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别这么说,我良心有点痛了,王。卫宫切嗣跟我比起来简直是个圣父。”

    回过神来的吉尔伽美什清楚自己刚才对一个人类做了什么苛刻的评价,他甚至都不需要思考我有没有道德底线这种事,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的确。本王的评价有失公允,这世上的确找不出来一样的人,能与你相比的更是没有。”

    看吧。

    只要有我在眼前,无论什么时期的吉尔伽美什都会变成老年时期的贤王的。

    这即是万物归一。

    毕竟是被老年的性格温和得多的贤王都评价为“利用他人美德而肆无忌惮践踏规则的杂修”。

    可想而知,当年被我利用得最惨的,就是他本人了,否则他当年不会捂着自己的心脏差点过去冥界见冥界女神艾蕾什基伽尔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评价。

    “他人”,就是“我有一个朋友”的同义词。

    被英雄王苛刻评价过的卫宫切嗣,我给他安排的算一个好的剧本。我对任何想要改变世界,希望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并付出行动的人都很尊敬,无论他们选择的道路在别人眼中的评价如何。

    最开始,他们都是想要成为改变世界,推动世界向更美好的方向发展的人。

    光明的,任何人都曾有过的愿望。

    在卫宫切嗣这里会被我称为悲愿,是因为他选择的道路是牺牲。牺牲自己手里拥有的一切可以称得上筹码的东西,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换取大部分人的生存。

    而他身为裁决者,没有对应的可以突破选择困境的力量,也没有完全的失去人性成为裁决机器。

    就只能是悲愿了。

    想要所有人都获得幸福,为此不断的牺牲下去,直至自己的性命都毫不犹豫。

    干脆果决,非常具有决心。

    然而,这是不够的。

    太少了。

    他的牺牲太少了。

    身为普通的却具有可以说是宏伟的愿望的魔术师,将他所有能牺牲的事物全部榨取干净,都无法改变太多。

    他无法做到创世神一样的事,牺牲自己所有,无论是死亡后的身躯,还是自己的情绪和重要的人,就可以创造一个新世界。

    所以,所谓的好剧本,要么是让他从错误的道路上醒来,要么是让他抱着自己的愿望永远沉眠。

    想要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至少要睁开眼睛看看真实的世界,仅是执着于牺牲,只能自我感动。

    “所以我才从来不会想着做一次救世主。完美的,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在现世的那一刻就步入毁灭了。”

    这句话是用阿其波卢德的身份说的。

    声音不大,只是神童在自己的书房睡醒了后无意中的感慨,除了自己的从者ncer,没有惊动其他住客。

    “master。”

    “无聊的感叹而已。”

    迪卢木多在书房里解除灵子化,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您在担心那位魔术师杀手?”

    “……差不多。不过不是担心他会杀死我,而是担心他的愿望会带来的后果。”

    我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下筋骨,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刚刚睡着了。现在天亮了?”

    “没有,现在时间还早。”

    “真奇怪,你竟然会回来的这么早。根据我的观测,saber应该会出现在那里才对。是出了什么事?”

    “assassin的御主同那位魔术师杀手遭遇了,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saber被令咒带回了御主身边。”

    “我担心master的安危,在saber消失后直接赶了回来。”

    “辛苦你了。”

    “master你没事就好。”

    卫宫切嗣的运气不太好,在堪破assassin还活着这一事实后,碰见的assassin完全可以让经历过圣杯战争的前辈们露出怀疑的目光。

    caster与assassin几乎是圣杯战争默认的两个最弱职介。不过这次caster苟住了不提,现身的assassin与第一天一碰即碎的assassin完全就是两个模样,不然saber也不会被令咒带过去。

    毕竟是我的分*身,在拥有灵基后能获得传说加成,身体素质上去了,能顶住卫宫切嗣很正常,加上一个言峰绮礼就能够重伤他了。

    这天夜里,我和迪卢木多在自己的侦查礼装前见到了两次光炮,第一次冷不防的出现让我的眼睛受到了强光刺激,唰的一下流出眼泪来保护脆弱的眼球。

    第二次是伊斯坎达尔带着从睡眠中被惊醒的韦伯,和戴上眼镜的我,以及大半注意力放在我眼睛上、做足准备的迪卢木多共同见证的。

    第一次光炮是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和兰斯洛特的宝具对轰造成的。场面恢宏,估计第二天冬木市民醒来就会发现某地突发地陷。

    第二次是单方面的光炮,来自saber阿尔托莉雅。

    “assassin,让saber解放宝具了?”

    来自于我目瞪口呆的学生韦伯。

    我们观测了一场assassin对saber的战斗,按理来说saber对assassin应该是完全碾压的,但这场对战就跟见了鬼一样。

    “assassin的专长是暗杀吗???”

    韦伯将求证的目光看向我,试图让我做出解释。我肯定了他的话,“assassin擅长暗杀。”

    “可这……这难道不是两个战士在比拼剑技吗,明明是两个saber!”

    “master,职介并不能决定从者的喜好。”

    “继续看吧。”

    在见多识广的伊斯坎达尔的眼力下,我们知道了这位assassin的确没有被判错职介,他很擅长于找到目标的致命处并痛下杀手一击毙命,完全的暗杀者风格,只是这位暗杀者的武器是剑而已。

    只是他的对手是骑士王阿尔托莉雅而已。

    所以看上去才像两个saber在对战。

    不过确实用他的表现推翻了assassin的作用只是侦查信息当个辅助的论调。

    他败在了阿尔托莉雅的宝具下。

    有些可惜。

    阿尔托莉雅获胜,但是状态不好,她的御主卫宫切嗣在言峰绮礼和assassin先前的袭击中受伤。assassin死亡,御主言峰绮礼状态也很差。

    “这个时候,只要lord的ncer登场就可以轻松的让saber组退场。lord——”

    “……”

    韦伯眼睛瞪大了,“ncer,你不是在战场边缘吗?”

    “我一直在这里,韦伯侦查礼装还在作用,但是韦伯以为的在战场边缘的从者好好的待在我的身侧。

    “不是与从者共通视角……吗?”

    “那是另一个侦查手段。现在充当观察媒介的不是从者。韦伯君,你的眼睛终于因为论文而视力受损了吗?”

    这也是第一次迪卢木多的美貌毫无存在感。

    我不知道韦伯那双大眼睛一直在看着什么才会忽视身量与外貌都很显眼的迪卢木多,但万幸的是,他还注意得到我,而不是随便将我一起忽略了。

    我和迪卢木多可在同一侧。

    第136章

    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韦伯就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楼梯上梦游着下来了,差点踏空楼梯让rider组直接出局。

    他现在不敢相信,昨天晚上berserker组、assassin组和archer组就这么退场了,剩下的saber组还被assassin组怼得很惨。

    “就、就剩我们了?”

    “如果你的脑袋没有出问题的话,应该不会忘了caster组和saber组还在。”

    “但是,lord,只要现在rider和ncer一起出去,saber组先不提,caster组是绝对会被解决的。”

    “因为你觉得caster是最弱职介?”

    “才不是!在那个assassin出现后,我才不会信最弱职介的话。”

    “既然这么有自信,那么caster组就交给你和rider了。我希望最后是你我决战,我想教训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我是不会输的!”

    相当没气势的说着这样的话,但好歹是说了出来

    ,倒也是种长进。

    系着围裙端着早餐过来的迪卢木多在他的信心上给出了重重一击,迪卢木多带着笑,“master大概只是想教训韦伯如果能得到圣杯,那当然更好。如果得不到,那也能在魔术造诣上吊打自己不成器的弟子。

    “看上去被欺负得很惨呢,master。”伊斯坎达尔对自己的master被ncer组的御主和从者在口头上欺负这件事看的很开。

    在这位王者看来,这也只是同伴间的调侃。

    “本王倒是很期待和ncer你交手,你的实力很强。”

    “我也期待着能和征服王交手。”

    rider组和ncer组没什么紧张的氛围,都是在一起吃过早餐的交情了。真要只剩两个组,只要打一架就能决定圣杯的归宿,那么也会全力以赴的对战,由从者的实力来决定。

    堂堂正正的为御主和自己的胜利而战。

    迪卢木多他希望会有这样一场对战,能够贯彻他和御主的荣耀,最后将胜利带给御主。

    像样对手都被我霍霍得差不多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也希望能碰见一个合适的对手来一场战斗。

    “ncer的御主,那位英雄王真的就这么退场了吗?”

    “没有。”

    我回答的也很干脆,“英雄王不会这么轻易的退场的。”

    “果然这次的圣杯战争,是为了锻炼master。如果你不是英雄王的臣子,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在我的麾下,随我一同去征服世界的。”

    这次圣杯战争的三个王:骑士王、英雄王和征服王,各有特点。

    rider职介的征服王是一个豪爽的王者,但豪爽不意味着好骗,他的豪爽下有着细腻,能够察觉到事件的端倪,并做出相应的判断。

    会被看出来我不意外,倒不如说,在开始这场战争前,我需要瞒过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韦伯。

    如果连他都瞒不了,那么他早就明白我当时烧毁他论文顺带说了他一顿的举措是为了什么,不至于自投罗网。

    年轻人会上头是真的好。

    “我想等他成长一点的,不过他总想着快些长大。身为导师的我,看到学生如此上进,自然会满足的。”

    降灵科一级讲师肯尼斯,虽然对待学生的态度是真的算不上好,太过于有天赋让讲师看什么学生都是蠢货,本体也没有道德,但还是会满足学生的心愿的。

    如果这个学生的名字叫做韦伯·维尔维特,那么满足心愿的几率还会上升。我除了不让他死,其他的都挺随他心意的。

    当然,在满足他心愿的同时,我肯定也会顺便干点别的事。不然为什么我要说我本体没有道德呢?有时候甚至因为额外的事干的太多,让他看起来像顺带了的。

    “解决难以对付的几个对手,创造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去让他对付自己选定的对手。并将自己当成最后的关卡BOSS,决心以利落一击告诉他本身的不足。从行为上,毫无疑问的是一个良师。”

    “但是——”

    你看,这些王者们总有一个但是在等着我。

    “ncer的御主,你似乎忘记考虑本王的存在了,本王可没有你想的那样弱啊。还是说,最后等着本王的,正是你的王?”

    “那样的话这次我应该会被王掐住脖子恨不得杀死的。”

    “这你可是想错了。本王同那位英雄王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同为王者,还是能看出来的,英雄王非常珍视你这个臣子。”

    征服王从未见过我和吉尔伽美什的相处方式,却能判断出我和吉尔伽美什是王与臣的关系……是昨晚上那个侦查礼装暴露出来的吧。

    在第一次光炮来袭后,侦查礼装的媒介仍旧完好没有被波及,效果好到我眼睛都被刺激出了眼泪。

    “听ncer的描述,简直就像直面那些攻击的人是你。”

    “……王的恶趣味。”

    充当侦查礼装媒介的正是吉尔伽美什身上的物件,不是铠甲,他嫌弃我的魔术术式会破坏他的铠甲,勉为其难的提供了一只耳饰。

    第二次观察assassin和saber的决战,也完全是因为吉尔伽美什想要看见我作为从者的落幕。

    “无论是年幼的还是年老的本王,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会捧腹大笑。”

    “王,你是什么青春期少女吗,这么容易被逗笑?”

    幸好assassin死的早,不然被天之锁捆起来让saber看笑话实在是太对不起人家小姑娘了。

    心灵念话是很好用,也容易出事。

    “看起来我的判断没有出错,那位英雄王,在这场战斗里,能看进眼里的,还有身为臣子的你。”

    “不过让我有些好奇啊,ncer的御主,你和那位英雄王是在圣杯战争前就有过接触吗?”

    “的确是的。我也很好奇,我怎么还能不被他追杀。毕竟我那时候的性格,真的算不上有趣。”

    “本王明白了你的信心从何而来了。archer的御主给你加了一手底牌,对于那位英雄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只要有那个的话,他会记得你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

    有这样的一位王,的确能完成这样的局面。非常漂亮的配合,无论是王与臣还是臣的臣。

    但本王也会用实力告诉你,ncer的御主,最后的关卡会被本王和本王的master所征服。”

    对待这位征服王,我除了祝福他能够凯旋还能做什么。没有必要去做什么手脚的,他将现在的局面当成我对他的邀约,他应允了,前来赴约。

    这就足够了。

    “我对征服王的武力非常有自信,然而我最大的信任始终会交付给我的从者迪卢木多。”

    “正巧,本王也非常信任本王的master。”

    我还相信着caster组,可以给韦伯足够的成长。

    在伊斯坎达尔跟着他的master韦伯去调查caster组的踪迹后,迪卢木多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身边,他在防止saber组出其不意的袭击。

    “现在的局势并不需要我太过张扬了,master。与saber的战斗固然酣畅淋漓,但是在现在,还是请master注意安全,保存自己的令咒。

    能够战斗至此,我已经非常幸福了。

    而为了自己的战斗忽视master的安危,这是背离骑士道之举。从现在开始,master,可否让我伴随你左右?”

    “我以为你一直在我身边,只要我呼唤便会出现,难道不是吗?”

    对于这位骑士而言,我这样一个太过放养他的御主是让他头疼的。除了最开始的一个命令,他按时去执行,找到saber去打卡外,我没有更多的命令。

    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御主的职责,只顾着自己战斗……这大概是温柔性格的人的通病吧。

    “但是master,我偶尔也想看着你的。一直是我在你的视线内,这是我的失职。”

    于是他今天没有去找saber打卡,安心的待在住所里。因为住所里有一个没有离开的迪卢木多,我会犯困是正常的。

    “就为了这个杂修,竟敢如此劳烦本王?”

    ……

    被兴师问罪了。

    毫不意外。

    我有时非常怀疑自己是否能睡个好觉,还是我的梦境一直是别人的,时不时就会回归他人的怀抱。

    “老年的本王好歹是个冠位候补caster,到达杂修的梦境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魔术术式改版……”

    “有意见,杂修?”

    “没有。王你开心就好。”

    只要他不上门突脸,跟迪卢木多正面碰上,我这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否则,跟迪卢木多打起来是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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