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宿玄,你知道错了吗?”

    宿玄的身子一僵。

    他抱紧桑黛的腰,低头在她的脖颈轻蹭,“我错了,对不起黛黛。”

    小狐狸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轻蹭,声音喑哑带了歉意。

    桑黛抬眸去看他。

    某只狐狸的耳朵毛绒被水打湿,脸颊贴着她的颈窝轻蹭,像是真的被桑黛这一走吓到了,一个劲地落泪。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做这些事情,你有知情权,是我错了,我自作主张自以为是,黛黛真的对不起。”

    “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我都吓哭了,你走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我害怕死了。”

    他真的很害怕,看到九缳簪和银翎都被解了的时候,脑子一片懵。

    哆哆嗦嗦找出来玉牌,跌跌撞撞跑出去让人去找。

    宿玄压着哭腔说道:“黛黛,别吓我了……我害怕死了……”

    桑黛心里迅速塌陷,扶住他滚烫的脸亲他:“我没有走,我怎么舍得走?我这么喜欢你。”

    她抱着小狐狸轻哄。

    宿玄一个劲道歉:“真的对不起,我担心你会接受不了,我害怕你难过……”

    桑黛将小狐狸埋在颈窝的头扶起来,亲了亲他的下颌,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在你眼里我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宿玄急忙反驳:“不是,真的不是!”

    桑黛坚强又勇敢,他永远喜欢她。

    桑黛笑着说道:“宿玄,我曾经和你说过,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死亡是无法扭转的事情,微生家灭门因为我,可我一味自怨自艾又能做什么?他们会活过来吗,还是幕后真凶会因此落网?”

    “黛黛……”

    “四苦和我的关系导致四界或许会围杀我,你因为我的原因卷入这些事情,我应该怎么做?离开你,此生不和你相见?”

    “不行!”宿玄立刻反驳:“你不能这么做!”

    桑黛面上的笑依旧柔和:“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宿玄,错的不是我们,我们不是罪人,我怎么可能会因此备受打击一蹶不振、整日自怨为何我活着引来了这么多祸患?”宿玄看到她眼底的情绪。

    坚韧、温柔和反抗。

    他忽然明白,他大错特错。

    他以为桑黛接受不了微生家因自己灭门,他以为桑黛会因为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因她而死选择远离他们。

    可事实上,桑黛比他更清楚,她没有错。

    “我的诞生不是我的错,我和四苦的关系也不是我的错,微生家因我灭门,我难过也自责,但过去的事情无法扭转,我应该一直向前走,找到真凶为他们报仇,同样,你因为我卷入这些事情,天道想杀你,难道我离开你,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宿玄捧住她的脸,两人鼻尖相抵,他的气息滚烫似火:“你便是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去寻你,即使四界杀你,我也和你站在同一阵营。”

    桑黛心头酸涩不成样子,忍住眼泪笑着说:“对啊,宿玄,我知道你会这么做。”

    毕竟原书里,宿玄确实为了她死去。

    她抱住他,轻声说道:“我们都没错,该付出代价的不是我们,因为我没错,所以我从不害怕,我只怕找不到真凶为他们报仇,我只怕不能戮了这天保护你们。”

    雷声轰鸣,原先连绵的小雨瞬息变大,砸在灵力防护罩上发出清脆声音。

    “黛黛……”

    “宿玄,你们选择与我站在同一阵营,师父,你,选择与我站在一起的所有人,若天道真的要杀你们,我会毫不犹豫戮了这天。”

    桑黛踮起脚仰头,亲了亲他的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再也不能骗我,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生与死,我们都一起。”

    “宿玄,合籍吗?”桑黛反手凝出金黄色的契印:“双生婚契,我死你死,你死我也死,我们永远陪着彼此。”

    他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桑黛是他活着的动力,他这辈子最大的梦便是娶了她。

    和她有个家,和她有个名分。

    桑黛扒开自己的衣领,抬手覆上心口,一枚心头血被灵力裹出来。

    她毫不犹豫印上自己的名字那处,属于“桑黛”的灵印金光闪闪。

    “宿玄,你愿意吗?有了这婚契,天涯海角你都能找到我。”

    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桑黛摘下银翎和九缳簪,他便无处可寻。

    双生婚契解不开,无论桑黛在哪里,他都能循着婚契找到她。

    他愿意。

    他做梦都想。

    宿玄几乎是抖着手取了心头血,小心按上悬浮在虚空的契印之上。

    他的名字被点亮,强大的灵力迸发,金色的契印渐渐虚化隐入两人的心口中。

    宿玄闭上眼,感受到识海中属于彼此的神魂牵引。

    他清楚感受到桑黛的存在,他的神魂与桑黛的神魂紧紧绑在一起,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们两人。

    桑黛抱住他轻吻:“你感受到了吗,我是你的夫人了。”

    宿玄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他埋首在她的颈窝亲吻,泪珠却比泉水还要滚烫。

    “黛黛……真的是我的了……”

    桑黛抱住他,任由他亲着她。

    她也察觉到了,她的识海中有一个滚烫的灵体小人,那是宿玄的神魂。

    双生婚契让彼此的存在格外清楚明晰。

    他们成了婚,结了个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双生婚契。

    桑黛过去没想过会有成婚的一天,成婚的对象还是她打了一百多年的死对头。

    小狐狸一直在哭,桑黛拍了拍他的肩膀:“宿玄,我们是有名分的,合籍之后我们就是道侣。”

    宿玄的脑子不太清醒,方才一直压着自己努力清醒,他抬起头看她,目光逐渐晦暗:“黛黛,你真的想好了吗?”

    桑黛失笑:“我都跟你结了婚契了,你怎么还问这些话啊?”

    他直愣愣站着,桑黛说道:“宿玄,你太高了。”

    小狐狸俯下身。

    桑黛踮脚抱住他,吻上他的唇,剑修亲人的时候格外温柔,不像某只狐狸一样跟要吃了她一般,之前在玲珑坞之时两人亲近很多次,桑黛也知道小狐狸对她的渴望,宿玄扣住她的腰身反吻回来,桑黛便索性随他,只抓着他的胳膊稳住身形。

    她迷茫仰头看到落在灵力防护罩上的雨,温泉旁挂了许多颗也火球,宿玄担心桑黛冷。

    察觉到某只狐狸的爪子在扒衣服,桑黛主动抬身方便他解开系带,外衫落下,随后是中衣,单薄的小衣被泉水淋上后粘在身上,剑修仰头方便他亲吻,狐狸爪爪迅速扒开小衣覆上小荷,声音毫不收敛,小狐狸吞.咽的动作让桑黛莫名脸红。

    她推了推他的脑袋:“别发出声。”

    宿玄抬眸看她一眼,凑过来吻她的唇:“太甜了。”

    好像他能吃出来什么一样,桑黛闭着眼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忽然被人托起,失重感让桑黛瞬间盘上他的身侧:“宿玄!”

    小狐狸把人抵在泉壁上,转身取了放在岸边的乾坤袋,他掏出瓷瓶到了一把丹药吞下,又取出另一个瓶中的药递给桑黛。

    “黛黛,我过会儿脑子懵了体温会很高。”

    是寒霜丹,桑黛知道他的意思,她接过来丹药一把吞下。

    剑修全身的衣服都被扒了,身前印着的全是他留下的痕迹和牙印,小狐狸半兽化的时候犬齿会显露出来,磨着桑黛的时候让她几乎忍不住。

    “黛黛,抱紧我。”

    桑黛明白他的意思,抱紧了他把下颌抵在他的颈窝,小狐狸凑身过来像之前那样帮她,剑修拧起眉头,但此刻在水中比之前要轻松许多,不适很快便被小狐狸的技巧压下去,剑修的指甲深陷进他的肩膀,掐出了数十个月牙印,桑黛将侧脸枕在他的肩膀上,小脸晕红目光茫然空洞,意识显然已经揉碎。

    这时候的剑修很乖,全身心依赖他,他加了指后桑黛眉头微蹙,宿玄连忙去哄她:“忍一忍好不好,可以的宝贝。”

    之前的时候宿玄就喜欢这样子,桑黛也都随他,总归他不会太过莽撞,很听她的话。

    桑黛没说话,如过去那般趴在宿玄的肩膀上,这两日每天晚上宿玄都会这样先两指让人死一次,接着慢慢加然后努力让桑黛适应,她不说话,但瘦削的脊背凸起,呼吸有些困难。

    宿玄去看桑黛的目光,这张脸其实印在了骨子里,很多年前初见就喜欢,都过去这么久了,再看还是很喜欢。

    她的眉眼,她的声音,她的一举一动,她给他的剑都让他喜欢得不得了,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她?

    不管桑黛怎么对他,他都很喜欢她。

    小狐狸亲吻她的脸:“宝贝,我好爱你。”

    桑黛压根没听清他的话,脑子晕晕乎乎只顾着呼吸,这处汤池是玄玉打造出来的,剑修脊背被压在玉壁上,膝弯盘在小狐狸两侧,九尾狐用尾巴托着她将人撑起来,这样便能解放他的双手。

    他的银发披散在肩头,因为打了水湿.漉搭在身上,发尾滴下的水珠落在桑黛的身上,而桑黛目光溃散毫无焦点,宿玄单手便能按住她,喊了她一声:“黛黛,你看我。”

    桑黛眨了眨眼懵懂看他,宿玄小声道:“忍一会儿好不好?”

    她这会儿听不懂,小狐狸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剑修的玉颈仰起如濒死的白鹤般脆弱,双手死命掐着宿玄的胳膊,他的肌肉紧实反而把她咯得生疼,除了痛还是痛,人修和妖修天生便是不匹配的,尤其是身量高大的九尾狐族。

    桑黛自认为是很能忍的人,在人族女修中也是身量高挑,但在宿玄的面前总是会被衬托得格外娇小,她忍到唇瓣都在哆嗦,浑身冒了虚汗,小狐狸不敢动忙去亲吻她的唇:“黛黛,对不起对不起。”

    准备已经格外充分,近半个时辰的安抚让剑修的身子已经打开到最大的限度,但真到轮到他自己上阵,却依旧是难以开始,寸步难行,小狐狸也痛得要死,从来没经历过这般难受,可她比他更加难受,宿玄不断亲她,试图缓解她的痛苦,一直到桑黛实在受不住。

    她无助趴在他的肩头:“你,你给我个痛快,这样真的不行。”

    桑黛知道他们这般僵持着争夺不出来什么,血水滴落在泉中,宿玄垂眸看了一眼,额上尽是汗水,也知晓他们迟早要有这一遭,选择了与彼此成婚,接受了体型上面的差距,这对于他们来说便是一道坎。

    宿玄呢喃着:“我对不起你,黛黛,我对不起你。”

    说着对不起,可却如破斧般劈开怀中人的身子,剑修将他咬得鲜血淋漓,小狐狸一鼓作气忍着痛拥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

    她的脸色发白,宿玄此刻只庆幸此刻是在枕花渡的汤池中,他扣住剑修的脑袋亲吻小幅度开始,她不好受却也知晓这些是肯定的,忍一忍就能过去,初时的难受渐渐变了味道,尾巴托着她的身子,有几根尾巴架着她的膝弯,桑黛没有力气全靠这些尾巴撑住自己。

    她茫然抬眸去看宿玄,小狐狸的痛也变了味道成为蚀.骨的愉悦,他的目光一寸不移看着她,发现桑黛逐渐动听的声音后忽然放开了些,重了些力道,桑黛柳眉微拧,却并未阻止,脸色越来越红。

    “宝贝,你好了是吗?”宿玄急忙去吻她的脖颈和耳根:“不疼了是不是,我不忍了好不好?让你更加舒服好不好?”

    他根本不等桑黛的回答直接大开大合攻城,桑黛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破碎难忍。

    竹林热气袅袅,雨水打在灵力防护罩上,桑黛只能看到悬挂的业火球,她听到自己动听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毫无规律稀碎的声音,忽然想起了之前小狐狸放给她的话,真到做的时候,她这张嘴只会叫了。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宿玄从很早就惦记他,九尾狐一族小时候便会接受这方面教习,因此某只狐狸学的很多,而桑黛却并非如此。

    她知晓某人的理论知识丰富,去热一热不知道竟然如此丰富,只觉得这只狐狸当真不要脸,也不愧是上古神兽,凶又狠。

    竹林深处哗啦响起,交叠着噼里啪啦的雨声,碎珠般砸在防护罩上,桑黛不知道过去多久,好像才一个时辰,她无助求他:“宿,宿玄,我的背疼,宿玄,回去……”

    泉壁虽是暖玉所做,但依旧坚实,宿玄动作不停,托住她挂在身上出了温泉,“我们回去,乖宝等等我。

    宿玄抱着人回到洞府,偌大的洞穴四周全是挂着的业火球,一张可容七八人的主榻摆在其中。

    之前这里没有榻,宿玄发情期之时都是变为真体蜷在洞府,可这次有桑黛跟着来,他不能让她跟自己睡地板,特意买了张柔软的主榻放在洞府中,知道她怕冷,将周围都挂上了业火球。

    铺了几层的蚕丝锦褥,剑修被放进去后背上被磨出的红痕也不会被二次伤到,桑黛还没回过神来,宿玄烘干了自己的狐狸毛,温暖毛绒的尾巴再一次垫在剑修的膝弯下架起了她,接着方才的事情。

    他太凶了,桑黛哭着看他,说不出话只能企图靠目光让他理解自己的意思。

    可一与他对视:

    【宝贝好乖,乖死了,好乖。】

    【黛黛你看看我,乖宝。】

    【黛黛脸好红,声音真好听,乖宝你也喜欢这样是吗?】

    桑黛想要捂住他漂亮的眼睛。

    她此刻第一次讨厌自己这个特殊之处。

    她一点也不想听到宿玄的心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宿:嘿嘿老婆!

    黛黛:痛哭流涕。

    ps:

    这章一万了,明天也是八点更新哦~

    第

    80

    章

    枕花渡(七)

    妖界的雨一连下了好几日。

    柳离雪处理完星阙殿今日的事务,他晃着脖子慢慢往外走,坐了好几日了,虽然是妖身却也觉得肩酸腰疼。

    他立在廊下仰头,浓云自远处铺来,如今十一月底了,这场雨应当会下到入十一月,妖界每年这时候雨都很多。

    远处的妖殿安静沉寂,每年宿玄过发情期的时候,妖殿都会清空不留人伺候,只有宿玄单独在后山枕花渡。

    九尾狐族发情期之时会难以控制自己的威压,威压泄露容易伤到妖殿的寻常妖修。

    每次宿玄要过发情期都会将所有大事提前处理好,但整个妖界这般大,星阙殿每日的琐事也不少,近来柳离雪一直在忙着处理事务。

    他揉了揉眉心,想起桑黛告诉他的话,嘱托他多去看看应衡。

    身后的妖侍上前询问:“执事,可要前去神医谷?”

    柳离雪颔首:“嗯,将灵石和仙草取来。”

    “是。”

    一刻钟后,柳离雪离开上了芥子舟。

    妖殿到神医谷只需要一个时辰,神医谷坐落在妖界的边缘地带,雨势倒是不算太大。

    神医谷的弟子们早已认得这位妖界执事,瞧见柳离雪来了后便知晓这人是来看应衡,顺便来给神医谷送灵石的。

    妖王宿玄有钱,自家谷主便是狮子大开口要了整整三倍的价钱,人家照样给钱给的爽快。

    柳离雪便大摇大摆进了神医谷。

    四处的药圃有不少被灵力防护罩罩起来,柳离雪自己也是医修,知道有些草药喜阴湿,有些草药不能见水。

    他一路走走看看,心下感慨南宫烛确实不愧是四界第一医修,他种的许多草药是柳离雪过去花了数十年都没能种出来的。

    柳离雪推开用篱笆围出来的栅栏,小院内安静干净,伴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房门紧闭,护在房外的固魂结界隐隐波动。

    柳离雪知晓应衡在里面疗伤,也不做打扰,在院中坐下等候。

    他慢悠悠等了许久,等到神医谷弟子已经为他上了第三壶茶之后,柳离雪终于是等到了大门打开。

    孔雀抬眸看去。

    南宫烛面色苍白,额头汗津津的,正用衣袖为自己擦汗。

    瞧见柳离雪来了之后,他淡然放下手,“应衡在昏睡。”

    柳离雪来到他身前探头往屋里看,只嗅到浓重的血气和药气。他是医修,他当然知晓南宫烛用的什么法子。

    柳离雪拧眉斥责:“应衡仙君身子太弱,你便是急着救他也不能用这般刚烈的法子!”

    南宫烛白了他一眼,宣人上来送了一壶茶。

    他慢条斯理喝茶:“首先,你得知晓一件事,应衡的神魂被打散过,固魂的法子只有着一个,其次,应衡如今经脉重伤无法融合灵感,我必须为他将断裂严重的几根主脉接起来,如果是你会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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