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苏悦皱眉,低声道:“那是以前很久的话了,你不要翻旧账啊。”

    小气鬼!

    江词冷嘲一声,“说过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不管是书里的描写,还是记忆力,苏悦都知道原主有多嫌弃江词,甚至好几次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当着江词的面,直接吐槽他,也难怪江词一直记着。

    想了想,她的手扶着江词的腰,踮起脚,柔声地对他低喃着,“不恶心的。”

    江词偏过头,没有哼声。

    苏悦摘掉了自己头上的帽子,还有脸上的口罩,太阳很晒,毒辣的阳光照落在脸上,苏悦觉得热热的,很烫。她微微踮起脚尖,唇抿了抿。

    下一秒,唇亲落在了江词左侧脸的疤痕上。

    甚至,不是一碰即离,柔软的唇瓣在扭曲不平的疤痕上还停留了好一会儿,丝毫没有嫌弃之色。

    浑身一怔,江词提着篮子的大手蓦地收紧。

    “你看,我没有恶心,也没有嫌弃的。”就这么一会儿,苏悦的脸又热又红,她轻喃了这么一句,再次对着疤痕又亲了一下。

    下巴绷紧,江词变了脸色,手上的篮子已经被他掉落地面,他一把扣住了苏悦的腰,制止了她撤离的身子,“苏悦!”清磁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到了,不要这么凶巴巴的。”苏悦一双黑亮的眼眸看着他,里面藏着羞涩,也藏了笑意。

    柔软,湿润,还有鼻尖的暖香,让江词拧紧了眉,胸口里有种胀胀的,闷闷的异样感。

    “谁让你亲我的脸?”江词神色清冷,语气也冷硬,“苏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在向你证明呢。”

    苏悦被他双手扣着腰,大手收紧,她有点痛,“你别再说我嫌弃你的脸了。我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没觉得恶心和讨厌的。”她指尖又摸了摸江词脸上的疤痕,“你的脸能好的话,我很高兴,不能好的话,也就这样了。”

    好半晌,江词声音低沉地说道:“男人不需要在乎外表。”

    “但你原本那样好看,不能恢复,多可惜啊。”苏悦眨了眨眼,诚实地说道。

    江词拧紧的眉舒展着,眼帘垂下,“苏悦,你的嘴巴抹了蜜?”

    苏悦戴上口罩和草帽,将江词搂在她腰侧的大手拿开,捡起地面上的篮子塞回他的手里,“不会让你尝的。走啦,这里晒死了。”

    上山就是一条小路,应该是被人踩出来的,路边的草都歪倒在一侧。

    因为周围有不少树,上到半山的时候,茂盛的枝叶遮挡了太阳,周围阴凉了很多。

    苏悦一下子便看到了外公说的那几棵枇杷树了,枝叶上挂着成团成束的枇杷,橙黄橙黄的,已经熟透了。她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了摘了一颗。

    细白的指尖灵活地将外层的皮剥去,苏悦将一颗澄亮的果肉喂到了江词的嘴边,“你咬一口尝尝甜不甜。”

    带汁的果肉蹭在唇边,江词面无表情地张开了嘴巴,咬了一口,清甜带着微酸的枇杷汁落在了舌尖上。

    苏悦看着江词的表情,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但她就知道他不讨厌,将剩下的一半再喂进了江词的嘴里,她回头又去摘了一颗,自己吃了起来。

    酸酸甜甜,肉爽多汁,真好吃。

    苏悦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她才拿过江词手里的篮子,开始采摘。遇到她够不着的果子,她还指使着江词去摘。

    江词皱着眉,面无表情的,却没有哼声,他伸手将头顶的枝叶拉下来,让苏悦摘着。

    方家那边。

    原本看着电视的李艳梅看着自己的儿子提着大袋小袋进屋,她好一阵惊讶,“你怎么回来了?还提着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方奇将手里的一袋袋东西放在了桌面上,直喘了好几口气,累死了,他在镇上跑了一个下午才挑到的这些。

    “你这是什么?”李艳梅随意地打开了一个袋子,发现是一盒盒红透的车厘子,另外的袋子里还有通红的新鲜葡萄,榴莲,芒果……都是水果。“你买这么多水果做什么?这多贵啊?”她心疼地拍了方奇一下,满脸的肉疼。

    “没多贵,你前天不是念叨想吃吗。”方奇疲惫地半躺在椅子上,“晚点我收拾一点出来,给隔壁家送去。”

    “送隔壁家?”李艳梅不舍得,这些水果看着就很贵,跟她平常在地摊上买的,好太多了。

    “对啊,今天吃了他们家的饺子,我们给他们送点水果。”方奇回道,“妈,你不要舍不得,你想吃,往后我多给你买。”一看自己老妈的脸色,他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你要送就送。”水果是儿子买的,她也不能做主意。

    “对了,妈,我看见隔壁家老太婆的外孙女了,下午出门的时候碰见的。”方奇随口提起般,“她还真是变瘦变白了,跟我以前见到的那样子完全不一样。”

    “是吧,你还以为我骗你。”李艳梅将水果拿出来,开始挑挑选选,最好的当然是留着自家吃的。这么一盒的车厘子,可要上百块吧,她以前就看见别人吃过,尤其是女孩子,最喜欢吃这些精贵的。

    “我还看见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妈,你知道是谁吗?”

    “男人?那是应该是她丈夫吧。不过,方婆婆可没有说她外孙女嫁给一个怎么样的人。”李艳梅手下一顿,“以前,我还问你对她家外孙女有没有意思,他们家这么有钱,你娶了她女儿,巷口那辆七位数的车子就是你的,别说车子,别墅都有了。”

    方奇也记得自己老妈问过他这件事,不过当时他看那女人长得丑,自己的模样生得好,交过的女朋各个都是模样不差的,当时年轻气盛,哪里接受得了一个又黑又胖的女人。如果当初那个女人长得像今天看见的那样,他早就听老妈的话,娶她了。

    方奇高高瘦瘦的,长相俊气白净,还有几分阳光,很受女孩子的喜欢,村里也不少人喜欢他。也正是这样,不管是李艳梅,还是方奇,他们都一直觉得只要方奇想,什么女人都会喜欢他,就连富家女也是娶得的。

    “现在也不晚。”方奇眯了眯眼。

    “什么不晚,人家都嫁人了。镇上开超市的那个老板娘她的女儿看中你,虽然没有隔壁家的有钱,不过家境也不差,你娶了他们女儿,超市以后还不是要靠你打理?”李艳梅原本没有打算跟儿子说这件事的,不过现在他提起了隔壁家的,她便顺口提起。

    方奇嫌弃地看了自己老妈一眼,“妈,那一家小超市算什么,怎么跟隔壁老太婆她们比,那一家小超市卖了也比不上那苏悦的一辆车子值钱。”

    “不是吧,差这么多?”李艳梅不懂这些,她也就是看着小超市的生意不错,觉得肯定收入好。

    “我今天看见了,老太婆外孙女嫁的男人是烂脸的,估计是她先前太丑,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方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跟对方比,不对,对方根本没法跟我比,我只要勾勾手指头,那个女人肯定被我迷住。”

    “妈,你不是说这房子太旧太小了吗?我娶了那个女人,到时候去城里给你换一家大别墅,找几个人天天伺候你。”方奇越想越得意,他甚至后悔自己当初太心高气傲,早点娶了那个女人,现在估计开着豪车,住着大别墅了。

    “能行吗?她都嫁过人了。”李艳梅有点介意,毕竟自己的儿子样样好,嫁过人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他。

    “这不是问题,等以后我有钱了,哪里愁没有女人。”方奇呲了一声,觉得自己老妈的目光就是短浅。

    李艳梅一直都觉得隔壁家的方婆婆和方老头子傻,女儿嫁入豪门,他们竟然不跟着去享福,窝在这些穷地方。要是她有这个钱,早就去住大别墅了。现在,被儿子这样一说,她的心活络了起来。

    下山的时候,苏悦不小心踩了一颗石子,脚被扭了一下。

    “苏悦,我才是瞎子,你一个眼睛正常的,走个路也能踩到石子,真蠢。”江词冷嘲了一声。

    苏悦瞪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可恶男人一眼,她动了一下脚,有点痛,看来要拐着回家了。

    她扶着江词,重力压在了他的手臂上,扭伤的脚一拐一拐的,很是别扭。

    “你打算以这样蚂蚁爬的速度下山?”江词挑了挑眉,笑嗤出声。

    “你闭嘴,我现在痛死了,江词,你有没有同情心啊。”苏悦不想搭理他了。

    江词勾了勾唇,随即,他笔直的腰身俯下,“上来,我背你。”

    “你……你背我?”苏悦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男人有多傲娇她是知道的。

    “我不想天黑还回不了去。”江词漫不经心道。

    苏悦也没有计较他的嘲笑,她弯了弯眼眸,丝毫没有客气,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身体伏趴在他的后背上,她笑盈盈地凑到了江词的耳侧,柔声道:“那辛苦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很痒,江词忍住了伸手去揉耳朵的冲动,他轻而易举便将人背起,“你看路,摔倒了我可不负责。”说着,他故意地颠了颠她。

    苏悦吓得赶紧死死抱紧他,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颤着声音说道:“江词,别玩,很危险的。”她怕死了,地面上很多小石子,摔地面上可疼死了。

    江词勾唇,“哦,那你要抱紧一点了。”

    路上有点颠婆,苏悦开始的时候被江词背得提心吊胆的,逐渐的,看着他走得很稳,她才松了口气。

    “江词,我重吗?”苏悦问道。

    “比竹竿还轻。”江词声音低哑。

    什么**喻,苏悦嫌弃地瞥了瞥小嘴,这男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她双手又搂紧江词,目光不经意落到了江词的耳朵上,她惊讶地发现,他两侧的耳尖尖都通红通红的。

    “江词,你的耳朵红了。”苏悦对于这一发现很是惊讶,江词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耳朵红?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冰凉的指尖摸上了滚烫的耳尖尖,“还很烫,江词,你在害羞吗?”

    江词浑身一僵,他清磁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意,又带着几分恶劣,“谁害羞了?你这样蹭着我,我又不是死人,会没反应?”他的声音沉沉的,笑道:“我说错了,你不像竹竿。”那些竹竿又直又硬,哪有她这样温软的触感啊。

    苏悦一阵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词说的是什么,她瞬间涨红了脸,摸着江词耳朵的指尖用力,直接拧着,“江词,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51章

    耳朵被拧了一下江词也没有生气,他也没有生气,背上软绵绵的,像棉花一样,他突然觉得苏悦平常那么娇气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样软,构造跟男人完全不一样,确实需要呵护。

    临近太阳下山,对比起下午猛烈地阳光,这会儿的的斜阳变得和煦,暖暖地打落人的身上。

    苏悦趴在江词的背上,她抬头看着江词,橙红的夕阳在他的发顶上镀了一层柔光,乌黑的短发泛着一层光圈。她弯了弯眼眸,笑道:“江词,好好背着我,别把我给摔了。”

    “只要你眼睛不瞎,看好路,我绝对不会摔。”江词冷嘲。

    这男人,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江词的腿长,步子大,就算背着苏悦也是气不喘,身体不晃的,没有多久,两人便回到巷子口这边了。

    “江词,左转,现在到巷子口了,快要到家了。”苏悦给江词指着路。

    两人快要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隔壁家的门打开了。

    这时,方奇提着一袋子的水果走了出来,他看见苏悦的身影,目光一亮,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他赶紧提着袋子走上前来。

    方奇出来前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他上身一件浅蓝色条纹的衬衫,下身一条休闲裤,整个人显得斯文又俊气,年轻又阳光,不得不说,方奇的颜值还是在线的,不然他也不会有资本交了那么多女朋友,还引得村里的不少姑娘有意无意地跑来这边偶遇他。

    “你好,我是方奇,以前跟你见过几次的,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方奇看了面前被背着的苏悦一眼,笑得温柔。目光不经意般落在了江词的身上,距离近了,他清楚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左侧脸都是烂的。

    “你是隔壁家的……”苏悦尴尬地笑了笑,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对方是谁。

    “李艳梅是我的母亲。今早吃了你送过来的饺子,家里有不少水果,想着给你和方奶奶送一点过来。”方奇礼貌十足,加上他俊气的脸,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不用客气的。”苏悦笑了笑,婉拒。

    哪怕苏悦摘了草帽,但她依然带着口罩,方奇看不到她的脸,觉得一阵可惜,不过她显露在外白得像牛奶一样的肌肤,还有那双像是沁了一汪水的眼睛,足以让他看迷了眼。

    而且,他没想到她的声音还这样好听,低低柔柔的,要是在床上叫上一两声,啧,还不知道多娇,多悦耳,怕是让人的骨头都酥了。

    越想着,方奇看向苏悦的眼神越亮。

    “苏小姐别介意,这几个水果不值什么钱,我妈吃了饺子,直说好吃,交待了我一定要将水果给你们家送过来。毕竟吃了你们的,不回点礼,她老人家的心里也不舒服,你就别推搪了。”方奇坚持将水果递给她。

    “李阿姨太客气了。”苏悦看见隔壁家的邻居这样诚心,只好伸手接下那袋水果,“谢谢了。”

    方奇心里一喜,他的目光落到了苏悦纤细白嫩的脚踝上,看见上面微微红肿了,“你这是脚受伤了?”

    苏悦现在被江词背着,被陌生人看到,她觉得有点好意思,想要赶紧进屋,“嗯,在山上扭了一下。”

    “我家里有跌打扭伤擦的药酒,我去拿来给你用吧,药效很好的。”方奇热情道。

    “不用了,家里有……”

    “话真多。”这时,江词直接打断了苏悦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谢谢你的水果,我们要进去了。”苏悦担心江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她赶紧对方奇说再见,然后她搂紧江词,轻哄着:“好了,我们进去。前面是台阶,你注意抬脚……”

    方奇看着两人进屋,门被关上后,他才返身回家。

    “儿子,你送完水果了?”

    李艳梅坐在桌子旁,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儿子买的车厘子。这么精贵的东西儿子也就买了两盒,原本他想两盒都给隔壁送过去的,她不乐意,儿子才留下一盒。

    “怎么样,方婆婆的外孙女看见你,眼睛是不是都亮了?”李艳梅将嘴里的籽吐出来,好奇地问道。不是她自负,是她的儿子确实长得好,这村里的姑娘谁不喜欢他啊。

    “见着人了,跟她丈夫一起。”方奇走过来坐下,“我以为她挑的男人丑,没有想到对方还是一个瞎子。”

    “噗!”

    李艳梅赶紧将嘴里的车厘子吐出来,没差点吓得噎死。“谁是瞎子?你说方婆婆她的外孙女嫁给了一个瞎子?”

    “对啊。”刚才他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还觉得对方的目光奇怪,听到苏悦对那个男人的提醒,他才想起,村头那瞎子老头的目光可不正是这样的吗,眼里无光无神,看不见任何东西。

    “不会吧,他们家多有钱啊,就连村里的路都出钱修了,不至于要嫁给一个瞎子吧。”李艳梅一脸的惊讶。

    方奇半躺地靠着椅背,一脸的不以为然,“妈,她以前又黑又胖的那副样子,哪个男人会娶她啊,也只有瞎子了。”知道那个男人是瞎子后,方奇对于拿下苏悦更有信心了。明眼人都知道要选谁。

    那边,苏外婆看着江词背着苏悦回来,她赶紧着急上前,“这是怎么了?怎么要背着回来了?”

    “没事,踩到石头,扭了一下。”苏悦推了推江词,“江词,可以放我下来了。”

    “扭到了?”苏外婆一脸着急,“我看看,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没什么,就是有点红肿了,家里有搽的药酒吗?”苏悦动了动扭伤的脚,依然有点疼。

    “有,我这就给你去拿。唉,你外公摔断腿,你上山也扭伤脚,不行,我晚点烧柱香,拜拜菩-萨。”苏外婆进房间里拿出了一瓶药酒,“要用力揉才有效。”

    “好,我知道的。外婆,皓皓呢?”她没有看见小家伙的身影。

    “那孩子跟后院的小鸡玩累了,正在房间里睡觉,待会吃饭我再喊醒他,你赶紧去擦药,不然肿了,有得受了。”

    苏悦拿过药酒,让江词扶着她上楼,她准备擦药酒。

    “药酒好臭。”

    苏悦拧开了瓶盖,闻了一下,不由得皱起眉。磨蹭了一会儿,她才将药酒倒了一点在掌心上,轻轻地揉了一下泛红的脚踝,“嘶。”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不用力,明天就变瘸子。”江词慵懒地坐靠在一边,听到苏悦的抽气声,他嗤笑出声。

    “好痛的,我怎么用力啊。”苏悦根本就不能对自己下重手,她怕疼。

    “现在知道痛了?走路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眼睛。”江词扯了扯嘴角,冷嘲。

    苏悦瞪了他一眼,“我现在疼死了,你还要教训我,江词,你没有同情心。”

    江词勾起唇角,同情心是什么。

    “把脚伸出来,药酒给我。”他将两边的衣袖挽起,露出了粗壮有力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

    “帮你揉脚,难道你想明天走不了路?”他想起背着她时候的舒适感,“不过,你想我继续背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帮我擦药酒吗?”苏悦惊讶地看着他。

    “脚,伸出来。”江词显然不想跟她废话。

    苏悦知道自己是对自己下不了狠手的,还是让江词帮忙比较好。她将脚小心地伸了出去,弯了弯眼眸,“谢谢你啊,江词。”

    江词伸出手,碰到了苏悦的脚,大手一把握住脚踝,将她的脚搁置在他的大腿上,指尖捏了捏她的脚踝,“这里?”

    “嘶,你轻点。”

    手中的脚踝纤细羸弱,细细的,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他哼了哼,松开了手,“药酒,倒我手上。”

    苏悦赶紧在江词的大掌上倒了不少的药酒。

    下一秒,大掌开始在脚踝上推揉,苏悦一开始还想忍忍的,但男人显然是用了力,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她痛得挣了挣脚,“你轻点,轻一点。”本来药酒推起来就发热,男人的手上还带着薄茧,摩擦着她肌肤,苏悦痛得浑身绷紧。

    “好痛,我不揉了。”苏悦又挣了两下。

    江词一把握住了不听话的脚,他意外地发现苏悦的脚这样小,他的手掌像是能包握住般,他捏了捏,还绵绵软软的,也难怪她会摔倒,这样的脚没有一点力气,能站得稳才怪。

    “你不上药,明天就瘸着走路。”江词继续帮她揉着,漫不经心道:“就这么娇气?就这么一会儿也忍受不了?”

    “真的……真的痛,我不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变得愈发的细嫩,痛感也变得明显了,她确实忍受不了。

    江词的脸色沉了下来,“现在已经揉了一半,你想要半途而废,之前的痛白受了也行。”他松开手,“明天你就拐着走路吧。”

    苏悦知道江词的话是对的,她刚才已经痛了这么久,不能白痛。

    好一会儿,她咬了咬血色尽褪的唇,小声道:“你继……继续。”

    江词挑了挑眉,懒声道:“别揉了吧,待会你又是挣扎,又是踢我怎么办,我反倒还要落得被你埋怨,反正你这么丑了,就算瘸着走路,也不会再丑到哪里去。”

    苏悦想想自己拐着,单脚跳着的狼狈样子,她吸了吸鼻子,低低柔柔地说道:“揉吧,我不挣扎了,不会埋怨你的。”

    江词冷哼一声,大手继续捏上了苏悦的脚踝开始帮她推揉。

    苏悦痛得双手握紧,乌黑的一双眼眸泛着泪光,眼角微红,她死死抿着唇,到底是没有忍住,小声哽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悦觉得自己都痛麻了,江词才停下手,“好了。”

    煎熬终于过去,苏悦低头了一眼自己的脚,上面的肤色已经被揉得通红一片,她又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低柔的声音变得哑哑的,小声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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