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家人】

    第051章

    一家人

    半个小时后,相关人等齐聚病房。

    大伯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心狠,有什么事一家人应该关起门来解决,我却把人送警局去了,这回留下案底,要是让女方知道,他的婚结不成,以后孩子也没法儿考公,一辈子都完蛋了。

    我妈说:“怕完蛋还偷?昨天是连荷撞见才事发,谁知这些日子他去过几回?我还得回去看看其他东西丢了没有。”

    大伯母和我妈相互看不顺眼,当即一拍大腿坐地上了,对着大伯哭诉:“她这是要空口白牙污蔑连北呀!咱们儿子担心妹妹,大晚上去看她,觉得项链稀罕就拿起来看了看,在他们嘴里居然成贼了!”

    大伯吭吭哧哧,畏畏缩缩。

    他没老婆那么厚的脸皮,能睁着眼说瞎话。

    我妈叉腰站在一旁,看猴戏一样看着她:“哦,担心连荷为什么不让她住你们家?专挑没人的时候去我家,谁给他开的门?首饰盒子上了三把锁,钥匙在我身上,他怎么把项链拿出来的?”

    “他……”

    大伯母被我妈怼的哑口无言。

    虽然我妈骂我总能把我气的够呛,但是听她阴阳别人还挺解气。

    这时,大伯母发觉只有自己坐着,旁边人都站着,她要仰视每个人,于是站起来拍拍屁股,看着我爸:“老三,你说话!你侄子被冤枉成贼,进了派出所,你这个亲叔的脸上就好看了吗?”

    我爸一脸不忍。

    眼看他又要当圣父了,我赶紧上前,让他看我的脖子:“爸!这是大堂哥掐的!他要抢项链我不给,他就掐我!”

    今早我照过镜子,大堂哥下手狠,伤痕经过一夜,更加明显了。

    爸爸看着我的脖子,终于收起圣父光芒,惊愕道:“他掐的?”

    大伯母看见,把我扯过去,看一眼说:“你那是过敏,自己挠的!”

    我妈知道大堂哥对我动了手,底气更足,正好门口路过一个医生,我妈一把将人扯进来:“医生,你给看看,我女儿这是过敏还是被人掐的!”

    医生夹在我妈和大伯母之间,眼神像迷途的羔羊。

    我妈把我推到他跟前,他有了目标,这才搓搓手,压着我的领口看了看,对我妈说:“不是过敏,是掐的……”

    话音刚落,我妈就一脸胜利的看着大伯母:“听见了没!是掐的!你儿子没跑了!”

    医生问:“要不要开点药?”

    我妈一挥手:“多谢你了,不用!回头我们验伤还用得着!”

    医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淡定的走了。

    大伯母黔驴技穷,旁边的大伯也派不上用场,她吸吸鼻子,开始呜咽:“老三,弟媳妇,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家连北一条生路吧!我家连南连东也要说媒了,要是让人知道家里人有案底,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啊,呜呜……”

    难为她了,闹这么难看,还能拉下脸向我妈求情。

    我妈撇开脸,不做理会。

    这次可让她逮着机会,多年的新仇旧怨能一起报了。

    我爸看了看大伯母又看了看我,犹豫一阵,下了决心:“大嫂,别哭了,都是一家人,小荷没什么事,项链也没丢,这次就算了。”

    我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都能算?连北偷到咱们家里,还把连荷掐成那样,你都能原谅他,非让他把你女儿掐死才算事儿吗?!”

    爸爸怒喝一声:“我说算了!别再说了!”

    【第052章

    放机灵一点】

    第052章

    放机灵一点

    我爸难得发脾气,这回还是在大伯母面前吼她。

    我妈一时瞠目结舌,然后怒极反笑:“行,你们是一家人,跟你过了二十多年的我是外人!让你的一家人伺候你去吧,我不管了!”

    说着,她硬是把我和姐姐拖出病房。

    在电梯里她就开始哭,其他乘客还以为我家死了人,虽然觉得她很吵,但都很善良的没说什么。

    有个阿姨还递过来一包纸巾,对我妈说:“大妹子,是人都有这么一天,节哀顺变吧。”

    我妈哭得更伤心了。

    到了楼下,我妈想去姐姐家坐坐。

    姐姐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大早又被迫看了这么场闹剧,我妈去她家少不得又要哭诉一场,她没精神应对,直接拒绝了:“你还是回家去吧,看看还有什么东西丢了。”

    这么一说,我妈恍然:“对,对,我得回家。小薰,你精神不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连荷,你跟我走。”

    我其实也不想陪她,但没法拒绝,只能“哦”了一声。

    一回家,我妈直奔她的首饰盒。

    她在里面盘点一圈,出来后很遗憾的说:“居然只偷了那一条。”

    她的首饰盒里有好些珍珠,大堂哥却精准拿走了最贵的天女,真不知该说他是识货还是倒霉。

    昨晚警察暂时扣押了那条天女,让居延提供购买凭证作为量刑依据。

    居延说他要回去找找,所以还没给。

    不过据我所知,那条天女的价格足够大堂哥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了。

    爸爸却不追究。

    真是便宜那一家子讨厌鬼了。

    我认命的打扫房间,我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毯子,对着电视长吁短叹,时不时擦一把泪,看着也挺可怜。

    刚打扫完还没坐下,大伯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在派出所,让我过去帮忙撤案。

    我妈一听就来气,翻了个身背对我:“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我只好背着包,自己出门了。

    到了派出所门口,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大伯母拉住我。

    她本想跟我套套近乎,无奈对我实在没什么感情,那硬挤出来的笑容也就看起来特别勉强。

    “小荷呀,待会儿进去你放机灵一点,警察要是问项链多少钱,你就说一百多块,知道了吗?我刚打听过,超过一千就得判刑,撤案都没用。你爸都不追究了,你也不要怪罪你哥了,啊?”

    我听着就来气。

    那可是天女!

    一百多块?

    你当警察没长眼睛吗?

    这时,居延也来了,他站在我身边,看着大伯母:“这位是?”

    我没好气的说:“她就是大堂哥的妈。”

    大伯母一看他那副精英派头,惊慌的问我:“你是谁?律师吗?”

    居延对她略一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言简意赅道:“项链是我买的。”

    他又看着我:“我带了购买凭证还有银行流水,进去吧。”

    大伯母赶紧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恳求的对我说:“小荷,你快跟他说说,别把事情闹大了!”

    再不情愿,我也不能违背爸爸的意思,只能把居延拉到一边,如此这般的解释一通。

    居延听完,把手里的材料都递给我,说:“这是你们的家事,你自己决定吧。”

    【第053章

    销赃】

    第053章

    销赃

    昨天刚报警,今天就撤案,我讨厌这样出尔反尔的自己。

    居延也真是好脾气,他跟姐姐分手之后,其实已经跟我们家毫无关系,完全不必再接我妈的电话,他却还是任劳任怨的为我家的事奔走,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大伯母看见凭证到了我手里,伸手就要抢。

    我把手往身后一背,警惕的看着她:“干嘛?”

    大伯母讪讪的干咳一声:“反正也用不到了,你快点撕掉吧。”

    我心里有了一个念头,连我自己都意外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不,你和大伯借了我爸两万块钱,你要给我打张欠条。”

    大伯母生怕凭证落到警察手里,虽然气我趁火打劫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还是跑到一旁小卖部里要了纸笔,刷刷打了张潦草的欠条,没好气的塞给我:“你爸都没让打,你可真会替他操心!”

    我也是第一次让人打欠条,看不出什么不妥,下意识的看向居延。

    他一直站在旁边,收到我求助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说:“没写还款日期。”

    大伯母恨恨的添上两年后的日期:“行了吧!凭证给我!”

    我收好欠条,把凭证交给她。

    大伯母展开看了一眼,眉头猛地一跳,然后叠起来塞包里,催我快点进派出所。

    大伯在里面等着,看见我讷讷的叫了声小荷,看见居延,犹豫着不知叫什么,大伯母对他狂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大伯老实的退到她身边。

    我们跟着警察来到调解室,没一会儿,大堂哥也被带进来。

    大伯母这会儿才看见儿子,她一拍桌子站起来,惨叫一声:“我的儿呀!你的脸怎么……”

    警察说:“安静点!”

    大伯母悻悻坐下,咬牙瞪着我。

    我看着对面被我打得鱼头猪脸的大堂哥,想笑。

    活该。

    虽然警察不相信那串天女只值一百块钱,但被偷的都不追究,他们也本着以和为贵的想法,能调解就调解,尽量不给人留案底。

    大堂哥的认错态度还不错,批评教育一番后,调解顺利结束了。

    我们一行往外走的时候,另外两个警察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黄毛进来。

    黄毛和大堂哥一打照面,两人都是脸色大变。

    大堂哥拔腿就跑,黄毛指着他大喊:“警察叔叔!镯子就是他让我销的!”

    警察一听,不是珍珠项链,还有镯子,立马追上去。

    没一会儿,大堂哥再次被押回来,大伯和大伯母都吓傻了。

    一查一问,镯子竟是居延送我的那只翡翠手镯。

    我也傻了。

    爸爸不是已经把它还回去了吗,怎么会被大堂哥偷走?

    大堂哥当然不可能去居延家偷,所以只能是从我家偷的。

    他不止来过我家一次!

    事发突然,这回没法儿串供了,黄毛说那只镯子让人十万块收走了。

    大伯母听到金额,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大伯呆了,站在那儿不住的抹眼泪。

    我也心情复杂。

    销赃价都十万了,买的时候只能更贵。

    居延他怎么……

    有钱也不是那么挥霍的!

    【第054章

    你懂个屁】

    第054章

    你懂个屁

    这下大堂哥被刑拘了,案子不是我想撤就能撤的,警察让我们先回去,等镯子追回来会通知我。

    我走出派出所,看着一直无声陪伴的居延,忍不住问道:“爸爸不是把镯子还给你了吗?”

    他说:“专程送你的,你不要就摔了吧。”

    ……摔了?

    就是摔了自己,我也不敢摔那东西啊!

    唉,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好得让人心里有愧。

    虽说他给姐姐买了更贵的婚房,但他到最后也没告诉姐姐。

    姐姐只看见他送了我翡翠镯子,也不怪她会怀疑我们。

    我问:“居延哥,你跟姐姐分手了吧?”

    “是。”

    “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吗?”

    “连薰会遇到更好的人。”

    “……那我就更不能要你的东西了。”我对他深鞠一躬,“我们家给你添了好多麻烦,谢谢你一直帮我们。虽然你不当我姐夫了,但你很好,真的真的很好!以后一定可以得到幸福的。今天又让你跑多一趟,对不起啦,你快回去吧。”

    居延说:“反正顺路,我送你。”

    “不了,我自己走回去,我也不想那么快回家。”我对他挥挥手,“居延哥,再见。”

    说着,我转身离开。

    虽然居延不介意送我,但我不能再厚颜无耻的利用他的善意。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说那句话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这么好的姐夫。

    我磨磨蹭蹭的回了家。

    我妈听说大堂哥刚出来又进去了,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喜笑颜开:“真的?那家伙还偷了你的镯子?”

    “是啊,不过妈,为什么我的镯子在你的抽屉里?”

    据大堂哥供述,他第一次溜进来时,在抽屉里看见了翡翠镯子,因为太漂亮了,他摸不准是真是假,就暂且偷走让黄毛去验真伪,结果一下子到手好几万。

    之后几天我家都空着,也没人发现东西丢了,于是他又心痒了,再次溜进来撬了我妈的首饰盒,拿走了成色最好的天女,这回被我撞个正着。

    我妈白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你爸放的。你也是,居延都说送你了,你干嘛还还给他?”

    我本想把居延和姐姐分手的事告诉她,但她肯定会咋咋呼呼的给姐姐或是居延打电话。

    想到姐姐那心力交瘁的样子,还是等她精神好一点,自己跟妈妈说吧。

    我不再提镯子的事,把大伯母写的欠条给她,说是用项链的凭证换的。

    我妈看见欠条,长舒一口气:“呵,你总算干了件聪明事。项链的事咱们是不追究了,但一码归一码,他家借的钱必须得还!对了,居延不也去派出所了么,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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