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的语气低沉,低眉间眼底淡淡的苦涩与惆怅,像极了委委屈屈,打碎了牙往肚子咽的隐忍小媳妇。

    沈黛末沉默了,是啊,冷山雁能做什么呢?委委屈屈的小媳妇罢了稍微不合席氏的心意,不孝岳父的名头就被安上去了。

    而且这可是女尊国,纳侍怎么说,她一个女人也不吃亏,对冷山雁这个明媒正娶的夫郎来说,却始终都是一根刺,她怎么还能怪他反应太冷淡?

    “我刚才没忍住,在房间里跟父亲发了一通火,我估计他会消停一阵子了,不会来找你我的麻烦了,我也不会纳侍的……你也别生气。”沈黛末反倒安慰起他来了,声音轻柔道。

    “……雁没有生气。”冷山雁低着头,垂落的手紧紧攥着袖子,即使已经竭力克制,耳尖依然涨的通红,连心尖都隐隐发颤。

    她果然是因为他才拒绝甘竹雨。

    他的心欢喜地几乎疼痛,被浓睫遮掩的眸光下藏着翻涌浓烈的火焰,灼热的火舌仿佛点燃他漆黑如夜的瞳孔。

    “真的?”

    冷山雁眼睫轻颤,紧绷着身体里摇颤的快乐,努力不让自己得意忘形,做出温静柔顺的模样:“女人纳侍本就是寻常,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沈黛末盯着他那张冷艳却平静的脸,听着他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失望。

    冷山雁听沈黛末语气淡淡的,还以为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又说道:“若妻主以后有了看上的人,无论苍苍还是其他,只要纳进了房就是一家人,他们为妻主开枝散叶,雁也会真心把他们当做兄弟。”

    沈黛末原本失望地神情瞬间转化为震惊,失声道:“你怎么知道他?”

    冷山雁微微垂首:“妻主梦中常常唤他的名字。”

    比起甘竹雨,妻主还是更喜欢苍苍是吗?冷山雁心里微微泛酸,他到现在都还没见过那个野男人,竟将他保护得这样好。

    比起让那个野男人藏在暗处,还不如接进府里,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好对付。

    至于甘竹雨,看似留在席氏身边,终究也是个祸患,还是得找个机会除掉。

    第47章

    我的郎君默默设局

    “不是,没有,假的。”沈黛末连忙摆手,否认三连:“我跟他根本没什么。”

    冷山雁不说话,冷媚天成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她,无声的说明了三个字‘他不信’。

    “……他算是个角儿吧,演戏很好,但是我们根本不熟,他也不认识我,我就是单纯喜欢他演戏而已。”沈黛末坦白道。

    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的男神名叫师苍静,沈黛末第一次认识他时还是个高中生,彼时师苍静也还是个网上查无此人的小糊糊,在低成本网剧里演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边角料角色。

    但偏偏沈黛末一眼就注意到他,慢慢关注,成为他的粉丝。

    不过沈黛末不是重度追星人,比起追星她的重心还是放在学习和自己的生活上。只是偶尔为爱发电帮他做各种角色剪辑,在他每条几乎0评论的围脖下点个赞,鼓励他演技很好,继续坚持。师苍静有时也会回复感谢她。

    慢慢她看着他慢慢从小糊糊到十八线,又从十八线成功跻身为当红流量,粉丝无数。

    多么和谐友爱正能量的关系啊。

    “原来是个优伶。”冷山雁声音轻飘飘,修长的指节不紧不慢地轻点。

    怪不得人人都说戏子是狐狸精,一个眼神就能把女人的魂儿勾走,妻主跟他不熟都能在梦里反复呢喃他的名字,手段不小。

    沈黛末点点头。

    之前会在梦里念叨他的名字,一定是因为他正好演了一出爆剧,她正好心心念念吧。

    “按照你们的理解来说,应该算是优伶吧,反正我们之间可纯洁了,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郎君,你相信我,行吗?”沈黛末望着冷山雁一字一句地说。

    追星是追星,现实是现实,她分得可清楚了。

    冷山雁薄唇微微牵动,低垂的浓睫将他的眼底光泽裁剪:“嗯,雁相信妻主。”

    沈黛末笑逐颜开:“我就知道跟你说开了就好了,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冷山雁见她如此坦然,虽然对那唱戏的‘苍苍’依然心怀戒备,但自从出嫁以来就压在心上的一块重量终归轻了一些。

    不是妻主放在心上的人,真是太好了。

    “对了,这是甘竹雨的卖身契,我把他从父亲的手里要过来了,你拿着。”沈黛末将卖身契放在桌上:“我原本是想放他自由身的,但他既然死活不走,非要留在父亲身边那就由他们几个去吧,反正我把卖身契给你,以后你来差遣他。”

    冷山雁眉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原本以为沈黛末不会管这种小事,甘竹雨的卖身契一定会存放在席氏的手里。若真是交给他,那么以后想要拿捏甘竹雨就更轻而易举了,只是这样怕是会更加惹得席氏不悦。

    “妻主不必如此,还是要顾忌些父亲的感受。”他提醒道。

    “可是不把卖身契这些交给你,你以后如何约束下人,如何管家?”沈黛末理所当然地反问。

    冷山雁平稳的呼吸蓦然一滞。

    她竟是在为了他考虑。

    沈黛末的手动了动,仿佛是想要拉住他的手。

    冷山雁上挑的眼尾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眼神静垂不变,规矩放在膝上的双手交叠,指尖不经意地颤动了一下,仿佛等待着她的牵执。

    但最后沈黛末的手落在了椅背上,轻垂的手指轻轻挨着冷山雁微微褶皱的袖摆,两人的手仿佛即将靠在一起,却又始终隔着一层朦胧含蓄的距离。

    冷山雁眸光暗闪,微微有些失落,听着耳畔响起沈黛末的声音。

    “父亲这人的性格很别扭奇怪,加上那个詹和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我知道你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刚才我已经和父亲吵了一架,你不用担心,到底是我亲生父亲,不是胡氏,再如何也不会害我。只是我想让你的处境好一些,詹和与甘竹雨以后你随意差遣,若他们乖乖听话,则一切好说。若是不听你的差遣,我就有借口赶他们走了。”

    她的声音轻轻缓缓,处处为他考量,如温水般温和细腻,不着痕迹地就渗透进他身体每一寸角落。

    *

    甘竹雨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自他进门,不像詹和一样惹是生非,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席氏的院子里,偶尔出来跟白茶、阿邬他们交流时也是和颜悦色的模样,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过即便这样,白茶依然对甘竹雨警惕十足。

    席氏的院子与沈黛末居住的主院之间的墙壁之间开了一道八角门洞,这也是两院之间唯一的通道,白茶从前没事儿时总坐在玉兰树下。

    自从甘竹雨来了之后,他闲暇时就搬张凳子坐在八角门洞边,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得到处瞄,就盯着甘竹雨。

    “公子,他可是差一点就成了娘子小侍的人,我可不信他真的死心。”白茶趁着沈黛末不在时,偷偷说道。

    冷山雁丹凤眼半眯着,容色冷冷。

    他自然知道甘竹雨不会死心,上一世,沈黛末还一无所有时,甘竹雨就愿意与她苟合,更何况这一世。

    况且历来从仆人上位的小侍就不少。

    如今盛宠不衰的瑞贵君曾经不过只是文皇后身边一位伺候笔墨的下人,一朝得到皇帝宠爱,风头甚至凌驾于文皇后之上,不仅如此瑞贵君全家人都跟着他鸡犬升天,亲姐姐还成了大将军,成为朝廷不容小觑的新势力,连文皇后自己都要在瑞贵君面前忍气吞声。

    连本应做天下表率的皇家都如此,冷山雁更不能放任甘竹雨这个隐患留存,只是如今他在席氏的羽翼之下,他不好出手。

    “我听说甘竹雨有一位表姐,名叫甘菱,在顾家做工,你帮我去打听一下,若她表姐有意,就向她透露他这里的消息。”冷山雁说。

    白茶有些惊讶:“甘竹雨还有一个表姐?公子,您怎么连这些事都知道啊?”

    “你去问就是。”冷山雁轻靠椅背,表情倦懒清冷。

    上辈子他对顾府的人员构成一清二楚,自然知晓这些。

    “……是。”白茶见冷山雁不说,自己也不再问了,老老实实地出门打听。

    *

    冷絮已经参加完大挑,并且朝廷的任命书已经发了下来。

    她即将出任来安县县令,下月便启程。

    来安县地处南方,虽然不富裕,倒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还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去处。

    一直担心被分配到穷苦之地的冷母看着任命书终于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辛氏,他几乎在任命书刚下来的同时,就迫不及待地给小儿子冷折月相亲说媒,借着冷母的东风,很快就敲定了隔壁县县令的独女做正夫。

    双喜临门之下,辛氏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立马设宴请了一众宾客包括沈黛末和冷山雁,以作炫耀。

    冷母读了几十年的书,终于要出任一方父母官,心情大好,都不用其他人劝酒,自己就一口气喝了好几壶酒。

    沈黛末只需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庆祝冷母即将做官,敬敬酒、说说场面话就行。

    比起这边风平浪静,另一边的男席上,倒是一片血雨腥风。

    也不知道辛氏是从哪里得知席氏差一点就把甘竹雨迎进门的消息,故意找话讥讽他:“雁儿,听说你父亲从顾家要走一位年轻貌美的侍从,怎么今日没有带过来?”

    “他是父亲的贴身侍从,自然要在家里照顾父亲,不用跟来。”冷山雁眉眼淡淡,并没有因为辛氏的讥讽而失态。

    冷折月勾唇讥笑:“大哥,你还装呢?当我们不知道?那本来是大嫂嫂准备的小侍,是你发了脾气闹了一场,大嫂嫂才依着你的性子,没有收下小侍。”

    “三弟竟然连这都知道?”冷山雁一抬眸,并没有否认,狭长的黑眸似笑非笑:“没办法,妻主在这方面确实纵容我。”

    “你、呵——”冷折月哼了一声:“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就算好脾气如大嫂嫂也会嫌弃你太小心眼太善妒,大哥还是改改这个脾气才好,不要让大嫂嫂院子里太冷清。”

    冷山雁轻慢一笑:“三弟提醒的是,听说你已与隔壁吴县令独女定亲,对方是三代单传,后院里倒是热闹的很,三弟最怕冷清,以后嫁过去一定不会觉得无聊了。”

    “冷山雁!”冷折月怒道。

    吴县令的女儿虽然是独女,但婚前已经有了一个通房,一位小侍,听说其中一个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

    冷折月一直膈应这件事,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独女的份上,他肯定不会嫁的,偏偏冷山雁竟然当众说出来打他的脸。

    冷山雁微微挑眉,举杯慢饮,眼眸兴味挑衅。

    白茶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发笑,还想给公子找不痛快,自讨苦吃。

    第48章

    我的郎君憋坏

    白茶原以为冷折月会像之前一样,默默吃了瘪就算过去了,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跟隔壁县令独女的婚事给了他底气,还是冷母即将出任官职给他的底气,他竟然直接冲了上去。

    “冷山雁,你别以为大嫂嫂考上了举人,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上次你点那一出《扇坟》讽刺我哥哥成了鳏夫,我还没跟你计较,这次你还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我可不是好惹的!”

    冷折月满面怒容,一巴掌拍掉了冷山雁手中的酒杯。

    啪的一声,酒杯应声碎了一地,酒水漫洒出来,洇湿了桌下地毯。与破碎的酒杯瓷片一起碎落地还有冷山雁食指上的白玉戒指。

    质地上乘的玉戒指与破碎的酒杯混在了一起,碎裂成了两段。

    冷山雁低着头,盯着空荡荡的食指。

    刚才冷折月一下挥过来,不仅刮掉了他手上的戒指,还划破了他的皮肤,一截拇指长的指甲划痕鲜明地落在他的苍白修长的指背上,隐隐有血痕从肌肤下透出来,殷红的,仿佛雪地下蜿蜒扭曲的赤红河流。

    “……!!!”

    四下皆惊。

    坐在宴席最末尾的冷惜文,默默往角落里撤了撤,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碎了!”白茶连忙蹲下将玉戒指捡了起来,满脸心疼道:“三公子,您太过分了!”

    冷折月盯着碎玉戒指嗤地一笑:“那又怎样,不过是枚老气兮兮的戒指。”

    “那能一样吗?!这可是先主君留给我们公子的遗物,公子这么多年都爱惜地不得了!”白茶捧着碎玉戒指,又气又急。

    冷折月就知道白茶会这么说,好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又岂会不知,这破戒指是冷山雁那早死的爹留给他的?

    冷折月就是故意的!

    一来发泄他对冷山雁长期的不满,二来,冷山雁自小就戴着这枚戒指,在辛氏面前晃悠,好像时时刻刻提醒辛氏,他只是一个继室。

    他们父子早就视那枚戒指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这次正好一起毁了,他心里才痛快!

    “大不了我赔你一枚戒指就是,我房里有的是比这款式更新,质地更好的戒指,夕颜,去把我放首饰的匣子拿出来,随便大哥哥挑!”冷折得意道。

    砰——

    半开的房门被人猛地一下踹开,沈黛末沉着脸走了进来。

    靠在门边角落的冷惜文本能地看向她,下意识喃喃道:“大嫂嫂?”

    沈黛末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冷山雁的身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食指上的血痕惨红。

    冷山雁静静地垂着眸子,如墨玉山川般的身形沉默而隐忍。

    “娘子!”白茶双手捧着碎玉戒指给她看,语气委屈地像是在告状一样。

    辛氏立马出来打圆场:“儿媳妇你不在前厅待着,怎么到这里来了?幸好今儿家里没有外人,要是下次在这样擅闯可就不行了。”

    沈黛末一向温和的眼眸冷冷地盯着辛氏和冷折月:“宴席已经散了,母亲喝得酩酊大醉,我扶她回房休息,仆人领我经过经过此处,我听到声音这才进来……也幸好,我今天经过,不然还不知道我郎君在家里还要挨弟弟的打。”

    辛氏赔着笑脸,眼珠子一转,慢慢悠悠地说:“儿媳妇这话说得未免太重了,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打闹罢了。月儿在给雁儿敬酒时手里的力气用大了,无意间拂掉了了雁儿手里的酒杯,蹭掉了他手上的戒指。儿媳妇刚才既然在外面,应该已经听到月儿真心诚意地愧疚,还让夕颜把自己的妆匣拿出来赔。”

    沈黛末都快被辛氏颠倒黑白的架势给气笑了。

    “父亲可真是会颠倒——”

    冷山雁带伤的手轻轻扯了扯沈黛末的衣袖。

    沈黛末脸上的怒意凝了一下,知道这是冷山雁示意她算了,这件事就吃哑巴亏吧。

    沈黛末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周围,除了冷惜文和宁小侍之外,周围一大圈都是伺候辛氏和冷折月的人,这件事如果真闹大了,他们这几张嘴,肯定不如辛氏那帮人说得清。

    而且冷母这时候才喝醉了酒,不能主事,她一个儿媳不好在丈夫的娘家内宅里闹开。

    不过沈黛末不甘心就这样吃亏,话锋一转,说道:“那戒指是我郎君生父留给他的遗物,意义非凡,珍贵无比,就算三弟弟把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赔,也比不上那白玉戒指的一块残片。只是三弟弟还是应该好好约束一下行为,举止不要太过莽撞,撞掉了酒杯不算,连人手上的戒指也给刮下来,以后出嫁了给岳父敬酒,难不成还要把岳父的手上的扳指给刮下来不成?嫁到别人家,可就不如自家兄长好说话了。”

    冷折月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唇。

    辛氏脸上的笑容露出一丝裂缝,却只能僵硬地端着笑:“月儿今儿是有些激动。平日的性格行为可像今日,大概是因为多喝了酒吧,月儿,还不快给你大哥哥赔罪。”

    冷折月紧咬着牙根,一动不动。

    “月儿!”辛氏声音略沉,轻轻推了他一下。

    “……对不起大哥哥,这次是我吃醉了酒,勿怪!”冷折月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虽然道歉的话是说给冷山雁听得,但冷折月那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倔强和怨气,紧紧地盯着沈黛末。

    沈黛末也不甘示弱,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瞪了他一下。

    “哼——”冷折月没想到沈黛末会这样挑衅他,又不好意思跟自家嫂子对视太久,郁闷的移开目光别开脸,轻轻地哼了一声。

    “既然前厅宴席以散,妻主我们就回去吧。”冷山雁起身,端着仪态,左手遮着食指上的伤痕,默默挡在了沈黛末和冷折月之间。

    “好。”沈黛末温声点了点头。

    “这就走了,再坐坐吧,至少把手上的伤处理了。”辛氏客套的说着。

    “不了,家里还有事,郎君的伤我回去替他擦。”沈黛末淡淡道。

    辛氏笑:“你们难得回来一趟,还没坐多久就走了,真是……唉,既然你们家里有事我就不留你们了,雁儿下次回来可别这么匆匆忙忙地了,咱们父子俩好好唠唠家常,行了,家里忙就快回去吧,你母亲马上就要外任了,我们家里也是一大堆事情等着忙呢。”

    沈黛末听着辛氏的客套话心里就不爽。

    他嘴上说着挽留的话,可每个字都感觉是在催他们赶快走。

    “母亲多久外任?”一直沉默着不怎么说话的冷山雁突然开口问道。

    辛氏愣了一下,说道:“下一个就去,来安县在南边,路程远时间长,所以要早点去。”

    “那父亲和弟弟们可要跟着一同外任?”

    辛氏呵呵笑了一下:“家里这么多仆人,还有你两个弟弟在,举家搬过去外任实在太麻烦,何况你三弟这边才定了婚事,我们就不便跟去了。”

    冷山雁点了点头,低垂的眉眼与他容色一般冷淡倦漠:“可来安县路途遥远,母亲身边不能没个称心如意的人照顾饮食起居,父亲去不了,至少也派一个小侍跟着。”

    辛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说道:“是啊,我原也是这样想的,正准备买一个可心的年轻小侍,跟着你母亲一起上任呢。”

    “新人虽好,但出远门这种事情终归不如旧人好,了解母亲的喜好……”冷山雁语气微微放缓。

    一直在角落里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冷惜文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知道这是冷山雁在给自己递话茬,立马冲着生父宁小侍使了一个眼色。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宁小侍这些年在宅子里一直被辛氏压制着,连根冷母同房地机会都没有多少,要是要机会陪着冷母一起外任,不但可以与冷母的关系更加亲近,将来还有机会在她耳边吹吹风,关心冷惜文的婚事。

    更重要的是,将来去了来安县,宁小侍作为冷母从老家带过来的唯一一位家眷,地位超然。就算冷母日后在来安县再纳新的小侍,没有辛氏的管辖,宁小侍也跟半个主君差不多了。

    宁小侍也瞬间明白过来,欢天喜地地跪在了辛氏面前:“主君,侍身伺候家主将近20年,了解家主大大小小的喜恶,侍身愿意跟着家主一起去来安县,一路伺候家主饮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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