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谢如?琢听到粽子?,

    眼睛一亮:“我要?吃蜜汁肉馅儿的,还要?吃笋干炒肉馅儿的!”

    每年只有端午节才能吃到粽子?,谢蔺会?为谢如?琢准备许多肉馅儿的粽子?,

    他自小都是吃这几个口味的。

    纪兰芷心里?有数,她?宠儿子?,

    笑说:“放心吧,

    不但有咸口肉粽,还会?给你准备五色水团,

    不过糯米水团吃了不好?克化,至多吃两个。”

    谢如?琢的脾胃不算特别好?,因此?太粘牙的糯米团子?,

    谢蔺不肯让他吃。

    谢如?琢知道母亲还会?准备五色水团,

    欢喜地抱了抱母亲,同她?撒娇说:“我想要?桃形的,还想要?文房四宝!”

    点心铺子?会?把糯米团子?染上很多艳丽的颜色,再将它们捏成精巧的形状,

    当作午后茶点来吃,极为赏心悦目。

    记下?小孩要?吃的点心,

    纪兰芷的一双潋滟杏眼,

    又扫向清隽的郎君。

    谢蔺对上小妻子?询问的目光,

    慢声道:“蜜枣。”

    纪兰芷柳眉微蹙,有点不解。

    二哥居然爱吃蜜枣甜粽吗?分?明他不爱吃米糕与蜜果。

    想到这里?,

    她?忍不住问出了声:“为什么爱吃甜粽?二哥分?明连甜饮都不喝。”

    谢蔺想了想,说:“咸肉馅的粽子?,比起蜜枣的,

    价格贵上几文钱。幼时,我吃蜜枣粽子?较多。”

    他的语气清冷岑寂,

    眉眼沉静,不喜不悲,像是在?说一桩稀松平常的小事。

    少时,崔老奴会?给谢蔺买蜜枣粽子?、甜豆粽,咸粽大?多都是菜干腌肉,或是笋干炒肉。

    谢蔺小时候家贫,他买不起两个咸粽,但他可以买两个蜜枣粽子?,分?崔老奴一个。

    虽说那时候的院子?很小,墙是黄泥混草杆砌的,他的床榻是山中砍几根木块拼接起来的,没有繁复的雕花纹,也不会?抛光上漆,甚至一床柳絮被子?能盖上好?多年,柳絮压扁了、压塌了、不暖和了,崔老奴会?拿去给自己盖,再偷偷花钱为谢蔺买一条厚被来。

    棉花被子?其实?很贵,寻常人家攒个一年闲钱可以买一床,但对于商贾世族来说又是看不上眼的小玩意儿,他们可以选择更昂贵的毛货兽皮用于保暖,可那时的谢蔺捉襟见肘,家底浅薄,于他而言,便是无上的奢侈品。

    隆冬天寒的时候,谢蔺看着怀里?抱着的羊皮水囊,里?面煨着煮沸的暖水,抱起来很暖和。

    水袋是崔老奴自制的,专门给小主子?冬夜里?取暖用,毕竟煤和炭都太贵了,他们还要?攒钱以备不时之需,压根儿用不起。

    羊皮味道很膻,谢蔺明明爱洁,却还是把脸贴在?上面,感受崔老奴的体贴与照顾。

    小时候家里?很穷,但谢蔺和崔老奴一起生活,他不觉得日子?很苦。

    虽然崔老奴故去了,但他有妻有儿,已经心满意足。

    纪兰芷听到谢蔺说起从前的事,心里?有点闷闷的疼。

    少时的二哥,也不过和谢如?琢一个年纪。小小的郎君,却为了生计奔波,日子?过得辛苦。难怪他的指尖覆满厚茧,对庶务家事都十分?娴熟,难怪他很擅掌家,能够把衣食住行布置得井井有条。

    吃尽苦头的谢蔺长大?了,他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哀自伤。他持着中正无私的品格,成为了胸怀磊落的君子?。

    纪兰芷想到方才谢如?琢说喜欢吃肉粽。

    谢蔺认为肉粽贵重,是好?物,因此?从小给谢如?琢吃咸口肉粽,自己继续吃甜粽。

    他对儿子?真的很好?很好?。

    纪兰芷有点为谢蔺感到难过。

    从前她?心疼母亲,今日好?像有点心疼二哥了。

    纪兰芷握住谢蔺的手,嘴角上翘,杏眸弯成月牙尖尖。

    纪兰芷狡黠地说:“那么,从今天开始,二哥跟着我吃肉粽吧!”

    谢蔺不该总是为旁人着想,他也要?善待自己。

    什么好?的、贵的、特殊的。

    凡是别人有的东西,她?要?让二哥也尝一尝。

    -

    端午的时候,纪兰芷设了一场家宴。

    季嬷嬷跟着盛氏走了,王府关系好?的旧人只剩下?刘管事、晴川、以观了。

    以观来无影去无踪,平时很少待在?王府,不过只要?谢蔺传信,他都会?在?两个时辰内回到王府。就连过几日去衢州,谢蔺也说,不必管以观,他自会?跟上。

    今日喊他回来,是纪兰芷给少年郎准备了一串粽子?、用来辟邪的佛道艾草、还有一份紫苏叶包着的羊肉。

    以观没有说话,他蹲坐在?屋檐上看了一会?儿,等纪兰芷走后,少年郎轻巧落地,捡起那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包袱。

    沈厨子近日被纪兰芷质疑厨艺,人都要?郁闷了,正好?有一次大?展身手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操办这一场端午家宴。

    纪兰芷看着桌上香味四溢的饭菜,满意点点头。

    她?像是要?嘉奖沈厨子?的尽心,同他道:“沈御厨的厨艺实?在?精湛,没你做饭,我恐怕连膳食都吃不下?几口。过几日,我与王爷一同前往衢州,不知沈御厨是想留在?京中,还是随王爷一块儿北上?”

    纪兰芷打听过了,沈家世代名厨,子?子?孙孙辈都在宫中御膳房摸爬滚打,还有好?事的宫人戏称,膳房里?的奴仆就连洗菜的都姓沈,也亲热地喊他们“沈家班”。

    沈厨子既然被圣人分到官宅里?,那他便是晋王的人,哪能好?高骛远,挑三拣四啊?与其守着这一座不知王爷何事再回来小住的宅子,倒不如?和王妃一同上封地去。

    好?歹晋王是一地之主,那就是土皇帝、地头蛇,他跟着谢蔺能不吃香喝辣的吗?

    沈厨子?几乎没有异议,当即跪地表忠心:“奴才是王府的厨子?,自然跟着王爷走!王妃上哪,奴才就上哪!”

    “好?,你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很不错。”纪兰芷夸赞几句,收买了人心。她?不放心伙房里?安插不熟的厨子?,还是带个自家的人上封地比较好?。

    安顿好?了奴仆,纪兰芷没有烦心事,神清气爽。

    晚上吃饭,她?心情好?,不由多喝了一杯雄黄酒。

    雄黄可以辟邪驱虫,谢如?琢没到喝酒的年纪,因此?纪兰芷只在?他的手臂上涂抹了一点雄黄粉。

    谢蔺觉得雄黄一味药不合适掺酒饮用,没有让纪兰芷多喝,只往酒里?洒了一丁点,用作纪兰芷解馋之用。其余的酒壶没有放药材,还是寻常酒铺自酿的黄酒。

    大?齐国的世家女孩大?多都会?骑马、吃酒,从前世家地位尊崇,小娘子?们压根儿不愁婚嫁,夫婿要?才貌双全,女孩儿也不甘示弱,不止要?学?琴棋书画,还得略通弓马,如?此?才是十全十美的淑女。

    纪兰芷并?非一杯就倒的浅显酒量,她?闺阁时也有赴宴饮酒,能喝上两盏。

    今晚心情好?,纪兰芷把酒斟满,挪到谢蔺面前,“二哥也吃点酒?”

    谢蔺放下?筷子?,淡扫妻子?一眼:“你喝便是。”

    纪兰芷喝了酒便上脸,她?的双颊绯红,杏眼清亮,说话带点娇憨的意味。

    “二哥明明会?饮酒。”

    谢蔺压低了声音,道:“若是你我二人都喝醉了……恐会?生事。”

    谢蔺言简意赅,没有说更多。

    而谢如?琢埋头苦干饭,时不时还要?吃刘管事夹来的鸡腿,吃得不亦乐乎,也没在?意父母亲之间的打情骂俏。

    纪兰芷想到这几日她?嚷着有些疼,不让谢蔺近身,至多只用手帮他……

    二哥明明那样持重的一个人,夜里?却一点都不节制,一边埋在?她?的肩上,一边扣住她?的腕骨,逼她?持刃。

    谢蔺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点沉闷的喘.息,他掰正纪兰芷的脸,凤眸深邃,温柔蛊惑她?,唤她?的名字。

    谢蔺说:枝枝,帮我。

    纪兰芷脸上烧红。

    那时她?的掌心像是窝了一块炙炭,怎么都合不拢。

    她?用虎口丈量过。

    一只手都有些吃力,根本握不下?。

    纪兰芷急忙喝了一口酒。她?没敢再劝,选择了老实?闭嘴。

    夜里?回房。

    纪兰芷吃得脑袋昏昏,她?没站稳,一下?靠到谢蔺身前。

    郎君扶住纪兰芷,他的手掌有力,扶稳了妻子?。

    谢蔺在?外君子?端方,一进罗帷便有些骇人,仅仅是滚沸的鼻息相近,也自带一种天授的威慑力。

    直到纪兰芷沐浴后,脑仁清醒了。她?刚上榻准备睡觉,谢蔺却侧身,拥住她?,男人宽大?的手掌,顺势握住了纪兰芷的腕骨。手背上,青筋虬结,力道强势。

    纪兰芷本来想躲的,可是那时,谢蔺衣裳半褪,她?顺着他结实?健硕的肌理,看到他腰侧的一道旧疤。

    之前洞房花烛夜,她?一直是正面或背对谢蔺,她?从来不知他身后的伤痕。

    纪兰芷忽然有点心慌意乱。

    她?撩开谢蔺的衣袍,沿着那一道已经褪痂的狰狞伤痕,找到了更多的或新或旧的伤痕,无数疤痕,像一张网,密密麻麻横陈了满背。

    有守卫边关时留下?的刀伤,有蒙冤入狱时留下?的鞭刑,有为民请命却开罪世家、惹怒君王留下?的杖刑……

    纪兰芷的眼泪盈眶,鼻尖发酸,一双杏眼红得几乎不能见人。

    谢蔺怔怔出神,他忍下?逗弄女孩儿的心思,宽大?的手掌捧着纪兰芷的脸,另外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掖去她?摇摇欲坠的眼泪。

    “为什么哭?”

    纪兰芷心里?烧起一团无名火,她?忽然觉得谢蔺很可恨。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居高临下?压制他。

    她?跨在?他身上,倔强地瞪着他。

    纪兰芷生气地问:“要?是哪次,二哥算错了计策,没有保住命怎么办?你身上那么多伤,哪一次不是以命相搏,不是拿命在?赌?不说为了我,便是琢哥儿,你置他于何?地?!”

    纪兰芷想到过往种种,想到每一次谢蔺都死?里?逃生,她?心知肚明,谢蔺虽然聪慧过人,算无遗策。但他偏偏是个疯子?,一个笃定自己一定能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疯子?!

    若有一次闪失,他必死?无疑!

    谢蔺忽然明白?了,纪兰芷是在?担心他。

    男人的胸腔震颤,轻轻闷出一声笑。

    这是纪兰芷第?一次看到谢蔺扬唇浅笑,虽然笑声很短促很轻,稍纵即逝,但她?还是发了一会?儿愣,连眼泪都忘记收。

    纪兰芷被谢蔺弄得有点莫名其妙,没等她?收回手,后背却忽然被一双张开的大?手揽住,男人将她?按到胸口。

    纪兰芷无措地倒下?,趴在?谢蔺身上,侧脸抵在?郎君的胸膛,她?能听到谢蔺蓬勃有力的心跳,满腔怒意又在?瞬间烟消云散。

    谢蔺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纪兰芷的肩膀,他想了许久,低声说:“我不会?死?的。”

    纪兰芷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谢蔺抽去女孩家的衣裙系带,如?此?不着丝缕,才算真正的坦诚相待。

    男人修长的指节,覆在?她?纤弱的腰身,手掌挤攘,指缝坟出丰腴雪丘。

    谢蔺一面四处煽风点火,一面肆无忌惮游走、逡巡。

    纪兰芷的一团火气下?去,又有另外一团难以言说的火气上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又被男人扶着爬起,又被迫小心翼翼坐下?。即便适应了成千上万次,纪兰芷想以一己之力,缓慢吞食粗粝的私物,但她?不得要?领,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涩艰难。

    纪兰芷的尾骨都酸到发麻,她?承不住骇人的东西,鼻翼又生出密密的热汗。

    纪兰芷瞠目结舌,她?进退两难,又想逃跑。

    脑中天人交战时,却听到谢蔺隐忍住所?有情.潮,叹息一声。

    他凤眸柔和,语气温柔,他对纪兰芷道。

    “我有枝枝,我舍不得死?。”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不愧是夏季,

    天才刚蒙蒙亮,屋里便闷热起来。

    纪兰芷睡醒的时候,浑身上下那?股酸劲儿又泛上来了。昨夜太劳累,

    她的胯骨有?些酸疼。

    纪兰芷睁眼,难得看到熟睡的谢蔺。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

    一动不动。

    男人的眼睫乌浓狭长,

    唇峰如山,鼻梁高耸,

    日光渡进来,骨相深刻,犹如一尊既静又艳的泥胎神像。

    纪兰芷第一次见谢蔺睡得沉,

    她本?想逗逗他。

    可是,

    腿骨一动,浊浪便翻涌。

    纪兰芷想到夜里太困倦,她趴在二哥身上睡着了,还?不许他动。

    因此,

    二哥的东西一直留在她这里。

    一蓬蓬极为?浓稠的白潮。纪兰芷无措极了,女孩儿的耳朵红彤彤,

    她只能取来一侧揉得皱皱巴巴的小衣,

    探至腰.腹,

    毫无章法?地胡乱擦去。

    纪兰芷不想吵醒谢蔺,她忍住小腹的酸麻,

    起身跨过夫君,轻巧落地。

    纪兰芷隔门喊来守夜的晴川,命她在隔壁屋里备下擦身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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