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方菲立刻按着刚才牧怿然定下的步骤,点出了法则书开始依次叙述法则。

    “东子,咱们先解题,冷静下来!”柯寻大步上前,谨慎地打量眼前的情境。

    第271章

    薛定谔的猫20┃最后一题。

    这个房间的顶部依然如之前的两个房间,黑色的虚空里漂浮着似点似波的粒子状物,面前却不是水也不是铁板,而是一块巨大的画布,横亘着挡在通往出口的方向。

    画布的左边,画着红、黄、绿、蓝、紫、黑、白七种颜色、同样大小的实心正方形,画布的中间画着一个托盘,托盘的下方似乎连接着一系列复杂的机械,整幅画就像是一张某种机械组合的设计图,全部由线条构成。

    在画布的上方,写着一行字:将最重的色块放至托盘上可通关,放置错误则淘汰。

    “这……这怎么才能知道哪个色块最重?”何棠有些惊慌,界面上的倒计时正冰冷无情地跳动着数字,“我看着所有的色块都是一样大小的啊!而且它们是平面的,怎么可能有重量!”

    “别慌,”柯寻摁了摁她的肩,“想象一下,这只是平面图,我们看的漫画不也都是平面的吗,但我们可以脑补出立体真实的图像来,这幅图也可以,你把它们想象成立体的,那它们就都是有重量的。”

    何棠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正仔细辨别这七种颜色不同的色块哪一块看上去可能更大一点,就见卫东伸手,点在了黑色的色块上,那色块就如同手机触摸屏上的图标一般,一经点中就可以进行挪移。

    卫东点着这个黑色块,将它挪到了画布中间的托盘上。

    “相同的黑白色块,黑色的重量要比白色的看上去重1.8倍,”卫东说,“所以保险箱一般都是深色的,可以增加它带给人的心理重量,有一定的防盗作用。”

    卫东正要松开点着色块的手指,被柯寻拦住:“别急着松,拖一拖时间。”

    卫东明白了,眼睛盯着界面上的倒计时,预备在最后5秒的时候再松手。

    “幸好特么有你在,这神经病画怎么突然又弄出色彩方面的题了?”柯寻说。

    “这有啥,前面我们那两关,一关是跟历史有关的,一关是跟生理卫生有关的,贼刺激。”卫东道。

    “哦?”柯寻眉头一挑,转而问何棠,“你之前过的那关呢?”

    何棠正寻思这俩人心真大,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扯闲天,见柯寻问,忙道:“上一关我们经历的是和音乐有关的关卡,幸好都是我专业范围内的东西,没有遇到多少阻碍。”

    柯寻冲她竖竖拇指,上一关指定是这姑娘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才能帮助通关。

    何棠受到鼓舞,心情沉定了不少。

    柯寻转头对卫东道:“我明白了,这里面所有的关卡都是按学科来的,第一大关的语文,这一大关里的物理、化学,生理卫生是生物课,以及历史、音乐,现在又是美术,程式把他儿子在学校所学过的课程全都揉杂到画里面来了。”

    “怨念真大。”卫东说着,倒计时已进入最后5秒,他吸了口气,松开了手指。

    黑色的色块落在托盘上,仿佛带着巨大的重量,直将面前的整面画布都坠了下去,脚下出现了一截通路,只有十几米之远,在十几米外的尽头处,又有一面竖起的画布挡在面前。

    柯寻大步走上前去,卫东正要跟上,见方菲还在那儿专心地描述法则,连忙拉了她一起往前去。

    这幅画布上分左右各画着一道一人宽的狭缝,一条是红色,一条是绿色,上方写着文字:选择其一通过,选择错误将淘汰。

    “这就无耻了,连以什么条件进行选择都没有说,这要怎么选。”柯寻打量着画布。

    “是不是绿色?”何棠说,“绿色通常都是安全色吧,而且红绿灯不都是红灯停绿灯行吗。”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柯寻凝眉,“这么一眼分明的答案,画会给咱们设这么简单的题吗?但话又说回来了,画也很可能利用咱们这种心理,来个反其道而行,偏偏就是这么简单,故意让咱们往复杂的方向想。东子,你怎么看?”

    卫东在旁边挠头:“没有指明选择条件就比较恶心了,谁知道它是以什么条件为规定啊?”

    眼看倒计时已进入后半,方菲也在加快语速叙述法则,柯寻听了一下,觉得这一次可能时间还是不够用,必须要把这道题也解决掉。

    注意力重新放回画布上,柯寻仔细审了一遍题,道:“题上说到了‘通过’,说明咱们是可以从其中正确的那条狭缝中穿过去进入下一题的,但你们觉得奇不奇怪,这块画布很大,但这两条色彩条却很窄,既然要让我们通过,为什么不画得宽一点?”

    说着站到绿色的色彩条前比了比,道:“看,刚刚好是我的肩宽,那如果咱们中间有个胖子呢,不是要被卡在这儿了吗?”

    接着又换到了红色的色彩条前比了比,仍然只有他两肩的宽度。

    “这红绿两条是等宽的。”柯寻说。

    卫东忽地眼睛一亮:“我知道了!——选红色!走走!”说着一把拉住方菲就往红色的狭缝里挤。

    柯寻让何棠走在前面,自己走在最后,免得万一真把他卡住,连何棠也要被连累。

    好在被卡住的后果并没有发生,四个人顺利地通过了红色狭缝。

    “这是什么原因?”何棠问卫东。

    “既然涉及到宽度,我琢磨着很可能考的是色彩的另外一种心理效应,就是膨胀色和收缩色,”卫东道,“红色、橙色和黄色是膨胀色,蓝色绿色是收缩色,所以如果我们刚才走绿色色条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它卡住。虽然两个色条实际是一样宽窄的,但我想程式想要考的就是这种视觉效果和心理效应,心理效应产生的效果在画里都会为真。”

    何棠做了个明白的表情,卫东补了一句:“所以妹子,要想显瘦,就穿深色衣服,黑丝什么的,显腿儿细。”

    何棠:“……”黑丝……

    柯寻:“你宅男属性暴露了。别扯淡了,第三题来了。”

    第三题依旧画在画布上,卫东正审题,柯寻已经听得方菲叙述完了法则,并用道具箱索要出了程式的意识,另要求了程式的签名。

    周围的情境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然而头顶的虚空却开始闪烁,似粒似波的颗粒无序且随机地跳动,一时是四散的光点,一时是明暗相间的光栅,一时又是光点与光栅的叠加。

    就在这变幻莫测时,头顶这片虚空的一道边线忽然亮起,就像是有人从外面揭开了盒子的一角,放进来大片的光亮。

    薛定谔的猫,一旦人们打开盒子进行观察,盒中处于叠加态的猫,必然向其中一个状态坍缩。

    虚空里的光点与光栅,在那大片的光芒投射进来的一瞬间,霎时停止了闪烁与跳动,齐齐地固定在了黑色虚空的底色上,化成了一枚像是蘸着光写成的签名:程式。

    “这……怎么够着它啊?!”卫东大叫,“这特么到最后了还考咱们哪?!”

    第三道题的倒计时已进入后半,柯寻也急了,什么法则能让人飞起来啊?!现在这个时刻根本来不及去想法则啊!谁特么也不是有轻功的,这要怎么——

    ——咦?轻功?

    柯寻调出法则书,孤注一掷地吼了一句:“左脚踩右脚互相借力上天!”

    ——【法则通过】

    方菲:“……”

    何棠:“……”

    卫东震惊:“——卧槽——这都能行?!”

    柯寻:“来不及解释了,快上天!”

    几个人不敢迟疑,一脸黑线地左脚踩右脚就腾了空。

    然而在触到程式的签名前,柯寻忽然同时收到了两条求助提醒。

    【只余一次接受求助的机会,请选择接受其一,或全部拒绝。】

    柯寻看了眼发出求助的头像,一个是邓林,一个是吴悠。

    柯寻想了一下,问向何棠:“如果你想来做这个决定,我就听你的。”

    这两人,一个是她海誓山盟深深爱着的男友,一个是她不能两立肉中刺般的情敌。

    何棠咬着嘴唇,神色复杂。

    然而时间不等人,正当柯寻以为她不想做决定,而准备自己伸手去点接受其中一人的求助时,却听得何棠从唇缝间低声却又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选吴悠。”

    渣男什么的,自生自灭去吧!

    吴悠和邓林这一次进入的是同一关卡,但进关之前两人已经闹翻了,因此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才各自为营地向别人发出求助。

    如同柯寻所料,这些关卡所涉及到的,都是学校里相关的科目,而吴悠和邓林这一次遇到的是一道体育关,所以才向柯寻发出了求助。

    解决了吴悠的难题,柯寻同卫东方菲和何棠一起向着头顶伸出手,触向了程式的那枚签名。

    就如同从盒子里推盖而出一般,头顶虚空被彻底掀开,大幅的光芒洒落,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而当光芒逐渐散去,众人已是身处于凛冬将至美术馆的展厅内了。

    站在面前的是牧怿然、朱浩文、邵陵、秦赐和罗勏,邓林吴悠此时却仍未出来。

    大家没有说话,只屏着呼吸盯着墙上的《薛定谔的猫》,直到五分钟之后,光芒亮起,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是吴悠。

    披肩的头发似乎被汗水浸透,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在看到众人之后,吴悠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又是笑又是哭地捂着脸,最后从指缝间闷闷地挤出一句话:“邓林出不来了……”

    “你不如这么想,”何棠此刻却很是平静,“如果不是因为他脚踏两条船,你就不会跟踪约会的我们跑到这个地方来,你和我也就不会因此吵架揪扯着进入这个展厅,更不会被牵涉到这恐怖的画中世界里。一切因他而起,现在他为此付出了代价,算是他的命吧。”

    吴悠抬起满面泪痕的脸,看见何棠的一只手伸在她的面前。

    伸出自己的手,握住这只一样在颤抖着的冰凉纤弱的手,吴悠被她拉起身,说了一句:“姐妹,咱被那傻X坑惨了!”

    两个人抱头痛哭起来。

    众男人:……

    第272章

    薛定谔的猫21┃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爱因斯坦。

    在众人平复情绪的过程里,牧怿然和柯寻再次望向墙上挂着的那幅《薛定谔的猫》。

    这幅画仍然如入画之前一样,黑的底色上面只有一些似粒似波的点状物,在这上面看不到留在画里的齐慕欢、董瑶和邓林。

    “画上的波粒物和入画之前不同了,”牧怿然却道,指着画的右上角,“入画前我曾无意间瞥到过这里,这里有三个粒子呈三角状分布,但现在,这里变成了无序的分布。”

    柯寻恍然:“所以会不会是,那三个人在画面上被以粒子的形态表现了,眼前的画里其实就有他们三人,只不过不是人的形态。”

    牧怿然微微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卫东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进来:“柯同学,牛顿大爷的棺材板儿我给你摁好了,你现在来解释一下左脚踩右脚为什么真的能上天的问题。”

    柯寻回过头来冲他挤眼睛笑:“我就跟你说不会审题是致命的知道吗,记不记得初始房间里大屏幕上显示过的要求——所有的科学现象、理论、公式等等等等,还有什么有理论依据的假想、可逻辑自洽的推论、悖论,约定俗成的看法、知闻度高的现象——注意,‘悖论’,‘约定俗成的看法’,‘知闻度高的现象’,这说明什么?只要认同度高,就可以在画里为真。”

    “我靠,我明白了!”卫东顿悟,“左脚踩右脚这不就是那些功夫电影里常用到的招式吗,受众很多,即便知道有违牛大爷的第某定律,但大家也认可了电影电视里这么演,毕竟人家也是有一丁点儿理论支撑的,比如借力发力什么的。”

    “对辽,小同志你不行啊,”柯寻拍他肩,“脑洞太小,发际线都不愿意帮你遮它了。”

    “滚滚滚,发际线和脑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知道吗!”卫东道。

    旁边何棠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闻言也插了一句:“不过小柯你的脑洞也未免太大了,左脚踩右脚这招恐怕除了你没人想得出来,我当时一边做着这动作一边从脑门上往下划黑线知道吗。”

    “你们这还算不错了,”吴悠带着鼻腔音凑了一嘴,“我那一关的问题是:怎样在不借助道具的情况下跃过十米长的沙坑,那沙坑里的沙子是流沙,掉进去立刻没顶,我想着柯寻是体育生,说不定有办法,就向他发出求助,结果你们猜他给我出了个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朱浩文淡声问。

    “他让我用‘黄油猫’的法则!”吴悠一脸哭笑不得。

    众人:“……”

    “黄油猫是什么东西?跟薛定谔的猫是亲戚吗?”还真有不知道的,罗勏挠着头问。

    “一片只有一面涂满黄油的面包如果失手掉在地上,永远是涂满黄油的那一面向下,”邵陵道,“而一只猫从半空落下,永远是用脚着陆。那么如果把面包没有涂黄油的一面与猫的背部黏在一起,扔到空中,根据以上两种现象,黄油和猫将永远不会落地。”

    罗勏反应了一阵,“哦”地一声明白了:“如果猫脚落地的话,等于没有涂黄油的一面就向下了,这就违反了涂黄油一面永远向下的定论,反之,就违反了猫永远脚先落地的定论,所以为了让这两个定论成真,黏在一起的面包和猫就永远落不了地。”

    “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成立的悖论,”邵陵道,“但正由于它是一个有理论依据的假想,并且能够逻辑自洽,所以在画里就真的成立了。”

    “你们绝对想象不出我前面绑只猫,背后贴一片涂了黄油的面包,在空中不停翻滚的心情。”吴悠斜眼睨着柯寻。

    卫东罗勏用眼神致敬柯寻:“你牛逼,这脑洞真牛逼!”

    柯寻给自己竖了两个拇指:“棒棒哒。”

    秦赐道:“我觉得,初始房间的大屏幕上所显示的所有规则,其中最重要的,其实只有一点,就是那条‘不需要实证,只需要想象力’。这可能才是程式对于儿子自杀的原由的最大的怨念。很多人认为应试教育的最大弊端,就是一定程度上扼杀了孩子们的想象力。要知道,想象力是科技与人类进步的动力,也是生活中幸福感的重要来源。做为一名抽象画家的程式,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象力的重要性,也许对于他来说,想象力才是生命的核心。”

    “这么看来,”朱浩文微动唇角,“咱们这些人里,只有柯寻用对了真正的通关攻略。”

    柯寻抱拳:“过奖过奖,让大家贱笑了。”

    卫东正要上手抽这个得瑟的家伙,就听得展厅门口有人喝了一嗓子:“你们几个!这儿清场了,赶紧离开!”

    众人也不待多留,从展厅里鱼贯出来,柯寻身后还背着卫东——卫东的一只鞋落在画里了,此刻外面积雪甚厚,总不能光着脚走路。

    来得美术馆的大厅,见几十号人正架着机器进行布置,有打灯光的,有摆弄摄像机的,还有举着现场收音麦克进行调试的。

    这是一个拍摄剧组。

    路过工作人员身边时,听见几个人在那里闲聊。

    “听说董瑶和齐慕欢参加的真人秀也在这儿录?”

    “是这么说,原本说是他们上午先录,咱们下午拍咱们的,但咱们张导刚才好像跟那边沟通了一下,咱们下午还有别的安排,那边同意了,临时改成他们下午拍了。”

    “那是个什么节目啊?”

    “听说是和一堆素人一起拍闯关整蛊游戏的那么一个节目,全程隐形摄像机,24小时不间断拍摄,一拍就七天。”

    “啧啧,现在真人秀泛滥,真是什么招都能想出来。不过和素人拍的话,不怕素人只顾着追星顾不上录节目啊?”

    “没事,剧组找的都是筛选过的素人,估计没几个能认出他们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电视前的观众喜欢看素人被蒙在鼓里、到最后再揭晓明星真实身份的桥段。”

    “24小时,7天,那二位也是够拼的了。”

    “不拼能行吗,这行竞争激烈着呢,拼死拼活机关算尽,还不就为了人前光鲜、名利双收嘛。”

    “呵呵,有个屁用,人死了啥也带不走。”

    “少说酸话吧,开工了开工了。”

    ……

    入画者们在所住的宾馆就地解散,和吴悠何棠加了联系方式,乘飞机的乘飞机,坐火车的坐火车,各回各家。

    Z市也正在下雪,阴霾的天空下纷纷扬扬地扯着絮状的雪花。

    柯寻盘膝坐在客厅地板上铺着的羽灰色毛茸茸的厚地毯上,手里翻着一本《薛定谔的猫——玄奥的量子世界》,这是回来的路上从书店里买的。

    牧怿然端着刚泡好的热腾腾的咖啡走过来,也坐到地毯上,递给他一杯,在他的书页上瞟了一眼,转而望向落地窗外已渐次亮起的城市灯光。

    柯寻丢开书,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不甜。”

    “放了……”牧怿然的“糖”字还未出口,这个人已经起身扑过来,捧着他的脸在嘴上啃了几口,而后才舔着嘴唇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甜了。”

    “学习得如何了?”牧怿然好整以暇地靠在身后的懒人沙发上。

    自从和这家伙“混迹”在一起之后,牧怿然觉得自己的坐姿已经找不回当年笔直优雅的风采了。

    “两个词概括,”柯寻继续喝咖啡,热腾腾的白气在口鼻间氤氲,“头大,孩怕。”

    “你是在怀疑,我们所处的这个现实世界,也是二元论的世界?”牧怿然看着他。

    柯寻点头:“我觉得正如程式想要体现的思想一样,人类现在的科学技术水平有限,无法测量或定义意识的构成元素是什么,就不能绝对否定它不是独立存在的。

    “所以,万一呢?万一真的有一种意识凌驾于物质之上,不仅仅在于它处于高维度的空间,而是——它能够决定物质,它能够决定我们这些由物质元素构成的人类的生死甚至命运,那我们要怎么办?束手待毙还是想办法和它对抗?

    “如果它能凌驾于物质之上,那我们要怎么和它对抗?如果我们只能束手待毙,那么像现在这样不停地入画出画,还有没有意义?

    “怿然,你知道吗,我有一种怀疑,我觉得画的幕后力量,它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一种意识体,所以它可以决定和操控物质。就譬如,如果它只存在于画中,那么它应该只能控制进入画中后的我们,但为什么它的力量同样可以延伸到现实中来呢?

    “你看,我们每次出画之后,身上就会多一张下一次要进入的美术馆的门票,这张门票从哪儿来的?我们的兜里原本空空如也,这张门票,它也是物质吧?是‘画的意识’制造出了它,让它进入了我们的衣兜。

    “还有,再比如我们不可以在画外对别人谈论画中的事情,否则会疯掉并导致死亡。那又是什么力量来决定让我们疯掉的呢?是‘画的意识’吧,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

    “所以,怿然,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好像被某种意识体给笼罩住了,就好像是笼子里的小白鼠,它随意怎么折腾我们,我们都无法跑出它的掌心。

    “但最可怕的是……这个笼子,好像就是我们一直以为很现实的……这个世界。”

    第273章

    薛定谔的猫22┃强大。

    “柯寻,”牧怿然起身,坐到了柯寻的身边,伸臂将他揽住,一只手罩在他的头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这世界是由某种力量的意志控制着,而这种力量恰巧又是操控整个入画事件的幕后主使,那么我们所有的抵抗,所有的挣扎,恐怕都将是无用功,最后我们所有人,终将难逃一死。”

    说至此处,牧怿然轻轻揉了揉柯寻的一头乱毛,声音轻沉且温和:“昨晚你睡着后,我也搜集了一些资料,有一项发现,或许能够安慰到你。

    “所谓的量子,就是一个物理量被分割至不可再分割的基本个体,它是能够表现出某物质或物理量特性的最小单元。那么它为什么能被分割?因为它的能量不是连续性的。

    “而经研究发现,人类的意识和物质一样,同样不是连续的,它每隔0.042秒就有一个微小的断开,如此,我们的意识就可以视为以0.042秒为一份的量子化意识。

    “所以,柯寻,也许事实真的如你所想象的那样,意识也是一种物质,也是一种量子现象,‘识子’跟光子、电子、引力子等等这些粒子完全不同,但不意味着它就不是一种另类的粒子或另类的物质。

    “也许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意识可以有主观能动性而物质没有,但,柯寻,不要忘记,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的意识就不会离我们而去,如果幕后的力量也是一种意识,那么在意识层面上来较量的话,我们未必就会比它弱。

    “有一件事,也许你已经忘记了,但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进入《信仰》那幅画后的第三晚,你独自一人一顶帐篷,没有满足避免死亡的条件,按理,你应该会被黑尸天选中而死亡,但它在你的帐篷顶观察了很久,最终也没有挑中你。

    “事后我们以为那是因为你那时身上揣了正确的祭品紫茉莉,但现在想来,黑尸天为什么要在你的帐篷顶滞留那么久?”

    说至此处,见柯寻偏过脸来眨巴着眼睛看他:“也是,既然我有正确的祭品,为啥它不赶紧掉头去找另两个不符合条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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