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的爱很特别,江眠很感动,但是,坚决不接受。

    她的耳边可容不下第二个“眠眠”,这感觉怪怪的。

    她认真的想了想,道:“叫‘元宝’好了,听起来就很旺!”

    “元宝,元宝……”陈暮不满意的念了两声。

    江眠却开心得很:“你不是说你好像姓周吗,让它跟你姓,就叫周元宝!保你八方来财!大富大贵!”

    陈暮看她笑得如此开怀,也跟着笑起来:“那好吧,就叫‘元宝’!”

    江眠伸手指摸了摸周元宝的下巴,逗着:“周元宝,你爸给你洗澡哦,好福气诶。”

    陈暮脸上有些羞涩,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是爸爸吗?”

    猛男害羞,那样子还挺迷人的,江眠道:“怎么,不愿意呀,那叫‘哥哥’?”

    陈暮立马道:“愿意!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它是我们的第一个宝宝!”

    江眠原本是逗陈暮的,现在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涌上别样的情绪,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好呀,我们的第一个宝宝。”

    她突然对这小毛头也有了一分喜爱。

    陈暮给周元宝洗好澡,小心的给它吹干,找出一个鞋盒给它做了一个小窝。

    江眠收拾了厨房,带着陈暮出去给周元宝买东西。

    猫砂和猫粮牛奶,还好没花多少钱,陈暮提着沉甸甸的猫砂往回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江眠看着他幸福的脸,跟着乐:“明天中午我回来,咱们带它去社区打疫苗,社区是免费的。”

    陈暮开心的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暮把鞋盒里的周元宝放在靠窗这边,然后如往常一样,把江眠压在身下,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贪婪的强势亲吻。

    黑暗里又起了撞击声。

    江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周元宝听到了……别这么鲁莽……”

    “它睡着了,不用管它……”

    江眠眼里流着生理性的泪水。

    又欢愉,又绝望。

    她真怕陈暮就这样痴痴傻傻的一辈子,更怕他下不了手术台。

    说陈暮不懂节制,她自已又何尝不是。

    她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也用这种方式仔细感受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秒。

    她在这种时刻荒唐的想起了傅轻寒,想起他白天说的那些话。

    如果真的有三百万,她……

    江眠流下两行泪来,她会愿意的。

    就算陈暮会恨她一辈子,以后再也不搭理她,但是他能百分百的痊愈,做一个正常的人,好好的享受后半生,她,愿意。

    “老婆,怎么又哭了?”陈暮的手摸到她的眼泪,湿哒哒的一片。

    江眠咬着他的肩膀,牙齿用了些力,痛得陈暮轻呼了一声。

    ……

    第二天江眠早早的去了店里,心神不宁,总是朝外面张望。

    她希望傅轻寒能出现。

    她知道那小子昨天说的也许是玩笑话,但是,她真的想和他谈谈。

    可惜盼了一上午,那人没出现。

    中午江眠把店门拉了下来,她在回去的路上给陈暮打电话,准备让他把周元宝抱出来一起去打疫苗,那她就不用上楼了。

    电话打了两个没打通,江眠皱着眉只能回去。

    门推开,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阿暮!阿暮!”

    江眠奔向倒在屋子中央的陈暮,费力的把他抱起来,让他的头搁在自已的腿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下来。

    “阿暮!阿暮!你醒醒!”江眠一边哭一边找手机,“120”还没拨出去,陈暮悠悠的睁开眼睛,声音很弱:“老婆,你回来了……”

    江眠的眼泪砸在他脸上:“你怎么了,怎么倒在地上了,你吓死我了!别怕啊,我打电话,医生马上来……”

    江眠自已吓得半死,却反过来安慰陈暮。

    陈暮从她身上慢慢的坐起来,揉了揉头,按住她的手:“我没事,困,睡了一会儿,不用叫医生啊。”

    江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她抽泣着:“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她抱住陈暮:“不怕,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尽管醒过来的陈暮觉得自已已经没问题了,不想去医院,江眠还是拽着他上了车,往市里去了。

    还好今天方明医生在,他给陈暮开了检查单,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神情比以往都严肃。

    江眠的心提到嗓子眼:“方医生,他今天突然晕倒了,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方明点了点头:“的确是的,血块已经在移动,开始压迫部分神经,开始是嗜睡,现在是晕倒,后面可能身体的某些功能会不受控制,对他的生活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我的建议是,尽快的住院手术。”

    江眠痛苦的把脸埋在了双掌之间。

    方明看出了她的为难,叹了口气:“手术费还没有凑齐吗?”

    江眠是很要强的女人,但是此刻,忍不住在一个不太熟的人面前流下了眼泪:“还差十多万,方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先做手术,钱我后面补上。”

    方明也十分为难:“主要是你们的条件不符合咱们院里被救助的标准。”

    他想到什么,道:“对了,陈暮这样的应该可以办理残疾证的,有残疾证医院和你们社区都能给到一定的补助。”

    这原本是个好消息,但是江眠却垂下了头。

    陈暮的身份是假的,办不了那种证件。

    要是能找到他的家人就好了,就算他家里不出钱治病,起码能把残疾证办了,少一点经济压力。

    但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派出所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估计是没什么希望的。

    江眠从方明的办公室出来,陈暮如常等在外面。

    他的语气像个孩童一样,没有任何杂质,幼稚得让江眠心疼,“老婆,回家了。”

    江眠对他挤出一个笑来:“我先去个厕所,你等我一会儿。”

    到了卫生间,她找到靖哥的电话,鼓起勇气打了过去。

    这次靖哥没有拒接,但声音很冷淡:“有事吗?”

    江眠在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了,但是这个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她还是不安咬着手指头,忍住身体的颤抖。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靖哥,你可以把你家小寒的电话给我吗,我找他有点事。”

    第76章

    我对主动的女人没兴趣

    靖哥道:“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就行。”

    江眠:“还是和他说比较好,能不能帮个忙……”

    “不能!”靖哥的拒绝很果断。

    江眠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她的双肩无力的耷拉下来,眼眶微微发红,说了一声“打扰了”。

    正要挂电话,傅轻寒的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找我?”

    江眠立马把手机贴近耳朵:“我想和你聊点事情!”

    “说呗,听着呢。”傅轻寒声线慵懒。

    江眠浑身的神经紧绷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昨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傅轻寒愣了一下,唇角弯起,故意问道:“什么话?”

    江眠的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你说,我陪你,你给我钱。”

    这几个字很短,但是每说一个字,她的心脏就颤抖一下。

    屈辱和背叛狠狠的折磨着她。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所有的信念都会崩塌。

    她知道自已的爱已经变得畸形,但是,别无选择了。

    傅轻寒回应得很爽快:“听你这口气,是想通了?”

    江眠仰起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如果我要三百万的话,需要陪你多久?”

    话音一落,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嗤笑声,然后是傅轻寒戏谑的声音,“那个女的问我,陪我睡多久能得到三百万,哈哈哈哈……”

    这话不是对江眠说的,而是对站在他旁边的靖哥。

    强烈的屈辱感压得江眠几乎喘不过气,她紧咬着嘴唇,身体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她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她现在就在自取其辱。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傅轻寒笑得好难受:“哈哈哈刚缝好的伤口又被绷开了!都是你害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哈哈哈……”

    江眠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唇边挂着自嘲的笑。

    在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听到傅轻寒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美女,我对主动送上门来的,从来不感兴趣,你再找别的男人问问吧。”

    江眠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把靖哥的手机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她看着洗手台前的镜子里的自已,像个可怜的小丑。

    默默的打开水龙头洗了脸,练习了表情,才带着微笑从卫生间出来,去找陈暮。

    “走吧,方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们回家。”

    她巴不得现在就让陈暮住院治疗,但是她的钱不够。

    回去的车上,她看着高利贷彪哥的号码发呆。

    彪哥是会把人送入地狱,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拯救她一次。

    江眠真的走投无路了,顾不上以后,只想看眼下。

    眼下,要想办法先给陈暮做手术。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都黑了,陈暮现在又像没事人一样,精神饱满的逗着元宝玩,江眠紧握着手机,脑子乱糟糟的。

    “阿暮,我下去买点东西,很快上来。”

    江眠拿着手机下了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点出了彪哥的电话。

    深吸一口气,正要拨出去的时候,手机先响了起来。

    是之前江母打过来的那个号码。

    江眠疑惑的接了起来:“妈,有事吗?”

    江母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眠眠啊,妈妈摔倒了,你回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江眠皱起眉来:“怎么摔的?摔到哪里了?去医院没有?”

    要说她一点儿都不紧张母亲,是不可能的,她对母亲没绝情到这个地步。

    江母哭着道:“骑电动车摔的,腿动不了,好几天了,你爸不送我去医院,我怕我熬不过去啊,就想走之前看你一眼,那我死了也安心了。”

    江眠气恼:“你胡说什么呢!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治疗!”

    江母好像根本没听她说的话,只顾自已哭着:“活着没意思啊,我就想在死前看看我女儿,眠眠,来看看妈妈好不好,送妈妈一程啊……”

    江眠又急又气:“别说这种傻话!我给江明亮打电话!”

    她把江明亮的电话从黑名单里面拉了出来。

    “妈受伤了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江明亮对女儿的质问非常的不满,理直气壮的说:“去什么医院,没钱!你要心疼她,你打钱回来,我马上送她去!”

    江眠从电话里听到旁边母亲痛苦的呻,吟,声音,更加的焦急:“她是你老婆,受伤了生病了你当然要照顾她!”

    江明亮不以为然:“你是傻子冤大头,我可不是!你要打钱,我马上送你妈去,你要不打钱,就不要在这里污染我的耳朵!”

    他先挂了电话!

    江眠气得不行。

    母亲的哭声和呻,吟声好像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让她心情无法平静。

    她没打钱回去,不是放任母亲不管,而是她太了解父亲,这钱打回去,绝对是被父亲拿去挥霍,不会真的送母亲去医院的。

    这样的亏她吃过很多次。

    她给母亲回了消息:我明早回来,你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说着断绝关系,真到了这样的关头,她又做不出那种决绝的事来,毕竟,那是生了她的可怜的母亲。

    江母的这通电话把借高利贷的事岔开了,江眠回了屋子:“阿暮,我明天得回家去一趟,我妈生病了,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陈暮不舍的看着她:“我和你一去啊。”

    江眠知道回家一定是一团乱,到时候自已顾不上陈暮,道:“你不能去,我爸爸妈妈不喜欢你,到时候会伤害你的,你就在家,我会给你打视频电话的。”

    陈暮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头,“那好吧,你要早点回来。”

    江眠心事重重,给袁禧打了个电话,让她抽时间照看一下陈暮,就怕陈暮又突然晕倒没人在旁边。

    她去超市买好了几天菜放到冰箱,叮嘱陈暮不要出门,在家照顾好自已和元宝,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搭上了回镇上的班车。

    心急如焚的回到家,看到江母卧在床上,一脸菜色,但没她说的挺不过去那般严重。

    江眠微微放下心来。

    江母泪眼婆娑: “眠眠,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了。”

    江眠连一口水都没喝,替她掀开被子,弯腰背对着她。

    “妈,现在去医院!”江眠焦急的催促,“我叫了车,就在那边路口,我背你过去。”

    江明亮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江眠厌恶的笑意:“眠眠回来啦,哎呀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呢,你让开,我来背。”

    江眠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昨天不是嚷着不管母亲的死活吗?

    江明亮道:“要不是没钱,我早送你妈去医院了,现在你回来了,我当然希望她早点治疗啦。”

    江眠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但还是站到了另一边,扶起江母趴到江明亮的背上,一起出门上车去了医院。

    进了医院,江眠去交钱,江明亮带着江母去检查。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