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唔!!!”俄罗斯人猛地捂住自己嘴巴,将胃中陡然升起的呕吐感死死压住,蓝色瞳孔骤缩,整颗眼球全力睁大几乎要脱出眼眶。

    松本次郎皱眉没有靠近那个“椅子”,而是将维克多扯到身边:“喂,没事吧,你吃坏肚子了吗?”

    “&%#@&@……”维克多松开手,吐出的却是谁都听不懂的字眼,他自己都茫然了。

    松本次郎转脸对安娜说:“那椅子有问题。”

    “嗯,我知道了。”

    安娜吐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按着她最舒适的步伐走向“椅子”。

    [kp:安娜

    灵感70

    1D100=99

    大失败]

    [kp:……好非。]

    银白色的“椅子”结构并不符合人体力学,只是用眼睛看都明白坐上去绝不舒适,而头盔被密密麻麻的管道缠绕,不知道要什么东西会从管道出来,或者是被管道吸走,整个设计荒诞而毫无理性。

    安娜看得脑袋发晕,但好歹没有像维克多一样连语言功能都受损了。

    “你们要破坏这个吗?”阿亚尔从一堆箱子后走出来,“没有意义的。”

    “你怎么在这里?”松本次郎将维克多往身后挡了挡,“你要阻止我们破坏那个机器吗?维克多这幅样子是你做了什么吗?”

    “我一直在这里,我不会阻止你们,只是陈述事实,至于他,”阿亚尔收回了看维克多的视线,“他的语言中枢过载了,等他消化完那部分‘信息’就能恢复正常。”

    “既然你不想跟我们敌对,就请你离开吧,或者你是想要我用另一种方法送你离开?”安娜对阿亚尔一样没有好脸色,杀意在腥气中飘摇。

    所长是罪恶的中心,阿亚尔就是罪恶的增幅器。

    杀他们,安娜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野蛮的人类,”阿亚尔没有多话,“我的机器很脆弱,暴力就能令它失去作用,但毫无意义。”

    说完,阿亚尔再次消失在空气中,他四肢脖颈上的五枚金环存在感黯淡。

    [kp:安娜

    力量75

    1D100=80

    失败]

    [kp:松本次郎力量85

    1D100=88

    失败]

    [kp:维克多力量70

    1D100=45

    成功]

    [kp:……不愧是你。]

    [松本次郎:之后还是对维克多好点吧。]

    [安娜:+1。]

    设计怪异的椅子在三人的合力下(主要是维克多)被拆得七零八落,拼都拼不起来,脆弱的机体被俄罗斯人一拳打折,没有给它弯曲的余地,而是直接折断成两半。

    椅子如同遭遇了暴风雨后的残花败柳,谁都无法从地上那一滩零零碎碎看出来它原本的模样。

    “这,就结束了?”安娜语气有些不真实。

    松本次郎拿出他问廷甜借来的酒精,倒在那堆椅子残骸上:“不放心的话就烧了吧。”

    酒精浸湿了地面,松本次郎弯腰点了把火,亲眼看着那堆银色的外壳在高温下碳化、融化……

    *

    廷甜坐在实验室外的行李箱上。

    诊所里属于她的东西不少,但大多是所长给她置办的,带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她只收拾出自己来时的行李。

    平心而论,所长已经是个非常好的雇主了,钱不少她的,东西也应有尽有,只是……

    “哟,等久了吗?”安娜从实验室走出来,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些。

    廷甜:“没有哦,我们走吧。”

    比起没有自由的高薪,她还是更喜欢在外呼吸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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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8-08

    23:57:02~2022-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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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6章

    PM9:00。

    静悄悄的走廊空无一人,

    似乎在无声歌颂所长早上10点上班晚上7点下班的工作时间,而在黑漆漆的那些实验室当中夹杂着一两个亮着的异类。

    电梯打开,里面走出三男一女……不,

    两男两女。

    [安娜:这烂梗你要玩到什么时候才会腻?]

    [kp:到你死吧。]

    [安娜:……你这话都能入选世界十大绝交名言了。]

    [kp:谢谢夸奖。]

    [安娜:……]

    安娜为了不让廷甜的行李箱滚轮发出噪音,直接扛着她的行李箱步行。

    离开底层,

    气温降低到雪山该有的冷度,

    队伍的氛围却回温许多。

    “那个机器人好诡异啊,”十分钟前,

    维克多就能够正常说话了,

    “居然在门口一直待机,

    还盯着我们到离开,设计它的人不知道那种视线很让人烦躁吗。”

    廷甜:“那个啊,我听所长说过,

    招待机器人的设计模型是秃鹫,它的视线参考的是秃鹫盯着腐肉的视线。”

    “恶趣味。”维克多忍不住摩挲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安静的走廊中没有人,只有冷冷白光不计电费地照亮四周,

    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再次来到负三层,安娜他们有备而来,

    带了适合撬开门的钢棍,

    以及一些能够腐蚀钢铁的危险液体,提供者是廷甜。

    廷甜:医生随身携带强酸跟钢棍,

    不是常识吗?

    安娜:……好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安娜的错觉,负三层的血腥味稀疏了许多,仿佛不断往外逸散味道的源头已经消失,这里只剩下空气中残余的铁锈味,

    不轻不重,似有似无。

    打开门后,

    安娜才意识到那不是她的错觉——

    笼子是空的。

    所有笼子都是空的。

    眼前的空空荡荡,干干净净……如同里面安娜亲眼目睹过,曾经存在过的呆滞、衰弱、枯槁般的人类,才是她的错觉。

    [kp:sc,成功——]

    [安娜:你还是人吗啊?!!!]

    [kp:无论我是不是人,sc也不能避免,毕竟是这么多的人命呢。]

    [kp:安娜

    san56

    1D100=49

    成功]

    [kp:扣除理智1D4+1=3]

    [kp:安娜

    剩余san=53]

    [安娜:pc虽然稳住了,但身为pl我破防了,你居然一口气灭了这么多人,是我小看你了,kp。]

    [kp:换一种想法也未尝不可,就算你真的把人救下来了,之后要怎么办。]

    [安娜:什么怎么办?]

    [kp:那么大量的人,你要怎么带他们出去?就算带出去了,衣食住的问题又要怎么解决?从长远来看,我是在帮你啊!]

    [安娜:……]

    被潮水般涌来的失意与绝望冲刷着,安娜却没有做出失态的举动,或许是早在开门确认前她就已经有所预感了——这里的人随时会被消耗。

    只是……太快了。

    朝生暮死的蜉蝣都没有这么快的,才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是生死之别。

    “走吧,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是谁这么提议,获得了一致赞同。

    回去吧,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至此已全部完成,未完成的也……不需要再停留了。

    洗不净的血锈,关门的阴影处,新添一张贴士:

    “库存被我用完了,抱歉。——你们的所长(比心)”

    *

    安娜他们的雪地车停在亚弗戈蒙正前方,他们运气不错,出来时车没被偷。

    点火,启动,轮胎吃雪很深,移动速度却不慢。

    除了廷甜沉浸在呼吸新鲜空气的愉快中,其他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宿舍,比起身体上的寒冷,他们更想驱散心理上的。

    对艾利斯说声抱歉,他们此时归心似箭,无暇去教堂看他是否还在。

    他们现在只想尽快去安全感最高的地方。

    PM10:20。

    大厅壁炉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上方的水壶被火焰撩拨得长鸣不断。

    前台坐着的米伽尔放下手上的书籍,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门口又瞪了翘着二郎腿磨咖啡豆的法国人:“你的热水烧开了就移开,很吵知不知道!”

    “别把火气随便发在我身上嘛,”让放下交叠的双腿,将研磨好的咖啡粉放置一旁,起身提起水壶,“七海跟安娜到现在还没回来,可不是我的错哦。”

    “你倒是紧张点啊,”米伽尔皱眉,“她们当中也有你的同伴不是吗?这么晚没回来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开门声打断了米伽尔的问责,门口出现了她话中提到的一员——安娜将行李箱放下,大口喘了口气:“活过来了。”

    让看着精神面貌不怎么样的四个人,泡好咖啡,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哟,回来了。”

    “安娜!”米伽尔惊喜溢于言表,看起来比让还像安娜的同伴。

    安娜勉强跟两个人打招呼:“晚上好两位,让,艾利斯回来了吗?”

    “回来了,”让将热气腾腾咖啡分给安娜,“不过他跟你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这次调查不顺利吗?”

    安娜吹了下咖啡升腾的热气,饮下热饮,身体跟心灵逐渐回温。

    安娜:“说来话长……”

    另一边,松本次郎将廷甜带到米伽尔面前:“这是我们遇到的旅客,可以给她安排入住吗?”

    廷甜适当露出礼貌性微笑。

    “可以的,”米伽尔理所当然地点头,“今天外出没有回来的人很多,我会为他们保留两天的房间,除此以外,3楼B20还可以住一个人……”

    “很多人没有回来?”松本次郎心里有不详的预感,“七海芽衣回来了吗?”

    米伽尔抿住嘴唇,摇了摇头:“没有。”

    另一边,让也在告知安娜今天他的所见所闻,包括硫克他们一去不复返的事情。

    “嘛,他们的话应该没关系吧,”安娜拿着所剩无几的咖啡杯,姿势放松,“有中原跟五条在,要他们出事或许还比较难。”

    让得知安娜在研究所的经历,拿出图解给她看:“你破坏的机器是这个吗?”

    安娜扫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确实是这个,但你怎么有?”

    让将崔戈维解码出的信息交给她:“历史学家的一点小发现,似乎是一个卧底最后传递出来的讯息,算是满足下我的好奇心,他还活着吗?”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没有活着。”

    法国人秒懂,意思是之前还活着,刚死不久。

    “别给自己加心理负担,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看看成果吧。”让施施然站起来,安慰道。

    安娜:“你呢?”

    “今夜我没法睡觉,所以要去做点运动……”让低头看了看手表,“十点半了,我先走一步,祝你好梦。”

    法国人特有的优雅腔调似乎在隐喻某种粉色暧昧。

    “不是说你不举吗?”安娜问。

    “人是能够用理性控制下半身的生物,我想不举就不举,想行就可以行,”让不会说谎,但简单的语言误导他也不介意使用,“之前不是跟硫克发生过那样的事吗,虽然我无所谓,但他如果一直用看涩情狂的眼神看我,圣人也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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