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后来,她因为救他而被何云刁难,他懊恼不已,哪怕钻狗洞也要出去见她,好不容易来到客栈,却看到她在跟冷山雁写信。

    ‘雁郎吾夫,久不通函,至以为念。’当时跑得满头大汗的他,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然生起一种莫名地苦涩。

    现在想想,或许是难过、嫉妒?

    可惜那时的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之后,他跟师苍静认识,听到他说关于冷山雁的坏话。

    孟燕回明知道这些诋毁无凭无据不可信,但他的心里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了一颗种子,慢慢长出了黑色的根苗。

    在听到师苍静用恶毒的话语形容冷山雁时,他心里竟然会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在这些恶语污蔑之下被灌溉生长。

    再后来,他们在京城郊外重逢,看见她和冷山雁夫妻恩爱如蜜里调油。

    心中扭曲的黑色藤蔓开始疯涨,他竟然像个孩子般,用骑马吸引沈黛末的注意力,可惜失败了。

    他失落又酸涩,不顾仆人的劝阻,执意在大雨中策马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再堕落下去。

    那一夜之后,他发了一场高烧,终于明白原来这叫单相思。

    孟燕回一直不敢承认,当初姐姐让他嫁给沈黛末联姻时,他的心里是高兴的,只是不想做出一副上赶着的架势,才别扭地闹了一阵,然后欢天喜地嫁去了草原。

    他想再次见到沈黛末。

    他被沈黛末从柔然人的恶爪中救下,被她带回家里护着,给了他比姐姐更深的爱护,整个北境三州都知道他有多少宠爱。

    纵然他最后断了腿,陷入绝望之中,脾气暴躁疯魔,下人们都不敢靠近他。只有沈黛末会时常过来,被他骂也不走。

    她就像一朵棉花,包容着他的愤怒、自卑、逞强、色厉内荏,维护着他可笑的自尊心。

    “孟世子,你应该记得我们之间只是联姻关系吧?”沈黛末强调。

    孟燕回点头:“我记得,那又怎么样?”

    沈黛末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们不可能啊,我有正室郎君的。”

    孟燕回垂着头,紫眸美得通灵:“我明白啊,所以……我愿意做小。”

    沈黛末:“……”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声音隐藏着很轻的咔嚓,是雁子徒手握断竹子的声音。

    孟燕回握紧了手里的助行器,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捧着出来:“你给我做助行器的时候,我不是故意不出去的,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我们的未来、我和冷山雁的关系、还有我的……”

    我的自尊。

    孟燕回从小的骄傲,让他决不许真心做人侧室,可如果是沈黛末的话,他愿意。

    他甚至可以放下对冷山雁的仇恨。

    “还有,作为庶父我肯定会对你的孩子们好的,我不会像那些恶毒的男人那样,对孩子使手段……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孟燕回再次说道,像旺盛到快要爆炸的太阳,耀眼直白地令她不敢直视。

    “不要。”沈黛末也拒绝地很直白,并且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脑袋上点了点,道:“你还是个小孩儿呢,好好回去养伤吧,别想着谈恋爱。”

    说完,她将玉佩放在了水池边,故作轻松地转身,然后拔腿就溜。

    看到沈黛末逃跑似的离开,孟燕回的眼里写满了不知所措和难过,他怔怔地愣在原地,看着被她丢下的玉佩,仿佛一只被她遗弃的小狗,说不出的可怜。

    看着他这般可怜的模样,冷山雁倒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走。”冷山雁转身道。

    “是。”白茶小心地搀扶着他,后怕道:“幸好您发觉孟侧君今日的异常,跟出来看了,不然还不知道孟侧君私底下竟然是这般模样。”

    果然,男人的第六感是最敏锐的,说什么是为了联姻才把孟燕回送来,等黛娘事成之后就放他自由身。结果才进府没多久,就按捺不住那先龌龊的小心思,主动勾引起黛娘来了。

    装模作样的假清高贱人!

    “啊、主君恕罪!”一个端着茶水的下人突然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没有来得及闪躲,就撞到了冷山雁身上。

    茶杯被打倒,茶水顺着他的衣裳淋淋漓漓地往下滴。

    “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走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吗?冲撞了郎君动了胎气,你有几l条命能抵!”白茶厉声呵斥道。

    “主君恕罪,主君恕罪,奴真的不是有心的。”下人赶紧跪下请罪哀求,纤细的身材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即便如此也难掩他容貌的清丽,连声音也如黄莺轻啼般楚楚可怜。

    “是槐香啊?”冷山雁阴恻恻地眯眼,低敛的长睫在他的眼底落下一片可怖的阴影,仿佛嘶嘶交缠着的蛇群。

    槐香诧异抬头:“奴与主君就见过一次,没想到主君竟然记得奴。?”

    冷山雁狭眸似笑非笑:“自然记得,昨日娘子一个人在府内逛园子,不是你和另一个叫秀菊的人巴巴地往娘子跟前凑的吗?”

    一个两个都是见了黛娘就走不动道,恬不知耻发骚的浪货!

    槐香顿时花容失色,慌张地解释:“主君,奴真的没有勾引娘子啊,只、只不过是看见娘子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有,这才上前去的,啊——”

    “是吗?”冷山雁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发狠的力道几l乎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薄冷的眸光如毒汁流淌。

    “黛娘三番四次让你们退下,是谁假装没听见,舔着个脸还攀上去的?”

    真以为他怀了孕安心养胎,对外面的事情就不管不问了?这些人背地的小动作他都清楚的很,只不过怕惹黛娘不开心,一直摁着妒火不发。

    但昨天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接连发生,名伎、下人、阿邬、孟燕回,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冷山雁几l乎快要丧失理智,压抑已久的嫉妒醋意咆哮着冲了出来。

    “掌嘴!”冷山雁松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槐香,眸光锋利如刀。

    槐香满眼惊恐,身体抖如筛糠,看着白茶离自己越来越近。

    啪啪啪——

    白茶朝着槐香如花似玉的脸上狠狠扇了三巴掌,槐香受不了,哭着求饶:“主君恕罪啊,主君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勾引娘子了,而且我秀菊他比我过分多了,他还拉扯了娘子的衣裳……”

    槐香供出同伙,希望能将祸水东引。

    只有白茶在心里叹气,转移怒火有什么用?

    撞在冷山雁枪口上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拉扯黛娘的衣裳……好、好得很、”冷山雁紧咬着牙根,强忍着要将他们通通发卖的阴邪怒火,从齿间迸出刀剐般寒利的声音:“将槐香、秀菊一律赶出府去。”

    “主君您大慈大悲,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出府就活不成了!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勾引娘子,我一定效忠于您。”

    槐香大惊失色,抱着冷山雁的腿哭求。

    “滚开!”白茶一把将他扯开,看着冷山雁阴森森的眼神,立马指挥附近的下人,将槐香拖下去。

    冷山雁这次着实被气疯了,逐下人出府连个借口都懒得找,不到下午,满府的人都知道槐香和秀菊勾引娘子,被主君发狠赶出去的事情。

    这一招极大地震慑了那些对沈黛末春心暗藏的下人,虽然面上都老实了起来,但心里没有不骂冷山雁公老虎的。

    第193章

    啥也不说了

    对于外面的纷纷扰扰,冷山雁反应极为冷淡,并没有任何处理,甚至有坐任事态发展的趋势。

    但两天之后上,冷山雁突然说肚子疼。

    沈黛末连忙请了大夫来看,几个大夫一起诊脉,但都齐齐皱着眉头,一副犯难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沈黛末问。

    为首的大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从脉象上来看,胎儿倒是没什么问题。”

    床幔内,冷山雁默默抽回了手,他一手虚支着额头,一手捂着胸口,声线沙哑无力:“可是我今晚突然就心悸起来,肚子也跟着抽痛。”

    大夫们面面相觑,试探着说道:“若是除了肚子疼之外还有心悸,或许……或许是郎君的心事作祟,若是能放宽心,病痛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说得容易。”一旁的白茶小声地嘟囔道,虽然声音很是轻微,但还是被最近的沈黛末捕捉到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让大夫离开。

    趁着屋里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她问道:“白茶,怎么回事?”

    “白茶,咳、别说。”冷山雁神色恹恹地靠在床上,说着还咳嗽了一声,牵连着柔滑的发丝也跟着微微震颤,仿佛摇晃的柳枝。

    “白茶,说。”沈黛末沉声道。

    白茶顿了顿,鼓起勇气般说道:“娘子,公子他是被下人们气病的。”

    沈黛末皱眉:“气病?为什么?”

    冷山雁可是执掌中馈的当家主君,她几乎给了他绝对的权利,哪个下人敢这么大胆让雁子受气?

    白茶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之前被赶出府里的槐香!前几日,他走路急匆匆的地也不看路,冲撞了公子,还差点伤了公子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您和公子的头胎女啊,公子自然紧张万分,一时情急就处置了这个毛手毛脚的下人。谁知道……”

    “怎么?”

    白茶继续道:“槐香被赶出去的时候不服气,非说公子是嫉妒他之前和秀菊伺候过您,所以才吃醋将他赶出府的。”

    沈黛末一脸黑人问号:“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槐香和秀菊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白茶你先下去吧。”冷山雁开口让白茶退下。

    屋内无人,冷山雁才轻声开口道:“府内下人众多,妻主不记得也是有的。这个槐香和秀菊之前说他们在您逛园子的时候,伺候过您。”

    沈黛末一脸莫名其妙,随即恍惚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们是想在我跟前伺候来着,但我当时只想自己逛逛,就让他们退下了啊。”

    “是吗?”冷山雁细眸微挑,淡淡的冷香萦绕着彼此:“可槐香还说,秀菊曾经拉扯过您。”

    有了冷山雁的回忆,沈黛末的记忆渐渐清晰,她随意笑了笑:“好像是有个男的十分殷勤,上来扯我的袖子,不过我并没有理会。”

    冷山雁的眸光微暗,似一阵风阴飒飒地刮过,恍若鬼魅:“我本以为是槐香秀菊造谣,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看来我平日真是太纵着这些下人了,阖该严加管教。”

    “那妻主为何不早告诉我?我也该早早处置饿了他们,您就是性子太和善了,所以才让这些奴才都敢对您心生妄念,拉拉扯扯。”冷山雁握着她的手,语气过分柔溺。

    仿佛她不是征战沙场,傲视北方的英主,而是一个不谙情事的纯情大女孩,阿邬、孟燕回、楚艳章、太后以及府里府外的男人都,都是没脸没皮、手段老辣的下贱吊子,他的黛娘一不留神就会被他们勾引哄骗到床上去。

    实在可恶。

    沈黛末不在意道:“这种小事时有发生,何必说呢。”

    从前她一穷二白的时候倒还好,但自从她当了县令之后,这些风流桃花就一直没有断过。

    又因为她经常去别人的府里参加宴席,这些士绅豪族每家每府都养着许多歌舞艺伎,以供客人赏玩,沈黛末但凡参加宴席,这些人就必不可少的上前伺候,对她过分殷勤者不在少数。

    甚至有几个男人跟神经病似的,不过才见一两次面,话都没说上两句话。就口口声声对她一见钟情,或仰慕于她的男人,要不惜抛下一切,夜奔到她府里,过分的热情将她吓得不轻。

    不过这些她一直都压了下去,也嘱咐查芝不要走漏,就怕雁子知道不开心。

    他本身性格就多疑敏感,要是知道还得了?

    “时有发生?”冷山雁瞳孔骤然紧缩,仿佛扎进了一根针。

    许久他才缓过劲儿来,说道:“……也对,府里的下人都敢这样拉扯您,那外头的野、外面那些男人还不更无法无天了?他们不像我这种养在深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趣男人,都是自小被调教出来的,花样又多又新鲜,勾引您的手段怕是层出不穷,看都看不腻吧?”

    沈黛末微微抿唇,陷入短暂的沉默。

    外头男人花样多不多她不知道,但是雁子你说自己无趣?

    亲爱的雁,你未免太谦虚。

    你还记得我俩第一次是在哪里吗?我的办公桌。

    从第一次开始,你给我带来的震撼就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好多我只在多肉里见过。

    如果花活有段位,你至少王者级别,请不要妄自菲薄。

    看沈黛末沉默不回答,冷山雁额角隐隐有青筋爆起,语气醋得酸心,开始破防地拉踩讽刺。

    “看来是真的了,我真替黛娘高兴……只是期望那些人为您准备的都是干净的才好,那些府伎、小倌馆里出来的,没几个——”

    沈黛末一把将他抱住,笑着亲了一口,开始甜言蜜语:“我的雁子啊,他们都是庸脂俗粉,哪能跟你比啊。”

    冷山雁一愣,喉咙里的那些挖苦、讥讽的词语一个个咽了回去。

    他似乎永远不会对沈黛末的甜言蜜语免疫,尤其听到‘庸脂俗粉’之后,那嘴角翘的哟,哪怕低着头都掩盖不住,什么理智、底线统统都没有了。

    是有点子恋爱脑在里面的。

    沈黛末伸手撩起他从瘦削肩头滑落的长发,露出他冷艳逼人的侧脸,水眸含笑着打趣道:“肚子还疼不疼了?”

    冷山雁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但脸颊却下意识往她的掌心贴,狭长的眸子里飘忽着淡淡的羞意。

    “之前被下人们冤枉,自然气得肚子疼,但现在想开了,只要妻主知道我清清白白就好,下人们怎么看我不在乎。”

    沈黛末笑着用指腹轻轻刮着他的肌肤:“只要你放宽心,别闷在心里就好,至于下人该处置就处置,放开了做,不用担心别的。”

    “……嗯。”冷山雁温热的脸颊蹭着她的掌心,看向沈黛末的眼神无比温柔。

    沈黛末想收回手,但冷山雁却握地格外紧,细长的眼眸似睁非睁,像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黛娘……”他的手指像幽凉的小蛇,贴着她的手腕,钻进了她的袖子里。

    沈黛末眼眸睁大,扼住他的手腕,低声讶然道:“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白天,大中午、”

    “白天又如何?”冷山雁的眸子黑得浓郁,仿佛糜烂的子夜,即便正午的阳光都照不亮。

    沈黛末白天经常忙着处理正事,他们似乎从未在这样的艳阳天下做过,白日宣淫……这定然是那些夜里干活,白天休息的勾栏货色永远都做不到的事。

    他先做了,往后这条路就被他堵死了,就算黛娘被他们带着玩了新花样,身体再沉沦,可看见这夺目的阳光,心中也会下意识想起他。

    “不行。”沈黛末推搡着:“你还大着肚子,唔——”

    冷山雁直接跪在床边,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温热的薄唇含着她的唇瓣反复吮着,柔嫩湿滑的舌尖认真地描绘着她的唇形,慢慢地,他的舌头像柔软的蚌肉,撬开了她的贝齿钻了进去,在她的口中拼命汲取着津液。

    修长的手指更是摩挲上了她的耳垂,像在揉一颗粉红的小珍珠,轻轻揉捏着。

    沈黛末倒吸一口气。

    但冷山雁的亲吻却越来越急促,舌尖温度升高好似一团烈火,喉结不停的滚动贪婪地咽下从她口中舔舌氏来的涎液,仿佛快要在沙漠里渴死的人遇到了琼浆玉液,怎么都喝不够。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他才不舍地退了出来。

    “黛娘、求您了……疼疼我吧、”冷山雁沉重灼热的低喘声,拉着沈黛末的手不断哀求,软烂浆红的薄唇被涎液染的亮晶晶的,糜烂中带着一股妖气。

    沈黛末呼吸也渐渐沉重了起来,但她还带着一丝理智:“孩子、”

    “孩子月份已经很大了,不碍事的,您就当怜惜我吧,我这儿涨得难受……”冷山雁声线软颤着,拉着她的手在胸口上抓了一下,那一下很是粗暴,但冷山雁却倒吸了一口气,一种又痛又爽的滋味酥麻遍全身。

    沈黛末喉咙咽了咽,有些心猿意马。

    “那你……坐上来。”她说道。

    冷山雁殷红的薄唇一勾,魅艳至极。

    他跪着后退,拉着沈黛末的手上床,正准备将她的衣带解开时,沈黛末却一把摁住了他。

    在冷山雁疑惑不解的眼神里,沈黛末扯下自己腰间的细长飘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而她则满满躺在床上,看着被蒙住双眼的他,说道:“现在,脱吧。”

    冷山雁攥紧了手,呼吸急促粗重,十分不安。

    他的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是暗昏昏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席卷全身。

    “黛娘、”他颤着声,伸出手茫然地抓向空中。

    沈黛末优哉靠着床头,温柔含笑:“不是叫我怜惜你吗?脱呀?”

    第194章

    给足雁子安全感

    蒙住冷山雁的细飘带只有两个指节的宽度,将将好蒙住他寒狭媚长的眉眼,飘带的颜色是深邃的群青色,上面有着细碎的洒金,仿佛是把青金石磨碎了的粉末涂抹在了上面,浓郁得阴气森森,带着潮湿的海汽,蒙在了他的眼前。

    他什么都看不清,刺目的阳光一下子消失,透过飘带渗透进来的光也被染成了蓝色,似深海,似暮色。

    他仿佛一个漂浮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上,四周茫茫然什么都不剩,只有他。

    被剥夺视觉的羞耻感和不安,仿佛一道一道的巨浪拍在他在的身上,将他拍打地神志不清,浑身肌肉毛孔紧缩。

    但他依然记得沈黛末的话,手指轻颤着摸上了自己的腰,解开腰带、衣裳系带。宽大精美的华袍、赶紧洁白的里衣一层层被脱下,仿佛在拆解一个珍贵的礼物,层层叠叠地华丽外包装被剥夺堆在身下,将他的一切袒露。

    冷山雁局促不安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因为看不见也听不见外界的反应而脸色爆红。

    “黛娘、”他声音明显颤抖,颤巍巍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摸索着,仿佛是在求助求饶,更像是想找到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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