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应该是池鹿误砸了无人机吧,人没事就好】

    【妈呀,那个罐子直直过来,电脑屏幕前的我也跟着躲了一下】

    【节目效果拉满,这是缺德节目组的报应】

    【导演:吸氧.jpg】

    【吓死我了,节目组防护好差,刚才看到蛇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所以刚才从林子里cua一下窜出来的是靳尧洲?他徒手抓蛇?太生猛了吧!!我突然get到糙汉型男了】

    那条蛇很快没了生息。

    背对着她的男人挪开脚,将蛇的尸体又捡起来,那条快赶上她胳膊粗细的大蛇,捏在对方手里时,竟看起来小得像个玩具。

    池鹿心紧了紧,手里的斧头滑落在地,顺势坐了下去。

    确认蛇已经死透了后,靳尧洲才随手将它抛到一边,回过头来。

    “你……”

    还未说话,他已愣住。

    面前的池鹿发丝凌乱,歪坐在地,她罩衫和裙摆早已不复他早上看到的洁净,细嫩的胳膊和双腿也是沾满了各种印子,就连那张被乱蓬蓬发丝拢着的小脸上,也溅了泥。

    往日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变成了小可怜,这一幕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惜。

    靳尧洲坚硬的内心略有松动,仿佛有一处正飞速坍缩下去。

    他低眸慢慢朝她走近,“蛇已经死了。”

    池鹿咬着唇,雾蒙蒙的双眸紧盯着他,并不说话。

    靳尧洲走近了,才发现池鹿的腿弯和手肘不知是被什么划过,红痕遍布,她皮肤娇嫩白皙,那些印子也就格外惊心动魄。

    他猜想她是被吓到了,在她面前蹲下,“还好么?你的其他搭档怎么不在?”

    池鹿正要启唇,又似乎想到什么,身子瑟缩了一下,“没什么,我自己想单人行动的。”

    靳尧洲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沉声道:“他们欺负你了?”

    池鹿咬字很重,“没有。”

    如果她说这话时眼神没有闪躲,脚尖没有后缩,还起码有点可信度。

    靳尧洲敏锐发现,她的脚踝多了一圈像被什么人摁过的红痕,他粗砺的指腹点上去,“沈听迟,还是黎厌?”

    在这岛上,跋扈的大小姐没了光环,也不过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气包。

    那两人竟还费心整她?

    池鹿睫毛轻颤,急急道:“我都说了没有。”

    说话时,她眼尾泛红,几滴泪珠砸了下来,淡淡的泪痕留在脸颊边,整个人更显可怜。

    靳尧洲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擦泪。

    还没碰到她的脸,池鹿已经偏头躲开,眉心微蹙,“你的手掐过蛇,脏。”

    靳尧洲失笑,在包里翻出他没用的湿巾递过去,“这个?”

    池鹿这才接过来,抽噎着擦拭脸上的眼泪和泥点,靳尧洲在一旁擦手,看着她像猫儿打理毛发一样,仔仔细细地擦过每一处,那张小脸很快恢复了原先的白净。

    她一伸手,靳尧洲就下意识接过来。

    接了才发觉不对,虽然工作时帮她丢惯了垃圾,可现在他不是她的保镖了。

    算了,只是一次。

    靳尧洲将湿巾塞进垃圾袋里,又帮她和自己整理完背包,擦干净的手才朝她伸过来。

    原本是打算拉她。

    但等池鹿柔软的手搭了上来,见她身子晃了晃才站稳,弱得像蒲柳,到嘴边的话就变了。

    “要不我抱你走。”

    见池鹿微微惊诧地看过来,靳尧洲错开眼眸。

    “晚上会下暴雨,我抱你走会快些。”

    “喔。”

    池鹿朝他乖乖伸出两只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靳尧洲这次稳稳将她托举起来,环视一圈后,很快选准一条路迈开了步伐。

    池鹿双手松挽着他脖颈,感受到身下这具身体灼热的温度。

    衬衣下,他鼓胀的背肌随着行走而不断起伏,领口处脖颈上的青筋也微凸着,整个人蓬勃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

    她的手在那处多搭一会都觉得热,不得不往旁边轻挪。

    几次下来,那一圈反而更热了,都有点烫手。

    感受到他身体在极速升温,池鹿眨眼慢慢思索了起来。

    刚才她砸开陶罐,地上都是碎瓦片,却并没看到最后一块地图。她不仅回想到,她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泥地里有很多比她还大的脚印。

    当时池鹿以为是节目组留下的,并未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脚印大小跟靳尧洲的差不多,况且他一定是人在附近,听到惊呼声才能立刻回来抓蛇。

    最后的一块地图,在他那里?

    乌云渐拢,林中刮来了阵阵冷风。

    想到这儿,池鹿手指收拢,将身下人的脖颈环紧了些。

    “好冷……”她语气透着疲倦与虚弱,侧过头,瑟缩着靠近他颈窝,那双细嫩的手臂渐渐将他攀紧。

    感受到骤然贴紧的绵软,靳尧洲身体一僵,喉结剧烈滚动几下,眼眸暗色翻涌。

    明明气温在下降,他却快要热疯了。

    因为航拍故障,池鹿这边的镜头黑了许久,直播间的观众只能从别的机位寻找一些细枝末节。

    找了半天,还真给他们找到了。

    某片林子架着的摄影机前,远远有什么人走了过去。

    虽然离得远,像素模糊,但那高大的身型一看就是靳尧洲。

    但只见他,却没见池鹿。

    等众人再定睛一看”

    安淼缩回胳膊,在地上站定,“这一路麻烦你了,还有……”她羞怯地扫了一眼盛书禹,“还有盛书禹,谢谢你们扶着我上山。”

    林佩瑶摆摆手,“这有什么,毕竟你脚崴了不方便。对吧盛哥?”

    盛书禹也“嗯”了一声,淡道:“不必客气。”

    林佩瑶:“那你怎么搭帐篷?”

    安淼:“等靳尧洲回来吧。”

    “快下雨了。”沈听迟突然道。

    众人抬头看天,厚重的乌云慢慢汇聚在头顶,吞噬了天边最后一抹光,高耸的茂密树林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幽暗。

    “尽快搭

    銥誮

    帐篷避雨。”

    说话间,盛书禹已经迈向休息区。

    沈听迟和黎厌沉默着跟上去。

    地上散落的不是简易帐篷的零件,而是可供三四个人住下的大帐篷,搭建起来颇费心力。

    时间不等人,沈听迟和黎厌虽然鲜有交流,这一刻也不得不合作起来。

    只是二人忙着手里的拼接工作,心思各异。

    黎厌每干一会活,就看一眼对讲机。

    他烦躁地揉了下耳垂,好几次拿起对讲机又放下,却也一直没按下拨出键。

    都要下雨了?

    这笨蛋找不到物资不知道回来吗?

    拼好帐篷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这边沈听迟和盛书禹两组的帐篷刚搭好,雨点就已经砸落下来。

    路一妍和池宪牵着手姗姗来迟,连忙躲进了其中一个帐篷。

    两间帐篷的门正对着,帐篷里挂了灯,变得亮堂堂,又一下子坐满了七个人,气氛也跟着热络起来。

    路一妍听林佩瑶把路上的见闻又讲了一遍,担忧道:“那池鹿呢,节目组不让我们去找她,总不至于不能联系她吧?”

    “联系了,没有回复。”沈听迟道。

    黎厌看到他腿边的对讲机,他什么时候联系的,竟然还避开他了?

    他牙根紧了紧,终于说出忍了一晚上的话,“那我也联系一次。”

    黎厌掏出对讲机,“喂。”

    沉默几秒,“我。黎厌,收到回复。”

    再一抬头,对上了几双震惊的眼神。

    林佩瑶欲言又止道:“你……你这说得未免也太简洁了,她能知道你在找她吗?”

    黎厌不自在地扯唇,“我只是确认她活着。”

    说完,他取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视线却屡屡飘向对讲机。

    还是没动静。

    她不会连躲雨都不懂,还在外面跑吧?

    正想着,一直安静的对讲机指示灯却闪烁起来。

    黎厌手一抖,水漏了几滴到胸口,他也顾不得了,径直将对讲机捞起来摁住。

    听筒里先是传来嘈杂的雨声,而后,是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声。

    “我是靳尧洲。”

    声音停顿数秒,又道,“池鹿在我这里。对讲机是我在保管,你们不必一直拨过来。”

    第021章

    心动21

    雨下得更大了。

    砸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作响,

    细密的雨从房檐落下,犹如一张大网完全遮盖了视野。

    靳尧洲摁关对讲机,转身回屋。

    说是屋子,

    其实更像一个四面漏风的雨棚,他原本想带池鹿尽快回到休息区,奈何天不遂人愿,雨说落就落。

    当时离他们不远处就有这座用石块垒出的废弃老屋,

    没有门窗,

    但房顶还健全,靳尧洲就抱着池鹿进来了。

    眼下雨声太大,

    屋子里的女孩应该并没有听到他跟黎厌的对话。

    她孤零零坐在屋子里的石凳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整个人都紧绷着,定睛一看,

    原来是旁边墙角的一只细腿蜘蛛正顺着蛛网在慢慢朝她爬近。

    那蜘蛛进一寸,

    她退一寸。

    靳尧洲快步过去,

    手一挥,那蜘蛛落荒而逃。

    一低头,

    对上池鹿那张刚哭过的小脸,她眼眸残留着湿红,

    看向他身后,

    “你去哪了?它都快爬到我脸上了。”

    靳尧洲道:“对讲机响了,

    接一下。”

    幸而池鹿并没追问,

    她只是不安地环顾四周,“这里好脏,

    凳子脏,桌子也脏,

    到处都是灰。我不想呆了,我想回营地。”

    靳尧洲缓下声,“再等等,这阵雨快要停了。”

    换做之前,他只觉得池鹿挑剔得惹人心烦。

    可眼下,她小脸恹恹地枕在膝盖上,像是累极了。屋子灰扑扑的,砖瓦粗糙,只有她是唯一的亮色,柔软得格格不入。

    待在这里确实委屈她了。

    靳尧洲把包里的东西掏空,包给池鹿当垫子坐了,但其他地方还是无法落脚,只好再去门外掐了几片屋檐下的草叶子,还没被淋湿,垫在了池鹿两侧。

    “铺的是香茅草,能驱虫。”靳尧洲特地强调了最后的三个字。,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却没动,掀起眼皮眨巴看他,“我发现你好像很懂这些。是之前干过野外的工作吗?”

    靳尧洲怔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奇起他的事情。

    他颔首,“对。”

    “那在野外工作,住在哪?”池鹿环视四周,睁大眼,“不会是这种房子吧?”

    “差不多。”靳尧洲道。

    其实还有更差的,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时,这样的房子已经算好了。

    却听池鹿小声喃喃着,“原来这种房子也可以住人啊。”

    想来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认知收到了冲击。毕竟池鹿去横店拍戏住都会加钱住高档酒店,在她眼里房车怕已经是最差劲的了。

    思及至此,靳尧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池鹿也没出声了。

    等他再看时,女孩已经枕在膝上像是睡着了,但睫羽还偶有轻颤。

    裹挟着雨气的狂风,从大开的门洞灌进来,靳尧洲见池鹿紧抱的身体也在细微颤抖,脸也泛白,想起她路上一直在哼着喊“冷”。她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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