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蜻蜓点水,刚碰到就赶紧移开,然后去看江眠的脸。

    江眠没有任何反应。

    陈暮放下心来,心里窃喜,又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心虚的垂下了头。

    刚才触碰的时间太短暂,他完全没有体会到。

    现在看江眠没动静,他胆子大起来,又靠了过去。

    这次是小心翼翼的、仔细的感受着。

    姐姐的唇好柔软。

    陈暮终于心满意足了。

    他正要起身收回的时候,江眠微微张开了嘴,然后手臂缠上来,圈住了他的脖子!

    陈暮吓得浑身一软,直接压倒在江眠身上。

    但是江眠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嘤咛一声抱着他,主动贴了上来。

    陈暮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机械的张着嘴,任由江眠胡作非为。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亲得难舍难分了。

    江眠的手也不老实,在他身上游走,陈暮只觉得浑身的火气积于一处,发不出来,难受得要死。

    “姐姐……”

    逐渐的,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终于推开江眠,坐在床边大喘着气。

    江眠的头撞在墙壁上,痛得闷哼一声,又睡了过去。

    陈暮看江眠没有再动,逃也似的下了床,跑到卫生间冲冷水澡。

    他看着镜子里自已猩红的双眼,狠狠给了自已一巴掌。

    他怎么能趁姐姐喝醉了去碰她呢,姐姐醒了一定会生气的,她生气了,就不会再要自已了。

    只要想到以后江眠不要他,陈暮的心就像是被挖了一个洞,空落落的难受。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已不争气的玩意儿,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剪掉!

    陈暮裹了浴巾,去阳台从花盆下来把藏着的剪刀找出来。

    可是剪刀真拿在手上,他又迟迟下不去手!

    如果流很多血,会死的吧?

    自已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陈暮猛地扔开剪刀,跪倒在江眠的床边,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姐姐,我错了……”

    江眠第二天醒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难受,后脑勺还有莫名其妙的痛。

    她反手摸了摸,居然有个小小的包。

    “阿暮,给我倒点水……”

    她坐在床上,眼睛都没睁,满脸痛苦神色。

    外面立马响起一阵窸窣声,然后一只手从床帘外面伸进来,拿着江眠的水杯。

    江眠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精光,舒服了一些,有气无力的说:“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她强撑着软绵绵的身体下床拉开床帘要去洗漱,才发现陈暮的眼睛红得可怕,眼神躲闪。

    “你怎么了?”江眠诧异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眼睛这么红?熬夜了?”

    陈暮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犹豫了半天,要认错。

    “姐姐,昨晚,我……”

    江眠疑惑:“昨晚怎么了?”

    陈暮声音低得不像话:“我……不该……”

    江眠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道:“不该去接我是吗?傻瓜,我没生气。我之前不让你去,是怕你走丢了,现在不好好的吗?不过后来我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陈暮终于抬起头,眼里有些窃喜。

    江眠按了按太阳穴:“我就记得你去接我,然后坐下来和他们喝酒来着……”她努力的回想着,“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喝酒了,断片了。”

    陈暮看她记不得自已偷亲她的事,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位,斩钉截铁的说:“不喝酒了,以后都不许喝!”

    要是姐姐喝醉了被别的男人带走,别的男人也对姐姐做那样的事!他一定会杀人的!

    江眠点了点头:“对不喝了不喝了,我先去洗脸,你换身衣服,等下出门。”

    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抬眼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的自已,手指不由自主的摸到唇上。

    她昨晚做了一个羞耻的梦。

    接吻,缠绵,衣衫尽褪,陷在情爱里的男女合二为一。

    梦里和她缠绵的对象,是……陈暮。

    那种感觉太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要不是今早起来发现自已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而且身体没有任何被碰过的异样外,她真会怀疑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江眠拍了拍自已的脸,暗骂自已对陈暮起了色心,居然敢在梦里对他做那些不要脸的羞羞事!

    “人家还是个孩子呀,江眠你可真不要脸!”江眠叹了口气骂着自已,浇起冷水冲脸。

    等她恢复神色从卫生间出来,陈暮已经换好了衣服:“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江眠:“带你去检查身体,让医生安排时间给你做手术。等你做了手术,以后就没人会再叫你小傻子了。”

    陈暮并没有开心,而是皱着眉头:“我不去!”

    江眠诧异:“为什么不去?难道你想一直做傻子?想哪一天变成动弹不得的瘫子?”

    陈暮拼命的摇头:“不去!就是不去!”

    江眠安慰道:“你别害怕,做手术都是要打麻药的,一点儿都不疼,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给你买糖好不好?”

    陈暮大声拒绝:“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江眠没了耐性,怒了:“不去也得去!”

    陈暮眼睛都红了,一副想要抵抗又不敢的委屈样子。

    江眠看他那生闷气的模样,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告诉我,为什么不去?”

    陈暮垂着头,声音很小:“姐姐没钱,我不要花你的钱,我愿意当个傻子。”

    江眠心里一滞。

    她拉着陈暮的手坐在沙发上:“姐姐有钱了,你看!”

    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出昨天秦树给她转账的页面给陈暮看:“我同学借给我的,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们一起努力工作,挣钱还他。”

    陈暮把手机拿过去,盯着秦树的头像,刚才还委屈的眼睛慢慢变得冷冽,带着凶意:“他为什么给你钱?”

    江眠解释:“不是给的,是借的,要还的。”

    陈暮声音发冷:“不许要他的钱!我不要,你也不许要!”

    他想起昨晚江眠叫他给秦树敬酒就愤怒!

    姐姐借了秦树的钱,就要对他赔笑脸,就要对他点头哈腰!他不同意!

    什么破大好人,说话难听,嘴脸也难看!

    江眠看他耍脾气,也跟着发了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能不能懂点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治病费了多大心思!你知不知道为了向他借钱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我也是要面子的人,我为了你去奉承去恭维去忍受白眼,去说一些我自已都看不起自已的话,去逼着同学掏钱买东西!你现在却说你不治病!我的一片苦心是喂了狗吗!我告诉你陈暮,你别给我耍脾气,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

    平日她要是发火,陈暮一定会乖乖的认错,听话,但是今天,陈暮比她还生气。

    “我会挣钱给你,我以后会挣很多很多的钱给你!我不要你为了我去看别人的脸色,他们都是坏人!你把钱还回去!”

    第27章

    流浪狗离家出走了

    江眠真的是气急了,开始口不择言:“你一个傻子你能挣多少钱!一个月顶破天三四千,你知道人家一个月挣多少吗?你洗一辈子车都挣不到人家一年的钱!”

    陈暮沉默了。

    他经常从别人眼里和口中领教着“轻视、嘲讽、看不起”,他知道自已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是傻子。

    姐姐也经常叫他小傻子,但是姐姐的眼神和语气和那些人不同,她就算叫他小傻子,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所以姐姐的好,对他来说格外的珍贵。

    可是现在,姐姐说的话,好像和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姐姐嫌弃他了,他好难过。

    陈暮觉得心脏处传来闷痛,痛得他想要大叫。

    江眠看着默不作声的陈暮,也觉察出自已刚才的话过分了,正要说好话哄他,陈暮却转身,拉开门跑了。

    江眠追到门口,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停下了脚步。

    陈暮没有她想象的傻,他现在已经不会走丢了。

    她默默的回到沙发边上坐下,回想着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

    一个傻子,在一个月里让她的生活和心态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没有被爱过,所以她不会爱别人,但是一个傻子,却让她放不下了。

    手机响起来,江眠立马拿过来。

    打来的却不是陈暮,是袁禧。

    “宝贝,醒了吗?”袁禧的声音永远充满活力。

    江眠却闷闷不乐:“刚起来。”

    袁禧:“你家那小傻子以前不愧是做少爷的,拿捏女人还真有一套,昨晚你醉了你都不知道,在场的女同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江眠不怎么记得昨晚的事,现在也没兴趣谈,淡淡道:“是吗。”

    袁禧自顾自的乐着:“你说他一个傻子都能把人迷成这样,不傻的时候,铁定是花魁头牌!让富婆一掷千金那种!我告诉你一个好笑的哈哈哈,”她自已先笑起来,“秦树摆阔让小傻子点菜,小傻子咔咔咔一顿猛点,还要了一瓶十多万的红酒,秦树心疼得脸色都变了!”

    “什么?”江眠坐直身体,“真花了他十多万?”

    袁禧不以为然:“是啊,反正牛皮是他自已吹出去的,看到小傻子智力不正常就明里暗里的欺负,哪知道被小傻子给上了一课,真是大快人心啊!”

    江眠心里对秦树起了歉意。

    那可是十多万啊!

    袁禧感慨道:“之前我还有些替你担心,找这么个傻子就是拖累,但是昨天一见,发现他可比一般的男人强多了。智力虽然不正常,但是不卑不亢,对你也温柔体贴,你俩真能成,姐妹我还是会祝福的。”

    这话让江眠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和陈暮的关系现在稀里糊涂,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她自已都不知道。

    她不惧世人的眼光,可是陈暮叛逆的时候,完全脱离她的掌控,这日子能好过吗?

    电话挂了之后,她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红点一直在车行,放下心来。

    陈暮这傻小子,和自已吵了一架居然去上班了。

    今天没办法说服他,她也只能去开店。

    只是晚上等到九点钟,她往外面张望了无数次,还是没有看到陈暮的影子。

    要不是看到陈暮的定位还在车行,她肯定会心急的出去找。

    十点钟她关了店,陈暮仍旧没出现,她心里又起了火。

    陈暮怎么犟成这样,不准备回家了是吗!

    她忍了一天,终于拨了他的号码。

    “还不回家!”

    陈暮态度坚决:“你不把钱还他,我就不回去!”

    江眠被他顶嘴,气不打一处来:“你想好了,今天不回来,以后都不要回来!”

    陈暮犹豫了。

    ——

    陈暮从家里跑出去之后,沿着大路漫无目的的走。

    他还在生气,生江眠的气,气她对别的男人低三下四。生自已的气,气自已没本事,才让姐姐为了他卑微的向男人借钱。

    他蹲在路边,用手捶着自已的头。

    为什么就不能自已好起来呢,要是脑子自已好起来就没有这些烦恼事了!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他旁边,陈暮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已面前的含着笑意的男人。

    周斐认真的看着陈暮的每一个表情。

    他要看看,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对视了有一分钟,谁也没有说话。

    周斐开口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暮收回目光,站起来往前走。

    周斐跟上去:“你要去哪里?”

    陈暮闷声道:“姐姐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这说话的语气就像几岁的孩子一般,和曾经叱咤风云的周暮行,还真是有着天差地别!

    周斐眉目一挑:“你不认识我?”

    陈暮停下脚步,疑惑又认真的看着他。

    他们是堂兄弟,以前表面上兄友弟恭,一家和睦,但暗地里,周斐对周暮行一直是畏惧的。

    现在周斐明知道他已经是傻子,但是被他这样打量,身体还是不由得紧绷起来。

    良久之后,陈暮试探问道:“我帮你洗过车?”

    周斐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想起来了,你洗的车很干净!”

    陈暮放下戒心:“老板,你找我有事吗?”

    周斐笑着道:“没事,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路边,想关心关心你。你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陈暮神色黯然,犹豫了一下,道:“姐姐要带我去医院治病,但是她的钱是借的,我不想她为了我借钱,我们就吵架了……”

    周斐:“姐姐?”

    陈暮显摆一般:“就是我老婆!”

    周斐唇角微扬,看来,陈暮已婚,是事实!

    “治病?治这里?”他的手指点了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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