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语气平淡得仿佛就只是随口一问。
闻言。
黎雾看了他一眼，漂亮纯澈的瞳眸微微睁大了些，那点“不识人间疾苦”的控诉意味，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当初我身无分文的来到京市，还是天泽肯签我，我才能走到现在的。”
“光是那么那么大的一笔违约金，我都不知道要赚多少年才能赔得起呢。更何况，要是在天泽这样的大公司里都红不了，估计去其他地方也一样。”
再说。
也不仅仅是经纪人和公司的原因。
“那是公司眼光不好。”
周京淮当时说这话的语气，是散漫而又漫不经心的。黎雾心底还在揣测，这算是开玩笑还是安抚她啊。
但第二天。
周京淮就给了她一张卡。
黎雾当时拿着那张薄薄的黑金卡有点欲言又止，周京淮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可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年都去不了几次公司的黎雾，那天被叫去了公司总部。
她去的时候，除了经纪人欣姐在等着她。
天泽娱乐的董事长和一众高层，都一起在会议室等着她。
除了年会，黎雾还是第一次见天泽高层到得那么整齐。
她走过去，脸上勉强带着镇定的笑意，“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来得有些晚了。”
其实她比通知的时间，还要早到十分多钟。
但这个时候，她只能这么说。
欣姐还没开口，天泽娱乐的董事长率先站了起来，笑容和蔼，往日庄严肃穆的人，此时格外的好说话。
“没关系，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到，应该把通知的时间定得更晚一些。”
黎雾从来没见过董事长这副模样，心底有些无措，下意识的去找在场内她最熟悉的经纪人。
却不想。
经纪人欣姐也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只不过她将眼底的震惊掩藏得很好，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董事长语气和蔼的让黎雾坐下，随后将一份厚厚的合同递给了她。
“黎黎，今天特意将你叫过来，是因为公司想和你重新签订一份合约。”
随后。
天泽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仔细的向黎雾阐述了这份合约包含的内容。
大意就是，以后天泽娱乐的所有资源，都会优先倾斜于她。
以及公司内部会单独成立于一个团队——只用来服务于她。
当然。
在整个团队，甚至在公司内部，黎雾拥有完全而绝对的话语权。要什么资源、选什么剧本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最后。
向黎雾阐述的金牌经纪人表示，如果黎雾愿意，他会将手下所有的艺人转交，以后只带她一个人。
黎雾知道，这个金牌经纪人是天泽现在资历最高的经纪人。
他手下曾经带出了两位影帝和一位影后。甚至现在天泽娱乐的一姐，和有两三个一线大咖都是他手下的。
黎雾其实有点被吓到。
在场的这些人，和他们口中所说的这一切，曾经对于她来说，都是遥遥不可及的。
但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到了她面前。
偌大的办公室内寂静无声，一众高层都在等着黎雾的回答。
黎雾看向了欣姐，对上她眼底震惊但带着希冀的眼神时，黎雾先说了不用换经纪人。
跟在欣姐手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欣姐其实还挺负责的。没有因为她是十七八线的艺人，就很敷衍的对待。偶尔有工作，也会带着她。
听到黎雾这样说，欣姐也猛然松了一口气，当即表明了态度，“黎黎，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带你……”
自然而然的。
那份合同签得很顺利。
因为它里面的每一条条例，几乎都是有利于黎雾的。
……
从公司出来后，欣姐跟在黎雾身后，一路上都欲言又止。
直到最后快要坐上车的时候，欣姐才踌躇着开口，“黎黎……”
但她才说了两个字，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黎雾。”
黎雾转头看去。
是沈亦尘。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闲适随意的倚靠在车身上，明显是在楼下等待已久。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沈亦尘朝她走了过来，唇角含着薄薄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斯文和煦、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9830、等我回来？
但欣姐才说了两个字，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黎雾。”
黎雾转头看去。
是沈亦尘。
他穿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闲适随意的倚靠在车身上，明显是在楼下等待已久。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沈亦尘朝她走了过来，唇角含着薄薄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斯文和煦、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是有关工作的事。”
沈亦尘补充道。
……
离天泽娱乐不远的咖啡厅。
包间内。
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之后。
沈亦尘才开口，而且是直入主题，“我手上有个剧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有所预料，但真正听到沈亦尘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黎雾还是微微一愣。
还是后来经过她们的“科普”，黎雾才大概了解了沈亦尘的身份。
沈氏集团的二公子，现寰宇娱乐代理总裁，同时也是闻名国际的鬼才导演。
原本出生优渥的沈亦尘，因为上面有个大哥掌权沈氏集团。所以他从小，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从摄影到导演，他都能将自己的爱好做到极致。他的作品，在国内国外都获过奖。
尤其是他去年拍摄的一则短片，更是被布宜诺斯艾利斯影评人协会评为最佳短片奖。
早就听说他手上有部正剧筹备好几年了，也是他打算从电影转到电视的第一部电视剧。
而现在。
沈亦尘找到了她。
——找到她这个在圈内连七八线艺人都算不上的小演员。
更甚者。
在这之前，他们只见过两三次。
再联想到不久前天泽一众高层的反常，几乎是在沈亦尘问出口的那瞬间，黎雾就已经猜到了原因。
“是……他让你找我拍戏的吗？”黎雾问得很轻。
闻言。
沈亦尘微微挑眉。
似是没想到，她就这样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
沈亦尘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黎雾白皙的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意，“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静了静。
沈亦尘才开口，声音低沉清润，像是能够很好的安抚人心，“他只是让我给你一个试镜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试镜成功，还得看你自己。”
虽然这样说，但沈亦尘脑海中不免浮现出，他问周京淮这句话时的情形。
周京淮让他挑几个剧本给黎雾时，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到不可置信。
这么多年来，他还没有看到哪个女人真正靠近过周京淮。他那人虽然看着温雅随和，实则淡漠疏离。
“你是打算捧她？你查过她没有？”
周京淮的目光扫过来时，沈亦尘又笑着道，“我这不就是随口一问。”
要知道。
能够留在周京淮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上下好几辈都得查得清清楚楚的。他的管家、司机、助理、秘书等都是如此。
查她？
都不用查。
她自己就交待得清清楚楚的。
周京淮当时说了句不用，随后让沈亦尘挑几个剧本给黎雾。
其实沈亦尘自己手上就正好有一个本子，筹备两三年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女主。
当初姜导向他建议的时候，他其实也挺中意黎雾的。那张脸在圈内是难得一见的绝色，演技也还算是有点天赋。
但关键是……他其实不太敢用。
这是他第一部由电影转型为电视剧的作品，对他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黎雾没有名气，也不知道观众买不买账。
只不过。
周京淮开口，他想也没想的就定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周京淮要捧一个人，那这个圈子里所有的顶级资源都必定会倾向于谁。
甚至不用他开口，所有人都会心照不宣的将能够拿得出来的资源，送到他要捧的人面前。
不仅仅只是娱乐圈。
之所以说只是给黎雾一个试镜的机会，也是沈亦尘言辞委婉。
黎雾似乎是猜出来了，她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像是维持不住了，索性也就没笑了，只是轻轻的问，“我可以回去先问问他吗？”
“当然。”
沈亦尘温润浅笑的应了下来。
随后。
他又自然而然的道，“其实当初在《倾天下》剧组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挺适合的，原本也准备邀请你来试镜。”
这句沈亦尘说的是实话。
黎雾自然也不会问试镜两个月前就开始了，为什么他现在才来提起这事。
她勉强笑了笑，声音有点低，“谢谢沈导愿意给我机会。”
沈亦尘薄唇含笑，清润温和的道，“等你的消息。”
……
黎雾回到帝景壹号的时候，周京淮还没有回来。
黎雾犹豫了好几次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手机拿在手里……又几度放了下去。
她其实怕打扰到他。
虽说接个电话，也耽搁不了多长的时间。
但莫名的……黎雾隐隐有种逃避的心理。
……
周京淮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还差几分就到十一点。黎雾那时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题。
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动静时，黎雾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抬眼便看见男人温贵雅致的面容，黎雾眉眼弯弯的笑了笑，“您回来啦？”
应该是一个人害怕，黎雾将整个客厅的灯都打开了。璀璨明亮的灯光落在她漂亮纯澈的瞳眸里，干净又透亮。
周京淮看见她时，目光微微停了一瞬，随后才朝她走了过去，“嗯，怎么还没休息？”
黎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眸色纯澈认真，“现在还早，我不困。”
周京淮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沉温和的音，“等我回来？”
“……也不算。”黎雾莫名有点心跳加速，“我有点事想问您。”
“合约的事？”
周京淮自然而然的接道。
黎雾看着他，点了点头，心底不自觉生出了几分忐忑。
“有什么问题吗？”
周京淮很淡的开口，“我只是向他们董事长提议，可以多给新人一些机会，顺带提了你的名字。”
“他们会给你一份怎样的合约，我并不清楚。”
“那沈导的剧本……”黎雾那颗忐忑的心还是重重的落了下来，语气放得更轻了，“也是您让他来找我的吗？”
周京淮看着她。
那一瞬，黎雾心头涌上了“明知故问”四个字。
她低下头，没敢再去看他。
闻言。
黎雾看了他一眼，漂亮纯澈的瞳眸微微睁大了些，那点“不识人间疾苦”的控诉意味，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当初我身无分文的来到京市，还是天泽肯签我，我才能走到现在的。”
“光是那么那么大的一笔违约金，我都不知道要赚多少年才能赔得起呢。更何况，要是在天泽这样的大公司里都红不了，估计去其他地方也一样。”
再说。
也不仅仅是经纪人和公司的原因。
“那是公司眼光不好。”
周京淮当时说这话的语气，是散漫而又漫不经心的。黎雾心底还在揣测，这算是开玩笑还是安抚她啊。
但第二天。
周京淮就给了她一张卡。
黎雾当时拿着那张薄薄的黑金卡有点欲言又止，周京淮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可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年都去不了几次公司的黎雾，那天被叫去了公司总部。
她去的时候，除了经纪人欣姐在等着她。
天泽娱乐的董事长和一众高层，都一起在会议室等着她。
除了年会，黎雾还是第一次见天泽高层到得那么整齐。
她走过去，脸上勉强带着镇定的笑意，“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来得有些晚了。”
其实她比通知的时间，还要早到十分多钟。
但这个时候，她只能这么说。
欣姐还没开口，天泽娱乐的董事长率先站了起来，笑容和蔼，往日庄严肃穆的人，此时格外的好说话。
“没关系，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到，应该把通知的时间定得更晚一些。”
黎雾从来没见过董事长这副模样，心底有些无措，下意识的去找在场内她最熟悉的经纪人。
却不想。
经纪人欣姐也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只不过她将眼底的震惊掩藏得很好，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董事长语气和蔼的让黎雾坐下，随后将一份厚厚的合同递给了她。
“黎黎，今天特意将你叫过来，是因为公司想和你重新签订一份合约。”
随后。
天泽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仔细的向黎雾阐述了这份合约包含的内容。
大意就是，以后天泽娱乐的所有资源，都会优先倾斜于她。
以及公司内部会单独成立于一个团队——只用来服务于她。
当然。
在整个团队，甚至在公司内部，黎雾拥有完全而绝对的话语权。要什么资源、选什么剧本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最后。
向黎雾阐述的金牌经纪人表示，如果黎雾愿意，他会将手下所有的艺人转交，以后只带她一个人。
黎雾知道，这个金牌经纪人是天泽现在资历最高的经纪人。
他手下曾经带出了两位影帝和一位影后。甚至现在天泽娱乐的一姐，和有两三个一线大咖都是他手下的。
黎雾其实有点被吓到。
在场的这些人，和他们口中所说的这一切，曾经对于她来说，都是遥遥不可及的。
但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到了她面前。
偌大的办公室内寂静无声，一众高层都在等着黎雾的回答。
黎雾看向了欣姐，对上她眼底震惊但带着希冀的眼神时，黎雾先说了不用换经纪人。
跟在欣姐手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欣姐其实还挺负责的。没有因为她是十七八线的艺人，就很敷衍的对待。偶尔有工作，也会带着她。
听到黎雾这样说，欣姐也猛然松了一口气，当即表明了态度，“黎黎，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带你……”
自然而然的。
那份合同签得很顺利。
因为它里面的每一条条例，几乎都是有利于黎雾的。
……
从公司出来后，欣姐跟在黎雾身后，一路上都欲言又止。
直到最后快要坐上车的时候，欣姐才踌躇着开口，“黎黎……”
但她才说了两个字，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黎雾。”
黎雾转头看去。
是沈亦尘。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闲适随意的倚靠在车身上，明显是在楼下等待已久。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沈亦尘朝她走了过来，唇角含着薄薄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斯文和煦、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9830、等我回来？
但欣姐才说了两个字，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黎雾。”
黎雾转头看去。
是沈亦尘。
他穿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闲适随意的倚靠在车身上，明显是在楼下等待已久。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沈亦尘朝她走了过来，唇角含着薄薄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斯文和煦、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是有关工作的事。”
沈亦尘补充道。
……
离天泽娱乐不远的咖啡厅。
包间内。
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之后。
沈亦尘才开口，而且是直入主题，“我手上有个剧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有所预料，但真正听到沈亦尘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黎雾还是微微一愣。
还是后来经过她们的“科普”，黎雾才大概了解了沈亦尘的身份。
沈氏集团的二公子，现寰宇娱乐代理总裁，同时也是闻名国际的鬼才导演。
原本出生优渥的沈亦尘，因为上面有个大哥掌权沈氏集团。所以他从小，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从摄影到导演，他都能将自己的爱好做到极致。他的作品，在国内国外都获过奖。
尤其是他去年拍摄的一则短片，更是被布宜诺斯艾利斯影评人协会评为最佳短片奖。
早就听说他手上有部正剧筹备好几年了，也是他打算从电影转到电视的第一部电视剧。
而现在。
沈亦尘找到了她。
——找到她这个在圈内连七八线艺人都算不上的小演员。
更甚者。
在这之前，他们只见过两三次。
再联想到不久前天泽一众高层的反常，几乎是在沈亦尘问出口的那瞬间，黎雾就已经猜到了原因。
“是……他让你找我拍戏的吗？”黎雾问得很轻。
闻言。
沈亦尘微微挑眉。
似是没想到，她就这样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
沈亦尘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黎雾白皙的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意，“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静了静。
沈亦尘才开口，声音低沉清润，像是能够很好的安抚人心，“他只是让我给你一个试镜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试镜成功，还得看你自己。”
虽然这样说，但沈亦尘脑海中不免浮现出，他问周京淮这句话时的情形。
周京淮让他挑几个剧本给黎雾时，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到不可置信。
这么多年来，他还没有看到哪个女人真正靠近过周京淮。他那人虽然看着温雅随和，实则淡漠疏离。
“你是打算捧她？你查过她没有？”
周京淮的目光扫过来时，沈亦尘又笑着道，“我这不就是随口一问。”
要知道。
能够留在周京淮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上下好几辈都得查得清清楚楚的。他的管家、司机、助理、秘书等都是如此。
查她？
都不用查。
她自己就交待得清清楚楚的。
周京淮当时说了句不用，随后让沈亦尘挑几个剧本给黎雾。
其实沈亦尘自己手上就正好有一个本子，筹备两三年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女主。
当初姜导向他建议的时候，他其实也挺中意黎雾的。那张脸在圈内是难得一见的绝色，演技也还算是有点天赋。
但关键是……他其实不太敢用。
这是他第一部由电影转型为电视剧的作品，对他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黎雾没有名气，也不知道观众买不买账。
只不过。
周京淮开口，他想也没想的就定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周京淮要捧一个人，那这个圈子里所有的顶级资源都必定会倾向于谁。
甚至不用他开口，所有人都会心照不宣的将能够拿得出来的资源，送到他要捧的人面前。
不仅仅只是娱乐圈。
之所以说只是给黎雾一个试镜的机会，也是沈亦尘言辞委婉。
黎雾似乎是猜出来了，她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像是维持不住了，索性也就没笑了，只是轻轻的问，“我可以回去先问问他吗？”
“当然。”
沈亦尘温润浅笑的应了下来。
随后。
他又自然而然的道，“其实当初在《倾天下》剧组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挺适合的，原本也准备邀请你来试镜。”
这句沈亦尘说的是实话。
黎雾自然也不会问试镜两个月前就开始了，为什么他现在才来提起这事。
她勉强笑了笑，声音有点低，“谢谢沈导愿意给我机会。”
沈亦尘薄唇含笑，清润温和的道，“等你的消息。”
……
黎雾回到帝景壹号的时候，周京淮还没有回来。
黎雾犹豫了好几次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手机拿在手里……又几度放了下去。
她其实怕打扰到他。
虽说接个电话，也耽搁不了多长的时间。
但莫名的……黎雾隐隐有种逃避的心理。
……
周京淮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还差几分就到十一点。黎雾那时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题。
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动静时，黎雾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抬眼便看见男人温贵雅致的面容，黎雾眉眼弯弯的笑了笑，“您回来啦？”
应该是一个人害怕，黎雾将整个客厅的灯都打开了。璀璨明亮的灯光落在她漂亮纯澈的瞳眸里，干净又透亮。
周京淮看见她时，目光微微停了一瞬，随后才朝她走了过去，“嗯，怎么还没休息？”
黎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眸色纯澈认真，“现在还早，我不困。”
周京淮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沉温和的音，“等我回来？”
“……也不算。”黎雾莫名有点心跳加速，“我有点事想问您。”
“合约的事？”
周京淮自然而然的接道。
黎雾看着他，点了点头，心底不自觉生出了几分忐忑。
“有什么问题吗？”
周京淮很淡的开口，“我只是向他们董事长提议，可以多给新人一些机会，顺带提了你的名字。”
“他们会给你一份怎样的合约，我并不清楚。”
“那沈导的剧本……”黎雾那颗忐忑的心还是重重的落了下来，语气放得更轻了，“也是您让他来找我的吗？”
周京淮看着她。
那一瞬，黎雾心头涌上了“明知故问”四个字。
她低下头，没敢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