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如果和她没有非常熟，绝对认为周衍是在故意给陆苡白泼脏水。
祁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哦？这就是你对小白的评价？”他没注意，一不小心把名字叫的很亲昵。
“哪个小白？陆芸白还是陆苡白？”周衍抓住祁森的言语漏洞，故意问。
祁森很抱歉，“不好意思，我唐突了，我自然说的是苡白。”
“要是真的深入了解她这人之后就知道，她这人一身臭毛病，娇惯得不行。”周衍“抱怨”。
“那你是如何忍下来的？”祁森笑了笑，眸中的星汉灿烂逐渐暗淡。
“呵，能怎么办？”周衍看着远方的陆苡白，“宠着呗。”
星汉灿烂，霎时归于黑寂。
—
走在前面的陆家姐妹也挽着胳膊在一起闲聊，久违的时刻。
“你和周衍这几年，过得幸福吗？”陆芸白主动问。
“就那样呗。”陆苡白无所谓地回答。
“你总是爱打哈哈，就那样，是哪样啊？”
“姐，有时候这人生，难得糊涂，剖析得太详细了，累得慌。”陆苡白振振有词。
“那你和那谁呢？”
祁森。
“我们啊？也就那样呗。”陆芸白开始现学现卖，“有时候这人生，难得糊涂，剖析得太详细了，累得慌。”
“行吧，到时候办了喜酒记得给我和你妹夫寄一份请柬。”
陆芸白眸色有瞬间晦暗，“那是自然，落下了谁也落不下你！”
……
整整两天，四个人结伴把斯德哥尔摩大大小小的景点逛了个遍。
本就不大的小城，已经逛无可逛了。
期间陆苡白总感觉周衍和祁森之间的气场怪怪的，或者说，周衍是对祁森单方面有敌意似的。
“你不会小心眼儿了吧？”逮到晚上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陆苡白问周衍。
突然被这么莫名其妙地问，周衍挑眉。“什么意思？”
她扑倒他怀里，长手长脚地挂在他身上，有那么几分撒娇的意味。“你是不是吃祁森的醋？”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周衍此前心里的雾霾，因为她这难得主动的诱哄和撒娇，被吹得烟消云散。
“你就装吧你。”
周衍一把将陆苡白扯进怀里。“你说我装什么了？展开说说？”
“亲眼看到心里的白月光身边已有如意郎君，你不舒服了呗。”这话从陆苡白嘴里讲出来，让周衍有种一盆彻骨凉水兜头浇下来的感觉。
原本眼中的炽热霎时转冷。他问：“你真的这样认为？”
“被我戳中心事你急了？”陆苡白这两天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她们姐俩那里。
她陆苡白，周衍天天看也看不出花来，估计都看腻了。
那自然看的是「另有其人」呗。
“你要是这么想……”
没等周衍说完，陆苡白就抢先“替他说完”：“我也是没有办法。渣男经典语录，你倒是掌握地炉火纯青。”
周衍都被她倒打一耙的行为气笑了。“陆苡白，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他的胸膛起伏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你不止是‘小看’我，当初你就是压根‘没看’我，谁知道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奇葩原因，退而求其次的，你可别让我发现了！”陆苡白吵起架来，管他三七二十一，什么杀伤力大就说什么。
陆苡白感觉周衍这两天明明就是处处针对、挤兑人家祁森，自然地就往他爱而不得、徒生妒意方面想了。
而且！他对姐姐说话过于温柔有礼，对她恶声恶气。
搞什么？中学时代被这种落差支配的不爽，又回来了。
现在她才是他周衍明媒正娶的老婆，当着外人面如此区别对待，太不给她面子、太不拿她当回事了！
第30章
奇耻大辱
周衍毫不怀疑，陆苡白至今忘不了祁森。
在她与祁森别重逢后的当天晚上，梦里都在叫着人家的名字，眼角还挂着清泪。
这对他这个做丈夫的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那天周衍真想把陆苡白从睡梦中摇醒，告诉她：“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是你唯一的男人。”
可是他不争气地没有那样做，而是认命地抱住她，用大手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怕，有我。”
后来陆苡白老老实实钻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周衍还替她小心地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他们四个结伴游玩这两天，周衍看着陆苡白和祁森暧昧拉丝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面对祁森的“主动挑衅”。
没错，在周衍眼里，祁森主动和他聊起陆苡白，就是一种挑衅。
对于祁森，周衍可以毫不客气地回击。
但面对陆苡白的冷言冷语，他永远做不到真正的还以颜色。
即使陆苡白这样误会他。
也不知道她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故意说这些气他。
这个没良心的！
不过，谁说陆苡白没有心的？他最后推翻了自已，或许之前有失偏颇。
她的心，只是不在他周衍身上而已。
这么多年，他没有“感化”她……
偏偏周衍这人，浑身上下嘴最硬。他说不出口那些藏在心中很多年的真心话，亏他一直自诩风流倜傥。
眼见着这次异国之旅要以败兴而归告终……
对峙良久后，周衍还是先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他拉过她细嫩的双手，“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还在旅行呢，后面还有好多行程。”
“你还知道呢？我以为你忘记了！”陆苡白其实也感觉自已说话太冲了，尤其是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可是吵架拱火就是这样，有时候不受大脑控制了。
周衍拽着陆苡白的双手，把她扯到怀里，下巴垫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
“你这是什么认错态度？”
“……”周衍甚至都不知道他错在哪里，晚上回来被她一通质问，给他安罪名说他针对祁森，接着又“诬陷”他是因为没忘记陆芸白而吃祁森的醋，迎面这两口锅飞来把他都给砸懵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但周衍自觉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绝对不是耙耳朵。
“我这还态度不好啊？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能让陆小姐满意？”
“你说的是哪个陆小姐？陆芸白和陆苡白都姓陆。”
“没完了是吧？”周衍在陆苡白脑袋上弹了一个超响的脑瓜崩儿，“以后再胡说八道把你嘴给捐了！”
“捐了以后你想亲我怎么办？”
画风突变，周衍一时语塞。
“那我就亲其他地方，你身上美味的地方可多的是！”周衍下流起来，也是很下流。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没什么什么是打一次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两次。
周衍的主场永远是在床上，连着收拾了陆苡白两次之后，她终于歇菜了，没有丝毫力气再和他作了。
“情节最高潮时”，周衍推着她把她推到床角问：“你服不服？”
“服……服……”彼时她已经瘫软如水，只求周衍能给她个痛快，能不服吗？
最后他终于放过了她。
有时候身体的水乳交融，确实能让一些裂痕短暂弥合如初，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
“我们明天和你姐他们告别吧，下一站我带你去芬兰，看极光好吗？”他裸着雄健有力的背趴在床上，懒洋洋地问陆苡白。
陆苡白更是没有半分力气了，同款趴在床上的姿势，修长的藕臂软塌塌地垂下床，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以后我们不要因为别人而轻易吵架了，没有意义，而且有点伤神。”周衍说道。
陆苡白点头。无论怎样，至少他在娶了她之后，对她真心不错。
陆苡白不是一个常常陷在过去、百般纠结的人，脾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我这次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周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哎呦！不来了不来了，今天接待得够够的了，我‘家’不欢迎你了，改天再来串门儿吧。”陆苡白显然误会了。
“去她家串门儿？”能把那种事情，说得这样清新脱俗，周衍也是服了她了。
“想什么呢？”周衍啐她。“你这地耕不坏，我这头牛可容易累死。”
“两次就能把你累死？你弱爆了吧？”
“……”
周衍再一次被陆苡白无意识的“激将法”搞上头了。
这一晚，是陆苡白有生之年最后悔的一晚。
她领教了，为什么不能当着男人的面嘲笑他不行。他会行到让你哭天抢地耳，而且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直接导致陆苡白第二天完全起不来。
陆芸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发现自已完全发不出声音，还是周衍把电话接过去的，告诉对方：“苡白今天身体不舒服，下不了床了，你和祁森去玩吧。”
陆芸白马上担忧地问：“为什么不舒服，都到下不了床的地步了？”
“嗯，就是……腿有点软。”周衍轻轻一笑，很微妙地一顿，引人遐想。
陆芸白估计秒懂，半天没发声，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尴尬的氛围。
陆苡白赶紧把电话抢下来，挂掉了。
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也不对，周衍倒是也没说什么……但没说胜有说！
“你胡说什么呢？”她用尽洪荒之力，扯出了一点点破败不堪的声音。
“我有哪一句是瞎编的吗？不信你下床试试？能走超过两步算我输，以后给你做牛做马做老公。”周衍悠哉悠哉地倚在床头说道。
“还不是都怪你？”
“话不能这么说陆苡白，这可是你咎由自取。昨天我本来要放过你的，是你自已非要给我一个奇耻大辱，我不得努力证明一下自已真正的实力？”
这随随便便一证明，用掉了七个套子。
她羞愤地在被子里踢了周衍小腿一脚，他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苡白如周衍所说，一天没下得去床，直到晚上他强势把她拎起来，“我要安排一顿答谢晚餐，顺便和你姐还有你未来姐夫道个别。”
未来姐夫？
第31章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你怎么知道最后祁森和我姐就会一直在一起，修成正果？”陆苡白随口一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但“听者”不想再吵架了，吵到最后真的很浪费“精”力。
“其中饱含着我对他们这对眷侣的美好祝福还不行？起床了，小懒猪！”
周衍没由得她继续发挥，而是把她从床上彻底抠出来。
陆苡白懒得要死。
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周衍帮着穿上的。
“《娇妻瘫痪，霸道总裁不离不弃》你觉得周枺要是写以咱俩为原型的言情，这名字怎么样？”周衍贱贱地问。
“挺好，但前提你要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娇妻。”陆苡白对着镜子撸了个淡妆，精气神儿立马起来了。
周衍从背后捧着陆苡白的头，对着镜子里的她说：“这不在这儿呢吗？”
“合着你骂我呢？”陆苡白拍他。
“你才听出来啊？我真为我们将来孩子的智商担忧，这要被你拖了一半的后腿。”
“……”
周衍订了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
陆芸白和祁森准时赴约。
陆芸白一落座就调侃周衍：“还是周总大手笔啊，这家可是斯德哥尔摩最顶级的餐厅之一。”
周衍失笑。“这不是感谢你们陪我和苡白玩了这么些天嘛，而且顺便和你们道个别，下一站我们要去芬兰了。”
“那应该我们为你们践行才对。”祁森适时接话。
周衍原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情绪收敛了很多，话说得也很得体。“都是一家人，谁请都一样。等下次去法国你们再好好尽地主之谊好了，在这我们都是旅人不是？”
“就是，周衍在我们几个里面最有钱了，不宰他宰谁？”陆苡白附和。
“你们接下来打算直接回法国？”周衍问陆芸白。
陆芸白点头。“嗯，不过我们后续可能打算一起回国发展。”
陆苡白一听来了兴趣。“真的吗？！”
祁森：“我和芸白还在商量讨论，国内有个画廊邀请我们加入成为合伙人，一起做一些事情。而且，京北美院也抛来了橄榄枝，邀请我和芸白回去教书。”
“你这性格是挺适合当老师的，如果是画廊的话，可能还要有一部门抛头露面的工作吧？不能专心画画了。我感觉你到时会抓狂的，还是当老师好。”陆苡白以一副很了解他的姿态评价道。
周衍和陆芸白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人家的事不要随意给意见，左右别人想法。”周衍很亲昵地捏了一下陆苡白的脸。
祁森：“没关系的，你刚才不都说都是一家人吗？”话是对着周衍说的。
有那么三分微妙。
陆芸白接道：“是啊，苡白说的没错。祁森是很适合专心搞创作和学术上的事，我也支持他回国接受京北美院的offer，而且学校很有诚意，给出了副教授的头衔，如果祁森同意，他就是京北美院近四十年来最年轻的副教授了。”
周衍端起手中的红酒杯：“好，无论如何，我和苡白期待你们早日做好决定，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四人碰杯。
祁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哦？这就是你对小白的评价？”他没注意，一不小心把名字叫的很亲昵。
“哪个小白？陆芸白还是陆苡白？”周衍抓住祁森的言语漏洞，故意问。
祁森很抱歉，“不好意思，我唐突了，我自然说的是苡白。”
“要是真的深入了解她这人之后就知道，她这人一身臭毛病，娇惯得不行。”周衍“抱怨”。
“那你是如何忍下来的？”祁森笑了笑，眸中的星汉灿烂逐渐暗淡。
“呵，能怎么办？”周衍看着远方的陆苡白，“宠着呗。”
星汉灿烂，霎时归于黑寂。
—
走在前面的陆家姐妹也挽着胳膊在一起闲聊，久违的时刻。
“你和周衍这几年，过得幸福吗？”陆芸白主动问。
“就那样呗。”陆苡白无所谓地回答。
“你总是爱打哈哈，就那样，是哪样啊？”
“姐，有时候这人生，难得糊涂，剖析得太详细了，累得慌。”陆苡白振振有词。
“那你和那谁呢？”
祁森。
“我们啊？也就那样呗。”陆芸白开始现学现卖，“有时候这人生，难得糊涂，剖析得太详细了，累得慌。”
“行吧，到时候办了喜酒记得给我和你妹夫寄一份请柬。”
陆芸白眸色有瞬间晦暗，“那是自然，落下了谁也落不下你！”
……
整整两天，四个人结伴把斯德哥尔摩大大小小的景点逛了个遍。
本就不大的小城，已经逛无可逛了。
期间陆苡白总感觉周衍和祁森之间的气场怪怪的，或者说，周衍是对祁森单方面有敌意似的。
“你不会小心眼儿了吧？”逮到晚上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陆苡白问周衍。
突然被这么莫名其妙地问，周衍挑眉。“什么意思？”
她扑倒他怀里，长手长脚地挂在他身上，有那么几分撒娇的意味。“你是不是吃祁森的醋？”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周衍此前心里的雾霾，因为她这难得主动的诱哄和撒娇，被吹得烟消云散。
“你就装吧你。”
周衍一把将陆苡白扯进怀里。“你说我装什么了？展开说说？”
“亲眼看到心里的白月光身边已有如意郎君，你不舒服了呗。”这话从陆苡白嘴里讲出来，让周衍有种一盆彻骨凉水兜头浇下来的感觉。
原本眼中的炽热霎时转冷。他问：“你真的这样认为？”
“被我戳中心事你急了？”陆苡白这两天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她们姐俩那里。
她陆苡白，周衍天天看也看不出花来，估计都看腻了。
那自然看的是「另有其人」呗。
“你要是这么想……”
没等周衍说完，陆苡白就抢先“替他说完”：“我也是没有办法。渣男经典语录，你倒是掌握地炉火纯青。”
周衍都被她倒打一耙的行为气笑了。“陆苡白，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他的胸膛起伏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你不止是‘小看’我，当初你就是压根‘没看’我，谁知道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奇葩原因，退而求其次的，你可别让我发现了！”陆苡白吵起架来，管他三七二十一，什么杀伤力大就说什么。
陆苡白感觉周衍这两天明明就是处处针对、挤兑人家祁森，自然地就往他爱而不得、徒生妒意方面想了。
而且！他对姐姐说话过于温柔有礼，对她恶声恶气。
搞什么？中学时代被这种落差支配的不爽，又回来了。
现在她才是他周衍明媒正娶的老婆，当着外人面如此区别对待，太不给她面子、太不拿她当回事了！
第30章
奇耻大辱
周衍毫不怀疑，陆苡白至今忘不了祁森。
在她与祁森别重逢后的当天晚上，梦里都在叫着人家的名字，眼角还挂着清泪。
这对他这个做丈夫的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那天周衍真想把陆苡白从睡梦中摇醒，告诉她：“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是你唯一的男人。”
可是他不争气地没有那样做，而是认命地抱住她，用大手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怕，有我。”
后来陆苡白老老实实钻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周衍还替她小心地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他们四个结伴游玩这两天，周衍看着陆苡白和祁森暧昧拉丝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面对祁森的“主动挑衅”。
没错，在周衍眼里，祁森主动和他聊起陆苡白，就是一种挑衅。
对于祁森，周衍可以毫不客气地回击。
但面对陆苡白的冷言冷语，他永远做不到真正的还以颜色。
即使陆苡白这样误会他。
也不知道她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故意说这些气他。
这个没良心的！
不过，谁说陆苡白没有心的？他最后推翻了自已，或许之前有失偏颇。
她的心，只是不在他周衍身上而已。
这么多年，他没有“感化”她……
偏偏周衍这人，浑身上下嘴最硬。他说不出口那些藏在心中很多年的真心话，亏他一直自诩风流倜傥。
眼见着这次异国之旅要以败兴而归告终……
对峙良久后，周衍还是先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他拉过她细嫩的双手，“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还在旅行呢，后面还有好多行程。”
“你还知道呢？我以为你忘记了！”陆苡白其实也感觉自已说话太冲了，尤其是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可是吵架拱火就是这样，有时候不受大脑控制了。
周衍拽着陆苡白的双手，把她扯到怀里，下巴垫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
“你这是什么认错态度？”
“……”周衍甚至都不知道他错在哪里，晚上回来被她一通质问，给他安罪名说他针对祁森，接着又“诬陷”他是因为没忘记陆芸白而吃祁森的醋，迎面这两口锅飞来把他都给砸懵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但周衍自觉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绝对不是耙耳朵。
“我这还态度不好啊？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能让陆小姐满意？”
“你说的是哪个陆小姐？陆芸白和陆苡白都姓陆。”
“没完了是吧？”周衍在陆苡白脑袋上弹了一个超响的脑瓜崩儿，“以后再胡说八道把你嘴给捐了！”
“捐了以后你想亲我怎么办？”
画风突变，周衍一时语塞。
“那我就亲其他地方，你身上美味的地方可多的是！”周衍下流起来，也是很下流。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没什么什么是打一次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两次。
周衍的主场永远是在床上，连着收拾了陆苡白两次之后，她终于歇菜了，没有丝毫力气再和他作了。
“情节最高潮时”，周衍推着她把她推到床角问：“你服不服？”
“服……服……”彼时她已经瘫软如水，只求周衍能给她个痛快，能不服吗？
最后他终于放过了她。
有时候身体的水乳交融，确实能让一些裂痕短暂弥合如初，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
“我们明天和你姐他们告别吧，下一站我带你去芬兰，看极光好吗？”他裸着雄健有力的背趴在床上，懒洋洋地问陆苡白。
陆苡白更是没有半分力气了，同款趴在床上的姿势，修长的藕臂软塌塌地垂下床，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以后我们不要因为别人而轻易吵架了，没有意义，而且有点伤神。”周衍说道。
陆苡白点头。无论怎样，至少他在娶了她之后，对她真心不错。
陆苡白不是一个常常陷在过去、百般纠结的人，脾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我这次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周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哎呦！不来了不来了，今天接待得够够的了，我‘家’不欢迎你了，改天再来串门儿吧。”陆苡白显然误会了。
“去她家串门儿？”能把那种事情，说得这样清新脱俗，周衍也是服了她了。
“想什么呢？”周衍啐她。“你这地耕不坏，我这头牛可容易累死。”
“两次就能把你累死？你弱爆了吧？”
“……”
周衍再一次被陆苡白无意识的“激将法”搞上头了。
这一晚，是陆苡白有生之年最后悔的一晚。
她领教了，为什么不能当着男人的面嘲笑他不行。他会行到让你哭天抢地耳，而且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直接导致陆苡白第二天完全起不来。
陆芸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发现自已完全发不出声音，还是周衍把电话接过去的，告诉对方：“苡白今天身体不舒服，下不了床了，你和祁森去玩吧。”
陆芸白马上担忧地问：“为什么不舒服，都到下不了床的地步了？”
“嗯，就是……腿有点软。”周衍轻轻一笑，很微妙地一顿，引人遐想。
陆芸白估计秒懂，半天没发声，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尴尬的氛围。
陆苡白赶紧把电话抢下来，挂掉了。
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也不对，周衍倒是也没说什么……但没说胜有说！
“你胡说什么呢？”她用尽洪荒之力，扯出了一点点破败不堪的声音。
“我有哪一句是瞎编的吗？不信你下床试试？能走超过两步算我输，以后给你做牛做马做老公。”周衍悠哉悠哉地倚在床头说道。
“还不是都怪你？”
“话不能这么说陆苡白，这可是你咎由自取。昨天我本来要放过你的，是你自已非要给我一个奇耻大辱，我不得努力证明一下自已真正的实力？”
这随随便便一证明，用掉了七个套子。
她羞愤地在被子里踢了周衍小腿一脚，他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苡白如周衍所说，一天没下得去床，直到晚上他强势把她拎起来，“我要安排一顿答谢晚餐，顺便和你姐还有你未来姐夫道个别。”
未来姐夫？
第31章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你怎么知道最后祁森和我姐就会一直在一起，修成正果？”陆苡白随口一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但“听者”不想再吵架了，吵到最后真的很浪费“精”力。
“其中饱含着我对他们这对眷侣的美好祝福还不行？起床了，小懒猪！”
周衍没由得她继续发挥，而是把她从床上彻底抠出来。
陆苡白懒得要死。
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周衍帮着穿上的。
“《娇妻瘫痪，霸道总裁不离不弃》你觉得周枺要是写以咱俩为原型的言情，这名字怎么样？”周衍贱贱地问。
“挺好，但前提你要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娇妻。”陆苡白对着镜子撸了个淡妆，精气神儿立马起来了。
周衍从背后捧着陆苡白的头，对着镜子里的她说：“这不在这儿呢吗？”
“合着你骂我呢？”陆苡白拍他。
“你才听出来啊？我真为我们将来孩子的智商担忧，这要被你拖了一半的后腿。”
“……”
周衍订了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
陆芸白和祁森准时赴约。
陆芸白一落座就调侃周衍：“还是周总大手笔啊，这家可是斯德哥尔摩最顶级的餐厅之一。”
周衍失笑。“这不是感谢你们陪我和苡白玩了这么些天嘛，而且顺便和你们道个别，下一站我们要去芬兰了。”
“那应该我们为你们践行才对。”祁森适时接话。
周衍原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情绪收敛了很多，话说得也很得体。“都是一家人，谁请都一样。等下次去法国你们再好好尽地主之谊好了，在这我们都是旅人不是？”
“就是，周衍在我们几个里面最有钱了，不宰他宰谁？”陆苡白附和。
“你们接下来打算直接回法国？”周衍问陆芸白。
陆芸白点头。“嗯，不过我们后续可能打算一起回国发展。”
陆苡白一听来了兴趣。“真的吗？！”
祁森：“我和芸白还在商量讨论，国内有个画廊邀请我们加入成为合伙人，一起做一些事情。而且，京北美院也抛来了橄榄枝，邀请我和芸白回去教书。”
“你这性格是挺适合当老师的，如果是画廊的话，可能还要有一部门抛头露面的工作吧？不能专心画画了。我感觉你到时会抓狂的，还是当老师好。”陆苡白以一副很了解他的姿态评价道。
周衍和陆芸白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人家的事不要随意给意见，左右别人想法。”周衍很亲昵地捏了一下陆苡白的脸。
祁森：“没关系的，你刚才不都说都是一家人吗？”话是对着周衍说的。
有那么三分微妙。
陆芸白接道：“是啊，苡白说的没错。祁森是很适合专心搞创作和学术上的事，我也支持他回国接受京北美院的offer，而且学校很有诚意，给出了副教授的头衔，如果祁森同意，他就是京北美院近四十年来最年轻的副教授了。”
周衍端起手中的红酒杯：“好，无论如何，我和苡白期待你们早日做好决定，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四人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