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暂时在我手底下的鬼太不懂事了点,还需要我一步步去教,我只能拖着睡饱的身体去给他演示了一下,怎么拐稀血。

    其实就两步,一是让她相信自己,二是,将她带回来。

    第一步,只需要跟她做个交易,给她想要的,就可以取得信任了。

    “她要是不信任呢?”

    “是取得,而不是让她有信任的选择权。”

    第一步做完后,直接就可以开始第二步,不需要多余的事情。

    “只用这样?”

    “太难了你学不来。”

    在我教累速成法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让鬼去找我妻清介了。

    我都说消息是假的了,他还是没能忍住。

    第23章

    小号那边的情况,还算不错。

    因为鬼舞辻无惨只是派鬼去试探了一下,鬼死在那里都不心疼。

    我妻清介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影响到,依旧待在实验室里研究一些药物,时不时的接受家人的慰问。

    我切一下视角时,有八成概率看到我妻佑介出现在我面前,带着土豆泥,或者是一些甜食。

    “清介,还适应吗?”

    我们出了实验室,在实验室外的休息室坐着,吃完了他手上的东西。

    我妻佑介对我的一日三餐非常关注,以前因为我是鬼,没敢太过投喂,害怕出现我吃土豆泥都味同嚼蜡的情况。不过他从蝴蝶忍那边听到我依旧还保有味觉时,我的一日三餐就上了他的案桌。他能想到的,我喜欢的,我可能会喜欢的,都安排上了。

    被投喂的对象我:???

    除了问号,没有别的可以用来表示了。

    他的投喂真的是全程当我手不存在的,一勺一勺,有时候还会笑着做出“啊”的动作。

    兄弟情泛滥吧。

    我只用在脑子里思考一些问题,做出张嘴吞咽的动作就可以了,有效提高了我的时间利用率。

    我妻佑介说:“清介这段时间很乖啊。”

    “因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对研究一些东西还是很有兴趣的,只是单纯的需要手脑配合,而不需要看到别的东西。我有时候想的事情太多了,就会切换视角到小号上,体验一下世界都很清净,我只用看着试管的生活。

    这对于我来说是可以称之为幸福的事情。

    心情好是必然的。

    而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用我妻清介的脸多笑几次,也是必然的。我妻清介的相貌真的没什么攻击性,笑起来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我妻佑介就不同了。

    即使是同一张脸,也有酒窝,他所受到的教育让他浑身气质都跟可爱无害沾不上边,非常符合他上流社会清冷贵公子的形象。

    他不太爱笑,因为有酒窝,笑起来会冲淡他身上的攻击性。

    但他喜欢看我妻清介笑。

    我笑起来的时候,会看见他眉眼略微舒展,唇边也有了一点笑,没达到露出酒窝的地步。

    他有时候会恶趣味的伸出手来喊着“清介”,等我回头的时候,手指就会点在酒窝上。

    我就不笑了。

    皱着眉看他。

    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清介,看我笑。”

    这次他笑出来的时候,终于是露出那个酒窝了。他捏着我的手,让我手指点在他的酒窝上,叹谓道,“清介在这里,真是很好的一件事。”

    结局往往是我一脸嫌弃的收回手,也不是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大家长偶尔会来,看见我们这样,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转瞬即逝。

    大概是想起了竹林里的竹叶青。

    不同于小号的风平浪静,黑死牟这边麻烦事有一堆。

    累是新手上阵,带稀血过来的业务并不熟练,我需要一个正确范例,这个范例他可以不是稀血。

    为了不祸害无辜的人,我去了极乐教,准备在极乐教找一个人回来。

    条件也非常简单,小姑娘。

    极乐教教主童磨依旧挂着那样的笑,“我也喜欢这样的,上一。”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我也只能找一个目标当着童磨的面表演一下怎么实现他信徒的心愿,然后带人回去的操作了。

    没什么高端的。

    主要考验的还是童磨信徒的虔诚心,在她心中的神明面前遭遇了这种事,而她的神明只是摇着折扇笑着看这一切发生——我不太想知道她一路上会有什么表现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被带来的小姑娘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懵懂间,听见我这么说,听见我这么一个奇怪的男人对她这么说。

    童磨坐在上方,饶有兴致的看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累则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我的操作。

    我没什么紧张的,语气平静的又跟小姑娘重复了一句:“你有什么愿望吗?”

    “……想去极乐。”

    她懵懂了很久,看了一眼童磨,有些踌躇的说出来这样的话。童磨那边已经快要遮掩不住他的笑容了,“真可爱啊”,他说。

    的确还是一个小姑娘。

    “你想去的极乐是什么样子的?”

    “有……有母亲。”

    她磕绊着。

    这下换我看向童磨了,“神明大人,你的信徒想要去有她母亲的极乐世界。”我的笑容有些威胁的味道。

    童磨摸了一把他的脖子。

    可能是在想拒绝的话,我会不会默不作声的直接拔出腰间的刀砍掉他的头。

    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童磨在用言语让人相信世间尚且有极乐世界存在的时候,他口中所说的,总是会让人相信的。

    所以实现他人心愿并不是很难的,这根本不需要什么操作,只要让人相信他的愿望已经被实现了,就可以了。

    “你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小姑娘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犹豫着,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我的手里。

    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

    问那句话只是客套而已,她不同意,我也能将她带走的。不过她同意的话……我握了一下她的手,笑了一下:“小姑娘,想去什么地方吗?”

    最后我带她去买了一点金平糖,装在了玻璃瓶里,让她自己抱着。她一路上话并不多,只是在看见金平糖的时候,眼睛里乍现的欢喜,微小,昙花一现。

    我给她剥了一粒,让她含在嘴巴里,这点甜意让她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抬头看我这种有些费力气的动作她都做的频繁了一点。

    “好甜。”

    “还想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去吗?”

    这个问题,我认真的想了一下,“不太行,我还是需要休息的,但是让你吃点大福和仙贝是可以的。”

    “可以去吃?”

    “可以。还能看一下烟火。”

    “但是,大人,现在能看到烟火吗?”

    我从我的袖笼里拿出来花火棒,递给她,“这不是吗?”

    如果她想要看下樱花,我也是能做到的,只要去买水信玄饼就好了。小姑娘应该会喜欢这种点心,透明的点心里有一朵樱花安稳的躺在中间,颜值很讨人喜欢的。

    我哄小孩子的经验可能是来自于凉子小姐。

    总之,那天我将她带离极乐教走了一路时,她也没哭,将她送回极乐教的

    时候,她倒是有点哭音了:

    “您是不想要我了吗?”

    “今天开心吗?”

    她抽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的,“开心。”

    “那么,更加开心一点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小姑娘。”

    我带她回了极乐教。

    童磨做出一副惊讶的姿态,“上一也会心软吗?”

    “我不想养小孩子。”

    只要将她带出去,这个示范就是非常成功的。至于晚上的那些活动,是配合的奖励。累看完全程后,我是不知道他学没学到前半部分的精髓,不过应该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的手生。

    解决了食物来源问题后,我就没什么需要费脑子的了。需要费脑子的事情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到现在,我只需要等待事情的发展。

    在双方交锋的时候,意图掌握大势是愚蠢的行为。当初滚出来的雪球引出来的雪崩,想要驾驭它,估计这过程里够我死很多次了。

    当然,组成大势的人和鬼一样,只会越陷越深,从来没有能挣脱出来的机会。

    鬼舞辻无惨对青色彼岸花的应激反应,让他的冷静太过脆弱。任谁找了一个东西千年之久,到现在有了一丝曙光。就算知道是假的,看见摆在眼前的真实,也不得不去相信,然后采取行动。

    研究青色彼岸花是假的。

    但我妻清介的特殊性是真的。

    在最近的生活里,他这只鬼,因为某些没法预知的意外,比如踩空了楼梯,踉跄了几步稳住身体时,他的手指有些地方照到了太阳。

    我妻清介本人没有意识到,只是让来看事情进展的风柱不死川实弥瞳孔紧缩。

    “确定吗,不死川先生?”

    “我的眼睛应该没瞎。”

    我妻清介被大家长从实验室里拎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被按在病床上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然后被蝴蝶忍微笑着告知:“太好了,清介先生,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啊哦?好了?”

    “是的,只要适当的注意一下太阳,不在烈日下暴晒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样……这样吗?”

    “是这样的。”

    仅就克服了阳光的弱点也就罢了,毕竟克服阳光的鬼还有一个祢豆子,但是我妻清介在医学上的天赋真的是无与伦比。

    鬼舞辻无惨没办法控制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饵够香,就算警惕心非常高的鱼儿也会忍不住上钩的。

    只要能拿到我妻清介的血液,或者干脆让我妻清介背叛鬼杀队,怎么看,都很香的。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我妻清介疑似对太阳光有了抗体的?

    我让他看到的。

    我让小号出去走了一段距离。

    他原本不想这么认真,谁知道呢,我妻清介这么吸引鬼。

    我看他玩得高兴,我也非常开心。

    打心底觉得开心。

    这样的话,三方都有了自己追求的目标。我怎么样,应该就没人管了。

    我妻清介那边的监视倒是严了很多,连出门都受到了限制,不过因为他的人设,他并没有追究什么,就平常的吃饭睡觉做实验。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听自己哥哥和父亲的话就可以了。

    我和我妻清介都在状态外。

    我忙着睡觉等累送稀血,我妻清介忙着做实验,想着他脑中一堆的药物。

    我们过得都还算不错。

    第24章

    死亡是该提上日程的一件事。

    因为在黑死牟的结局里,除了死去别无他法。我是真真切切的做过一堆恶事的,没道理能够逃脱鬼杀队的追捕,成为漏网之鱼。

    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并不需要欲盖弥彰,也不需要什么借口,做了就是做了,没有人胁迫,发自本心。

    我承认,我承认但并不忏悔。

    有良知的人是不会学我。

    我这种行为,在正确的价值观中,不可取,不能被赞同。

    而忏悔,噫,这种东西,更多的作用是安慰自己的心理,对受害人的安抚几近于零。没有人能有权利去代替什么人去原谅一个犯罪者的,这是受害者、被伤害的人,是法律的事情。

    我不进行忏悔,是知道这种东西对我来讲并没有什么用。我忏悔了,然后下一次又开始重复,忏悔这么一个挺神圣的事,都被我弄得廉价起来。多不好。

    我也确实没有任何悔过之心,确实没有任何试图回头的想法,希望鬼杀队的柱下手不要因为什么原因而迟疑。他们一旦迟疑了,我演戏会难度徒增。

    可能,我是第一个这么真切的为鬼杀队考虑的鬼了。我担心他们下手不够狠,对我的良心有错误的估计,毕竟我有时的行为挺迷惑的。

    好在鬼和人天然立场对立,还有我妻家赌上的代价,让他们不能有任何松懈,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同情我这个上弦一。

    我不需要走马灯,不需要那么多废话,只需要跟人打一场放海过的战斗,让他们减员,后续直接丢给鬼舞辻无惨就可以了。

    他将我当他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也总是要做点事情的,不然有点对不起他身上缘一留下的伤口。

    身为鬼,还是一个反派,我可以放海,但不能什么战绩也没有。被鬼同情什么的,才是鬼杀队即将成为我的对手的柱们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可惜,还是太弱了。

    想打一场轰轰烈烈赌上性命的战斗,并且在这场战斗中写下人生的终结,真的算是很好的结局。然后,骂名归我,英名尽数归于他们。

    前提是双方通过一对多的情况变成势均力敌的状态,我这边武力值略微超出一点也行。那么最后又会回到这个问题上,在鬼杀队并不是那种迂腐的非要坚持一对一的对战的正面组织的情况下,就算他们九柱全上,能留住鬼舞辻无惨,也没办法留住一个我。

    一个AOE招式下去,全员战损是肯定的,脆一点的直接玩完。

    这种情况下,我到底要怎么打出轰轰烈烈的气势,用最花里胡哨的招式打出最低的输出?这题我会。我练过。

    这就是经验丰富的好处了。

    如果我还是那个恋爱游戏中的源赖光,演出逼真的效果可能有点费力气。毕竟那个时候我处境不好,总之,在大妖环伺中,我一般都是认真打的。

    但在我发现自己可以跨越世界后,我就死遁,从而打开了新的世界。

    这里需要着重表扬一下死遁后的第一个世界。它是平安京背景的,我那时候依旧是个反派,还差点因为原本反派的性别扭了自己的性别。

    幸好,最后我还是个男性。

    就是需要穿下女装,装下孕妇,还一装就是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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