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但孙有为也不是良配。
黎岁像是让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声音很轻：“我妈妈嫁给孙有为后，两个人开了一家烤肉店，日子也有奔头。孙有为对我和我妈都挺好的，但是后来他问我妈要钱，说要做什么投资，追问才知道他去打牌，被人坐庄坑骗了二十来万。”
生活彻底变了。
一开始黎岁还不清楚家里的事情，直到黎岁发现妈妈身上有淤青，逼问之下才清楚孙有为在争吵中动了手。
孙有为像是变了一个人，多次去打牌，还成天酗酒。
家里的烤肉店为了还赌债关门大吉，孙有为更是变本加厉的向她妈妈索要钱，要是不给，少不了一顿毒打
哪怕她妈妈多次提出离婚，也被孙有为拿她作威胁，打得遍体鳞伤。
黎岁报警也没用，因为那时候她了解到的法律对“家暴”并不完善，都会认为是家庭中感情不和的纠纷，尤其是惩罚也就轻飘飘。
所谓的妇联就更加没办法了。
之所以黎岁会选择网上公开求助，全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疏亦听黎岁讲完这些，有些印象：“你说的这个案件，我好像听说过。”
当年好像在网上有个类似的案件。
还闹得很大。
尤其是女方家女儿举报继父长期家暴，最终将继父判了刑。
但时间过去太久，白疏亦也不确定具体细节。
黎岁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同一个，喉间有些艰涩：“我妈妈这一辈子的确很不幸运，因为喜欢自由，骨子里叛逆到离家出走，在我爸爸去世后独自拉扯着我长大，又因为我的缘故，遭受了我继父的毒打，活着遭受了很多磨难。”
“你当初很了不起。”
说这话时，白疏亦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着脸上掉落的眼泪。
黎岁闻言，看向白疏亦的眼底有亮光缓缓亮起。
她当年举报她继父入狱，遭到了不少人的指责。
很多人说她小小年纪心太狠。
孙有为好歹也是她的继父，只是家里不和而已，何况孙有为都认错了，但她连原谅的机会都不给。
白疏亦对上她的视线，好似明白她在想什么，缓缓地将她抱入怀里：“你真的很勇敢，你是你妈妈女儿，你用你的方式在保护你妈妈免受更多伤害。”
“谢谢你，真的。”
黎岁听着白疏亦的安慰，露出浅浅的笑意。
这一瞬间，黎岁沉郁的心情也豁然了许多。
白疏亦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她可爱极了，视线不由自主的慢慢移到她有些饱满的唇上。
想亲。
想抱上去，想不顾一切。
“好多了。”
黎岁忽然这么一句话，令白疏亦大脑那些胡思乱想立即冷静了下来。
她真该死，人还病着呢。
乱想什么。
下一秒，白疏亦内心克制着不去看黎岁，视线默默移开。
黎岁舒服地躺在白疏亦的怀里，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放松下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
白疏亦内心十分挣扎，鼻息之间都是身侧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气味。
淡淡的桂花香。
是洗发水的味道。
气味让白疏亦熟悉又心动，淡淡的但足够可以拨动心弦。
心猿意马。
内心燥热。
白疏亦小心翼翼地在被窝中往外头挪，更是将脚一点一点探出被子外进行散热，否则内心的一窝火好似要喷出来。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黎岁迷迷糊糊地闭着眼，再一次睡了过去。
白疏亦听着黎岁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也莫名打了哈欠。
很好，有了困意。
于是，白疏亦动作轻缓地躺在黎岁的身侧，唇角染上淡淡的笑意，紧紧搂着黎岁沉沉睡去。
清晨阳光升起，白疏亦率先醒来。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怀里还在熟睡的女孩，好似她是什么玩偶，对方整个身子都卷缩在她怀里，手不老实的紧紧抱着她的腰。
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不过白疏亦很满意看到的画面，感受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白疏亦想起什么，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还好没烧起来。
白疏亦盯着怀里女孩白净水嫩的小脸，心下一动，忍不住向她缓缓靠近，偷偷地在女孩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像吃糖一样，小心碰触。
点到为止。
随即，白疏亦满意极了。
然后她蹑手蹑脚起床，就连关门的动作也十分小心翼翼。
也就在此时，床上睡熟地黎岁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
黎岁瞳孔微缩，满是惊讶。
白疏亦偷亲了她？
是今天这一次，还是以前也亲过？
黎岁发现白疏亦偷偷亲了自己，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亲自己，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吧？
她们曾经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领证这么久以来，两个人同床共枕，天天呆一起，感情自然就培养起来了。
她对这份婚姻，抛开两个人的身份不对等，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日常相处中，黎岁也能感觉出白疏亦骨子里是温柔的人，会在她郁闷的时候开导她，尤其还长得那么对她的胃口。
年龄相差五岁刚好互补。
沦陷是迟早的事情。
黎岁嘴角翘起，这样挺好的，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而且，她总觉得今天一整天都会很愉快。
等她洗漱下楼，没有看到白疏亦的身影。
在她遗憾时，张妈从外头走了进来。
“岁岁你这么早醒啦？”
张妈手里拎着新鲜的食材，看到黎岁起这么早，惊讶地说：“小亦说你昨天感冒了，你今天有特别想吃什么吗？”
就在十来分钟前，张妈收到白疏亦打来的电话，话里叮嘱她黎岁感冒了，饮食方面多做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家庭医生今天会来复查，要张妈记得监督黎岁吃药，尤其要看住黎岁不能吃凉或冰的食物。
黎岁笑笑：“就是不小心着凉，今天已经没事了。”
睡眠太重要了，黎岁这一觉醒来，嗓子不会那么难受，堵住的鼻子也通顺了，精神气也好了很多。
“那就好。”
张妈脸上笑呵呵，开始去厨房做早餐。
很快，黎岁手机上收到了白疏亦发来的信息：
[我公司今天有事情要忙，你醒来记得吃药，身体要是不舒服记得和我说，我会争取早些回家。]
信息看完，黎岁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弧度。
看吧，这么关心她。
肯定对自己有意思。
-
医院。
苏家老太太病情难得好转，脸上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本来是好事一桩，只可惜苏母上午收到了包裹，中间只有一张打印的A4纸，提示苏檀不是苏家人。
苏母觉得无稽之谈，让人去查监控，一定要查出包裹谁送来的？
究竟谁和她们苏家开这种玩笑？
不想活了不成？
但苏母冷静下来，盯着纸张细细想来苏檀成长的点点滴滴。
苏檀小时候长得和苏家任何人都不像，长大后才逐渐有那么一点相似，她们一直以为是五官张开的缘故。
还有苏檀对鸡蛋过敏，但苏家没有人有这个毛病。
而且苏檀从小就不爱吃羊肉，但苏老太太以及苏母她们都特别爱吃。
就连苏檀死去的爸爸也爱吃的要命。
这一细想，苏母觉得蹊跷的地方还真不少。
秉着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的原理，苏母不敢声张，悄悄拿了苏檀和自己的头发，让信任的人去安排做亲子鉴定。
事情很严重。
苏家是百年世家，血缘何其重要，哪里肯让这种事情发生？
何况苏母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就失踪，心里就好似缺了一个口子。
万一要是苏檀真不是，那她女儿又在什么地方？
苏母在医院，所以做亲子鉴定书很快。
结果一出来，当苏母看到上头的鉴定，吓得脸色一白。
苏檀……
真的不是她女儿？
为什么会这样？
苏母记得她聘请了私人医疗团队接生，她从医院生产完就累的昏迷过去了，醒来孩子一直在她身边，到她做好月子，苏檀都是她带着。
苏檀也从来没有走丢过。
所以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苏母去查了当年生产的医院，结果被告知当年的监控视频早就遗失了，加上时间隔得太久，当年生产的人员名单也多，想要查清楚，还需要时间。
苏母想着等孩子找到，再和苏老太太说，但转念一想老太太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加上苏老太太雷厉风行地脾性，就不敢隐瞒。
苏母立马将事情告诉苏老太太，把自己做的亲子鉴定书和那张A4纸拿给苏老太太看。
苏老太太一听，氧气罩中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苏母哭得眼睛泛红，只觉得这个意外五雷轰顶似的：“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檀怎么就不是我的女儿了呀？”
苏老太太缓了好半天，艰难说着：“找，一定要找回来。”
苏母点头，擦拭着脸上的眼泪：“我会派人去找的，只是这事还是先别告诉小檀那孩子了，她月底就要结婚了，本来是好事，免得她多想。”
说到这里，苏母又思索起来。
苏檀不是她亲女儿，那苏檀又是谁丢失的女儿？
对方是不是和她们苏家一样，在寻找她？
“要找回来。”
苏老太太也镇定下来了，表情冷肃地说：“那孩子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受苦受难，不找回来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闭眼。”
苏母脸上愁云密布，对苏老太太承诺着：“妈，您放心吧，那可是我亲女儿呀，我绝对会把她找回来的。”
这件事让苏老太太心里堵着慌，她还没彻底老糊涂，哪怕是躺病床上也要把事情弄清楚。
趁苏母离开后，立马叫来了自己可信之人：“你去给我查清楚苏檀是不是我苏家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老太太。”
对方回了这句，立马去调查。*
-
黎岁感冒的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宅在家里养病。
白疏亦下班到家也不打扰书房画稿的黎岁，默默地开始学着打扫猫窝，给两只猫梳毛，陪着猫玩耍。
一个屋檐下。
两个人，两只猫，相处也肉眼可见地感情好了不少。
就连两人之间的称呼，都变的亲切起来。
这天，黎岁收到拍婚纱照的行程安排，随手翻了下日历表。
顿时，黎岁拍了下脑子想起重要事情。
白疏亦奶奶的七十大寿没几天了。
可她连礼物都还没准备好？
本来她想打电话给白疏亦，让白疏亦下午抽空陪自己去逛逛。
可惜电话还没打通，就想起来之前李秘书有给她发白疏亦的行程表。
她一打开，直接傻眼了。
行程表满的满满当当。
几乎接下来好几个礼拜，白疏亦她都要往法院和赣都监狱两头跑，可能回家的时间都被压缩得厉害
最近白疏亦接手的大案子很多，加上拍婚纱的日期即将确定，白疏亦需要空出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自然忙得脚不沾地。
“真卷呀。”
黎岁默默地将手机收好，内心震撼不已：“各行各业都卷得要死，律师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她很清楚白疏亦不是喜欢躺平的性格。
黎岁像是让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声音很轻：“我妈妈嫁给孙有为后，两个人开了一家烤肉店，日子也有奔头。孙有为对我和我妈都挺好的，但是后来他问我妈要钱，说要做什么投资，追问才知道他去打牌，被人坐庄坑骗了二十来万。”
生活彻底变了。
一开始黎岁还不清楚家里的事情，直到黎岁发现妈妈身上有淤青，逼问之下才清楚孙有为在争吵中动了手。
孙有为像是变了一个人，多次去打牌，还成天酗酒。
家里的烤肉店为了还赌债关门大吉，孙有为更是变本加厉的向她妈妈索要钱，要是不给，少不了一顿毒打
哪怕她妈妈多次提出离婚，也被孙有为拿她作威胁，打得遍体鳞伤。
黎岁报警也没用，因为那时候她了解到的法律对“家暴”并不完善，都会认为是家庭中感情不和的纠纷，尤其是惩罚也就轻飘飘。
所谓的妇联就更加没办法了。
之所以黎岁会选择网上公开求助，全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疏亦听黎岁讲完这些，有些印象：“你说的这个案件，我好像听说过。”
当年好像在网上有个类似的案件。
还闹得很大。
尤其是女方家女儿举报继父长期家暴，最终将继父判了刑。
但时间过去太久，白疏亦也不确定具体细节。
黎岁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同一个，喉间有些艰涩：“我妈妈这一辈子的确很不幸运，因为喜欢自由，骨子里叛逆到离家出走，在我爸爸去世后独自拉扯着我长大，又因为我的缘故，遭受了我继父的毒打，活着遭受了很多磨难。”
“你当初很了不起。”
说这话时，白疏亦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着脸上掉落的眼泪。
黎岁闻言，看向白疏亦的眼底有亮光缓缓亮起。
她当年举报她继父入狱，遭到了不少人的指责。
很多人说她小小年纪心太狠。
孙有为好歹也是她的继父，只是家里不和而已，何况孙有为都认错了，但她连原谅的机会都不给。
白疏亦对上她的视线，好似明白她在想什么，缓缓地将她抱入怀里：“你真的很勇敢，你是你妈妈女儿，你用你的方式在保护你妈妈免受更多伤害。”
“谢谢你，真的。”
黎岁听着白疏亦的安慰，露出浅浅的笑意。
这一瞬间，黎岁沉郁的心情也豁然了许多。
白疏亦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她可爱极了，视线不由自主的慢慢移到她有些饱满的唇上。
想亲。
想抱上去，想不顾一切。
“好多了。”
黎岁忽然这么一句话，令白疏亦大脑那些胡思乱想立即冷静了下来。
她真该死，人还病着呢。
乱想什么。
下一秒，白疏亦内心克制着不去看黎岁，视线默默移开。
黎岁舒服地躺在白疏亦的怀里，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放松下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
白疏亦内心十分挣扎，鼻息之间都是身侧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气味。
淡淡的桂花香。
是洗发水的味道。
气味让白疏亦熟悉又心动，淡淡的但足够可以拨动心弦。
心猿意马。
内心燥热。
白疏亦小心翼翼地在被窝中往外头挪，更是将脚一点一点探出被子外进行散热，否则内心的一窝火好似要喷出来。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黎岁迷迷糊糊地闭着眼，再一次睡了过去。
白疏亦听着黎岁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也莫名打了哈欠。
很好，有了困意。
于是，白疏亦动作轻缓地躺在黎岁的身侧，唇角染上淡淡的笑意，紧紧搂着黎岁沉沉睡去。
清晨阳光升起，白疏亦率先醒来。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怀里还在熟睡的女孩，好似她是什么玩偶，对方整个身子都卷缩在她怀里，手不老实的紧紧抱着她的腰。
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不过白疏亦很满意看到的画面，感受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白疏亦想起什么，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还好没烧起来。
白疏亦盯着怀里女孩白净水嫩的小脸，心下一动，忍不住向她缓缓靠近，偷偷地在女孩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像吃糖一样，小心碰触。
点到为止。
随即，白疏亦满意极了。
然后她蹑手蹑脚起床，就连关门的动作也十分小心翼翼。
也就在此时，床上睡熟地黎岁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
黎岁瞳孔微缩，满是惊讶。
白疏亦偷亲了她？
是今天这一次，还是以前也亲过？
黎岁发现白疏亦偷偷亲了自己，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亲自己，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吧？
她们曾经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领证这么久以来，两个人同床共枕，天天呆一起，感情自然就培养起来了。
她对这份婚姻，抛开两个人的身份不对等，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日常相处中，黎岁也能感觉出白疏亦骨子里是温柔的人，会在她郁闷的时候开导她，尤其还长得那么对她的胃口。
年龄相差五岁刚好互补。
沦陷是迟早的事情。
黎岁嘴角翘起，这样挺好的，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而且，她总觉得今天一整天都会很愉快。
等她洗漱下楼，没有看到白疏亦的身影。
在她遗憾时，张妈从外头走了进来。
“岁岁你这么早醒啦？”
张妈手里拎着新鲜的食材，看到黎岁起这么早，惊讶地说：“小亦说你昨天感冒了，你今天有特别想吃什么吗？”
就在十来分钟前，张妈收到白疏亦打来的电话，话里叮嘱她黎岁感冒了，饮食方面多做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家庭医生今天会来复查，要张妈记得监督黎岁吃药，尤其要看住黎岁不能吃凉或冰的食物。
黎岁笑笑：“就是不小心着凉，今天已经没事了。”
睡眠太重要了，黎岁这一觉醒来，嗓子不会那么难受，堵住的鼻子也通顺了，精神气也好了很多。
“那就好。”
张妈脸上笑呵呵，开始去厨房做早餐。
很快，黎岁手机上收到了白疏亦发来的信息：
[我公司今天有事情要忙，你醒来记得吃药，身体要是不舒服记得和我说，我会争取早些回家。]
信息看完，黎岁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弧度。
看吧，这么关心她。
肯定对自己有意思。
-
医院。
苏家老太太病情难得好转，脸上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本来是好事一桩，只可惜苏母上午收到了包裹，中间只有一张打印的A4纸，提示苏檀不是苏家人。
苏母觉得无稽之谈，让人去查监控，一定要查出包裹谁送来的？
究竟谁和她们苏家开这种玩笑？
不想活了不成？
但苏母冷静下来，盯着纸张细细想来苏檀成长的点点滴滴。
苏檀小时候长得和苏家任何人都不像，长大后才逐渐有那么一点相似，她们一直以为是五官张开的缘故。
还有苏檀对鸡蛋过敏，但苏家没有人有这个毛病。
而且苏檀从小就不爱吃羊肉，但苏老太太以及苏母她们都特别爱吃。
就连苏檀死去的爸爸也爱吃的要命。
这一细想，苏母觉得蹊跷的地方还真不少。
秉着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的原理，苏母不敢声张，悄悄拿了苏檀和自己的头发，让信任的人去安排做亲子鉴定。
事情很严重。
苏家是百年世家，血缘何其重要，哪里肯让这种事情发生？
何况苏母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就失踪，心里就好似缺了一个口子。
万一要是苏檀真不是，那她女儿又在什么地方？
苏母在医院，所以做亲子鉴定书很快。
结果一出来，当苏母看到上头的鉴定，吓得脸色一白。
苏檀……
真的不是她女儿？
为什么会这样？
苏母记得她聘请了私人医疗团队接生，她从医院生产完就累的昏迷过去了，醒来孩子一直在她身边，到她做好月子，苏檀都是她带着。
苏檀也从来没有走丢过。
所以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苏母去查了当年生产的医院，结果被告知当年的监控视频早就遗失了，加上时间隔得太久，当年生产的人员名单也多，想要查清楚，还需要时间。
苏母想着等孩子找到，再和苏老太太说，但转念一想老太太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加上苏老太太雷厉风行地脾性，就不敢隐瞒。
苏母立马将事情告诉苏老太太，把自己做的亲子鉴定书和那张A4纸拿给苏老太太看。
苏老太太一听，氧气罩中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苏母哭得眼睛泛红，只觉得这个意外五雷轰顶似的：“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檀怎么就不是我的女儿了呀？”
苏老太太缓了好半天，艰难说着：“找，一定要找回来。”
苏母点头，擦拭着脸上的眼泪：“我会派人去找的，只是这事还是先别告诉小檀那孩子了，她月底就要结婚了，本来是好事，免得她多想。”
说到这里，苏母又思索起来。
苏檀不是她亲女儿，那苏檀又是谁丢失的女儿？
对方是不是和她们苏家一样，在寻找她？
“要找回来。”
苏老太太也镇定下来了，表情冷肃地说：“那孩子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受苦受难，不找回来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闭眼。”
苏母脸上愁云密布，对苏老太太承诺着：“妈，您放心吧，那可是我亲女儿呀，我绝对会把她找回来的。”
这件事让苏老太太心里堵着慌，她还没彻底老糊涂，哪怕是躺病床上也要把事情弄清楚。
趁苏母离开后，立马叫来了自己可信之人：“你去给我查清楚苏檀是不是我苏家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老太太。”
对方回了这句，立马去调查。*
-
黎岁感冒的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宅在家里养病。
白疏亦下班到家也不打扰书房画稿的黎岁，默默地开始学着打扫猫窝，给两只猫梳毛，陪着猫玩耍。
一个屋檐下。
两个人，两只猫，相处也肉眼可见地感情好了不少。
就连两人之间的称呼，都变的亲切起来。
这天，黎岁收到拍婚纱照的行程安排，随手翻了下日历表。
顿时，黎岁拍了下脑子想起重要事情。
白疏亦奶奶的七十大寿没几天了。
可她连礼物都还没准备好？
本来她想打电话给白疏亦，让白疏亦下午抽空陪自己去逛逛。
可惜电话还没打通，就想起来之前李秘书有给她发白疏亦的行程表。
她一打开，直接傻眼了。
行程表满的满满当当。
几乎接下来好几个礼拜，白疏亦她都要往法院和赣都监狱两头跑，可能回家的时间都被压缩得厉害
最近白疏亦接手的大案子很多，加上拍婚纱的日期即将确定，白疏亦需要空出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自然忙得脚不沾地。
“真卷呀。”
黎岁默默地将手机收好，内心震撼不已：“各行各业都卷得要死，律师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她很清楚白疏亦不是喜欢躺平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