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盛少游偏爱西式早餐,但花咏煮了豆浆配着一屉小笼包,叉烧酥和水晶虾饺,旁边还有一盘果切。

    “不知道盛先生爱吃什么,所以随便准备了一点。”他笑了笑把筷子递给盛少游:“盛先生昨晚睡得好不好?”

    盛少游接过筷子却没答,听他自顾自地轻轻说下去:“我睡的不太好。”

    “怎么说?”

    对面那朵穿着家居服却仍旧漂亮到炫目的兰花掀起眼,偷偷地看了看他,脸上粉扑扑的,认真地答:“因为心跳得太快了。”

    盛少游便也笑了,他的五官太深邃,冷淡的样子很英气,笑起来破了冰却也很难觉出温柔:“是吗?”

    “嗯。”花咏轻轻地说:“我这辈子好像都没心跳得这么快过。”

    盛少游的眼神又柔软了许多,问他:“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花咏微微苦恼,“是啊,以后怎么办呢?”他侧过脸,有些天真地问:“盛先生,和你谈恋爱,谈久了会得心脏病吗?”

    “这叫什么话?”

    “本来就是啊。”花咏按着胸口认真地说:“现在也跳得很快,有些喘不过气。”

    盛少游担忧他缺氧,所以在吃早餐前,又按着花咏,善良地给他渡了一会儿气。

    这一天,盛少游发现中式早餐好像也不错。他都快爱上和花咏一起喝豆浆,吃虾饺的感觉了。

    吃了早餐,花咏去厨房收拾碗筷,盛少游便进了书房开了一通视频会议。开完会,已经接近十一点。

    他放下平板电脑,打算出去看看那朵兰花在做什么。

    虽然在朋友圈话很多,也常常在纸条中叽叽喳喳。但大多数时候,现实生活中的花咏非常安静。他和盛少游过去那些希望通过自我表现来博取关注的伴都不一样,总是静静地待在某处,好像永远都在等着盛少游主动。

    而昨天的那个充满了酒气的、无比短促的吻,大概就已是花咏能做出的最出格、最大胆的事了。

    盛少游在客厅里找到了花咏,他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读。

    盛少游凑近了一看,发现这竟是本推拿按摩方面的专业书。

    脸色顿时不太好看:“怎么?花秘书是打算去足疗按摩店兼职?”

    他突然开口,花咏被他吓了一跳,书摊开着从膝头跌到地上,“不是。”花咏弯腰将书捡起来,合上放到一边,“妹妹卧床太久,手术后如果好转就能站起来了,医生说坚持按摩对她日后的康复有好处。”

    “那你学会了吗?”

    “没有。”花咏说:“有一点难。而且,我没有能够练习的对象。”

    当晚,盛少游推了晚上的应酬,当了一回实习理疗师花老师的特约练习对象。

    第一次上手摸真人模特,花咏看起来非常紧张,表情有些僵硬。

    “盛先生,要不,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我怕我按得不好。”

    “不练怎么会好。”盛少游裸着上半身趴在按摩床里,宽慰他:“没事,你那点儿力气按不疼我,随便按。”

    花咏便不说话了,细腻温软的手掌抹了油,轻轻地贴上盛少游背部光裸的皮肤。

    空调地暖都特意调高过,按摩油带着花咏的体温,并不凉,但花咏碰到他时,盛少游背部的肌肉还是一颤。

    “太重了吗?”花咏担心地问。

    “没有。”盛少游哑着嗓子:“你继续。”

    花咏便不得其法地按了起来,越按掌心底下的肌肉便越硬,他心里没底,硬着头皮问盛少游:“是不是不舒服?”

    盛少游的确不舒服,但不是因为花咏按的不够好。他的鼻息渐渐重了,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花咏按得很认真,书摊在不远处,他垂着眼按照书上的指示取穴定位,细白的手指沾着精油顺着盛少游的脊骨,一节节地往下推。

    他心无旁骛,心眼清明地对照着书本,寻找经络、脏腑和骨骼,手指不甚灵敏,却很滑嫩,软软地贴着皮肉,力气比盛少游想象中的要大。

    人体是个非常神奇的统一既定结构,无论男女老少,胖瘦高矮都有着两百零六块骨骼和六百五十处穴位。

    这本书上教了骨度分寸法和指寸法取穴。骨度分寸法最早见于《黄帝内经》《灵枢·骨度》篇,花咏读了整本《黄帝内经》却仍然摸不准法门,他尚未能取准自己想要的穴。

    但好在,花咏一向很有耐心。他最擅于慢慢地探索,也坚信最终一定能得到。

    第13章

    花咏光明正大地站在床边,摸捏盛少游的头、颈、脊、背......大量精油的滋润下,他可以顺滑地摸着盛少游的椎骨,一节节地数,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滑过颈椎最下方后侧一个明显的隆起,那是第七颈椎的棘突。

    无论Alpha还是Omega,其最最脆弱的腺体器官都处于覆盖着隆椎的皮肤下方。

    屋内的兰花香气浓重了一些,混着与市面上最热门的醉枝香味很接近的一种的木香,香味馥郁得如同身处花草市场。

    而正在他掌中轻轻跳动着的,就是那醉人香味的来源,比醉枝或其他任何仿冒的香气都更动人心弦。

    花咏按了大概四十分钟,把盛少游从头按到了脚,最后又在他的环跳穴附近按了两把,酸麻胀痛的感觉让盛少游不由重重一哼。花咏便立马住了手,轻轻推了推盛少游的肩,低声说:“盛先生,我按好了。”

    盛少游便坐起来,平日永远一丝不苟的头发蓬乱着,让他看起来没有人前那么难以接近,也没那么凶了。

    “按得不错。”盛少游说:“花技师可以持证上岗了。”

    花咏便笑了,一双手在灯下泛着润泽光晕,但还是没有眼睛亮:“谢谢盛先生。”

    盛少游又想吻他了,握着秀气纤瘦的胳膊把人拽到面前,“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当练习对象。”

    盛少游笑了:“我很荣幸做你的对象。”

    四片嘴唇又贴近了,在彻底相接之前悬空地停下,像悬而未决的心意或悬念:“你要怎么谢我?”

    花咏便又主动了一次,秀气的鼻尖轻轻抵上盛少游的脸颊,张着嘴同他接吻,吻出一片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泽声。

    分开时,唇间还缀着不肯断的银丝,花咏的瞳孔颜色都深了一些,灯光下眼白微微发蓝,盛少游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去按摩床上,花咏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跌坐到床上去,仰着脸叫他:“盛先生。”

    盛少游被他看得着火,却偏偏不能太急,生怕吓着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去洗手。”花咏推开他站起来,动作看起来还是慢吞吞的,却又快得让盛少游抓不住。

    等他洗完手出来,盛少游已穿上了睡袍,倚靠在床边看他的推拿书还有花咏认真记录的笔记。

    “学得挺认真。”

    花咏点了点头,表情也很认真,对他说:“既然决定做了就要做到底,一定得认真。”他的嘴唇还很红,盛少游没什么表情地盯着眼前被自己吸成深红色的嘴唇,问他:“接吻也认真吗?”

    花咏便脸红了:“嗯。”

    “那恋爱呢?”盛少游一副悠悠的样子,语气不疾不徐,问花咏:“怎么样才算认真?得奔着结婚?”

    花咏本来很害羞的表情冷却下来,又重新变得平静。好像他从来没考虑过要和盛少游结婚,殷红的嘴唇轻轻地抿着,因为不知道怎么答,所以干脆不答了。

    花咏做什么都很认真,亲手做的饼干不比外面卖的差,不会按摩但也愿意认真地学。和盛少游谈恋爱也是,他们认真地从互相了解开始,认真地培养感情,认真地从最基本的接吻开始,没有逾越。

    盛少游本来还担心花咏谈恋爱谈得太过认真,一定得奔着一个结果去,这会让从没想过要结婚的盛少游有压力。

    但此刻没能得到意想中的答案,盛少游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不高兴。好像只要最终花咏不肯嫁给他,那陪他一起认真恋爱的盛少游就吃了天大的亏。

    这个周末,他们一起在家做了可可口味的饼干。但因为沉迷接吻,烤焦了两炉。等到第三炉入烤箱时,花咏便蹲在烤箱边等着,盛少游走过来摸他的脸,他立即如临大敌,讨饶般地扬起脸,软软地说:“盛先生,低筋面粉和黄油都用完了,再这样,你就没有饼干吃了。”

    盛少游觉得好气又好笑:“摸一下都不行?”

    “不行。”花咏轻轻推开他的手:“你这样我会分心。”

    盛少游却充耳不闻,他根本不想吃饼干,只想摸一摸这朵会做小饼干的兰花,手指不依不饶地蹭花咏的下颚线,满意地看着花咏连脖子都泛起粉。

    低声地评价说:“花秘书好认真啊。”

    花咏盯着那炉饼干,头也不抬,“盛先生太黏人,而且不乖。”

    “是吗?”手臂圈过花咏的肩膀,手指绕到胸前,握着尖窄的下巴,把那张漂亮的脸转过来,让他重新看着自己。

    问:“我黏人吗?”

    花咏的眼底泛起很轻的笑意,说:“嗯,很。”说着他凑过来吻了吻盛少游的嘴唇,鼓励他:“你要乖一点呀。”

    尝到甜头的盛少游便好像真的乖了,松开他,等饼干出炉后才又恢复了黏人。

    盛放生物的基因剪刀应用技术仍然没有进展,但技术小组的日子却好过了一点。因为盛少游最近的心情出奇的好,好到足以大赦天下。

    就连那天有个非常不长眼的合作方,喷了“醉枝”的香水前来谈判,盛少游也没怎么为难他,大度地签下了合同。

    陈品明默默地研究,很想找出能让上司保持心情良好的秘诀,最终他发现了其中的关窍。——花咏。

    盛少游好像特别关注那个HS的花秘书,两人互动频繁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每天早会前,盛少游会和花咏通大概五分钟的电话,午休时则会花半个小时以上和花咏视频,到了晚上,盛少游会在路上和花咏打十五分钟的电话,然后他就到家了。——到花咏家。

    要不是这个潇洒多金的S级Alpha是盛放最大的个人股东,也是盛放目前的实际控制人,陈品明都快要怀疑,盛少游是不是被HS那个年轻美貌的Omega给攻略了。

    盛少游倒是很希望花咏可以快一点来“攻略”他。

    可花咏虽然会红着脸和他接吻,擦枪走火时,甚至会用手给他纾解,闻到盛少游的信息素味道也会立马脸红,但就是不肯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盛少游不是个沈溺情事的人,但成年Alpha对Omega有欲望是人之常情,花咏的屡屡推拒让盛少游有些恼火。

    某次那朵兰花挣扎得过了,盛少游便彻底烦了,问他:“你每天下班回家身上都沾着沈文琅的味道,怎么轮到我就碰都碰不得了?”

    花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死白。

    “盛先生。”他说,“我和沈总就是普通的同事。”这个Omega咬着牙,脸上有烈女被误会成娼妇的屈辱:“我是他的秘书,接触比较久的话,留有气味是难免的。如果你介意,我以后一回家就会洗澡,但你不要说得我好像......”花咏的声音哽了哽,难以启齿似地咬着嘴唇看向他。

    盛少游被他看得没脾气,态度软化下来:“我没说你和沈文琅有什么,但你为什么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那Omega痛苦地闭上眼:“我有信息素紊乱症,还在治疗期,医生说禁止亲密行为,除非......”他又突然不说了。

    盛少游便皱起眉头:“除非什么?”

    “没什么。”

    “花咏!”盛少游沉下脸:“我要听实话。”

    “除非你愿意永久标记我。”花咏紧闭着双眼,眼睫颤抖地说,“我只能跟愿意给我永久标记的Alpha上床。”

    永久标记?盛少游冷笑了一声,这朵兰花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永久标记意味着性命的交付,是比婚姻更慎重的存在。为了上一次床,就妄想要他永久标记一个Omega?这简直是天大笑话!

    盛少游沉默着,脸色阴郁,目光冷沉。

    好在,花咏自己似乎也没抱任何希望,说完便自嘲地笑了笑:“但那怎么可能呢?你是盛先生啊。”

    那态度好像是笃定盛少游对花咏不是认真的,只是和他玩玩而已,但花咏却仍愿意捧着真心陪他游戏。

    盛少游便更不高兴了,责备的话滚到嘴边,又被那从蝴蝶翅膀般颤栗着的睫毛根部缓缓渗出的透明泪水逼了回去。

    花咏缓缓地靠近他,把脸埋到他的胸口:“我没有那么贪心。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他的眼泪让盛少游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年轻俊逸的高大Alpha束手无策般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圈住怀中人起伏的肩,安抚似地轻拍他抖动的背,对他说:“别想那么多。”

    心里却想,且走且看吧。

    他盛少游身边不要标记,愿意没名没分跟着他的Omega海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朵娇嫩的兰花,还是不要逼他了。

    盛少游自问不是情深似海的痴情种,今天喜欢明天就会不喜欢,尽管这朵兰花确实很合他的心意,可谁知道这段清汤寡水的关系能维系多久呢?走一步是一步吧。

    一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盛少游吃起清粥小菜,好像也没那么容易腻。他和花咏保持交往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长许多。

    等到春天都快结束了,盛少游也仍在和花咏谈着只限于接吻的纯纯恋爱。

    这一天下班回家,花咏不在。中午时,他便告诉盛少游今晚有聚会活动,得吃了晚饭才能回家。

    盛少游在客厅坐了片刻,越发觉得房间空旷,孤独难熬。他给花咏发了一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花咏可能在忙,没回。

    盛少游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零星的灯光,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等待事业型妻子应酬回家的丈夫,顿觉好笑。谈小学生的恋爱也就算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家庭煮夫了?

    盛少游站起来,给一个小时前就发来信息的李柏桥回了个信,自己开车去了天地汇。

    晚上一点半,盛少游酒气浓重地回来了。他本来想回自己家,但前来接他的司机没问,就默认把他送回了花咏这里。

    车开到半路,盛少游就发觉了,但没有纠正。

    花咏好像睡了,按了两次门铃,他才红着眼睛来开门,脸上没有睡醒的惺忪,只有眼睛是红的。

    盛少游喝了很多酒,还和新认识的Omega做了点大人该做的事。

    花咏见了他,耸了耸鼻子,在闻到陌生的Omega气味后,眼睛一下更红了。

    司机把盛少游往屋里扶,花咏便让开一条道,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第14章

    盛少游难得出去玩了一个晚上,本来心情不错,但看到花咏悲伤的脸,突然就觉得扫兴,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司机很会看人脸色,立马找借口走了,留花咏一个人面对明显已经不高兴的盛少游。

    花咏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从厨房给盛少游端来一份醒酒汤。材料是家里现成的,盛家的营养师是中医出身,自盛少游懂事起,家中便膏方汤药不断。

    醒酒汤里有一味甘草,按理不应该苦,但盛少游却莫名觉得苦味浓重,难以下咽。

    放下碗,他和颜悦色地逗那朵兰花说话:“晚上去了哪儿?聚餐怎么样?”

    花咏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他。客厅内灯光柔和,花咏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见眼神,但嘴角平直,表情莫名有些阴冷,让盛少游感到不悦。

    “一家韩国料理店,还好,不怎么好玩。”花咏说。

    他的音质偏软,说话又总慢吞吞的,是盛少游最喜欢的那种声音和语气。而现在,他的语速也仍然不快,却不知道为什么,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让作为S级Alpha的盛少游感到被冒犯。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连脊梁骨都冒出丝丝凉气,不由自主就释放出一缕压迫信息素。

    “盛先生呢?”

    盛少游收着力道,压迫信息素的浓度大概很低,花咏好像并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他走过来了一些,面无表情地问:“这么晚回来,是去了哪儿?”

    “不该问的别问。”盛少游沉下脸,他最讨厌Omega恃宠生娇,要不是眼前这个是很合他心意的花咏,他早就让他滚了。

    “我不该问吗?”花咏笑了笑,表情却更冷了些:“这么浓的Omega气味,隔着门都能闻见,盛先生,你是被Omega给标记了吗?”

    想要触怒一个S级的Alpha,说他被人标记无疑是最快的办法。

    S级Alpha是天生的信息素王者,是站在人类生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在现代化战争中,说S级的压迫信息素说是天然的生化武器都不为过,哪怕是真到了战场上,赤手空拳的S级Alpha也可以仅凭压倒性的生理性优势,就让所有低等级的Alpha和Omega跪地匍匐。

    只要信息素的浓度够高,就算对方手里有枪,也于事无补。——因为根本没力气开。在强大的信息素压迫下,低阶的敌人往往连扣动扳机都做不到。

    而盛少游就是那样的Alpha,说他被Omega标记无疑是奇耻大辱。盛少游的脸色彻底冷下来:“花咏。”他说,“别弄错自己的身份。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花咏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陌生得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一样,静了很久,才潮湿着眼睛点了点头:“盛先生说的对,那我先回房间里了,,明天见。”

    盛少游抓住他的手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觉得花咏可能压根就没睡。因为露在睡袍外的小臂很凉,那是枯坐着等了一夜才会有的温度。

    他在等盛少游回家。

    盛少游的心一下软了,想着Omega都要哄,便张开嘴,准备哄哄花咏。

    可薄情的盛大少爷难得有闲情逸致哄一回人,花咏却没给他表现的机会。看起来纤细白皙的指头力气倒很大,用力地掰开盛少游捉着他的手指。那朵娇气又倔强的兰花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地回了房间。

    此后几天,盛少游虽然和他同住一个屋檐,却居然一次都没碰见过他。

    明明早餐、饼干、晚餐都会准时出现在餐桌上,可花咏却好像安装了精准的定位器,总能完美地避开盛少游。

    公寓里仍留有他素雅的兰花香气,似有若无地飘散在每一处,却永远见不到本尊。盛少游忍耐了四天,到了第五天终于忍不住,下班回家,站在玄关里,见只有餐厅留了一盏灯,空旷的房子里不见人影,顿时火冒三丈把门拍的震天响。

    盛少游摔门而去。

    他妈的,这是摆脸色给谁看?不想见面拉倒,这么大一只醋坛子,老子无福消受,谁爱伺候谁要去!爷不伺候了!

    可还没走出几步,手机便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是花咏发来的信息。

    花式游泳:「盛先生,很感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盛少游怒冲冲地往外走,才刚看了一条,步子便停住,右眼狂跳,往下翻果然看见更多戳他心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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