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南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红旗旁边,前车窗缓缓开启,陆北城的声音悠悠地传来:“行啊!位置已经定好了。”

    陆北城熟悉的声音,顾南烟转脸看向迈巴赫,只见陆北城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的手指夹着香烟,眼神冷清清的看着她,一副捉奸现场的表情。

    沈良州见陆北城来了,笑着看过去:“北城也来了。”

    陆北城抽了一口烟,不以为意地回应:“嗯!陪老婆出差。”

    说罢,他把剩下的大半截香烟掐灭在烟灰缸,淡漠地看向顾南烟说:“上车。”

    顾南烟见状,回头看向沈良州:“良州,那等下见。”

    “等会见。”沈良州回应后,便叮嘱司机让他等下跟在陆北城的车后面。

    迈巴赫里,顾南烟上车了,陆北城转脸看向她讽刺:“你叫良州叫得倒是亲热。”

    顾南烟扭头看过去:“我不知道他在这里,也是刚刚才碰到的,你别找茬。”

    等下要和沈良州吃饭,顾南烟不想两人带情绪,不想让别人看出他们关系不好,尽管这件事情不是秘密。

    顾南烟这么一说,陆北城再次点了根烟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几人到了当地一家不错的别墅餐厅,陆北城直接让服务员上了两箱啤酒和一箱白酒,而且顾南烟刚刚解释过后,他一直都没有跟她说话。

    弄得顾南烟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因为看到沈良州想起沈唯一而沉默,还是因为沈良州和她见面。

    杜秘书见沈良州喝了那么多的酒,脸色一下就变了:“沈秘书长,你不能喝酒的。”

    沈良州笑笑说:“和北城,舍命陪君子了。”

    陆北城听着这话也笑了,顾南烟知道自己劝不住,干脆都懒得开口了。

    等服务员开始上菜时,陆北城就把两人的酒杯满上了,天南地北,过去现在,他们能聊的太多,能喝的酒也太多了。

    直到两人喝完一箱啤酒,沈良州的脸色不太好,顾南烟便劝了一句:“差不多就行了。”

    陆北城却跟没看到顾南烟,没听到她说话似的,再次给沈良州满了一杯酒:“这杯敬唯一。”

    陆北城提起沈唯一,顾南烟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了。

    她以为陆北城刚才一路不说话,以为他是误会自己和沈良州是偷偷跑来这里偷情,原来是想起旧人发。

    沈良州看着陆北城倒满的酒,转脸就看向了顾南烟。

    比起已经不在的妹妹,他觉得顾南烟的感受当下比较重要。

    看顾南烟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盯着陆北城,沈良州端酒说:“北城,过去的事情过去了。”

    本来想劝他和顾南烟好好过日子,但这样好像是戳穿了他和顾南烟感情不牢固的窗户纸,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沈良州劝陆北城的声音传来,顾南烟才回过神,在心里讽刺地笑了一下。

    他心里要是没有忘记沈唯一,他别答应这门婚事,别结婚啊!

    结了婚,又玩什么情深?他不是膈应人么?

    想到这些,顾南烟冷清清就拿起筷子,懒得去怼了。

    直到九点多,两箱啤酒和一瓶白酒被两人喝完,沈良州脸色煞白,眉心紧紧拧成一团,杜秘书在旁边急得冒冷汗,顾南烟快发脾气,这场酒局终于才散场。

    临别时,沈良州还语重心长的叮嘱了陆北城一句,让他对顾南烟好点。

    陆北城只是似笑非笑:“我老婆就不用你操心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小酒店楼下,顾南烟准备去扶陆北城的时候,陆北城却冷冰冰的说了句:“不用。”

    顾南烟弯腰的动作顿住,脸上的表情也顿住了,就这样看了陆北城半晌,才面无表情缓缓把身子站直。

    片刻后,两人前后进了房间,陆北城解着衬衣扣子,讽刺地说:“跑这么大老远,挺能想的。”

    顾南烟正拿起一只橡皮筋在绑头发,听着陆北城的阴阳怪气,她冷冷的说:“你要是晚到一天,就捉奸在床了。”

    他认定她这趟出差是和沈良州有奸情,她也不屑和他解释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她还懒得伺候了。

    以后,他爱怀念谁就怀念谁,想关心谁就去关心,她顾南烟不奉陪了。

    耗了两年,她耗够了。

    陆北城眼神一冷,直视着顾南烟:“所以我坏你事了?”

    头发绑好了,顾南烟两手环在胸前,微微往往旁边的桌子一靠,看着他说:“陆北城,你早就憋着这股劲了吧!那大家也别拐弯抹角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你给个明白话。”

    明明是他自己心里放不下人,明明是他不想好好过日子,还还处处挑她的刺,顾南烟觉得挺可笑的。

    还有他今晚对她的漠视,以及他和沈良州喝酒时对沈唯一的怀念,她忽然也觉得挺没意思了。

    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不和他计较,陆北城也不可能跟她生孩子,不可能好好好过日子。

    所以计较都懒得跟他计较,只要陆北城给她一个结果就行。

    顾南烟的不以为然,陆北城抽下领带,冷声一笑:“所以下家找好了?想抽身了?”

    顾南烟依旧懒散的靠在桌子上,淡漠道:“是想抽身了,所以你就当今晚拿到我把柄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南烟破罐破摔,解释都没有一句,陆北城火了,走近就掐住她脸,把她从地上拎起来:“顾南烟,你真当我脾气好,真当我能一昧地惯着你?”

    脸被掐住,顾南烟的胃忽然狠狠一抽,早上出门没怎么吃东西,中午也没吃,去走访周定杰的亲戚邻居时,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再加上晚上的饭菜胃口重她也没吃多少,所以这会儿突然就胃疼了。

    她紧着眉心,两手抓着陆北城的手腕,却没有平常使得上劲了。

    陆北城见她掰他的手,他一用力将她的脸掰回来,强迫她看着他:“说话。”

    顾南烟好笑了:“陆北城,那你想听什么?”接着又说道:“脾气好,惯着我?你这好福气我还真不想要了。”

    “我承认,我这趟过来就是和沈良州偷情的,反正我自来放荡,连你陆北城都勾引,当年骗你爸要你娶我的时候,你不就应该知道了吗?”

    第77章

    我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那也是我的

    “我承认,我这趟过来就是和沈良州偷情的,反正我自来放荡,连你陆北城都勾引,当年骗你爸要你娶我的时候,你不就应该知道了吗?”

    说完这些话,顾南烟胃疼得一阵阵痉挛,但就是不肯在陆北城的面前表现出来,

    女人的脆弱,只有在乎的男人才会当回事,她没必要自取其辱。

    “顾南烟,你够坦白的。”陆北城掐她很重,顾南烟的脸一阵阵泛白,却还逞强地说:“良州都回来了,我肯定不想跟你耗了。”

    陆北城终究没忍住,低头狠狠咬住了顾南烟的唇:“想让我成全你?顾南烟,你别想了。”

    陆北城咬得狠,咬得血都流出来了,很疼,真的很疼,但是对于顾南烟此刻的失望而已,也不值一提了。

    每次他心情不好,他总会有理由跟她吵,最后总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看顾南烟面色发白,身体在微微颤抖,陆北城才消了气将她松开:“顾南烟,我用过的东西,就算我不要,那也必须是我的,我的性子你是懂的。”

    顾南烟按着自己的脸,想起陆北城小时候养过一只狗,那只狗后来跟人跑了,他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找回来,还好好地把他喂了一顿。

    再后来,她再也见不到那只狗了,陆家后院的那颗樱花却一年比一年开得好了。

    顾南烟想到这里,头皮麻了。

    那会儿,她只顾着陆北城的好,却忘了他的心狠手辣。

    气氛陷入了安静,顾南烟的胃还在一阵阵抽疼,她沉默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待自己那股难受稍稍缓过来一些时,看陆北城在窗户边抽闷烟,她拿着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热水冲在脸上,顾南烟的心却比刚才更冷,整个人也更加清醒了。

    陆北城刚才那番话,她没有被吓退,只是讽刺自己以前高估了他们的关系。

    只不过,顾家没有那么好欺负。

    大半个小时后,顾南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陆北城已经不在套房里了。

    顾南烟拿毛巾搓着头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感情失望到极点的时候连对错都懒得争,话都不想和对方多说一句,只想他消失就可以。

    胃再一阵抽疼的时候,顾南烟放下毛巾,拿着水壶去洗手间接了壶水烧开就把桌上的泡面泡了。

    几分钟后面好了,顾南烟吃着面时,想着自己这两年多的委屈和求全,她讽刺地笑了一下。

    他今晚亲口提起沈唯一,当着她面儿缅怀沈唯一,顾南烟算是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他答应和她结婚,无非是应付他家里人罢了。

    只是,想把她顾南烟一直当出气筒,陆北城想得也太容易了。

    大口吃完面,顾南烟便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抛置脑后,拿着录音笔就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群众资料。

    但不知道是吵架的原因,还是胃出毛病了,顾南烟忙了没一会儿就受不了,后来实在疼得厉害,干脆就回床上躺着了。

    无奈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胃疼一直都没有缓解,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还是被一阵聒噪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她拧着眉心,披着从家里带来的薄毯打开房门时,只见陆景阳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她跟前:“烟,手机怎么关机了?电话不接,信息也没回?”

    陆景阳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顾南烟裹着薄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抬手扶住额头说:“可能是没电了,我忘了充。”

    昨晚和陆北城吵完之后,她就没看手机了。

    解释着,她又无力看着陆景阳说:“你先进来吧!”

    陆景阳见状,一手拎着提来的东西,一手探着她额头问:“脸色怎么这么差?”

    顾南烟拿开他的手,走进屋说:“胃疼,一晚上没睡好。”

    陆景阳不高兴了:“胃疼你还手机不充电,还让人联系不到你?顾南烟,你就是欠抽,欠收拾。”

    不等顾南烟开口说话,陆景阳把拎来的早餐放桌上说:“赶紧先吃点东西垫肚子,都是从A市给你带过来的,我大半夜喊人老板起来做的。”

    看着陆景阳放桌上的保温盒,顾南烟突然挺感动了。

    虽说平时不矫情,但是昨天晚上她的心态有点崩了,再加不舒服,人就更加脆弱了,所以陆景阳突然风风火火的出现,她心里挺暖和的。

    别看他平时只会给人添麻烦,每次关键时候都挺暖心的。

    被陆景阳按在桌前坐下,看他带来了豆浆小笼包,还有汤粉分离的三鲜面,顾南烟感动的都快哭了。

    “妈的,还是你最靠谱。”顾南烟笑着骂他,心里却暖的要命。

    陆景阳把筷子塞她手里,又给她倒着豆浆说:“还好老子聪明,知道带保温盒,还是热乎的。”

    “景阳,谢谢你。”顾南烟难得跟陆景阳正经一下。

    此时此刻,她不仅仅是感谢陆景阳送来的早餐,更是感谢自己在心情不好,身体难受的时候,他能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陆景阳:“咱俩谁跟谁啊!”

    之后,陪顾南烟吃完早餐,陆景阳强行把她带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之后就陪她挂吊水。

    顾南烟烦今天的工作会耽误,陆景阳说:“先打你的针,大不了晚两天回去,我陪你在这里就是了。”

    输液室里,两人并排坐着看电视,顾南烟整个人差不多恢复了。

    转脸看了陆景阳一眼,她问:“打我电话关机,你就跑过来了?”

    陆景阳抬手挠了一下头发:“也不完全是,就是…还。。”

    陆景阳的吞吞吐吐,顾南烟一个冷眼扫过去,陆景阳说:“说说说,我跟你说实话还不成吗?是我哥……”

    第78章

    又不是第一次,早习惯了

    “我知道我哥过来找你了,但是叶楚他弟昨天在晚上被校领导的车撞了,我想我哥可能会回A市,所以我就过来了。”

    顾南烟听着陆景阳的话,表情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讽刺的笑了。

    她是说的,怎么她从洗手间出来陆北城突然就不在了,敢情是这么回事。

    陆景阳见状,赶紧安慰:“烟,你也别多想,可能是我猜错了。”

    实际上,他确实是探到消息陆北城在那个时间点离开了旅馆,他怕顾南烟心里不好想所以就过来了。

    顾南烟一笑:“这事又不是第一次,早习惯了。”

    陆景阳:“烟,还有个事情我得跟你承认一下错误,不过你要先保证听完之后不准生气,不准打我。”

    顾南烟眼神冷不丁的看过去:“说。”

    “你保证。”陆景阳见顾南烟眼一横,他马上坦白:“那天早上去找你,沈良州给你打电话我告诉我哥了,我哥可能是听了我告状,前天才跑过来找逮你的。”

    “烟,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贱了一下。”

    陆景阳怕事的样子,顾南烟不在意道:“行了,看你大老远的过来陪我,还给我带早餐,这事放过你了。”

    心里却很明白,陆景阳告不告状,陆北城都会怀疑她都会过来。

    只是他们两个人,真不知道是谁不安分了。

    十二点多,顾南烟在医院打完针,陆景阳载着她在附近找了家好吃的,让她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带着她又去周定杰读过两年的学校,去采取更多的信息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两人才返回镇中心的小酒店休息。

    陆景阳怕顾南烟晚上会再次不舒服,所以死活不肯另外开房间,非要跟她一个房,顾南烟拿他没辙就同意他在那张小破沙发上睡觉。

    半夜里,顾南烟醒过两次,看陆景阳就那么窝在沙发上,她不禁暖心的笑了一下。

    好朋友不多,但这辈子有小北和景阳就足够了。

    后来的两天都是这样,陆景阳上午押着顾南烟去打针,下午就开车子陪她一起跑群众资料。

    陆景阳在身边这么陪着,顾南烟确实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等车,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

    到了周五,顾南烟忙完这次出差的工作,陆景阳就开着车子载她回A市了。

    路途有点远,顾南烟说两人换着开车,这样他可以休息一下,陆景阳没舍得说她还病着在呢!

    所以五个多小时的路程都是他一个人开,顾南烟则是在副驾上吃吃喝喝,睡睡觉。

    晚上九点多,顾南烟一觉起来时,看已经到了A市,车子正在开往御临湾的路上,她打着哈欠说:“不回御临湾,回南江。”

    这几天,她没有跟陆景阳提过和陆北城吵架的事情,但不代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很多时候顾南烟越不提,越沉默的事情,反而是因为她越失望。

    更重要的是,她前几天不舒服吵架的时候没有发挥好,貌似没有吵赢。

    陆景阳听着顾南烟的话,原因都没问,直接说:“行,听我烟姐的。”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到达南江的大平层时,周北已经提前过来了,给顾南烟炖了汤,还点了很多水果和外卖。

    “北,好香啊!我爱死你了。”陆景阳前脚刚进屋,闻到周北煲汤的香味就展开双臂去抱周北。

    周北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帅气的水墨画的国风衣裳,看陆景阳朝他扑了过来,她抬脚踹了出去:“滚,别占老子便宜。”

    周北的拒绝,陆景阳一脸委屈的看向顾南烟告状:“烟,你看这人多不近人情,我跑前跑后陪忙了好几天,还开了好几个小时候的车回来,她一点安慰都不给我。”

    顾南烟听着陆景阳的告状,不紧不慢脱下外套,撸起袖子,捏响着手指说:“要不我安慰你一下。”

    陆景阳脸都白了:“不用不用了。”

    和周北陆景阳聊了几句,顾南烟去里屋洗澡换衣服出来之后,只见陆景阳已经冲完澡穿着睡衣舒舒服服的趴在沙发上,周北在帮他按摩。

    三人这样子,还和当年读书一模一样。

    片刻后,三人上桌吃饭时,陆景阳把陆北城连夜回A市的事情说给周北听后,周北那头帅气的短发都气得竖起来了。

    她说:“南烟,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亲,但是你家老陆确实太不是东西,我不太赞成你再这么过下去了。”

    陆景阳连忙起哄:“就是,三条腿的男人哪里不好找,干嘛非要吊死在我哥这棵树上,他一点都不懂你的好,根本就不配。”

    同一时间,医院里。

    陆北城两手抄在裤兜,看着刚刚回病房的叶凡,莫名就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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