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3第1章

    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太阳落山之际,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铺满天际,金色的光芒透过镂空的窗帘映进来,落在少女背后雪白的蝴蝶骨上,在她漂亮纤瘦的后背上落下了金色的光影。

    面容精致的男人垂下眼睛,漆黑的眼睫遮住眼中情绪,他垂眼看着少女,嗓音低而哑,“楼阮,告诉我,我是谁。”

    浓密卷翘的眼睫蹭过他的肌肤,她细白的手臂抬上来,轻轻勾住他的脖子,浓郁的酒香味道也跟着一起缠绕上来。

    雪白的衬衫上留下绯红的吻痕。

    那双潋滟似水的眼眸弯了弯,软甜的嗓音像在蜜罐里浸泡过,甜得人心痒,“你是……谢宴礼……”

    那双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变得浓稠晦暗起来——

    谢宴礼的衬衫领口被拉开,冷白锁骨上的滚烫汗珠落了下去,怀中的女人白嫩的手指微微蜷缩,双目朦胧,默默歪过头,像小动物一样蜷缩起来,卷翘的眼睫轻颤,小声道,“……烫。”

    -

    天际泛白,逐渐有金色的光芒透过云层落下来。

    楼阮头疼欲裂,她抬起白软的手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昨天晚上的片段就争先恐后地钻进了脑袋里。

    【养女而已,我怎么会真的把她放在心上,咱们这种人家,还是要门当户对。】

    楼阮动作顿了一下,原本揉着眼睛的手重新垂了下去。

    她追着周越添跑了十几年,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周越添一回头就能看到她。

    酸涩感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连同昨天他身边那群人的笑声一起涌上来,带着无尽的涩意。

    如同乱麻的思绪不断翻滚,像翻腾的海浪一般,慢慢将她淹没。

    楼阮陷在枕头里,周围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密不透风。

    天旋地转的窒息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直到旁边轻纱质地的窗帘被掀开,一簇簇光芒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窒息感戛然而止。

    懒散悦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醒了?”

    楼阮蓦地抬起眼睛,看到了一张精妙绝伦的脸。

    对方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垂眼看她,那张漂亮的脸忽地一顿,看着她道,“楼小姐,是你占了我的便宜,现在该难过的是我吧?”

    楼阮手指拉着被子,占、占便宜?

    支离破碎的片段一段又一段浮现在眼前,昏暗的路灯,橘子味的酒,她勾着人家的脖子死活不放手,还……

    还仰头咬了上去。

    楼阮眼睫上还挂着泪,她表情怔怔的,原本伤心欲绝的软白脸庞瞬间爬上了嫣红。

    那双漆黑圆澄的眼眸瞬间抬起,目光准确地落在了那人雪白的喉结上。

    那里,有个浅浅的淡粉色牙印。

    楼阮不受控制地仔细观察那里,微微凸起的喉结如同艺术品一般,原本该泛着冷白的光,但此时却因为那片红痕显得格外暧昧缱绻。

    她手指微微收紧,漆黑的瞳孔逐渐放大。

    好像是她咬的…

    是她昨天晚上咬的。

    站在床边的人见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勾起殷红的薄唇,懒散一笑,“楼小姐。”

    楼阮茫然地抬起头,对上那双狭长的黑眸。

    他的目光好似都是灼人的,楼阮下意识颤了颤眼睫。

    她一边看着对方,一边努力地想,她昨天晚上除了抱着人家脖子不放,咬人家喉结,亲、亲人家脸以外……还有没有做过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第2章

    楼阮,你怎么补偿我

    床边的男人抬起手,轻轻拉了拉领口,指着喉结上的牙印开口道,“我能理解楼小姐对我有贼心,但也不用这样吧?”

    楼阮恍恍惚惚地抬头:“?”

    她对,谢宴礼,有贼心?

    楼阮不自觉地,想起了读书时候的事。

    她和谢宴礼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

    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不管是京北一中还是华清大学,谢宴礼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确实很招人喜欢。

    高中的时候,她去等周越添的时候还看到过他打球,那时候周越添和程磊他们回来,看到她坐在那里看人家打球,程磊还问她是不是也被谢宴礼迷住了。

    【这个谢宴礼很出名啊,好像全校女生都喜欢他,软软妹妹,你不会也要抛弃我们越哥喜欢他了吧?】

    楼阮那个时候是怎么说的呢?

    她坐在球场旁边的座位席,看着篮球场穿着白色球衣的男生顿了一下,回头笑着说怎么可能,她只喜欢周越添。

    谢宴礼见她有些走神,往后退了退,在一旁的桌边靠了下来,穿着西裤的修长双腿交叠,斜睨着她说,“楼阮。”

    “……嗯。”楼阮总算回了神,认认真真点了头。

    她觉得谢宴礼能这样想也正常,毕竟他从小到大都那么受欢迎,而且昨天晚上她喝多了以后又实在太过……热情。

    他会误会也正常。

    “我会赔偿你的。”

    “你怎么补偿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楼阮微微一顿,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靠在那边完美矜贵的人,小心翼翼地道,“我给谢先生买身新衣服,再请你吃顿饭,行吗?”

    这样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好的方案了。

    谢宴礼转过头,狭长漆黑的眼眸弯着,似笑非笑,“请我吃饭?”

    楼阮:“……”

    这个语气,是又误会了吗。

    她抿了抿唇,认真道,“如果谢先生不方便的话,那我把衣裳和房费折现给您,这样可以吗?”

    顿了一下,她又快速道,“还有吃饭的钱,也一起。”

    似乎是觉得好笑,谢宴礼漂亮的黑眸挑了挑,“楼阮,你觉得我差那点钱?”

    楼阮顿时被噎了一下。

    他确实不差。

    以前她听到他的名字大多都是华清大学谢宴礼,京北一中谢宴礼,现在听到的大多都是华跃生物谢宴礼。

    华跃生物科技公司是谢宴礼毕业以后创办的,公司上市在即,市值约五十多亿。

    他当然不会在意区区一件衣裳和房费,还有什么饭钱。

    这种人的时间,都是按秒计算的。

    那要怎么补偿他给他赔罪?

    楼阮轻轻蹙眉,一时之间犯了难。

    谢宴礼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垂下眼,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桌上,轻轻敲着,“我的公司快要上市了,你知道吧。”

    楼阮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知道。”

    谢宴礼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指上挪开,那双潋滟的黑眸中带着深深浅浅让人看不清的情绪,他定定看着她,语调漫不经心,“这个时候,我和我的公司,都不能出事。”

    “尤其是当街和不知名女子撕衣激.吻这种桃.色新闻。”

    “这对我和我的公司来说,都很致命。”

    第3章

    和我结婚

    楼阮点点头,公司上市确实是大事,尤其是华跃生物这样的公司。

    很多公司在上市之前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导致上市失败。

    华跃现在上市在即,如果华跃的老板谢宴礼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些负面新闻,那可能真的会影响华跃上市。

    楼阮忽然觉得很内疚,她喝多了就喝多了,怎么还乱抓人。

    昨天晚宴那么多人,她抓谁不好,怎么偏偏抓了谢宴礼。

    最近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谢宴礼,她这一抓,不知道给人添了多少麻烦。

    楼阮垂着眼睛,柔软的黑色发丝跟着一起垂落脸颊,软白的小脸半遮半掩。

    那双被精心修过的细眉轻蹙,好似十分苦恼。

    “那怎么办……”楼阮声音小小的,倒不像是在和谢宴礼说话,而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去求求爸爸。”

    她说的这个爸爸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是她的养父。

    是她亲生父亲的战友,爸爸去世后,她就被接来了徐家。

    徐家……

    楼阮垂着眼睛,眉头皱得更深。

    她和徐家人说不上特别亲近,也从没有求过他们什么,要是她向他们开口的话,他们会帮忙吗?

    “求?”靠在桌边的人垂下眼睛,声音很轻,语气莫名。

    顿了两秒后,他抬起眼睛看了过来,漆黑的碎发下,狭长眼瞳潋滟漂亮,温沉磁性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倒也不用求,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楼阮立刻看向他,清澈的双眸中带着期待,“真的吗,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热情,她顿了一下,认真道,“谢先生尽管说,只要能做到,我一定配合。”

    给人家添这么大麻烦,确实挺不好意思的。

    那人姿态懒散地靠在那儿,目光沉沉看了她几秒,直到楼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以后,才微微抬了抬光洁白皙的下巴,“结婚。”

    楼阮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呆呆愣愣的,“什么?”

    谢宴礼随意地靠着,手掌落在桌上,雪白的衬衣勾勒完美的身材,他沉吟几秒,重复道,“结婚。”

    楼阮坐在酒店软绵绵的床上,目光落在对方冷白如玉的手指上,神色有些恍惚地想,这个衬衫,是不是有些太透了,她坐在这个地方,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衬衫里的线条…

    她忽然想到读书时学校表白墙的色批发言:【谢宴礼师兄,打球的时候能不能别穿得那么保守,京北的天难道很热吗!?既然练了腹肌就露出来啊!你把它露出来啊!】

    奇怪,她在想什么……

    楼阮掐了掐掌心,合上眼睛凝神,还没睁开眼睛,就猝不及防地听到谢宴礼轻描淡写的话:

    “准确来说,是和我结婚。”

    楼阮猝不及防睁开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也不管什么身材不身材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和太太亲密,就不算桃.色新闻。”谢宴礼懒洋洋倚在那儿,印着暧昧红痕的喉结极其突出,“而且,已婚的形象,也更能让大众信任我。”

    第4章

    看来楼小姐已经考虑好了

    楼阮听得头昏脑涨,她扶住手边的大抱枕,觉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晚上喝太多了。

    喝太多酒还是不行,会出现幻觉的。

    能听到谢宴礼说这种话,一定是她看多了。

    因为昨天晚上听到周越添那样说,所以把自己代入了女主,幻想自己被看不上然后和一个帅气多金的天之骄子结婚,最后啪啪打脸周越添,走上人生巅峰……

    喝多了喝多了,以后还是少喝酒。

    楼阮郑重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白嫩的小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嫁给谢宴礼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她很明显是在做梦。

    她现在很需要洗把脸清醒一下。

    靠在那边的男人顿了一下,清瘦的手骨落下,他垂下黑睫,不疾不徐地整理腕表,“至于楼小姐的好处……”

    扣在腕表上的白皙手指微顿,男人声线磁性悦耳,“离婚以后,你可以分到我一半的财产。”

    楼阮刚刚掀开被子想下床,听到他这话吓得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谢宴礼倒是镇定自若,他随手摘下那枚由意大利知名工匠精心打造的腕表,垂着眼睛放在手边的木质高桌上,声音低缓道,“我们这个圈子,都是联姻。”

    “如果楼小姐也要联姻,那我……”他顿了一下,胸腔发出低笑,“应该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楼阮动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昨天晚宴上周越添的话。

    【养女而已,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要门当户对。】

    她的养父和养母是联姻,周越添的父母也是联姻,这个圈子,确实都是联姻。

    都是,门当户对。

    楼阮垂下眼睛,浓稠的墨发遮住脸颊,只露出了半截白皙的下巴,她若有所思地点头,“的确。”

    如果要联姻的话,谢宴礼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纤细的白皙的手指攥住雪白的被角,可是,他是谢宴礼啊。

    如果要联姻,她应该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毕竟,她只是徐家的养女。

    就算不是养女,是徐家的亲女儿,那也差了不少。

    实在算不上门当户对。

    “楼小姐可以考虑考虑。”谢宴礼掀起眼皮,终于看了过来,他神色闲散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楼阮垂着眼睛,昨天晚宴时周越添的话反反复复回荡在耳边。

    他的话就好像一把刀,这些年来,那把刀一直悬在头顶。

    而昨天晚上,它彻彻底底地落了下来。

    谢宴礼靠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眼睫垂下,低头的几秒,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先吃早餐。”

    说完就直起了身子,像是要走。

    在他偏过脸的那个瞬间,笼罩在楼阮周围的如同荆棘和乱麻一样的情绪仿佛被什么斩断,她蓦地抬起头,“谢宴礼!”

    准备转身的人动作顿住,回头看她。

    那双看向她的眼瞳润黑清冷,他勾唇笑了一下,印着红痕的喉结轻滚,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悦耳,“看来楼小姐已经考虑好了。”

    语调从容不迫。

    楼阮沉了口气,目光从喉结挪到对方冷白的下颌上,声音轻轻问,“和我结婚,你会不会很吃亏。”

    谢宴礼眉梢轻挑:“吃亏?”

    楼阮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好像没在看他,她目光空洞没有聚焦,手指揪着自己的裙子,闷声道,“毕竟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第5章

    这是我应该做的,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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