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一场血案!

    文豫章的脸色越来越惨淡。

    他手中端着的茶,已难以把持,小心放到桌上。

    “蒋大人,下官我为皇爷立下赫赫战功,儿子的尸骨至今还未安葬。”

    “下官确实护短过度,可否恳请皇爷施以仁慈,让老夫把儿子的后事料理妥善?”

    蒋璈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冷漠地说:“不可行。”

    文豫章双眼泛起怒火:“就连一点旧恩都不能顾吗?皇上也太狠了吧!"

    “我认了,我该死,但为大明所做出的贡献,为何就这样绝情!"

    文豫章的脆弱悲呼,权力面前的他,显得无比渺小。

    他终于明白,掌控生死,唯有朱元璋一人能做到!

    “我儿子身首异处,真凶尚未捉拿,皇上却先来对付我,这又是什么道理!"

    “我确有罪过,庇护儿子有错,但我认了,我的死不算什么,蒋大人,我求你,帮我向皇爷求求情。”

    文豫章颤抖地抓着蒋璈的手,眼神充满无助与不甘。

    蒋璈冷冷地回应:“文大人,我的话说完了,不仅是你,你的全家人也将一起陪葬。家族里三代以内所有亲友,都会为你送行。你的爵位会被夺去,你的事迹将在史书上消失。”

    “什么?!"

    文豫章瞪大了眼睛,突然高声尖叫,“不可能!不可能!皇上怎会如此狠心!你是想欺骗我吗?!"

    “混账!你敢骗我!"

    文豫章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得道理,哪怕吾儿罪孽深重,也莫有理由让陛下这般残忍出手!"

    杀人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朱元璋,确实做到了让杀人内心受创,痛楚无比!

    文豫章如同一头遭受重创、满腔怒火的猛狮,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目圆睁欲裂,紧扼住蒋璈的喉咙不放。

    他自己可以赴死,可是将他的爵位剥夺,连累三代亲人一同受难,这种刑罚,一次比一次让人痛入骨髓。

    此时此刻,文豫章彻底乱了方寸,再也无法维持沉稳,只是发疯似的摇晃蒋璈的脖子。

    “你胡扯些什么!皇帝怎会毫无理由地下此重手!没这个道理!"

    “即便吾儿伤害了众多黎民,但他已然离世,已偿清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剩下的事,老头子我赔罪、道歉,我乞求他们的宽恕,我能够赴死,可为何要让我的亲族陪葬,为何剥夺我的荣耀爵位!"

    “老夫想问你,皇帝提过如何处置朱怀否?他的罪行滔天,他当死无疑,那他又该如何定夺?也要牵连全家遭难吗?他也该送命吗?”

    蒋璈深深叹息:“你可知,你最大的过错在于何处?”

    文豫章顿时愕然。

    “若你仅仅是在庇护自己的儿子,也许陛下顶多取你性命,或念在往日情谊上,会在律法之外网开一面,饶你家人一命。可你触碰了本不该招惹之人。”

    文豫章浑身颤抖着:“那是……”

    蒋璈接着说道:“你知道朱公子身份何等尊贵吗?别说他杀了你儿子,即便是取了你与你全家人的性命,你都应当无言怨恨。”

    “你不该幼稚到设法鼓动舆论,来针对朱公子。”

    “你要清楚,陛下为了培养朱公子,费时长达半载,幸好朱公子并未受到任何损伤,这应是你的幸运。”

    “你要明白自己在他眼中是何地位?”

    “犹如一只卑微的蝼蚁!"

    “你真以为自己高不可攀?可笑!你知不知道,朱公子的血液里流淌着皇上的血液!流淌着大明皇族的血液!"

    “而你,算个什么呢?也配谋划对抗大明皇长孙?”

    文豫章浑身剧烈颤抖,双眼瞪得圆滚滚,惊惧异常:“你到底意欲何为?”

    “朱怀竟然是皇长孙朱雄煐?”

    文豫章的双眼越睁越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你,你搞错了!"

    “是有人欺瞒皇上!"

    “有人在误导陛下!"

    “你速去调查,快去查明真相,定是有人蒙蔽圣上!"

    蒋璈冷笑,语气冷漠:“你还打算临死前再给陛下添乱吗?”

    “这十二年来,我还未曾亲自动手杀人。”

    边说着,蒋璈伸出健壮有力的双手,猛然紧紧掐住了文豫章的咽喉!

    "你说你为何要招惹皇长孙?”

    “安静地做你的小蚂蚁,在这世间苟延残喘不好么?”

    “总有这么一群狂妄之徒,总是认为自己无比卓越,能傲视群雄。”

    “就像你一般,就连中山王府也不例外。”

    “总会有那么一群人,必须为自己的狂妄无知付出惨痛代价!"

    蒋璈手中的力道愈发沉重。

    文豫章拼尽全力挣扎,双目似乎要从眼眶中弹出。

    喀嚓!

    随着蒋璈加大双指力量,从文豫章颈部传出骨头碎裂之声。

    转瞬之间,文豫章如同断气的小雏鸡般,生命气息荡然无存。

    大厅内,再增两具冰冷的躯体。

    站在一旁念佛的大和尚们,已吓得双腿颤抖不已,嘴唇哆哆嗦嗦。

    蒋璈面带微笑,望着这群惶恐的和尚,说道:“各位高僧。”

    “佛祖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某自知不才,今日便送各位往生极乐。”

    身后的锦衣卫们,一个个握紧绣春刀,似游鱼般整齐划一地涌入屋内。

    噗噗几声。

    正诵读经文的僧人们,转瞬之间便沉睡在血色的海洋中。

    蒋璈轻轻拭去沾染在手指上的点点猩红,极为少见地将手中的绣春刀显露无遗。

    “走吧,外边的人也该行动了。”

    “遵命!"

    院落里,尖叫声此起彼伏,宛如夜枭惊魂。

    一只黄毛土狗发出震耳欲聋的吠叫。

    蒋璈负手前行,面对着狂吠的黄狗,手腕轻扬,锋利一击。

    从此黄狗的狂吠化作了永恒的沉默。

    雨,仍未停歇。

    洗净文府令人窒息的气息。

    上百条生命,在这片刻永远消失于血海之中。

    入夜时分,春雨愈下愈大。

    一排排车队在通淮门外等候着启程的号令。

    朱棣揭开窗帘一角,望着门外排列如林的五军都督府部队,他顿时陷入沉思。

    周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目光回望,应天府一片祥和安宁,繁华依旧。

    “本王定会重返故土!"

    轻轻合上帘幕,他闭目静思。

    关于文豫章的命运,朱棣早已心中有数。

    在京城,他曾精心布局,笼络众多权贵,每一个力量均是以巨额资金招揽!

    皆为举足轻重的关键所在!

    文豫章作为兵部侍郎,正是他精心植入的眼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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