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喊了一声,白茶立马进来将装了满满一碗的肉端走,没一会儿就蒸好送了回来。

    冷山雁几乎能想到沈黛末一边跟手下们谈笑风生,却一边将羊肋排骨剔下,碎骨头也挑出来,只留下最好最软嫩的羊肉,盛在这个小碗里,等着一会儿客散了就留给他吃的样子。

    重新蒸好的软羊肉端到面前,腾腾的白雾热气熏陶着他的脸,将他本就晶亮的眸子更显得如西湖水波一样,细腻湿润,成婚二年多,分离二个多月,妻主还是像刚成婚时一样疼惜他,细枝末节地呵护着他。

    “快吃啊。”沈黛末支着下巴看他,并往他的碗里到了点韭花酱:“这样会稍微解腻些。”

    “……嗯。”冷山雁指尖兴奋地绷紧,差点就握不住筷子,轻轻咬了一口,羊肋排肉软嫩却不失劲道,唇齿留香,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羊肉。

    这是妻主在饭局上特意为他留的,冷山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敛不住,就像一只得到主人宠溺的骄傲小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些日子,你为了我一直奔波,受了很多苦,瘦了许多,得多吃点把身子养回来。”沈黛末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

    “唔——”冷山雁耳根猛地涨红,小腹一阵紧缩。

    “临走时,我让李大夫给你开了很多副解毒、调理身子的药,如今身子怎么样?可大好了?”沈黛末关心地问道。

    冷山雁捏紧了筷子,心脏咚咚狂跳。

    “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吃药,如今小腹不在疼痛,也不再感觉头晕目眩,想是毒药的药性已经淡了,身体、身体也大好了。”冷山雁故意放缓了语气,偷偷瞥了眼沈黛末,美艳而生动。

    虽然他因为中毒而流产,但是距离小产已经四个多月了,即便身体里还有残存的余毒,不宜行房事。

    但若是沈黛末想,他自然会满足她的。

    他向来无法拒绝她的一切要求,而且内心竟然也暗暗期待,毕竟他们已经许久许久没有……

    冷山雁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沈黛末一声令下,他就乖乖地宽衣解带。

    谁知沈黛末却换个了姿势,长腿搭在凳子上,她则懒懒地枕着他的大腿,打了个哈欠说道:“那就好,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担心你的身体,离京的时候特意买了许多人参、鹿茸、阿胶、燕窝、虫草等补品给你补身子用。清繁镇偏僻,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这些。”

    冷山雁抿了抿唇,遗憾又温暖,在这个时候她还惦记着他的身子。

    他抚着沈黛末的发丝,看出了她眉眼间的疲惫,温声道:“妻主可是累了?不如上楼上卧室休息?”

    沈黛末点点头,她一路风雨兼程的赶来,就为了早点见到冷山雁,但身体却被透支,困得不行。

    上了二楼,里面的布置与家徒四壁风的一楼大不相同,二楼卧室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毯子,毯子是温暖的猩红色,踩在上面无比舒服。房梁上悬挂着一条轻薄的纱幔,边缘缀着一颗颗晶莹的红蓝黄玉石珊瑚,轻轻撩起纱幔,玉石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纱幔后靠窗的位置是一张雕刻精美,满满异域风情的桌椅,桌上一个玻璃小花瓶,瓶中插着从草原上采来的不知名的各色小野花,桌边是一张大床,床上铺着柔软的蚕丝被和天鹅绒枕头,被褥是颜色鲜艳秾丽却不俗气的丝绸,一张暖白色粗羊毛的半成品毯子半垂在床边。

    床边放置着一盏鸡油黄的琥珀灯,在灯火温度的照耀下,散发着琥珀天然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充满着温馨的气息。

    沈黛末都惊了,这个房间瑰丽地仿佛童话一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她问道。

    冷山雁点了点头,将沈黛末拉到床边,替她脱下外袍:“妻主不是困了吗?早点休息吧。”

    沈黛末几乎要陷进用柔软的蚕丝和天鹅绒制成的如云朵般大床里,她看着冷山雁将她的脏衣服叠起来,准备拿下去洗,忽然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妻主?”他转身问道。

    “委屈你了,嫁给我二年多,却还要如此辛劳。”她有些愧疚地说道。

    冷山雁放下衣裳,半跪在床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妻主,雁不委屈,我很喜欢这里。”

    虽然没有从前那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但冷山雁并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高兴。

    因为这里远离勾心斗角,更没有虎视眈眈的端容皇子,伺机上位的男仆小侍,以及故作天真的太后,只有他和沈黛末两个人,没有人会抢走她,使下贱的手段勾引她。

    他不再打扰沈黛末休息,抱着脏衣服下楼。

    阿邬和白茶在厨房里洗碗刷锅,收拾客厅的一片狼藉,他就去后院把沈黛末的脏衣服洗了,溅满了泥点子的鞋子刷了,晾在凉棚里做完这些后,他悄无声息地上了楼,在门口脱下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给熟睡中踢被子的沈黛末重新掖好被角。

    然后捡起掉落在地毯上未完成的粗羊毛毯子,做在窗边继续编织,静谧的空气中,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烛光透过暖黄的琥珀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仿佛装着一场盛大的落日。

    这里是他的世外桃源。

    第144章

    我和郎君的小确幸

    连续的长途奔袭,让沈黛末体力耗尽,一沾上床就睡得天昏地暗,到了晚饭点都没起来,就这么大睡特睡。把冷山雁吓得以为她是淋了小雨发烧了,赶紧身后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发现体温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公子,已经照您的吩咐,将酒菜都送到隔壁了,但您还不打算叫醒娘子下来吃饭吗?”白茶问道。

    冷山雁扶着拉杆下楼,轻轻摇头:“妻主一路骑马而来,太过劳累,让她好好地睡一觉吧。”

    “好吧。”白茶点了点头,将饭菜端了上来。

    偏远的清繁镇没什么娱乐项目,更别说夜市了,天一黑,各家就睡觉休息,因为生活贫穷困苦,大部分人家连一根灯芯都舍不得点,做饭用的柴火也基本都是牛粪,能用上木头的,都算是‘大户人家’了。

    三个男人在一楼简单兑付了点饭菜,吃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夜晚,又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的水落在房子上,顺着屋檐的弧度低落,雨势越来越大,水声哗哗地流下,偶尔还有几道沉闷的雷声从滚滚乌云里发出来,整个世界都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唯独他们的小房间是坚实的堡垒。

    暖烘烘的琥珀灯散发着松脂香,驱散着外面世界的潮湿阴冷,一点橘黄的光芒由灯心散开,半映着沈黛末恬然沉睡的面容,身体现在最柔软的蚕丝和天鹅绒中,细眉舒展,睡姿无比放松,仿佛这些雷雨声就是她助眠的白噪音。

    沈黛末睡得无比舒服,清繁镇远离政治旋涡的中心,让她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还做了一个香香甜甜的好梦。

    忽然,她迷糊间感觉被窝里有点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惺忪地睁开眼掀开被子,床头暖橘色的琥珀灯照亮一张美艳清冷的面容,是冷山雁在钻被窝。

    他褪下了宽大的袍服,只穿着一身中衣,露出领口一片雪白的肌肤,浓密的黑发披散着从肩头滑落至胸前,像墨汁倒进了纯牛奶里。

    “唔、雁子?”沈黛末揉了揉眼,嗓音慵懒。

    “吵醒您了?对不起,是我动作太大了……”冷山雁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吵醒她的睡意。

    “没事儿,快进来,外面冷。”她迷糊地抱住雁子,抓着被子一角,将冷山雁裹了进去。

    清繁镇地势高,周围是一片草甸子,几十里外就是一片延绵的雪山,白天温度虽然还可以,但到了晚上寒意就显露了出来。

    他才脱了衣服没一会儿,沈黛末就感觉他背后中衣凉飕飕的,哪怕沈黛末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眯着眼睛本能似地将他抱在怀里,被子像茧一样裹在两人身上。

    “被窝让我暖得可暖和了,还冷吗?”沈黛末的声音喃喃,轻得像在说梦话一样。

    冷山雁往沈黛末的怀里钻了钻,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格外温和:“不冷了……很暖。”

    他也压着声音,沙哑而低沉。

    窗外的雨声继续哗啦哗啦,越是喧嚣,屋内的时光就格外安静,仿佛能感受到它缓慢温柔地流淌。

    第二天。

    沈黛末睡足了饱觉,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她下了床,推开窗户,清晨湿冷的寒气混着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远方一大片绿油油的草甸子上蒸腾着雾一样的水汽,泥巴房屋檐里混着的稻草被浇得湿漉漉,末梢缀着水滴,正往下滴答滴答。

    沈黛末心情愉悦,伸了个懒腰,用一根排簪简单的挽了个发,然后下楼,正好看见冷山雁端着早餐进来。

    “妻主起来了,快用些早点吧。”他将一碗羊肉汤摆上桌,旁边还有一盘看起来十分扎实的馕饼。

    这是……羊肉泡馍?

    沈黛末将馕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丢进羊肉汤里,新鲜的羊肉膻味并不重,浓郁的肉汤被馕饼吸满,味道竟也十分不错。

    “好吃。”沈黛末道。

    得到夸奖的冷山雁垂眸一笑,上挑的眼梢一抹艳丽的流光。

    “你隔壁的那些姐妹们陆陆续续也都起了,我已经让阿邬白茶他们给她们也端了去。”他说。

    “雁子,你真是太贴心了。她们刚跟我到这里来,人生地不熟,也没个家属照应,连做饭的家伙事都没有,这段日子饮食方面都需要我们来照顾。”沈黛末说道。

    冷山雁微微一笑:“雁知道,您放心吧。”

    他知道沈黛末要干一件大事,这个时候作为夫郎,他自然要帮她打理好这些琐碎的事情。

    吃过饭,沈黛末就带着乌美等人去镇守报道。

    皇帝虽然将她贬为守门的小吏,但作为一个曾经在最高统治者跟前混过的人,身上有功名,立过切实的战功,名声也好,此前还因为跟匈奴打了一场大胜仗,在北境三州有知名度,因此哪怕沈黛末是被贬来,目前身份只是一个卑微的看门小吏,镇守心里也十分清楚,沈黛末是她决不能怠慢的。

    且不说别的,万一哪天皇帝想起沈黛末来,下旨调回去了,那沈黛末想弄死一个小小镇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她还提前几个月就把自己的夫郎给弄了过来,能在京城混的官各个都是千年狐狸,镇守立马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因此沈黛末一带着人去报道,就得到了镇守李姹的亲自接待,对方一看沈黛末身后还跟着人,被贬了还有人愿意跟着她混,李姹对沈黛末便更加客气。

    沈黛末来清繁镇也不是为了树敌的,很快就跟李姹交好,并且摸清了清繁镇里有头脸的大户,开始结交本地的豪族。

    她初来乍到,想要结交本地的豪富,就得花钱请客吃饭喝酒,套路虽然老旧,但很管用,没多久就跟她们打成了一片。

    沈黛末在外面跟人应酬,冷山雁则专心料理家事,毕竟沈黛末如今手下养着几十口人,还有娇贵的战马,每天睁眼就是几十张嘴等着吃饭。

    虽然沈黛末的家产丰厚养得起,但清繁镇物资并不充足,尤其到了冬天,就算有钱都买不到东西,全靠自家囤货过冬。

    而且她往后招兵买马、冶炼兵器、粮草军饷样样都得用钱。

    因此冷山雁这时便替沈黛末精打细算起来。

    他买了几十头牛羊,学着当地男人挤牛奶、羊奶、做奶酪、奶豆腐,不但可以当饭吃,这些牛羊还可以生小羊小牛。

    同时他还带着白茶阿邬开辟了一个菜园子,临时种了些蔬菜,靠着这些蔬菜奶酪,勉强实现自给自足,偶尔再杀只羊给下属们改善改善生活。

    这种伙食水平在整个清繁镇都算是极好的人,远胜于清繁镇驻守士兵们寒酸的军粮,惹得许多贫苦人家羡慕,沈黛末还没开始招兵,就有人想要投奔她了。

    如沈黛末预料中的一样,她走后没多久,由于文丞相新扶持上来的武将无力跟师英抗衡,直接导致师英发动了政变,成为摄政王,独揽大权,楚绪成为了一个空架子。

    由于得位不正,加之她一上台就急于削弱各地节度使的势力,瞬间消停不过一年的中原大地又乱成了一锅粥。

    但因为清繁镇偏远的关系,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北方的冬天格外寒冷,呵气成冰,整片草原上都覆盖上了皑皑白雪,厚厚的积雪到了人的大腿处,远远望去整个世界如同被冰封住。

    战火别说烧到这里了,就是师英此时带着几十万大军来,都得被西北风抽两个大耳刮子呼回去。

    因此清繁镇以及北部诸镇在这个冬天还算平静。

    为了过冬,冷山雁提前一个月在地窖里备好了大量过冬的白菜、萝卜、冬葵等蔬菜,用收集来的皮料子给沈黛末做了许多皮袄、毯子,同时也让白茶和阿邬给追随沈黛末的属下做了些抗寒。

    寒风凛凛地在窗外呼啸,鹅毛大雪在凛冽的风中如刀子似往房子上割,清繁镇的人口本就不多,一到冬天就更加没人出门,各个都缩在屋子里,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因此整个镇子除了风雪之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出奇的安静。

    沈黛末早上睡醒,刚坐起来就又缩回了被窝里,将自己团成了一只毛毛虫,开始赖床:“好冷啊,根本不想起床。”

    冷山雁端着一碗刚挤好的羊奶,走了上来,乳白色的羊奶,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听到沈黛末的话,他端着羊奶到沈黛末面前,柔声道:“妻主,喝碗羊奶就不冷了。”

    沈黛末套上一件厚袄子,仰头吨吨吨吨,一口气将羊奶喝完,满嘴奶味,嘴边残留着一圈奶白色的泡沫。

    冷山雁轻笑着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然后用小刀切了几块奶豆腐给她。

    沈黛末接过奶豆腐,她一边吃,冷山雁一边说:“昨晚上又下了一场雪,我出去时,雪已经及腰深了,所以比前几日更冷一些。幸好我们提前做了准备,养的牛羊还有战马都没事。”

    “及腰深?”沈黛末咬着奶豆腐:“这是遇到白灾了啊。”

    白灾既是雪灾,会冻死一大批牛羊,尤其是那些在草原上生活的匈奴人的牛羊,只怕等不到开春,她们没吃的,又会南下劫掠。

    不过眼下这么大雪,匈奴人是不可能冒着风雪过来,走到半路上就得被冻成冰雕。

    沈黛末因此并不着急,反而拉着冷山雁一起躺平,像两只在树洞里冬眠的小熊,彼此依偎着窝在温暖的丝绒被窝里,任凭外面风雪肆虐,只管享受这宁静的冬日。

    第145章

    可爱的雁子

    “雁子!雁子!”沈黛末冒着风雪跑回家,摘下厚帽子和狐领围脖,站在门口跳了两下,抖掉一身雪落,兴奋地朝楼上大喊。

    声音将住在一楼的白茶和阿邬都吸引了出来,好奇地望向沈黛末。

    冷山雁小跑着下楼:“怎么了妻主?”

    “瞧我带回了什么好东西!”沈黛末双手捂着厚实的皮袄领子,清亮的眼眸带着一抹狡黠。

    “什么?”

    “当当——”她笑着一把掀开领子,一只圆滚滚的黑黄相间的蒙古獒幼犬脑袋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

    漆黑圆润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嘴里不时地发出着幼犬的哼唧声,小小的一团趴在沈黛末的怀里,毛茸茸地可爱极了。

    “我今天去镇守李大人看见的,她们家的狗生了一窝小狗,养不了这么多,就送了我一只。你瞧它的小眼睛上面有两团黄色的毛,才喝完奶,浑身都是奶呼呼的,好可爱好可爱。”沈黛末温柔地抱着小奶狗,夹着嗓子亲了它两口,就拿给冷山雁看。

    “公子……”白茶在一旁看着,表情欲言又止。

    冷山雁是向来不喜欢小动物的,总觉得它们脏兮兮的不干净,从前在冷家的时候,为了防止家里老鼠泛滥,养了好几只猫,雪白的,三花色,玳瑁猫都有,那些猫每天都认真打理自己的毛发,皮毛水亮光滑。

    但洁癖爱干净的冷山雁依旧觉得它们的毛发都是用口水打理的,而且经常掉毛,沾在人的衣服上,因此他对这些猫儿L狗儿L是碰都不愿意多碰,更别说养了。

    虽然搬到清繁镇之后,家里养了些羊,冷山雁甚至还跟周围的居民学会了挤羊奶挤牛奶。

    每天早上他都会起床起羊圈里挤一碗新鲜的羊奶给沈黛末当早餐,但这是为了生计迫不得已,每次做完这些后,他都要狠狠洗手,并且将衣服鞋子全都换下来。

    因此,当白茶看见沈黛末将小狗抱给他的时候,他才会担忧地出声。

    但冷山雁并没有如白茶想象中的那样嫌弃,他接过小奶狗,抱在怀里,还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小奶狗舒服地张嘴打了个哈欠,吐出粉红的小舌头。

    “雁子你快看它,唔、真的好乖啊。”沈黛末露出星星眼,揉着它粉嫩嫩圆嘟嘟的小肚子。

    冷山雁垂着眼眸,看着在自己手心里打滚的小奶狗,嫌弃又无奈的抱着。

    “嗯,是挺乖的。”虽然冷山雁心里并不这么觉得,刚出生的小狗,就跟人类婴儿L一样,大小便都不能控制,哪里就乖了?

    但沈黛末说是就是吧。

    他妥协地抱着小奶狗,生怕它跌下去摔坏了,惹沈黛末伤心。

    “妻主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他问道。

    沈黛末:“它是一只狗,当然要叫旺财啦。”

    冷山雁抚摸着小奶狗的手微微一顿,细长的眼眸惊讶睁大。

    沈黛末挠挠头:“啊,太俗气了是吧,要不叫来福、阿福?这也是狗狗的专属名,一听就知道是条狗。”

    “……还是叫阿福吧。”冷山雁抿了抿唇,说道。

    “好,就叫阿福。阿福、沈阿福,你有名字咯!”沈黛末用指尖挠了挠小奶狗的下巴。

    小阿福奶声奶气的哼唧,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冷山雁眉眼微微露出一抹讶异之色,一般人家给狗起名,要么普通要么高雅,但却不会把自己的姓氏冠给一个畜生。

    看来妻主是真的很喜欢这条狗……

    冷山雁垂眸,看向小阿福的嫌弃眼神也柔和了些。

    因为阿福还小,还没断奶,晚餐时他们吃饭,就给阿福挤了一盆羊奶,把肚子喝得圆滚滚的像要爆了一样,喝完就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休息,还打了个奶嗝。

    沈黛末一吃完饭就抱着阿福玩,冷山雁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一人一狗玩闹。

    忽然,外面羊圈里传出羊急促的叫声。

    “怎么了?”沈黛末和冷山雁对视一眼。

    “娘子,我们养的羊生小羊了。”阿邬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羊羔,高兴地跑了进来。

    小羊是牲畜,清繁镇的居民虽然也会种地,但普遍也都养了许多牛羊,这些牲畜就是他们的身家性命,就像中原农民的土地一样珍贵,供给她们所需的饮食,因此谁家生了小羊小牛都珍视地不行。

    一旦养大,就又有羊奶和奶酪吃,遇到天灾的时候还可以应急,皮毛还可以制成过冬的衣服,可以说是清繁镇居民的身家性命。

    “真的!”沈黛末眼睛雪亮,高兴地不得了,放下小阿福跑去看。

    刚生下来的小羊身上还有些湿,她忙扯了一块毯子,将小羊裹住,擦干净它身上的血污。

    小羊发出咩咩的轻促叫声。

    “它什么时候怀孕的,我竟然不知。”冷山雁看着白软的小羊羔,低声喃喃,但脸上并不像沈黛末那样十分高兴。

    “你也才养羊,对它的习性不了解嘛,这才养了几个月我们就有了一只小羊羔,啊还是公的,那等到半年之后它就可以再生小羊,到时候沈阿福也长大了,它可以去牧羊,就不辛苦阿邬了。然后小羊再生小小羊,很快我们就会有上百只羊,成为富裕的大农场主!”沈黛末兴奋的说。

    她抱着坐在地毯上,一会儿L抚摸小羊羔,一会儿L抚摸小阿福,简直爱不释手,更是将它们一起抱起去了卧室,挑出几块柔软的布料在门口墙角给它们搭了一个小窝。

    “妻主,您这是?”冷山雁站在门口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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