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把棒棒糖含在嘴里,对江眠道:“他真是可爱又懂事。”

    江眠像是自已被夸了一般忍不住露出笑意。

    从医院出来,路过一家玩具店,段澈道:“江小姐,既然你要请客,那你先去点菜吧,我给阿暮买个玩具。”

    江眠知道他是完全把陈暮当成小孩子对待了,哭笑不得:“你不用破费了,他虽然……”她指了指自已的脑袋,道:“但其实他不玩玩具的。”

    陈暮却指着橱窗里的一个洋娃娃,双眼放光:“我喜欢这个!”

    段澈笑着对他道:“好,等下哥哥给你买。”

    说着又对江眠道:“几十块钱的小东西,你要和我这么客气,我就生气了。”

    江眠知道他很有钱,自已要是为了这几十块钱和他拉扯,显得太小气了,只能点头答应,对陈暮嘱咐道:“阿暮,只能挑一个,要谢谢段医生哦。”

    陈暮已经拉着段澈往店里面走,手一直指着那个洋娃娃:“段澈哥哥,我就要这个!谢谢你!”

    段澈拿起那个玩具洋娃娃看了起来。

    挺大的包装盒,里面除了有个一尺多长的洋娃娃,还有不少首饰和裙子,可以换装玩。

    段澈确认道:“可是这是女孩子玩的耶,你确定要这个吗?”

    陈暮郑重的点头:“我要练习照顾宝宝,等以后姐姐生了宝宝,我才能照顾好他们!”

    段澈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她……她怀宝宝了?!”

    周暮行不声不响当了爹!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

    陈暮道:“还没有啊,姐姐说了,等我的病好了,我们就可以要宝宝了,现在不是要练习吗?”

    段澈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着头道:“对,照顾宝宝是一件需要慎重对待的事,你们还没有自已的房子,也没有足够宝宝花销的钱,你们现在做家长的条件还不成熟,所以你们再等等,等做好所有的准备再要,记住了吗?”

    周斐早晚会知道周暮行还活着的事,到时候明争暗斗,别说宝宝了,就连江眠,都有可能成为周暮行的软肋,段澈要尽量控制住目前的局势。

    周暮行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适合要孩子,他得先治好病,然后回到周家,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才考虑要孩子的事。

    好在陈暮虽然智力有障碍,但是他从照顾周元宝就知道,要照顾一个小生命是需要特别用心的事,他郑重的点头:“我知道呀,所以我现在要练习嘛。”

    段澈把玩具盒塞到他手里:“那好,你先练习照顾娃娃,我们去付钱。”

    江眠在餐馆点好菜,趁陈暮不在,给傅轻寒发了消息:傅老板,麻烦把猫猫的视频传给我一下,谢谢啦!

    很快,傅轻寒回了一段几秒的视频。

    只是光看小图,江眠就皱紧了眉头,因为画面里除了有猫猫,还有傅轻寒!

    傅轻寒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洗得香喷喷的周元宝一直在他身上踩来踩去,力道非常小,像是按摩一样舒服,他享受得很。

    他很享受,江眠却黑了脸,总觉得视频里露出完美下颌线和锁骨喉结的傅轻寒有几分搔首弄姿的嫌疑。

    他发这样的照片是想害死自已吗!

    要是陈暮看到他心爱的猫咪现在趴在一个俊男半裸的胸膛,不得吃醋酸死!

    江眠懒得打字,直接发送语音过去:老板,这样的不行啊,我爱人以为周元宝在我朋友那里呢,麻烦重新发一个,不要有人出镜的,谢谢啦谢谢!

    傅轻寒直接发了视频请求,江眠想着视频沟通效率高一些,接了。

    心里虽然把傅轻寒骂了好几遍,接通后却是摆着笑脸,态度非常好:“傅老板,麻烦你了,请重新拍一段吧。”

    傅轻寒还是之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阴阳怪气的说:“江眠,我真觉得,你才是我的老板。”

    江眠就差给他磕头了:“对不起对不起,拜托拜托啦,等下我爱人就来了!”

    傅轻寒的身子挪了挪,坐直了一些:“他在哪儿呢,让我看看你这宝贝老公有多帅,让你敢这样使唤你的老板!”

    江眠不想耽误时间,只能顺着他,她回头看了看,陈暮正抱着玩具礼盒笑得灿烂往这边过来。

    她把镜头对着陈暮,把画面放大一些,对傅轻寒道:“抱玩具那个。”

    傅轻寒的视线落在陈暮脸上,原本玩味的表情,逐渐有些凝重起来,身体也完全坐直了:“你说,他是你的老公?!”

    第97章

    身份暴露

    江眠:“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你认识他?”

    她心里腾起一种大胆的猜想:说不定傅轻寒真的认识陈暮!那这样的话,她说不定就能帮陈暮找到家人!

    她急迫的又问:“你是不是真的认识他?!”

    傅轻寒眉头慢慢舒展开:“没见过。”

    江眠失望至极:“那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傅轻寒:“看他长得帅呗 ,被他帅到了不行?”

    江眠又笑着抿起嘴:“那倒是,比你帅得多。”

    她看陈暮走近了,对傅轻寒道:“记得我给你说的,拍拍元宝的视频,我挂了!”

    傅轻寒撇了下嘴:“搞得像是偷情一样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他朝一旁扯着嗓子喊:“阿靖,过来!”

    靖哥很快出现在他面前:“小寒。”

    傅轻寒眉间挂着疑云:“你知道周家不见的那个大少爷后来怎么样了吗?”

    靖哥:“听说死了,具体不清楚,你怎么问起这个?”

    傅轻寒皱着眉,喃喃自语道:“死了?这么牛逼的人物,这么年轻就死了……”

    他抬头吩咐:“你把他的照片找出来我看看。”

    靖哥拿着手机翻了半天才递给他:“这人不爱出镜,这是他之前接受财经访问时才留下的照片。”

    傅轻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图片上西装革履的男人。

    眉眼深邃,神色清冷,就算隔着屏幕,都给人一种高贵的距离感。

    这和刚才江眠的视频里看到的那个笑得明媚、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气质完全不同,但是容貌,却是那么的相似。

    靖哥看出傅轻寒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傅轻寒抬起头看着他:“会所看到江眠那次,你不是说你在她家楼下遇到她老公了吗?看清楚长什么样子没有?”

    靖哥回忆道:“那里光线不太好,我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只记得挺高,挺好看,其他没注意。”

    “对了!”他又道,“他很霸道,只是看我和江眠一起出现,就对我表现出很大的敌意,非常吃醋的样子。”

    傅轻寒的眉头皱得更紧:“我听说周家大少爷对女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啊,怎么会为了女人吃醋……”

    靖哥脸色微变:“你是说,江眠的男人,是周暮行?”

    傅轻寒把手机递给他:“你再仔细看看这人,和江眠的老公是不是有点像。”

    靖哥仔细的看着手机上的周暮行:“好像是有点像,但是又不那么像,那个看着充其量就是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普通人,半点有钱人的气质都看不出来。”

    傅轻寒假设起来:“不会是周家的私生子吧……我认人从来不会错的。”

    他拿起手机,打算给江眠再发个视频确认一下,想了想,让靖哥打了之前替他出面盘店铺的谭姐的电话,吩咐她。

    “你给江眠打个视频,问问她老公治病的事,把视频录频了发给我。”

    江眠正抱着陈暮的玩具娃娃说他幼稚的时候,谭姐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她有些疑惑,毕竟之前谭姐只是替傅轻寒出面的,现在店都盘走了,还联系自已做什么?

    “姐姐,怎么不接呀。”

    铃声一直在响,陈暮的脑袋靠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她的手机。

    江眠连忙道:“一个之前的顾客,我接。”

    她把娃娃还给陈暮,带着耳机接了视频:“谭姐。”

    谭姐笑呵呵的说:“小江,我替傅少出面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江眠应付道:“你是帮了我的忙,我怎么会怪你呢,有事吗?”

    谭姐道:“不怪我就好,我就是听傅少说你已经带你爱人去医院了,他情况怎么样了,治疗还顺利吗?我在市医有熟人,要不要我打个招呼,让我朋友关照你一下?”

    她语气真诚,江眠心生感激:“谢谢你了谭姐,不用麻烦你了。今天他刚做了检查,医生说挺好的。”

    谭姐道:“我听到他声音了,在旁边吗,可以看看他吗?我很好奇是怎样的男人,让你心甘情愿这样付出。”

    江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家人,只要有希望,我当然要竭尽全力了。”说话间,她的镜头翻转,对准正在和段澈小声聊得开心的陈暮。

    谭姐笑着道:“呀,长得好帅好精神啊,难怪你死心塌地啦!那祝他早日康复,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很快把视频发给了傅轻寒。

    傅轻寒和靖哥仔细看着视频里的陈暮,然后抬起头,对视一眼。

    傅轻寒下了结论:“不是什么私生子,这就是同一个人。”

    靖哥道:“对,你看旁边这个,是段家的大公子,他和周家大少爷是发小。”

    傅轻寒眸子眯起:“周暮行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江眠的老公,江眠花这么多钱,到底是给他治什么病?”

    他眼里放着光:“江眠的事果然很有意思!一个小小的店老板,居然找了京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冷面大佬做老公!她胆子好大!”

    靖哥有些担忧的说:“小寒,周家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沾手的好,傅总说了,让你不要惹麻烦。”

    傅轻寒白了他一眼:“窝囊废!开口闭口都是‘傅总’,这么想他,你回去跟着他好了!”

    靖哥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傅轻寒道:“我在这里无聊死了,吃吃周家的瓜打发时间怎么了!”

    他又把视线放在谭姐传来的视频上,对着刚被他凶过的靖哥勾手:“你过来再看看,我怎么觉得这人神态有点不正常。一个人的气质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化这么大吧,你看他呆呆的,一点都没有大佬的样子。”

    他反复的看着,喃喃道:“像个傻子……”

    “卧槽!不会真的成了傻子吧!”他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这个姓段的不是脑科方面的医生吗?难道周暮行真的变成了傻子,这姓段的是来给他治病的?!”

    靖哥神色严肃:“很有可能,我去打听一下。”

    他办事的效率一向很高,不到半小时,回来向傅轻寒汇报结果。

    “当初周暮行和周斐坐游轮出游,周暮行落水失踪,因为一直没找到人和尸体,所以大家都传他已经死了,周家老爷子为此大病,周家的公司基本就是周斐在管理,但是前不久周老爷子出院,也开始继续接管公司的事。

    江眠身边的那个男人叫陈暮,据说是两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脑子有问题,之前在一个车行洗车,前不久因为持刀伤人差点没救过来。”

    傅轻寒越听越兴奋:“周暮行失踪?陈暮突然出现?两人还长得一模一样!江眠啊江眠,你怎么这么本事,招惹上了周家最冷酷无情的男人!”

    第98章

    免生气劵

    在江眠的劝说下,没让段澈真的剃光光,而是留了个短寸,不然一个医生顶着个光头在医院走来走去,影响不太好。

    回了病房,护土端来了输液袋给陈暮挂上了。

    陈暮戴着帽子,疑惑的问:“姐姐,不是复查吗,怎么有药啊?”

    明天就要手术了,这是术前的药,江眠不敢告诉他手术的事,怕吓着他,哄道:“平时咱们不也吃药的吗,这个输液呀,效果更好更快,是段医生专门为你准备的呢,你乖乖的,手别乱动扯到针头了。”

    被输液管束缚着,陈暮不能玩新买的娃娃,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句,慢慢的睡着了。

    江眠坐在病床边上,专注的看着他,眼里盈满了担忧。

    她很害怕。

    怕手术有意外,怕手术后陈暮还是这副呆呆的样子,怕他继续失忆,过往一片空白。

    也怕他手术后知道自已骗了他,情绪激动,还怕他知道自已的店卖了,会生气。

    她觉得横在自已面前的坎太多了!

    她得咬紧了牙关,挺过去。

    她的手轻轻的摸着陈暮的脸,轻声道:“阿暮,一定要好起来。”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是傅轻寒的来电。

    江眠立马站起来,到了另一边,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

    傅轻寒的声音懒洋洋的,“江眠啊,郑家的事有点难搞诶,他们说钱就是在你手里丢的,我查了,他们的确往里面打了钱的。”

    江眠浑身紧绷,焦急的辩解:“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拿!”

    傅轻寒为难的说:“要不你回来,去当面对峙证明你的清白,不然他们就要报警了。”

    江眠又急又气:“那让他们查我的银行流水好了!这么大一笔钱,我总不能取了放在家里吧!”

    傅轻寒:“我当然相信你的呀,但是他们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非常的无赖不讲理,我搞不定了,高低你得回来一趟,不然他们今天就报警了。”

    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江眠气得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声音从牙缝里面挤出来:“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

    傅轻寒替她着想:“那这样,我让人去照顾你老公,你回来一趟,先把这边的事解决了。”

    江眠眼眶充血:“我爱人明天手术,谁照顾我都不放心。”

    她浑身充斥着无力感:“傅老板,我知道你神通广大,郑家那边,你帮我挡一阵,等我回去了,我亲自去找他们,可以吗?”

    傅轻寒叹了口气:“那也只能这样了,谁让我是你老板呢,这个人情你可得给我记下,以后要还的哦。”

    江眠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还的。”

    傅轻寒话锋一转:“不过我说,你为了那个傻子做到这种地步,值吗?你就不怕等他的病好了,看不上你这穷光蛋,一脚把你踹开?”

    江眠缓缓的转头,看向熟睡的陈暮:“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也无法左右。眼下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傅轻寒脸上闪过同情:“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有钱人家的薄情寡义,他比江眠清楚一万倍。

    江眠的未来,她本人无法预料,他却是能猜到二三的。

    陈暮醒来的时候,点滴已经挂完,他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江眠。

    “姐姐。”

    江眠含着温柔的笑,把手上的洋娃娃递过去:“我给她扎了辫子,还搭配了衣服,好不好看呀?”

    陈暮刚才还迷糊的眼睛立马清明起来,他把娃娃接过去:“好可爱!姐姐你太厉害了!这个辫子好好看,教我教我!”

    江眠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好呀,我教你。”

    她指挥着陈暮先把娃娃扎好的头发散开,然后捉着他的手,慢慢的捋着头发。

    “这样拉过来……紧一点,松了会垮的……然后这一股头发搭过去,按照刚才的动作重复……发圈扎上,就好啦!”

    陈暮看着自已扎出来的歪歪扭扭的辫子,仍旧兴奋:“这是我第一次扎的辫子,以后我会扎得更好的!”

    江眠鼓励道:“那当然了,我们阿暮这么聪明,加上熟能生巧,多练习几次,你一定扎得比我的还好!”

    陈暮盈满笑意的视线缓缓上移,定在 江眠的头发上,试探的说:“姐姐,我想给你扎头发……”

    “啊?给我扎?”江眠疑惑的摸了摸自已的马尾。

    她不注重打扮,头发一直都是用一根黑色发圈简单的扎在脑后的。

    陈暮眼馋的看着她,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江眠抬手就把头发散了下来:“那我就让你练练手呗。”

    她拿来梳子,背对着陈暮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陈暮兴奋的接过梳子,给她先把头发梳顺,然后回忆着刚才的动作和流程,抓着江眠的头发开始摆弄起来。

    说是不会弄疼江眠,但是真上了手,只想着动作,忽略了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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