秋雨,一层秋雨一层凉,仿佛一夜之间,秋天就降临了。

    在电影学院的多功能放映大厅里,气氛肃穆。

    上次出于礼仪出席开幕式的各国参赞,除了要担任比赛评委的几位之外,今天并没有来。

    根据易青那天代表电影学院学生会的提议,电影学院的教授老师们、日本代表团、和各国与会的专家,和议出了这三场中日交流比赛的评审。分别由法国、意大利、韩国、伊朗、美国的五位来参加电影节的学者组成评审团,德高望重的法国导演雅克汉思先生担任评审团主席。

    这个结果应该说非常公平,中日两国都不参与,而且五位评审都是公认的大艺术家,这个阵容简直比某些请张子怡做评审的电影节还要正式。

    雅克先生是个银发乱颤,红光满面,老顽童一样的法国老头。他对着话筒吹了吹气,还冲下面的学生做了个鬼脸,然后才用英语发言道:“荣幸的很,是我代表评审们在这里发言,至少,我比那个大苦瓜佐藤先生要好。”

    “哈哈哈哈”学生们一阵大笑。

    其实法国导演并不是真的讨厌佐藤,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佐藤说话很严肃,有日本人那种特有的装腔作势状的一本正经;而他就显得非常开朗自由,所以跟日本团长开了个玩笑,笑他说话太一板一眼。

    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家听雅克揶揄佐藤,都觉得这个法国老头非常亲切。

    雅克自己也没想到会引起中国学生这么大的好感,他还以为自己真的非常幽默呢,真不愧是具有浪漫和理想主义气质的法国人。

    “在以往的一周里我们欣赏了一系列精彩的日本影片,并且重温了一下在国际上、在亚洲享有声誉的中国第五代乡土电影。”雅克笑咪咪的道:“两国继往的电影成就如此辉煌,令我作为一个欧洲电影人也倍感欣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非常有幸将看到两国青年一代电影人的风采,在未来的三周里,我们将以电影摄影、电影美术策划、电影配乐为方向,进行三场比赛。”

    “本周末的比赛题目究竟是什么呢请韩国的金元珠女士为我们揭晓”

    金元珠是五个评审里唯一的女性,笑容温和,却有韩国女性特有的固执坚韧的眼神。她温柔的道:“请中日两国的参加第一场比赛的选手起立。”

    石原正行霍然而起,日本代表团的鬼子们一阵怪叫。

    罗纲还是一脸平静的笑,慢慢的站了起来,郑重的把黄金镜头交给易青拿好,自己向主席台。看上去成熟稳重,给人特别塌实的感觉。

    孙茹立刻转向身后冲同学们做了一个嘘得手势在大厅的角落里,两个录音系的女生优雅的拉起了小提琴,一曲月光之歌在电子扩音器的作用下轻轻的从人们身后流淌入耳,说不出的轻柔受用。衬托着罗纲本来并不高大的身材也伟岸起来,如果再加上大风衣、油光背头,再来个慢镜头,那就是发哥扮演的赌神登场。

    日本人叽里呱啦的“干吧得干吧得”加油相比之下,简直是蛮夷的鬼叫,感官效果自然是大大不同。

    易青窃笑不已,这个孩子气的点子当然是孙大小姐想出来的,去录音系找人还费了不少劲,差点把钢琴搬进礼堂,最后才选了小提琴,想不到效果这么好。

    “第一场比赛的题目是”一段小插曲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二卷

    电影学院的牛b生活

    第十二章

    黄金镜头3

    金元珠道:“香山红叶”

    翻译想了半天,又问了她一下,才知道那一串词组是香山红叶的意思。

    哗

    中国学生都很兴奋,在中国比摄影,大家都知道拍的景物一定是中国景物,但是没想到北京那么多名胜,恰好选了香山红叶。

    这个季节正是香山红叶渐红的时候,秋雨连绵之后,红叶更美,这些评审真是有情趣。

    金元珠道:“本周末的上午,我们将在这里,跟大家一起评阅两位青年摄影师的作品。比赛要求作品长度不超过三十分钟,只做单纯的景物摄影,不做剧情方面的考量;作者愿意加入情节也可以,但是不影响评审的评判结果”

    絮絮叨叨一大堆专业的规则规矩介绍完之后,在礼貌性的掌声中,让各位贵宾和评审先退场。

    石原走在日本代表团的最后面,突然折了回来,走到易青他们面前,瞪着罗纲轻蔑的用汉语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你们的土地上拍你们的景物,当着这么多支那人的面,要是输给了我这样一个日本人,会不会难过的从香山上跳下去哈哈哈哈”

    ===分节

    40===

    罗纲平静的冷冷一笑,抱起那个黄金镜头的箱子,低声道:“这个镜头里,藏着一个摄影学最大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第二天

    “想想想”石原气急败坏的在酒店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停下来冲着佐藤和满房间的人连哈腰带鞠躬的说道:“请务必帮我想出来,拜托了。”

    佐藤木衲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的人。石原一大早就把代表团的人全招到自己房间来。本来一个后辈在阶级森严的日本社会根本得不到重视的,但是石原正行这小崽子是东京知事、右翼大头目石原慎太郎的长孙,那又不一样,太子爷召唤,即使明知道是小题大做也要来啊

    除了佐藤以外,提名过戛纳、威尼斯的日本大导演岩井、竹中;东京艺术学院的电影系教授田中彦、少式、村下还有几个北京的摄影专家以“中日友好人士”的身份也来了,一屋子十几个专家学者,随便说一个名字出去,都能让业界行三十秒钟注目礼的牛人,居然在这里琢磨罗纲的一句话。

    所有专家都觉得石原这个小屁孩太小题大做了,世上哪有什么摄影家的最大秘密啊

    佐藤道:“石原君,你坐下来安静的想一想,难道你真的对自己没有信心难道你师傅尾防大人的改装镜头还不能战胜他们所谓的黄金镜头不要被你的对手扰乱,他是故意这样说,企图扰乱你的心志的”

    “不可能”石原跪坐在沙发上一通捶,表情狰狞的说道:“我认识的罗纲,从来不说假话”

    他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慢慢的说道:“各位前辈,难道你们不了解一个修行者的心吗如果我不想通他这句话的意思,叫我怎么再拿起镜头,怎么能怎么能”

    “摄影学最大的秘密”

    “摄影学最大的秘密”

    “摄影学最大的秘密”

    同一时刻,在香山脚下的一个高级饭庄的雅间里,易青和孙茹、罗纲、杨娴儿象四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一样,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餐厅里常见的带转盘的桌子,上面摆着那个装黄金镜头的箱子,箱盖开着,四个人盯着箱子里的机器看。

    “摄影学最大的秘密密密”孙茹终于抓狂了,她烦躁的一推桌子,气道:“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老头故弄玄虚一个用了几十年的老爷机器,有什么最大的秘密”

    罗纲非常严肃的道:“请别对郑老师不礼貌行吗老师说有,那就一定有”

    孙茹正在气头上,杏眼一瞪易青立马过来打岔:“咦,依依去点菜怎么还没回来。”

    “我回来了”依依好象听到易青叫她一样,一闪身就出现在门口,道:“按你们说的菜点的,选了一条鱼两斤半,但是菜好贵哦”

    过了一会,菜上来了,服务员好奇的看着这帮人,没敢动中间的箱子,沿着转盘摆了一圈。

    没有人动。

    桌上的焦溜丸子、板栗烧鸡、糖醋里脊、牛肉竹荪、油焖基尾虾袅袅的散发着热气。

    依依噘了噘嘴,看了看这四个神经兮兮的人,在易青旁边坐下了。

    杨娴儿抱着头,自言自语的道:“郑教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念着念着,她突发奇想,大声道:“会不会,是在机身里面呢拆开来看看吧。”

    孙茹立刻举手道:“我赞成只要你有把握拆开来还能把它装回去;要不然,当心罗纲同志把你拆了”

    杨娴儿想了一想,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意见非常之傻,只好勉强一笑,拿起了筷子,却又不知道自己夹哪个菜,叹了口气,又放了下来。

    依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五个人当中,罗纲不用说了,易青和孙茹都是导演系的,要开摄影理论课;杨娴儿是美术系的,电影学院美术和摄影是最相近的两个系。等于五个人里她是最不懂摄影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几个人一大早上就到了香山脚下,却不想上去,在景点售票处的凉亭里,讨论郑教授说的什么秘密,吵了一个上午,现在都吵累了。依依没事干,只好自告奋勇去找吃午饭的地方。把他们拉来这里,又变成了四个木头人。

    又过了几分钟,依依着急了,埋怨道:“这什么秘密就这么重要吗”

    这桌菜要两百多块钱,全是孙大小姐、杨大小姐、易大公子想得入神的时候随口报出来的菜名。

    这种消费在以前的依依看来简直就是犯罪即使是现在,她一个月也只在易青这里拿走三百块钱,易青再想多塞给她,死活都不要了。真难想象在北京这么繁华的地方,三百块她是怎么花一个月的,换易青的话吃饭都不够啊

    “东西都凉了。”依依惋惜的说,夹起一个丸子塞到易青的嘴边,道:“吃”

    易青看着依依,歉意的笑了一下,依依张罗了半天,四个疯子却一筷子都不动。

    依依看见易青看她的眼神满是温柔,突然意识到孙茹和杨娴儿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和易青的关系的,这样太过亲密了,不禁脸上一红,顺手把丸子放在易青盘子里,掩饰得道:“大家都吃嘛,动筷子动筷子”

    易青振奋了一下,道:“吃吧,先搞好物质生产,才研究精神文明,填饱肚子以后再想嘛”

    孙茹和杨娴儿、罗纲只好也拿起筷子。两位大小姐从来不客气,转动转盘选自己喜欢的菜,自己招呼自己。

    易青冲依依笑笑,夹起那个丸子就往嘴里送,谁知手一滑,丸子掉在桌上,咕噜咕噜滚向依依那边滑下了桌子,掉在依依的小腿上。

    依依腿比较修长,一坐下来老显得没地方放,所以在桌下是伸直着的。这丸子一滚下去,正好蹭在她小腿上,顺着袜子蹭出了一溜油渍。

    依依今天穿得是一双洁白的真丝银线小公主长袜子,还是上个月易青为了补偿去杨娴儿家没有陪她过周末特地给她买得,相当不便宜,可是说是她最喜欢的袜子了。

    “哎呀”依依心疼的擦着袜子,嗔怪的看着易青。

    易青连忙道歉,赔笑着弯腰去捡那个丸子,他这一弯腰,视线正好落在依依的袜子上。

    他看到袜子上的油渍的一刹那,突然呆了一呆,立即坐直了身子,仿佛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孙茹拿着筷子,厌烦的看了眼前油腻的板栗烧鸡一眼,顺手转动转盘,可是她根本没心吃东西,转盘转动了三百六十度,板栗烧鸡又回到她面前,大小姐负气的又把筷子放下了。

    易青呆呆的看着转动着的转盘,又点头看看依依的袜子;看看转盘,又看看袜子

    突然,易青惊天动地的一拍桌子

    “砰”

    仰天大笑三声道:“哈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易青手舞足蹈,眉飞色舞,急得孙茹拿筷子连续戳着桌面,问道:“想到什么快说快说快说”

    易青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高声叫道:“给洒家拿酒来”

    第二卷

    电影学院的牛b生活

    第十二章

    黄金镜头4

    2006年10月25日,星期四。秋风萧肃。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从日本大阪飞抵北京的国际航班夹着巨大的轰鸣声降落在跑道上

    接机大厅的出口上,佐藤和八九个代表团的随从人员清一色穿着款式相当傻b的黑西装,笔直的站成一排;石原的领带已经松开,焦急的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向里张望。

    “出来了”佐藤沉声道。

    石原赶紧垂手站好,同时把领带系上。

    远远的走过来三个人,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一个背着大包穿着旅行装的,五十来岁年纪的日本人。

    这中年日本人凶神恶煞,眼中精光四溢,鹰视狼顾,一脸的悍相。单看长相,谁能想象的到他就是日本当今的摄影国手,身被三大国际电影节最佳摄影奖的摄影师尾防正介。

    前两天石原怎么也想不通罗纲的那句话,就想到请教自己的老师。老东西一听跟中国青年高手比赛,就专程飞过来。

    尾防走到佐藤等人面前,微微点头。

    佐藤啪得一下站直,向那人鞠躬道:“尾防君,一路辛苦了”

    后面一溜日本人包括石原连忙鞠躬,嗨依嗨依哭你妻哇你好,日安。都说日本人见面就死老婆,果然不是盖的。

    日本人白天见面互相说哭你妻哇,管晚上好叫哭爸哇,反正见面不是死老婆,就是死老爸,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好好的干嘛要做反派呢,弄得这么惨。

    尾防正介只是傲慢的跟佐藤哭你妻哇一下,微微一鞠躬,其他人理都不理。

    他把背包向自己肩上紧了紧,这是他的习惯,身边无论跟多少人,随身装器材的摄影包永远是自己背。

    尾防弄好了背包,瞪起一双牛眼,看着石原喝道:“石原”

    石原象耗子见了猫似的,赶紧缩头大叫一声:“嗨依”

    “啪”

    一声暴响的掌掴声,石原被抽得原地一个大于九十度左旋,皮鞋在锃亮的机场地板上一个打滑,啪叽摔在地上。

    石原屁股一贴地,赶紧弹簧一样窜起来站好,一个哈腰,肿着脸大声道:“老师请原谅”

    尾防抬起一脚,咣得一下,把石原踹得晃了几晃,老头看见石原这次站得挺稳,哇哇乱叫上去一连两三脚,才收住了点火。

    在日本,上级掌掴下属,阶级高的人殴打阶级低的人是非常常见的事,尤其在日本娱乐圈,他们叫艺能界,更是家常便饭。日本的综艺节目,请明星来聊天,动不动就有某明星说,昨天他的助理做错了事,被他打得住院之类的事。日本人把这个当做笑谈,根本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无论披多少层现代化的外衣,这都是个崇尚丛林原则,弱肉强食的民族,外在的文化表象不能掩盖他们野蛮的根性。

    所谓的岛国特质就是如此,因为资源匮乏有限,造成心胸狭隘而短视,使这个民族迷信强权,奉行强者至上的原则,所谓武士道就是强者吃肉,弱者不是喝汤,而是去做被吃的那块肉。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这伙日本人本来就比较惹眼,这一动手,大厅里的中国人纷纷骇然大惊;远处皮靴踏踏,机场保卫人员赶紧往这里赶,步话机的咯咯声响成一片。

    几个佐藤的随从拦上去,翻译赶紧一阵解释。

    “八格呀路”尾防看也不看周围惊骇的目光,对着石原吼道:“你简直令我感到羞耻堂堂一个大日本小有名气的年轻摄影家,居然被一个支那人的小小伎俩,弄得失魂落魄你居然为那么荒唐的理由整整浪费了三天的时间”

    “可是,老师”石原还想解释,尾防又大吼一声“八格”吓得石原赶紧立正应道:“嗨依”

    “荒唐幼稚”尾防大声吼道:“这世上哪有什么摄影家的秘密哪有什么黄金镜头要想成功,只有以修行者忘记一切自我的苦修参悟,才能领会到高层次精妙艺术的神髓,我的教导你全然忘记了”

    尾防断言道:“这只是他们放出来掩饰他们虚弱内心的烟雾弹他们想迷乱你的心志,笨蛋”

    “嗨依”

    “回去带上你的器材,马上同我去香山”尾防摸了摸因为太激动而微微发闷的胸口,拿出自己常被的心脏病特效药,扔了一颗进嘴里。然后他紧了紧背包,不理会其他人,昂然而去。

    与此同时,在电影学院自己的剪辑室里,易青坐在电脑前,正在给罗纲的短片做最后的剪辑效果的检测。

    电影学院的这套,是美国进口的设备。把胶片拿去洗印,再拿熟胶片回来装进电脑合成器,在普通的电脑上就可以鼠标操作剪辑,定下样片后,设定好镜头与镜头之间的截点,就可以开剪了。这跟从前要用两部机器,一部放,一部剪的那种效果,简直是天壤之别。

    尽管机器很先进,易青还是弄了一个通宵。

    罗纲睁着微带血丝的双眼,脸上没有一点倦容,盯着显示器,还时不时的跟易青议论两句。

    而孙茹,几个小时前就已经睡着了,一开始趴在易青的肩膀上,现在上半身趴在易青的大腿上,下半身都快滑到地上去了,易青还要时不时顾着把她抱着腰往上扶一扶。

    比较要命的是孙大小姐身上薰衣草式的法国香水味,带着诱人的少女体香,近距离不停的撩拨着易青,搞得他一连生理澎湃了几个小时。

    幸好孙茹睡得很酣实,要是大小姐醒来发现易青的某些生理变化,而自己又正好是趴在那个位置上面,估计某人生命不保。

    “ok搞定”易青释然长出一口气,顺手拿起孙茹的保温杯喝了几大口参茶润了润,这茶还是孙茹知道要熬夜,偷她爷爷的人参片泡的,品质自然是极高。她自己嫌苦不喝,全便宜了易青,不过易青也因此在某些方面更加的持久亢奋,唉,人生真实福祸难料。

    罗纲拍拍易青的肩膀道:“你休息下,我再看一遍。”

    易青点了点头,心想要先把孙茹弄起来。

    “小茹,小茹”易青抱起她的上身轻轻摇晃,道:“醒醒了,回家了。”

    孙茹在摇晃下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道:“做到哪儿了换我来吧”

    易青笑道:“等你来,胶片发霉了。我都弄好了别睡了,回去睡吧,叫宝叔来接你。”

    “啊”孙茹立刻来

    ===分节

    41===

    了精神,凑上去看着罗纲正在看的样片,道:“这就好啦那我不是白来了吗光睡觉了。”

    易青偷笑道:“本来也没指望你帮多大忙”

    “易青”孙茹斜眼看他,道:“本小姐长这么大,第一次陪人通宵工作,你敢不领情早知道我也跟娴儿和依依一样,回家睡大觉。”

    “人家一个学表演的,一个学美术的,跟来干什么”

    孙茹道:“我不回家,一会陪我去找依依。依依上午有课,我去她房间睡。下午我跟你去西单,给依依把损失的再买回来。”

    易青笑着捶了罗纲一下,道:“依依这次为了你这作品,损失可是不小,这钱你该报销吧”

    罗纲眼睛看着屏幕,一边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连连道:“我出钱,我出,应该的应该的”

    第二卷

    电影学院的牛b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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