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秦追安慰道:“独生子都会有这种想法,你只是还没适应烦人弟弟的存在,等再过几年就好了。”

    菲尼克斯面露希冀:“那时奥格登就不烦人了?”

    秦追根据自己做弟弟的经验,诚实地回道:“那时你就适应他的烦人了。”

    菲尼克斯被堵了一下,终于老实闭眼睡觉,而秦追下线吃饭。

    侯盛元炖了龙骨藕汤,炒了苦瓜和茄子,蒸了老大一盘芙蓉蛋羹,虽是素菜为主,蛋白质也不少,饭是小米玉米和白米混着煮。

    柳如珑也有他的绝活:“我腌了豇豆和萝卜干,这时节开胃正好,到底是南方,又湿又热,没个酸辣口的配着饭,真不知道怎么过了。”

    侯盛元养徒弟,是从不在吃饭这事上限制他的,如今都讲究能吃是福,孩子胖才健康,秦追本就纤纤细细,又功课多,就该多吃进补。

    因而秦追吃完一碗饭后,不用他出声,侯盛元就拿过他的空碗,又盖了几勺子饭进去,压实,摆秦追面前。

    “吃完。”

    秦追埋头苦吃,两只狗也在他脚边,对着盘子里的饭食一通苦吃,吃完还有骨头啃,毛绒绒的小身体被养得圆滚滚。

    知惠趴在桌旁嗅着:“好香,阿玛尼在攒钱,我们都吃不了这么丰盛。”

    朝国的局势并不好,德姬母女栖身的南家更是成了摇摇欲坠的老树,如今德姬正在偷偷卖地,准备带知惠离开,连买家都找好了。

    根据德姬的预估,她可以弄到三十两的黄金,到时候就藏在她和知惠的衣服夹层里,再背上衣服和干粮,跑没问题。

    她们已经准备出发了。

    秦追则是早在几个月前就通过寄信的方式联系到了赛掌柜,要到了东北朝族人聚集地的消息,以通感的方式与德姬、知惠说明情报,又告诉赛掌柜,会有一对朝族母女来投靠他,委托赛掌柜为她们购置南下的车票,车费旅费附在信中,只要让这对母女抵达廊坊就行。

    而秦追也会北上,在廊坊接应她们。

    这一路对德姬母女来说自然凶险,但又是她们不得不走的路,因为东瀛正入侵朝国,朝国抵抗不了多久了,待南家一倒,知惠的生父,一个东瀛军官便会来寻德姬的麻烦。

    德姬从东瀛人手下逃跑的时候,可是拿花瓶砸破了那个男人的头啊。

    时间一走就到了秋季,秋收一来,侯盛元就该回山咕屯收租了,而且他也想去看看徐露白。

    按照侯盛元的想法,他打算把秦追托付给卫盛炎,自己独自北上。

    秦追却有自己的借口。

    孩子掸掸衣袖:“我想回廊坊看我阿玛,干脆和您一道走。”

    侯盛元忍不住道:“你今年七月在黄浦江边烧了一百斤纸钱,还不够你阿玛花的?”

    秦追感叹:“万一在申城烧的钱,他没收到呢?我还是到祖坟边上再烧一遍比较稳妥。”

    秦欢年年给他烧纸钱,他都没收到,可见天地银行业务能力存疑。

    侯盛元觉得这小孩想得忒多,只能给他买票:“本还说收租这段时日不用带小孩呢,你怎么还跟师傅的脚呢?”

    罢了罢了,约莫这个岁数的孩子都黏大人吧。

    秦追就这么踏上了北上火车,柳如珑和金子来还有堂会要唱,不能来送,卫盛炎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曲思江在火车站与他们依依惜别。

    曲思江给秦追手里塞糕点:“带着路上吃,别饿着,寅哥儿,这一路山高水长,哥在申城等你回来,你记得替我向彦叔问好。”

    秦追回道:“安心,我记着你呢,我阿玛也一直记着你。”

    两小孩手拉手,氛围友好和谐。

    卫盛炎就红着眼圈,不断念叨:“狲子,你带着小追可要小心,路上拐子多,你别贪吃贪睡,让孩子被人拐了都不知道,你自己也当心,别贪肥肉吃,咱家不缺那一口,你回来了我给你做烧鸭”

    侯盛元满脸不耐烦,将重心压左脚站着,嘴耷着:“哦。”

    待火车鸣笛,卫盛炎和曲思江还追着车跑,一边跑一边喊。

    “一定要看好孩子!”

    “寅哥儿,早点回来!”

    侯盛元拉开窗户,冲他们挥手:“回去吧,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秦追捧着饼饼,有些哭笑不得:“整得和生离死别似的。”

    侯盛元坐下:“你师伯就是那样的人,婆婆妈妈,但也重情重义,你坐里边来。”

    他将徒弟拉到座位里面,自己坐外面,单手搂住秦追,显然是把卫盛炎那些叮嘱记在了心上。

    这厢火车晃晃悠悠,那厢南家天翻地覆,南家家主端坐主座,南夫人在下方哭诉:“我们的女儿怎么能去陪那些东瀛人?她还是个孩子,让她去了的话,她一辈子都毁了,难道我们家就没有别的漂亮女孩了吗?”

    南家家主闭上眼睛,沉沉一叹:“有。”

    德姬便是罕见的美人,她的女儿知惠也很漂亮,她们受了他多年庇佑,也该回报他了。

    南家家主想,他的嫡女出身高贵,往后该有更好的姻缘才行。

    于是他便吩咐下仆,去唤侧室德姬来此,不料下仆却回道:“德姬夫人携三小姐外出采买制作夏衣的布匹,还想给老爷也买些东西,方才出门去了。”

    作为妾室,德姬不仅貌美可爱,还有不错的女红厨艺,因而才得到南家家主的宠爱,听到她说要为自己备新衣,南家家主心下一软,挥了挥手,也不说让下仆去找人,只说:“等她们回来了,让德姬来见我。”

    殊不知德姬此时已换上男装,用化妆品将脸抹得通黄,带着同样扮作男孩的知惠站在她的田庄里,将房契地契都交接出去,抱着女儿上了骡。

    知惠靠着母亲怀中,问道:“阿玛尼,我们以后不回来了吗?”

    德姬回头最后望了那养育她的城镇:“不知道,但现在我们要去清国投奔你的欧巴。”

    从那孩子教她们学汉语起,德姬就知道寅寅是清国人,可她还是一厢情愿地相信寅寅是她的孩子,是她流产后又投胎到了清国的孩子,只要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安慰,觉得在这世上不是没有牵绊的风筝,即使去很远的地方,也会有人接纳她们。

    她是鸟,家族养育她长大,是为了让她去歌唱舞蹈,讨好那些有笼子的男人。

    德姬不希望知惠也做鸟,所以她要带知惠飞走,除非有朝一日这片土地能让她们做人,否则她们就再也不会归来。

    她架着骡,轻轻一摆缰绳,骡子便慢慢奔跑起来,上了田间小路,轻盈的风吹着她们额前的碎发,拂起衣襟,蹄声阵阵,震荡着她们的心弦。

    知惠努力坐稳,不知前方等待她和妈妈的是怎样的生活,但只要妈妈不需要再给哪个讨厌的男人做妾,那就怎样都好。

    她心中默念:欧巴,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里总是有人在奔跑,从奥尔加带着格里沙奔向高加索山脉,德姬带着知惠奔向东北,秦追往后奔向北美,他们都是在逃离伤害自己的环境,但是当他们变得强大后,他们都会回家,会选择去与曾让他们痛苦的一切战斗。

    第63章

    会师

    通感六人组全员关注着知惠的旅途。

    多年以前,秦追和菲尼克斯、克莱尔女士携手拿出茶碱这一镇喘药物,并传到了瑞士让罗恩使用,由此,六人组确定了他们真的身处同一个世界,只是隔得很远。

    但如今大家都七岁半了,却从没有在现实里与对方面对面的说话。

    知惠和秦追的史诗级大面基对于六人组来说具备着重大意义。

    我通过弦感知到的你会在某天来到我面前吗?

    我好想见到你们,我们能不能不仅仅用弦才能接触到彼此?

    我想感知你们的体温,想近距离听你们说话,与你们相拥,呼吸同样的空气。

    这样的渴望深埋在孩子们的心里,于是知惠的西行之路一口气加持了五根金手指。

    进了山林如何野外求生?不怕,格里沙欧巴教你,格里沙不会的还有谢尔盖舅舅做外援,小知惠甚至和德姬用陷阱搞到了不少野味。

    而露娜恰好是烧烤高手,加上野菜和菌菇,知惠和德姬硬是从没饿着过。

    有点小感冒怎么办?寅寅欧巴来代打,秦追随时可以附体知惠,帮她找到草药来熬煮汤药。

    受伤也不怕,连菲尼克斯都会包扎伤口。

    最后连罗恩都帮上了忙,他可以在知惠睡觉时,结结巴巴地念童话故事给她催眠。

    如果将世界化为一张地图,将秦追和知惠前进的方向画上箭头,那两个箭头正都拖着一尾长线移动着,朝着交汇的方向奔去。

    终于,知惠和德姬跨过了边境线,通过山林进入了清国的土地,到达了位于边境的一处朝族村庄,已经看着和野人没差别了。

    德姬都没想过自己这么能吃苦,她和女儿相视一笑,母女俩手牵手,先去填饱肚子。

    卖年糕的大婶看着她们:“朝国来的?会说汉人的话吗?”

    知惠踮着脚,脆生生道:“我们会。”

    她的汉话还是京城腔呢。

    大婶又说:“村里有男人没娶妻,你们要身份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找男人,嫁了人就有身份了。”

    知惠回道:“我妈不嫁人,我哥哥在清国有工作。”

    大婶终于放心了:“家里有男人就行,你哥哥有户籍吧?”得到肯定的答案,大婶将年糕给她们。

    离了年糕摊,知惠和德姬面面相觑,看来这些年从朝国跑到清国来的人还不少,连路边摊的大婶都对安置同族有着丰富的经验。

    德姬叹了口气:“幸好有寅寅。”

    嫁人是德姬逼不得已时求生的法子,但实在是损伤健康和心力,知惠也容易受委屈,尤其是知惠也是个漂亮娃娃,再长大几岁,德姬还要防备男人觊觎女儿,真是想想都麻烦。

    她拉着知惠,在秦追(金三角黑医)、格里沙(直觉敏锐的小猎人)、菲尼克斯(官商家庭出品的小少爷)、露娜(家门口架机枪的庄园主)四双利眼的扫视下,找了户看着面善,应该是好人的老夫妇家借宿。

    要秦追来说,这四双利眼里就他是靠谱的,其他三个人都不咋地,连那种男主人眼神色眯眯的屋子都敢指着说“借住这家吧他们屋子大”的小屁孩且得继续练眼力呢。

    德姬和知惠在老夫妇家里住了五天,她在此期间表现得很勤快,帮老夫妇家做家务、煮饭,还用身上的散碎银子去提了几十斤大米、二十多斤腌肉给老夫妇,差点被老夫妇认作了干女儿。

    第六日,一名十七岁的少年骑着红马到了这处村庄,正是赛音察浑掌柜的大儿子戴鹏,秦追在扣霍勒氏的老亲戚,这位比秦追大了十岁的远方堂兄身穿宝蓝衣物,脖子和手腕都戴着狼牙,站在村口等了一阵。

    知惠每日都会和德姬到村口来等人,见戴鹏身上的狼牙,那是秦追告诉她们认人用的信物,知惠便拉着母亲上前:“是赛掌柜的儿子吗?扣霍勒的赛音察浑掌柜。”

    戴鹏咧开笑容,露出满口白牙:“是我,我叫戴鹏,是德姬夫人和知惠小姐?”

    德姬点头:“是,我叫洪德姬,这是我女儿,洪知惠。”

    她很顺嘴的将女儿的姓氏,从继父的南姓,改为她自己的洪姓。

    戴鹏舒了口气:“我真怕接不到你们,一路辛苦了,接下来请跟我走吧,对了,两位有行李吧?”

    德姬道:“是,我们这就去拿。”

    戴鹏跟着她们,见母女俩只有两个小包袱,他便顺手接过,帮她们放在骡子背上,倒不是他的红马不能负重,而是财物这类东西自然是主人自己拿着更放心。

    秦追在给赛掌柜的信里写明,他已去世的阿玛郎善彦曾在游医时行至长白山,被蛇咬了一口,被洪德姬女士所救,如今朝国遭到东瀛入侵,洪德姬和女儿活不下去了,便辗转托人找到了秦追,秦追便想将洪德姬女士和她的女儿接到南边安置照顾。

    以上故事都是瞎编,但秦追和亲朋打招呼时就是用的这套说法。

    大家伙的反应都很一致:什么?你一个七岁孩子要去照顾一对母女?哦哦,她们有钱,就是没地方落脚,要你帮忙找地方是吧,那还好,亲戚朋友适当互相帮助还是可以的。

    知惠和德姬也串好了话,且随时能连接秦追,因而面对戴鹏的一些试探都应答得体。

    戴鹏见她们连郎善彦一喝凉水就打嗝的毛病都能说得一清二楚,也打消心中疑虑,看来寅哥儿没有被骗,这对母女真和善彦叔叔是旧识。

    “你们要坐火车,骡子就不能骑了,不如找个地方卖了换些银两。”

    德姬点点头:“听您安排。”

    戴鹏和善道:“不用您啊您的,叫我戴鹏就行了,您和善彦叔叔是同辈,我比您小一辈,和知惠姑娘才是同辈。”

    戴鹏卖了骡子,又带德姬知惠母女去了布庄,把她们的朝族衣服换下来,置办了两套纯棉的清朝妇女衣服。

    德姬想要付钱:“我来给钱吧。”卖了骡子后,她手里钱又多了。

    戴鹏拒绝道:“这都是寅哥儿的钱,放心用就是,他是真心想替善彦叔叔照顾你们的。”

    话说到这,戴鹏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但凡知惠不是和秦追同龄,而郎善彦在秦追出生那几年都坚守京城的话,他还以为那个叫知惠的女孩是善彦叔叔在外的咳咳!罪过!善彦叔叔在天之灵莫怪!

    等卖掉骡子,戴鹏又把人送到了盛京火车站,为她们买好车票,叮嘱道:“上车以后注意别被偷了东西,到了津城就下,记住,是津城站,寅哥儿会在那等你们。”

    德姬连连道谢,抱着女儿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第一次坐火车让德姬的身体都微微发抖。

    四周都是说着陌生又熟悉语言的清国人,男人留着辫子,而她和知惠怕容貌惹上祸患,一路上都将脸抹黑,朝族衣裙也换成了青布做的清国妇女衣裳。

    德姬紧张地注视着周遭,牢牢搂着女儿,以后她们就真的要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生活了,也不知道未来如何,要说德姬心中没有忐忑不安,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等火车真的发动时,德姬又有了哭出来的冲动。

    她这一辈子都在逃跑,第一次逃跑是为了远离那些强迫她的男人,也是为了不被对方带去东瀛做一辈子的小妾,第二次逃跑,是为了不让知惠被南家卖给侵略者。

    她一次跑得比一次远,每次逃跑时都不知前路,但她的心也比那些一直活在宅子里的女人们野,因为她知道,人被逼到绝境时还可以跑。

    上一次逃跑,她靠容貌和身体活了下来,德姬已经倦了那样的日子,以后她不想给男人做妾,不,她连男人的妻子也不想做了!

    德姬抱着知惠用朝语喃喃:“往后你就再也不会有父亲了,知惠,家里只有阿玛尼和欧巴,好不好?”

    知惠回抱着她,理所当然道:“我家里本来就只有你们啊。”

    至始至终,她的亲人都只有阿玛尼还有通感的伙伴们。

    德姬闭上眼睛,心想,那个隐在空气里和知惠说话的孩子,那个为她治好耳聋的孩子,他会认她这个家人吗?

    一切都是未知的,但德姬人生早已布满疮痍,只剩下迎接未知的勇气了!

    火车行驶到津城站,许多人都在这儿下,德姬生怕下得晚了,车就会开走,把她们带到寅寅找不到的地方去,便赶紧抱着女儿起来。

    她今年也才23岁,身材娇小玲珑,抱着七岁的姑娘往车下挤,脸都涨得通红,却怎么也不肯让知惠下地自己走,她怕女儿被人潮挤到抓不住的地方。

    知惠搂住妈妈,小手牢牢抓住包袱带子。

    到了车下面,德姬到了空处,喘着粗气,焦虑地左看右看,正在想自己要不要扯着嗓子喊几句“寅寅”时,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呼唤。

    “知惠!”

    那声音又柔又亮,德姬回头一看,见着个精致脱俗的男孩站在原地,对她们笑得眉眼弯弯,两颊酒窝甜甜。

    他看着与知惠一样的年纪,穿着浅蓝的绸布练功服,戴着小帽,细眉大眼,鼻子和嘴都精致得不得了,皮肤雪白,门牙缺了洞,像是喜庆的瓷娃娃。

    男孩向她们跑了过来。

    知惠也挣着下地,向他扑了过去。

    “欧巴!”

    “知惠!”

    秦追接住知惠,举着异国老妹转了个圈圈,又放下,两人面对面笑着,都稀罕地打量着对方。

    离开了通感视角,知惠第一次发现寅寅比她高这么多。

    她只有125公分,但寅寅有134公分,她要仰着头看这个哥哥,但他身上散发的药香味却那么熟悉。

    秦追低着头看知惠,小姑娘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包子头,发间被绑了红绳,眼睛大大的,脸蛋圆鼓鼓的,像年画娃娃。

    秦追又看向德姬,这位年轻的小妈妈连翻身越岭跨越国境的事情都做了,此时却难得露出局促的神情,不敢靠近。

    他走到德姬面前,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

    “阿玛尼。”

    德姬眼前一酸,应了一声:“嗯!”

    她蹲下,将秦追一把搂进怀里。

    在下火车前,德姬想象了好久这个孩子的模样,如今终于见到他了,她才发现寅寅比她所有的想象还要好看,还要可爱。

    新的生活,就要从她、知惠和寅寅第一次相逢开始了。

    此时是清国早上十一点,格里沙还在骑马上学的路上,罗恩刚刚醒来,露娜和菲尼克斯那边还在夜晚,都已经是被大人赶上床睡觉的样子。

    但在大人们看不到的视野中,四个孩子围在秦追和知惠身边,看着他们在人群熙攘的火车站里完成了这场世纪大会师。

    作者有话要说:

    第64章

    耳洞(二更合一)

    秦追见面就叫“阿玛尼”,即见面认妈这个做法,成功让德姬心中安定下来,左手牵秦追,右手牵知惠,高高兴兴走向新生活。

    侯盛元提着包袱在后头,有些莫名其妙:“头一回见面怎么就亲热成这样了?这小子和他爹去东北游医的时候见过她们吧?”

    这么一猜似乎也逻辑自洽,侯盛元就觉得自己悟了,那小姑娘应该是自家徒弟的青梅竹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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