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苡白接着迷糊地用手给童灵比划着她的悲伤到底有多大，就像网上一度流行的那个猫咪表情包。
童灵紧紧搂住陆苡白，怜惜地摸着她的头：“好了好了，我来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嗯嗯，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陆苡白往童灵怀里又拱了拱，“但你是谁啊？”
童灵仰天长叹，这回真的是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童灵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撑大陆苡白的大眼睛。
“你啊？宝儿啊！我的心尖尖啊……”陆苡白搂着童灵又哭了一轮。
“这样吧，你先跟我来。”童灵扶着陆苡白去了卫生间，把喝进去的酒精稍微排一排。
陆苡白从卫生间出来以后，童灵立马迎上前去问：“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陆苡白相较之前眼神清明一些。“嗯嗯，好多了，我还能大战五百回合！”
好像并没有好很多。
回到卡座上，童灵赶紧切入正题，“快跟姐妹儿说说啊，你到底怎么了？”
陆苡白泪眼朦胧地看着童灵，终于磕磕绊绊地把祁森和她说的那些，都和童灵叙述了一遍。
“我靠！”童灵一脸震惊。“真的假的？”
陆苡白低头又抿了一口酒。“真真假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了解祁森，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撒谎。”
“那你去找他们求证啊，在这喝什么闷酒啊？万一真有误会，这不是庸人自扰吗？”童灵劝道。
陆苡白却说：“我怕求证之后发现，一切都是真的。所有以前我视为美好的东西，全部幻灭了。”
她害怕接近事实的真相。
“那你早晚也得回家啊，首先你就要面对周衍。”童灵提醒道。
“我不回家！我今天就要住这儿！喝到尽兴，来，是亲姐妹儿你就陪我一起！”
童灵这时候还不忘嘴损：“我可不敢当你亲姐妹儿，你那位亲姐妹儿太可怕了，一般的疯批都干不出来这事儿，那得是疯批Plus！”
陆苡白干了杯中酒没说话。
“你家那位没找你吗？”
“找……找了！”陆苡白说话大舌头越来越明显。“打打我手手机，给打没电了。”
童灵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好，那我今晚陪你不醉不归。”
明天的忧虑都交给明天，今天就彻底沉沦放纵吧。
她们一直喝到深夜，陆苡白喝到了几乎报废的状态，童灵晃晃悠悠地勉强能走，但也几乎等于一个废柴。
两个人勉强走出了酒吧门口，童灵用仅剩的理智打开了网约车软件叫了车，然后在路边等待。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让我们对酒当歌啦啦啦啦啦啦～”两个漂亮疯女人当街高歌，在这深夜的街头，显得非常……神经病。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们身边。
童灵摇晃着身边的烂泥·陆，“哇靠，今天老娘网约车打到一辆宾利哎，我要拍照留念……”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表情阴郁到极致，童灵差点以为见到的是阎王爷。
长得超帅的阎王爷。
如果是这样的阎王爷来接她，她情愿跟着去地府，做阎王妃。
周衍望着眼前两个醉得一塌糊涂的疯女人，肃杀之气遍布周身。
他快急疯了，到处打电话询问，童灵的电话他也打了无数遍，就是没人接，最后只得找了警方的朋友帮忙一起查找。
不过看着陆苡白好歹是平安无事，他一直悬着的心也算落地了。
“走，回家。”周衍耐着心性拉起了陆苡白。
陆苡白抬眸看着面前的帅哥，感觉他长得好像周衍哦……
而此时童灵拉着陆苡白的另一只胳膊，不让周衍那贼人夺了去。“宝儿，我今天誓死守护你的安全。”
周衍冷嗤，童灵现在这德行能守卫个球。
他一手提溜一个，像提溜着两只小鸡，要把她们塞到车里。
而陆苡白在接近车门的时候，突然血脉觉醒了一般，徒生出一股子蛮力挣脱了周衍。
“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是不是周衍？”陆苡白问。
周衍一噎，喝得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周衍怒极反笑。
这时一旁的童灵也开始挣脱。“小白，他是！他就是周衍那混蛋！”
“那等什么呢？打他！”陆苡白一声令下，好像能呼唤千军万马。
事实上只有两名醉得稀里糊涂的女将，对周衍发动一顿毫无章法的奇袭，但都下了狠手。
面对她俩的又抓又挠，周衍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生怕出手阻挡不小心伤了她们。
酒精除了助长人的胆量，貌似还会助长人的力量。
周衍一米八七的大个子，竟然被两个女人当街生生拽倒，狼狈不堪。
陆苡白骑到他身上就是一顿耳光招呼。“你个王八蛋！”
“你挺爱为他人牺牲是吧？那今天我就给你打牺牲！”
“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瞎了眼瞎了心才会和你过这么些年！”
……
最后陆苡白打累了，才从他身上翻身下来，坐在一旁的花坛边喘息。
周衍狼狈不堪地起身，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挂了无数道彩，不出意外，这张俊脸是没法要了，刮花了。
童灵又从他背后补了一脚，周衍只是一踉跄，而她自已却摔倒在了地上，又是一个社死名场面。
最后周衍认命地求饶：“两位姑奶奶，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我送你们回家。”
一听“回家”两个字，陆苡白又炸毛了！
“我没有家！我哪儿来的家啊？呜呜呜呜呜……”她还是嚎啕大哭。
周衍这辈子头都没有这么大过。
但这样拉锯下去也不行。
周衍还是使用了强势手段把两个女人塞到了后座，自已赶紧到驾驶位，关上车门落了锁。
车子开起来就好了，一路平稳静谧，童灵和陆苡白都睡着了。
周衍打电话给助理顾雯让她在指定位置接应一下童灵，把她送到周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休息一晚，自已则带着陆苡白回到了观云山庄。
车子开到家门口，周衍打开后座门打算要抱陆苡白出来。
陆苡白刚好这时候悠悠转醒，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看着周衍，很动人。
但她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周衍痛不欲生。
第48章
我们各归各位，可以吗？
“哇！”
陆苡白吐了。
吐在了周衍的宾利欧陆里，还有他衣服上……
周衍生平第一次解锁了手足无措的体验。
刚才就算被两个女人当街暴打，都没现在这样绝望。
周衍原地懵了半天，喘着粗气又咬了咬牙，慷慨赴死般地把一身脏污的陆苡白抱回了家。
回去赶紧到浴室放好热水，把两个人扒光疯狂冲洗一番。
此时的陆苡白已经彻底瘫软如泥，乖巧地一塌糊涂。
但周衍看着她还是真来气啊！
无奈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周衍自已先擦干，换好衣服。
又如法炮制地给陆苡白打理好，包括轻柔地吹干头发，一切收拾妥当，才把她抱回到大床上。
关灯之前，周衍恶狠狠地对陆苡白说：“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陆苡白做了一个非常冗长又迷幻的梦。
那时她还和祁森谈着恋爱，每天的生活都是无忧无虑的，她感觉空气里冒着的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然而，这些泡泡突然毫无预兆地同时破碎掉。
姐姐突然出现，对祁森笑了一下，“祁森，你要做一个选择哦，跟我走，还是留下陪陆苡白，她可是一个很任性的丫头哦，以后你恐怕会吃不消。”
陆苡白拉住祁森的手，“祁森，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那边陆芸白拽住祁森的另一只手，“祁森，跟我走。”
祁森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摇摆为难，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拂开了陆苡白的手，跟着陆芸白走了。
陆苡白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含热泪与不甘，怔怔地站在原地。
突然，周衍出现了，他也看着陆芸白和祁森离开的方向发呆，眼里有着和她同款的忧伤。
直到陆芸白和祁森的背影消失不见，周衍才转向她，“既然他们已经双宿双飞了，那咱们俩试试？”
他向她伸出了手，同时伸出的也是代表婚姻的橄榄枝。
陆苡白问：“你是为了姐姐才娶我的吗？帮她‘以绝后患’？”
周衍痞痞一笑。“这重要吗？我娶你就会对你好，对你百依百顺。而且你会有享不尽的财富供你挥霍，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除了爱情。”
爸爸妈妈也出现了。“苡白，周衍开出的条件这么好，你就答应吧。”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吧。”
周围突然冒出了许多声音，像魔咒一样，紧紧纠缠着陆苡白的耳朵。
陆苡白仓皇逃跑，她要追上祁森问个明白，为什么是芸白，不是她？
“祁森——”
“祁森——”
“祁森——”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但已然没有了芸白和祁森的身影。
直到她恍惚地跑到一片沼泽前，看着陆芸白拉着祁森要往里面走。
“不要啊！祁森！不要，不要跟着陆芸白走！”
“我求你了！”
再往前就会被沼泽给吞噬掉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祁森跟着陆芸白自寻死路。
陆苡白拼命地向前追，可就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自已怎么努力也都停滞不前。
只能徒劳地乱喊乱抓：“祁森，我求求你……不要往前了，不要跟着陆芸白，你回头啊！”
没有任何用处。
陆芸白带着祁森就慢慢走进了沼泽深处，慢慢地下沉，在她眼前沉没。
她挣扎哭喊着坐了起来，恍惚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天边已经呈鱼肚白，原来，原来是梦一场啊。
真荒谬！
她抬手一摸，满脸清泪。
这时陆苡白才注意到，身边坐着的是周衍，此刻竟然冷冷地看着她。
陆苡白忍着宿醉的头痛，同样神情清冷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呵，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她的合法丈夫，她问他怎么在这里，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衍刚才一直听着陆苡白梦里叫着祁森的名字，让他不要走……
就像他们新婚不久那段时期一样。
那时候周衍劝自已，陆苡白是个对感情跟轴的人，她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他可以陪着她一起。
他会给她时间和空间，等她自我疗愈。
但无论何时，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见他在她身边守候。
所以那段时间，陆苡白梦里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有时候也会像现在一样惊吓地坐起来，周衍都很包容地抱着她哄着她，一遍遍告诉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会守在你身边。”就这样每次把深夜惊醒的她重新哄睡着。
三年多了，他本以为她看到他了，至少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是为他而留吧？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吧？陆苡白终究是……不爱他。
祁森只不过刚回来，就搅得她的心绪一团乱，为他买醉、梦里歇斯底里地叫着人家的名字，下一步是不是要跟他离婚，去陆芸白那把祁森抢过来啊？
思及此，周衍突然感觉到浑身脱力，过去三年多的努力，如今看起来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他本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一瞬间，周衍心灰意冷。
要么，放手吧？
周衍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去，过滤了所有情绪。“那我应该在哪里？或者说，谁应该在这里？”
陆苡白看着周衍阴阳怪气的样子，就想抓花他的脸！
但事实上，已经被她和童灵联手抓花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苡白揉着太阳穴，冷冷地问。
“你还对他不死心，是吗？”周衍问。
陆苡白惊讶于这厮倒打一耙的能力。“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也对她不死心，不是吗？我都快被你的牺牲精神感动得无以复加了。《感动中国》今年没你我可不看！”
周衍不明白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但陆苡白没完。“不如这样，我们归位，让一切回到最初怎么样？”
破碎的瓷器再怎么修补也是会有瑕疵的。怎么可能回到最初，恢复原位呢？
不过是陆苡白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爽，专挑难听的说罢了。
可周衍此时突然眯着眼看她，那眼神犀利得就像要活剐了她一样，“陆、苡、白，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陆苡白这人，体重一百斤，但九十九斤都是反骨。听着他的挑衅，她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你去追回陆芸白，我跟祁森复合，我们各归各位，成吗？”
周衍突然笑了。
良久，他下了床走出了陆苡白的卧室，狠狠地关上了门。
童灵紧紧搂住陆苡白，怜惜地摸着她的头：“好了好了，我来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嗯嗯，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陆苡白往童灵怀里又拱了拱，“但你是谁啊？”
童灵仰天长叹，这回真的是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童灵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撑大陆苡白的大眼睛。
“你啊？宝儿啊！我的心尖尖啊……”陆苡白搂着童灵又哭了一轮。
“这样吧，你先跟我来。”童灵扶着陆苡白去了卫生间，把喝进去的酒精稍微排一排。
陆苡白从卫生间出来以后，童灵立马迎上前去问：“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陆苡白相较之前眼神清明一些。“嗯嗯，好多了，我还能大战五百回合！”
好像并没有好很多。
回到卡座上，童灵赶紧切入正题，“快跟姐妹儿说说啊，你到底怎么了？”
陆苡白泪眼朦胧地看着童灵，终于磕磕绊绊地把祁森和她说的那些，都和童灵叙述了一遍。
“我靠！”童灵一脸震惊。“真的假的？”
陆苡白低头又抿了一口酒。“真真假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了解祁森，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撒谎。”
“那你去找他们求证啊，在这喝什么闷酒啊？万一真有误会，这不是庸人自扰吗？”童灵劝道。
陆苡白却说：“我怕求证之后发现，一切都是真的。所有以前我视为美好的东西，全部幻灭了。”
她害怕接近事实的真相。
“那你早晚也得回家啊，首先你就要面对周衍。”童灵提醒道。
“我不回家！我今天就要住这儿！喝到尽兴，来，是亲姐妹儿你就陪我一起！”
童灵这时候还不忘嘴损：“我可不敢当你亲姐妹儿，你那位亲姐妹儿太可怕了，一般的疯批都干不出来这事儿，那得是疯批Plus！”
陆苡白干了杯中酒没说话。
“你家那位没找你吗？”
“找……找了！”陆苡白说话大舌头越来越明显。“打打我手手机，给打没电了。”
童灵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好，那我今晚陪你不醉不归。”
明天的忧虑都交给明天，今天就彻底沉沦放纵吧。
她们一直喝到深夜，陆苡白喝到了几乎报废的状态，童灵晃晃悠悠地勉强能走，但也几乎等于一个废柴。
两个人勉强走出了酒吧门口，童灵用仅剩的理智打开了网约车软件叫了车，然后在路边等待。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让我们对酒当歌啦啦啦啦啦啦～”两个漂亮疯女人当街高歌，在这深夜的街头，显得非常……神经病。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们身边。
童灵摇晃着身边的烂泥·陆，“哇靠，今天老娘网约车打到一辆宾利哎，我要拍照留念……”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表情阴郁到极致，童灵差点以为见到的是阎王爷。
长得超帅的阎王爷。
如果是这样的阎王爷来接她，她情愿跟着去地府，做阎王妃。
周衍望着眼前两个醉得一塌糊涂的疯女人，肃杀之气遍布周身。
他快急疯了，到处打电话询问，童灵的电话他也打了无数遍，就是没人接，最后只得找了警方的朋友帮忙一起查找。
不过看着陆苡白好歹是平安无事，他一直悬着的心也算落地了。
“走，回家。”周衍耐着心性拉起了陆苡白。
陆苡白抬眸看着面前的帅哥，感觉他长得好像周衍哦……
而此时童灵拉着陆苡白的另一只胳膊，不让周衍那贼人夺了去。“宝儿，我今天誓死守护你的安全。”
周衍冷嗤，童灵现在这德行能守卫个球。
他一手提溜一个，像提溜着两只小鸡，要把她们塞到车里。
而陆苡白在接近车门的时候，突然血脉觉醒了一般，徒生出一股子蛮力挣脱了周衍。
“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是不是周衍？”陆苡白问。
周衍一噎，喝得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周衍怒极反笑。
这时一旁的童灵也开始挣脱。“小白，他是！他就是周衍那混蛋！”
“那等什么呢？打他！”陆苡白一声令下，好像能呼唤千军万马。
事实上只有两名醉得稀里糊涂的女将，对周衍发动一顿毫无章法的奇袭，但都下了狠手。
面对她俩的又抓又挠，周衍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生怕出手阻挡不小心伤了她们。
酒精除了助长人的胆量，貌似还会助长人的力量。
周衍一米八七的大个子，竟然被两个女人当街生生拽倒，狼狈不堪。
陆苡白骑到他身上就是一顿耳光招呼。“你个王八蛋！”
“你挺爱为他人牺牲是吧？那今天我就给你打牺牲！”
“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瞎了眼瞎了心才会和你过这么些年！”
……
最后陆苡白打累了，才从他身上翻身下来，坐在一旁的花坛边喘息。
周衍狼狈不堪地起身，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挂了无数道彩，不出意外，这张俊脸是没法要了，刮花了。
童灵又从他背后补了一脚，周衍只是一踉跄，而她自已却摔倒在了地上，又是一个社死名场面。
最后周衍认命地求饶：“两位姑奶奶，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我送你们回家。”
一听“回家”两个字，陆苡白又炸毛了！
“我没有家！我哪儿来的家啊？呜呜呜呜呜……”她还是嚎啕大哭。
周衍这辈子头都没有这么大过。
但这样拉锯下去也不行。
周衍还是使用了强势手段把两个女人塞到了后座，自已赶紧到驾驶位，关上车门落了锁。
车子开起来就好了，一路平稳静谧，童灵和陆苡白都睡着了。
周衍打电话给助理顾雯让她在指定位置接应一下童灵，把她送到周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休息一晚，自已则带着陆苡白回到了观云山庄。
车子开到家门口，周衍打开后座门打算要抱陆苡白出来。
陆苡白刚好这时候悠悠转醒，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看着周衍，很动人。
但她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周衍痛不欲生。
第48章
我们各归各位，可以吗？
“哇！”
陆苡白吐了。
吐在了周衍的宾利欧陆里，还有他衣服上……
周衍生平第一次解锁了手足无措的体验。
刚才就算被两个女人当街暴打，都没现在这样绝望。
周衍原地懵了半天，喘着粗气又咬了咬牙，慷慨赴死般地把一身脏污的陆苡白抱回了家。
回去赶紧到浴室放好热水，把两个人扒光疯狂冲洗一番。
此时的陆苡白已经彻底瘫软如泥，乖巧地一塌糊涂。
但周衍看着她还是真来气啊！
无奈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周衍自已先擦干，换好衣服。
又如法炮制地给陆苡白打理好，包括轻柔地吹干头发，一切收拾妥当，才把她抱回到大床上。
关灯之前，周衍恶狠狠地对陆苡白说：“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陆苡白做了一个非常冗长又迷幻的梦。
那时她还和祁森谈着恋爱，每天的生活都是无忧无虑的，她感觉空气里冒着的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然而，这些泡泡突然毫无预兆地同时破碎掉。
姐姐突然出现，对祁森笑了一下，“祁森，你要做一个选择哦，跟我走，还是留下陪陆苡白，她可是一个很任性的丫头哦，以后你恐怕会吃不消。”
陆苡白拉住祁森的手，“祁森，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那边陆芸白拽住祁森的另一只手，“祁森，跟我走。”
祁森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摇摆为难，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拂开了陆苡白的手，跟着陆芸白走了。
陆苡白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含热泪与不甘，怔怔地站在原地。
突然，周衍出现了，他也看着陆芸白和祁森离开的方向发呆，眼里有着和她同款的忧伤。
直到陆芸白和祁森的背影消失不见，周衍才转向她，“既然他们已经双宿双飞了，那咱们俩试试？”
他向她伸出了手，同时伸出的也是代表婚姻的橄榄枝。
陆苡白问：“你是为了姐姐才娶我的吗？帮她‘以绝后患’？”
周衍痞痞一笑。“这重要吗？我娶你就会对你好，对你百依百顺。而且你会有享不尽的财富供你挥霍，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除了爱情。”
爸爸妈妈也出现了。“苡白，周衍开出的条件这么好，你就答应吧。”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吧。”
周围突然冒出了许多声音，像魔咒一样，紧紧纠缠着陆苡白的耳朵。
陆苡白仓皇逃跑，她要追上祁森问个明白，为什么是芸白，不是她？
“祁森——”
“祁森——”
“祁森——”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但已然没有了芸白和祁森的身影。
直到她恍惚地跑到一片沼泽前，看着陆芸白拉着祁森要往里面走。
“不要啊！祁森！不要，不要跟着陆芸白走！”
“我求你了！”
再往前就会被沼泽给吞噬掉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祁森跟着陆芸白自寻死路。
陆苡白拼命地向前追，可就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自已怎么努力也都停滞不前。
只能徒劳地乱喊乱抓：“祁森，我求求你……不要往前了，不要跟着陆芸白，你回头啊！”
没有任何用处。
陆芸白带着祁森就慢慢走进了沼泽深处，慢慢地下沉，在她眼前沉没。
她挣扎哭喊着坐了起来，恍惚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天边已经呈鱼肚白，原来，原来是梦一场啊。
真荒谬！
她抬手一摸，满脸清泪。
这时陆苡白才注意到，身边坐着的是周衍，此刻竟然冷冷地看着她。
陆苡白忍着宿醉的头痛，同样神情清冷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呵，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她的合法丈夫，她问他怎么在这里，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衍刚才一直听着陆苡白梦里叫着祁森的名字，让他不要走……
就像他们新婚不久那段时期一样。
那时候周衍劝自已，陆苡白是个对感情跟轴的人，她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他可以陪着她一起。
他会给她时间和空间，等她自我疗愈。
但无论何时，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见他在她身边守候。
所以那段时间，陆苡白梦里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有时候也会像现在一样惊吓地坐起来，周衍都很包容地抱着她哄着她，一遍遍告诉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会守在你身边。”就这样每次把深夜惊醒的她重新哄睡着。
三年多了，他本以为她看到他了，至少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是为他而留吧？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吧？陆苡白终究是……不爱他。
祁森只不过刚回来，就搅得她的心绪一团乱，为他买醉、梦里歇斯底里地叫着人家的名字，下一步是不是要跟他离婚，去陆芸白那把祁森抢过来啊？
思及此，周衍突然感觉到浑身脱力，过去三年多的努力，如今看起来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他本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一瞬间，周衍心灰意冷。
要么，放手吧？
周衍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去，过滤了所有情绪。“那我应该在哪里？或者说，谁应该在这里？”
陆苡白看着周衍阴阳怪气的样子，就想抓花他的脸！
但事实上，已经被她和童灵联手抓花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苡白揉着太阳穴，冷冷地问。
“你还对他不死心，是吗？”周衍问。
陆苡白惊讶于这厮倒打一耙的能力。“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也对她不死心，不是吗？我都快被你的牺牲精神感动得无以复加了。《感动中国》今年没你我可不看！”
周衍不明白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但陆苡白没完。“不如这样，我们归位，让一切回到最初怎么样？”
破碎的瓷器再怎么修补也是会有瑕疵的。怎么可能回到最初，恢复原位呢？
不过是陆苡白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爽，专挑难听的说罢了。
可周衍此时突然眯着眼看她，那眼神犀利得就像要活剐了她一样，“陆、苡、白，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陆苡白这人，体重一百斤，但九十九斤都是反骨。听着他的挑衅，她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你去追回陆芸白，我跟祁森复合，我们各归各位，成吗？”
周衍突然笑了。
良久，他下了床走出了陆苡白的卧室，狠狠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