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4章
1
碰瓷奥斯卡
樱花纷飞的午后，阮糖糖蹲在公园的长椅旁，手机镜头随着她憋笑的动作轻微晃动，她屈起食指，在柯基犬奥斯卡耳边比划出隐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的兴奋：奥斯卡，快看！三点钟方向！
不远处一只毛色油亮的边牧正昂首阔步地走来，脖子上系着考究的定制项圈。
阮糖糖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奥斯卡今日份的KPI！】
【开盘了下注了，今天能骗到几根肉干】
【我赌三根！上次那个萨摩耶小哥可是被讹了五根】
奥斯卡的耳朵像雷达般竖起，抖了抖圆滚滚的屁股，黑豆眼锁定目标。
记住我们的职业操守——阮糖糖指尖掠过狗子后颈炸开的绒毛。
呜……汪！奥斯卡短促地叫了一声，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没错！专业碰瓷，童叟无欺！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去吧！皮卡丘！
奥斯卡宛如一颗毛茸茸的炮弹般疾射而出。在即将触及边牧的刹那，猛地刹住脚步，后腿发力一蹬，嗷呜一声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转体三周半，然后啪叽摔在草坪上。
四脚朝天，舌头歪吐，眼神涣散。
——活脱脱一副被撞飞的受害犬模样，彷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表演与它毫无干系。
边牧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的奥斯卡，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诮。它优雅地抬起前爪，不轻不重地踩在奥斯卡的肚皮上。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划出慵懒的弧度。
噗嗤。
2
法条怪登场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阮糖糖仰起脸，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含笑的丹凤眼里。男人约莫二十八九岁的模样，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带夹上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修长的手指松松勾着牵引绳，腕间的百达翡丽泛着昂贵的光泽。
你的狗，他薄唇轻启，嗓音如同大提琴般醇厚，在碰瓷。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屏：
【卧槽！这低音炮！我耳朵当场怀孕了！】
【西装暴徒！这身材！斯哈斯哈】
【奥斯卡影帝今天踢到钛合金板了hhh】
阮糖糖一个箭步上前，把奥斯卡护在怀里，这位先生，您的边牧气场两米八……她突然卡壳，看着那只正乖巧坐立的狗子，随即义正言辞：震伤了我家宝宝脆弱的心灵！您看它都吓出飞机耳了！
仿佛为了佐证，奥斯卡立刻在她怀里表演了个战术后仰，蓬松的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还不忘偷瞄男人手里的宠物零食袋。悄摸摸用爪垫踩她胳膊：妈妈，饭饭……
男人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锋利的轮廓：《民法典》第1246条，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他顿了顿，忽然俯身，指尖轻点奥斯卡湿润的鼻尖，是它主动撞上来，你负全责。
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救命！这该死的法条怪魅力！】
【这年头没个法律学位都不敢遛狗了吗】
【主播快跑！这男人段位太高】
阮糖糖正要反驳，那只边牧突然窜过来，精准地叼住了奥斯卡脖子上晃悠的狗牌。金属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专业碰瓷，童叟无欺，八个大字清晰可见，牌面底部还刻着个小小的二维码。
需要我扫码看看用户评价吗男人似笑非笑地挑眉，拇指已经悬在手机扫码界面上。
阮糖糖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弹幕顿时笑疯：
【公开处刑现场！】
【二维码！快扫！我要看特殊服务价目表！】
【奥斯卡：这届铲屎官带不动啊！】
这是...防伪认证！她一把抢回狗牌，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金属牌却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余光瞥见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直播界面，后颈顿时沁出一层薄汗。
需不需要我向观众普及一下诈骗罪的量刑标准男人慢悠悠地问，嗓音里裹着危险的愉悦。
弹幕：
【要要要！我可以！！！】
【主播快跑！带着狗子快跑！】
【这声音念法条我能当睡前故事循环播放一百遍！】
阮糖糖果断关闭了直播，一把抱起奥斯卡就要跑路。
等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无形的丝线绊住了她的脚步。
她转过身，看见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黑金名片。春日的光影透过樱花树，在黑金卡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建议下次碰瓷前，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先咨询你的辩护律师。
脚边的边牧适时地汪了一声，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愚蠢的两脚兽。
阮糖糖抱着奥斯卡落荒而逃。跑到公园门口时，原本垂头丧气的奥斯卡突然兴奋地汪汪直叫。她顺着狗子的视线望去，呼吸瞬间凝滞。
——陆城正单膝跪在草坪上，轻抚着边牧的头顶，阳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柔和的滤镜，那双冷冽的眼睛此刻漾着令人心颤的温柔。
更令她瞳孔地震的是，那只高冷的边牧居然眯着眼睛吐着舌头，露出堪称谄媚的笑容。
没出息！阮糖糖戳了戳奥斯卡湿漉漉的鼻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根肉干都没骗到，还差点让妈妈去吃牢饭。
她摸出那张黑金名片，阳光下的烫金字体上跳跃：
恒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陆城。
呵！律师了不起啊！阮糖糖把名片狠狠塞进钱包夹层，揉了揉发烫的耳垂，声音越来越小，长得帅有什么用张口闭口就是《刑法》……
与此同时，公园长椅上。
陆城解开西装的单粒扣，微微侧首，对身旁正埋头刷手机的助理吩咐到：查下她的直播账号。
助理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促狭的眨了眨眼：老大，您这是要...
纯属法律调研。陆城神情自若地整理着袖口，教唆宠物实施诈骗是值得关注的新型犯罪趋势。
助理强忍笑意，一本正经的点头：明白，特别严肃的法律调研。
那只名叫法官的边牧小心翼翼地叼着一片完整的樱花，轻轻放在主人膝上。陆城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没入边牧蓬松的颈毛间温柔抚弄，他的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远处那个落荒而逃的娇小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3
双宠默契挑战
社区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缤纷的气球拱门下，牵着各个品种狗子的居民们笑语盈盈。
奥斯卡！慢点！阮糖糖气喘吁吁地拽着奥斯卡的牵引绳，她今天特意打扮的青春洋溢——印有卡通骨头图案的牛仔背带裤，俏丽的双丸子头，活像个在校大学生，完全看不出这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知名宠物主播。
她那只精力旺盛的柯基犬像个上了发条的小炮弹似的往人群里冲，圆滚滚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毛茸茸的尾毛欢快的摇摆着。牵引绳绷得笔直，阮糖糖的掌心被绳子勒得发红，却还是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欢迎各位来到第三届萌宠运动会！主持人充满活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今年我们特别新增了双宠默契挑战赛！所有参赛宠物将采用——随机配对机制！
阮糖糖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赛制震得耳朵发麻。她眯起眼睛紧张地望向正在滚动配对名单的电子屏幕，在心里不断默念：拜托，千万不要和那只边牧分到一组，千万不要是那只边牧...
虽然叮的一声提示音，屏幕定格——
【柯基奥斯卡+边牧法官】
……什么！
她猛地回头，视线越过十几个毛茸茸的狗头，恰好对上不远处陆城同样黑成锅底的俊脸。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一群休闲装扮的宠物主人间显得格格不入，就连他脚边那只黑白相间的边牧法官，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不同意。
两道抗议声同时响起，引得周围群众纷纷侧目。
这个配对不合理！阮糖糖高高举起正在直播的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如雪花般炸开。主持人你看看！她指着直播间疯狂滚动的留言：我家奥斯卡才八个月大，连狗粮都要泡软了吃，怎么能和那只成年边牧同场竞技。
另一边，陆城已经利落地调出了手机里的法律条文：根据《社区活动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比赛分组应当充分考虑动物体型，年龄和性格差异...
哎哟！我的陆大律师！主持人笑嘻嘻地打断他，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您姐姐可是主办方，她特意交代过了——今天这场活动，您必须参加。
一位身着米色风衣的长发美女冲这边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红唇扬起明媚的弧度：弟弟，要加油哦！
阮糖糖屏住呼吸，悄悄将直播镜头对准陆城咬牙切齿的侧脸。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不是上次被奥斯卡碰瓷的那个律师吗】
【姐妹们！快看法条怪的这个死亡凝视！】
【赌五毛钱的，他下一秒要开始背《刑法》了！】
彷佛感应到了什么，陆城突然看过来，锐利的目光如刀锋直刺镜头，阮糖糖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直播画面顿时天旋地转。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想起前两天奥斯卡在公园里碰瓷法官，躺地装死时，陆城张口《刑法》，闭口《民法》的尴尬场景。
陆城正在松领带——这是他要开始普法教育的前奏。直播间的观众显然觉察到了危险：
【完了完了！陆律师解领带了！】
【糖糖保重，我们会记得给你送饭的QAQ】
这次比赛获胜的毛孩子将获得一年份进口狗粮和豪华宠物SPA券哦！主持人适时抛出了诱饵。
奥斯卡瞬间竖起耳朵，尾巴螺旋桨似的飞速旋转，牵引绳被它拽得笔直，整只狗子就要往法官那边冲。法官只是高冷地别过脸，甚至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阮糖糖连忙蹲下来按住躁动不已的奥斯卡，又好气又好笑的轻声哄着：宝贝儿，咱们能不能有点出息妈妈又不是买不起狗粮...
现在进入第一个竞赛环节：铲屎官变装接力赛！主持人宣布道，规则很简单，铲屎官穿着卡通服跑50米，然后狗子接力叼回玩具。
工作人员推来一车五颜六色的动物服装。阮糖糖抽到绿色恐龙服，陆城则抽到了...粉色兔子装。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笑意：陆律师，您穿粉色真...格外符合您的气质。
陆城面无表情地拎起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你尾巴掉了。
阮糖糖闻言猛地回头，只见恐龙服的尾巴可怜巴巴的拖在地上，活像条被雨淋透的拖把。她手忙脚乱地系松开的腰带时，余光瞥见——
陆城正优雅地解开西装纽扣。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
看够了吗陆城冷不丁开口，吓得阮糖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谁、谁看你了！我在检查奥斯卡的牵引绳！
比赛哨响——
阮糖糖的恐龙服卡在起跑线上，两条小短腿原地扑腾。而陆城冷着脸一蹦一跳地前进，兔耳朵随着动作疯狂晃动，背后的法官一脸生无可恋。
弹幕直接疯球：
【救命！高冷律师变暴躁兔男郎！】
【截图了截图了！新表情包诞生！】
【糖糖快追啊！你的恐龙尾巴绊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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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接棒！阮糖糖终于跌跌撞撞跑到终点，手忙脚乱地把玩具球塞给自家狗子。小柯基立刻像子弹一样冲出去，却在半路被法官拦截。两只狗鼻子对鼻子嗅了嗅，奥斯卡突然一个翻身，露出肚皮开始装死。
奥斯卡！现在不是碰瓷的时候！阮糖糖绝望地喊道。
法官嫌弃地绕开躺平的柯基，独自叼回玩具，临到终点却突然刹车，用鼻子把球拱向奥斯卡。小柯基一个鲤鱼打挺，欢天喜地地踩着球过了线。
这算什么阮糖糖目瞪口呆。
陆城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动物竞赛规则》没有禁止互助条款。
你现编的吧！
第二个项目更加离谱：蒙眼找狗。规则很简单，主人蒙上眼睛，靠摸狗认出自家的毛孩子。
阮糖糖信心满满地系上眼罩：我和奥斯卡心有灵犀！
她蹲下来一顿乱摸，抓住某只狗的尖耳朵大喊：奥斯卡！妈妈找到你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嗷呜
眼罩一摘，面前是只满脸写着你谁的哈士奇。而真正的奥斯卡正蹲在陆城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牛肉干。
陆城在一旁凉飕飕地吐槽：这是二进制认狗法0和1都分不清
法官实在看不下去，自己走过来蹭了蹭陆城的手。
弹幕：【哈哈哈哈边牧：这个家没我得散！】
【陆律师的嘲讽技能满点啊！】
【糖糖脸都绿了笑死】
比赛间隙，阮糖糖偷听到陆城打电话。男人背对着她，声音罕见地柔和：...她的事我来处理...嗯，晚上见。
顺着视线看去，那位长发美女亲密地挽住陆城胳膊，还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
果然，这种男人早被预订了...她酸溜溜地对奥斯卡嘀咕，突然灵机一动，去，给他车留点纪念品！
奥斯卡欢快地冲向停车场，在陆城锃亮的车门上印了几个泥爪印。
法官法官~趁着最终项目开始前，阮糖糖鬼鬼祟祟地掏出牛肉干，帮个忙，比赛放个水
边牧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叼起牛肉干——转身塞进了陆城的公文包。
陆城举着物证牛肉干：《刑法》第271条，贿赂……
我这是补充体能！阮糖糖一把抢回牛肉干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最终项目是双狗跨栏。奥斯卡直接摆烂趴地，法官忍无可忍，叼起它的后颈皮就往前冲。
观众席笑疯：这哪是比赛，这是边牧带娃！
陆城突然蹲下来，在奥斯卡耳边低声道：赢了给你翻供，上次碰瓷不追究。
原本装死的柯基瞬间满血复活，撒丫子狂奔冲线！
阮糖糖目瞪口呆：你居然会狗语！
只是精通《犬类行为学》。陆城眯了眯眼睛，以及某些柯基的案底。
颁奖仪式上，阮糖糖抱着奖杯和一年份狗粮，笑得见牙不见眼。陆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宠物SPA券，表情复杂。
陆律师，阮糖糖突然凑近，狡黠地眨眨眼，其实你很喜欢小动物吧我看到你偷偷摸奥斯卡的头了。
陆城耳尖微红，轻咳一声：证据呢
法官就是证人！她指向正和奥斯卡撒欢儿的边牧。
回家的路上，阮糖糖把今天直播的标题改成：《今天和法条机器人被迫组队，累了》。她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奥斯卡，突然觉得今天过得还不错——虽然那个陆城还是那么讨厌。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牛肉干过敏，下次换鸡肉条。——陆城
她盯着屏幕呆住——等等，他什么时候存的她号码！
阮糖糖这才想起，奥斯卡的狗牌落在公园里了...
这个心机男！她红着脸扑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奥斯卡不明所以地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手臂。
窗外，月光如水。
在小区的另一端，法官躺在狗窝里，爪子下奥斯卡的狗牌在微微发亮。陆城正看着手机里偷拍的某人和恐龙服斗争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4
雨夜暖心投喂
雨下得很大，砸在便利店外的遮阳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阮糖糖把奥斯卡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小家伙睡得正香，四只小短腿毫无形象地摊开，粉嫩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臭小子，倒是会享受。阮糖糖低头看着自家狗子，雨水已经溅湿了她的裤脚，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她叹了口气，塑料袋里的狗粮和泡面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只是多云，结果她刚出便利店门，暴雨就倾盆而下。阮糖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早知道就该带伞...她小声嘀咕着，正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家，忽然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低沉的男声。
——根据《动物保护法》第82条，遗弃宠物可处警告或罚款。
这声音...阮糖糖心头一跳。不是那个毒舌律师还能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往巷子里探头，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陆城正蹲在一只湿漉漉的橘猫面前，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打湿，深色布料紧贴在宽阔的肩膀上。此刻手里捏着一根小鱼干，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向陪审团陈述关键证据。
但鉴于你目前属于无主状态，这条小鱼干可以作为临时救济。他一本正经地对猫说道，声音里带着阮糖糖从未听过的柔和。
橘猫喵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叼走鱼干，顺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陆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那个瞬间，阮糖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陆城猛地回头，眼神瞬间从温和切换成警惕，耳尖却可疑的红了。
阮糖糖他皱眉，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阮糖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故意拖长声调，买狗粮啊。倒是陆律师，您这是在...给流浪猫进行普法教育
陆城站起身：取证社区动物生存状况。
橘猫适时地喵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绕着陆城的裤腿转圈，仿佛在嘲笑他的嘴硬。
阮糖糖挑眉，晃了晃手机：哦那我是不是该直播一下高冷律师深夜投喂流浪猫，人设崩塌现场
陆城眯了眯眼，还没说话，一只威风凛凛的边牧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嘴里叼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一脸我主人没救了的无奈表情。
阮糖糖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
陆城正准备飙法律条文，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奥斯卡在在阮糖糖怀里猛地惊醒，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不怕...她连忙安抚小狗，抬头时发现陆城已经撑开了伞。
我送你回去。语气不容拒绝。
阮糖糖刚想说不用，又是一阵雷声，奥斯卡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她叹了口气：...谢谢。
两人两狗子沉默地走在雨中，陆城刻意保持着距离，伞却明显向她这边倾斜。阮糖糖偷偷瞥了眼他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陆律师居然会喂流浪猫，她忍不住打破沉默，真是意外。
陆城目视前方：法律面前，众生平等。
包括猫
包括所有生命体。他顿了顿，以及某些虽然拥有人类形态但智商堪忧的宠物博主。
阮糖糖正要反驳，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敲门。
暴雨导致社区电路故障，请各位居民前往活动中心临时安置！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道。
阮糖糖和陆城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不妙的预感。
活动中心人头攒动，被暴雨困住的居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阮糖糖抱着奥斯卡，看着工作人员拿着名单走过来。
两人一间，按上次社区组队运动会分配！工作人员宣布道。
阮糖糖心里咯噔一下。
我要求换房。她和陆城异口同声地说。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摇头：没得选哦，房间紧张，要么住，要么淋雨。
十分钟后，阮糖糖站在临时宿舍里，看着陆城用枕头在床中间划出一条楚河汉界。法官安静地趴在角落，奥斯卡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被法官一个眼神吓得缩回阮糖糖脚边。
放心，阮糖糖翻了个白眼，我对法条过敏，不会越界的。
希望如此。陆城把外套晾在衣架上，顺便提醒，《民法典》第1049条规定，故意侵犯他人私人空间可构成侵权。
是是是，陆律师。阮糖糖夸张地鞠了一躬，我保证离您和您的法律条文至少一米远。
夜深了，雨声依旧哗啦啦地响个不停。阮糖糖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冷得直打哆嗦。活动中心的暖气不足，她又没穿厚衣服。奥斯卡早就钻进了她的被窝，靠着她的小腿取暖。
半梦半醒间，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去，直到额头抵上某个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是那种冷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一丝雨水的气息。
阮糖糖猛地睁眼，对上陆城似笑非笑的目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民法典》中人体取暖条款的解释权归我独家享有！她强词夺理，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贴在陆城身上，连忙往后缩去。
黑暗中，陆城低笑了一声，嗓音格外清晰：根据《民法典》第1049条，禁止碰瓷室友。
阮糖糖感觉脸上一阵发烫，赶紧背过身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谢谢。她小声说。
陆城没有回应，但阮糖糖听到他呼吸的节奏变得缓慢而均匀。
凌晨五点，阮糖糖被奥斯卡一爪子踩醒。狗子焦急地在床边转圈，显然需要出去解决生理问题。她迷迷糊糊爬起来，趿拉着鞋子准备带奥斯卡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阮糖糖顶着一头乱发，她揉了揉眼睛，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
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了推门进来的陆城。阮糖糖下意识抬头，然后僵在了原地。
陆城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呼吸还有些急促。
两人四目相对。
两秒后，陆城突然脱下外套，直接罩在她头上。
……衣服穿好。他声音有点哑。
阮糖糖愣住，后知后觉地低头——
她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
血液瞬间冲上脸颊，她一把拽下外套丢回去：谁、谁要你管！转身就跑，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她的心尖。
午后，阮糖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她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宠物直播。奥斯卡精神抖擞地蹲在镜头前，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大家好呀，今天我们来教装死这个指令...她对着摄像头露出招牌笑容。
然而直播刚开始五分钟，弹幕就炸了。
【骗子！教狗碰瓷骗流量！】
【取关了，恶心！】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利用动物赚钱！】
阮糖糖懵了，直到看到热搜——宠物博主教唆碰瓷黑历史，配图是她早期训练奥斯卡的视频片段，被恶意剪辑成了故意伤害其他狗狗的画面。
直播间人数暴跌，黑粉疯狂刷屏。她强撑着笑容解释：大家别急，这是误会，那段视频是被剪辑过的……
突然，一条弹幕飘过：【陆律师，你和这种网红炒作，不怕影响律所声誉的吗】
阮糖糖的手指一颤，直接关了直播。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奥斯卡不安地蹭着她的脚踝。她机械地刷着社交媒体，那些恶毒评论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三年来积累的粉丝，一夕之间倒戈相向。
门铃突然响起。
阮糖糖抹了抹眼角，拖着脚步去开门。
陆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西装笔挺，眼神冷峻。他身后，法官安静地坐着，嘴里叼着一个U盘。
根据《刑法》第246条，陆城淡淡道，诽谤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阮糖糖愣住，一时忘了呼吸。
他晃了晃文件：证据我整理好了，要起诉吗
阳光从陆城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阮糖糖突然发现，这个总是用法律条文怼她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格外可靠。
......要。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哽咽。
陆城嘴角微扬：明智的选择。
三天后，黑粉删帖道歉，热搜撤得干干净净。阮糖糖的粉丝数不仅恢复，还涨了不少。她特意烤了一炉宠物饼干送到陆城律所。
前台小姐姐看到她就偷笑：陆律师在会议室哦~
阮糖糖蹑手蹑脚推开门，发现陆城不在，电脑却开着。她本想放下饼干就走，却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
那是她的直播截图，每一张都仔细标注了时间和证据编号1-27。她点开文件夹，发现里面不仅有这次事件的完整证据链，还有她过去三年所有直播的精华片段，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
阮糖糖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奥斯卡突然从她怀里跳下去，直奔陆城的公文包，叼出某样东西炫耀般地晃了晃——
一条黑色蕾丝内衣。
空气凝固。
身后传来开门声，陆城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奥斯卡嘴里的战利品上。
......第802条，他镇定自若，耳尖却红得滴血，保管合同标的物遗失，保管人无过错。
阮糖糖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他：这是《爱情法》第1条——你完了，陆城。
陆城走近一步，轻轻拿开她挡着脸的手：那么，根据《恋爱关系法》第3章第5条，我是否有权申请成为你的专属法律顾问
批准。阮糖糖踮起脚尖，终身制。
窗外，阳光正好。
5
手术室的心跳
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城东宠物医院走廊，刺眼的荧光灯下，阮糖糖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凌乱得像她此刻的心跳，怀里二十斤重的柯基犬此刻沉得像块石头。
医生！救救它——
她的声音劈了叉，怀里的奥斯卡发出微弱的呜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右前爪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她的外套染出刺目的红。那双总是神气活现的三角形耳朵此刻软趴趴地垂着，再没有往常拆家时的嚣张气焰。
值班医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轻轻拨开奥斯卡的肉垫。柯基犬猛地一抖，阮糖糖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伤口很深，玻璃碎片可能卡在肉垫里。医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需要马上手术。
阮糖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小时前奥斯卡还在宴会厅里欢快地追着法官跑，现在却躺在冰冷的诊疗台上。她机械地签着手术同意书，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墨水在纸上晕开成模糊的云朵。
都怪我......她盯着麻醉风险告知那几个黑体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要是没带它去那个破宴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一怔，陆城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压过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现在自责只会增加医护人员的心理负担。他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震得她耳膜发颤。
阮糖糖抬头，正对上他那双压抑着情绪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她这才注意到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歪了，左袖口还沾着奥斯卡挣扎时蹭上的泥点。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时，阮糖糖的胃绞成了一团。她机械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猛戳可乐按钮。铁罐咣当掉落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格外刺耳。
......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后续更麻烦。
陆城低沉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后背。阮糖糖的血液瞬间结冰。处理掉奥斯卡还在手术室，而他已经在计划处理！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撞在墙上：你要对奥斯卡做什么！因为它弄坏了法官的玩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
陆城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听到她的话瞳孔骤然收缩。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我真是看错你了！她的拳头砸在他胸口，像打在包着天鹅绒的铁板上，什么喜欢奥斯卡，什么负责任，全是演的！你喜欢的狗只有法官！
陆城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进了隔壁空病房。门锁咔哒落下的声音让阮糖糖一个激灵。
放开！我要去守着奥斯卡——她挣扎着要去守手术室，却见陆城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奥斯卡憨态可掬的大脸霸占了整个视野。
《奥斯卡碰瓷全纪录——证据编号：LOVE001》
视频开始自动播放，背景音乐是《卡农》的钢琴版。第一个画面是樱花纷飞的公园长椅，奥斯卡一个假摔撞上正在散步的法官。而画面最后，穿着西装的陆城弯腰捡起了什么——放大后赫然是奥斯卡掉落的狗牌。
这是......阮糖糖的眼泪悬在睫毛上。
第二个片段是社区宠物运动会，穿着绿色恐龙服的阮糖糖被自己尾巴绊倒的滑稽模样。镜头外有人轻笑，画面一转，是陆城迅速抿直的嘴角，但他眼角的笑纹出卖了他。文件名显示这是他们初见后的第三天。
第三个镜头是阮糖糖蹲在纸箱前喂流浪猫的侧脸，文件名标注着心动证据01.jpg。日期分明比奥斯卡碰瓷法官那天要早很多。
阮糖糖的呼吸凝滞了。视频里独自喂猫的黑夜，那些出糗的尴尬时刻，全被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悄悄收藏。
从你第一次闯进我的心开始，陆城的声音擦过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我就在收集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沾着泥爪印的宝蓝色丝绒盒子——根本不是她以为的玩具，而是被奥斯卡当玩具抢走的戒指盒。盒盖上还留着小小的牙印。
汪！
法官突然用脑袋顶开门，嘴里叼着的手术同意书上满是奥斯卡的泥爪印，像份狂野的签字画押。紧随其后的医生举着被啃成爱心形状的记事板：手术很成功，另外......他憋着笑展示那个抽象艺术品，你们的狗可能是个抽象艺术家。
阮糖糖又哭又笑地想去抱奥斯卡，结果踩到法官甩落牵引绳，整个人扑进陆城怀里。雪松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第1049条补充款，他稳稳接住她，喉结在她视线里上下滚动，主动投怀送抱，判无期徒刑。
病床上，戴着伊丽莎白圈的奥斯卡歪头看着陆城给阮糖糖戴戒指。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钻戒上折射出彩虹，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根据合同第3条，陆城面上一本正经，却遮不住他发红的耳尖，乙方每天需提供——
哗啦——
奥斯卡突然尿在了陆城锃亮的皮鞋上。液体顺着意大利手工皮鞋的缝线蜿蜒而下，在瓷砖地上积成一小滩。
阮糖糖爆笑出声，笑声像一串银铃撞碎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它这是在行使解除权！
陆城低头看着一鞋面狗尿，突然勾起嘴角。这个笑容让他整张脸瞬间鲜活起来，像是终年积雪的山巅突然照进阳光。追加条款第4项——他伸手抹去阮糖糖眼角笑出的眼泪，违约方需用一辈子赔偿。
窗外，初升的太阳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法官默默把正在直播的手机扒拉到地上，用爪子按下了结束键。屏幕最后闪过一条弹幕：
【奥斯卡：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6
樱花婚礼大戏
樱花公园的草坪上铺满了白色花瓣，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阮糖糖提着婚纱裙摆，气喘吁吁地追着一只圆屁股柯基。她精心盘好的发髻已经松散，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奥斯卡！你给我站住！那不是零食——那是婚戒！吐出来！
奥斯卡充耳不闻，嘴里叼着丝绒戒指盒，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灵活地穿梭在宾客之间。它的小短腿跑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追在后面的新娘，眼神里满是狡黠。
法管——曾经高冷的边牧。
——此刻正一脸无奈地跟在它身后，仿佛在说：这蠢狗又开始了。它试图用身体挡住奥斯卡的去路，却被柯基一个灵活的假动作骗过。
我就知道会这样！阮糖糖边跑边说，昨天彩排时奥斯卡就一直盯着戒指盒看，我应该把它关在家里的！
陆城站在宣誓台旁，西装笔挺，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看着自己的新娘追着狗子满场跑，不但不着急，反而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提前录好的语音：
根据《民法典》第1049条，拒不归还结婚戒指视为侵占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奥斯卡一个急刹车，狗耳朵抖了抖，回头瞅了陆城一眼。它歪着头思考了两秒，然后——
呸！
戒指盒精准地飞向陆城的姐姐，她眼疾手快地接住，笑得前仰后合：这狗比我弟还会搞节目效果！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弹幕疯狂刷屏：
【奥斯卡：本场MVP！】
【法官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届新娘太难带了！】
【陆律师用法律威胁狗子可还行】
司仪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严肃：现在，请新人宣读婚姻誓词。
陆城淡定地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唰——
身后的投影幕布亮起，赫然是一份《婚姻权利义务条款》PPT。第一页是两人的卡通形象，奥斯卡和法管分别站在两边，活像两个见证人。
第一条，陆城一本正经地念道，甲方（陆城）需每日提供撸狗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揉肚子、抛接球、零食投喂。
宾客中爆发出一阵笑声。阮糖糖瞪大眼睛，她完全不知道陆城准备了这些。
第二条，乙方（阮糖糖）有权随时碰瓷甲方怀抱，违约金为一个吻。
现场哇声一片，阮糖糖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偷偷掐了一下陆城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握住。
第三条，每周六为固定遛狗日，甲方不得以工作为由推脱。
第四条，如遇甲方加班，需提前24小时报备，并支付精神损失费——一顿火锅。
……
宾客们笑成一团，阮糖糖脸颊发烫，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印章，啪地盖在陆城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合同上。
我同意！但我要追加条款——吵架时禁止引用《刑法》！
陆城挑眉：可以，但《民法典》保留最终解释权。
就在这时，法管叼着一块二维码牌走上台，牌子上写着：【扫码随份子，支持狗粮支付】。它把牌子放在两人脚边，然后端正地坐下，像是专业的财务人员。
全场爆笑。有人真的掏出手机开始扫码，屏幕上立刻跳出狗粮已投喂的动画效果。
陆城一本正经地解释：根据《物权法》，这是法管的劳动所得，合法收入。
阮糖糖捂脸：完了，我的婚礼变成法治节目了...
当初爆料阮糖糖教狗碰瓷的助理，此刻正坐在主桌，举着碰瓷CP后援会横幅，笑得像个傻子。跟坐旁边的同事小声说：我就知道他们俩会这样，从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
暴雨夜陆城投喂的那只橘猫戴着黑色领结，迈着优雅的猫步，把加固版的戒指盒踹到新人面前。它高傲地仰着头，仿佛在说这次别再弄丢了。然后——
啪！
一爪子拍在陆城的皮鞋上，留下一个泥印。陆城低头看了看，无奈地笑了。
奥斯卡不知何时跳上了甜品桌，对三层奶油蛋糕进行了碰瓷式品尝。它的小鼻子一耸一耸，慢慢靠近蛋糕边缘...
砰！
它一脚踩空，整张脸栽进蛋糕里，奶油飞溅，正好糊了陆城一脸。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阮糖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他擦脸，结果越擦越花。陆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低头舔了下她指尖的奶油。
第8条，乙方需协助甲方清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阮糖糖耳根通红：...你这是滥用条款！
夕阳西下，樱花公园的草坪上只剩下两人两狗的身影。宾客们已经离开，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奥斯卡和法管在草地上打滚，身上还沾着些许奶油。
阮糖糖晃着狗绳，忽然问：陆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就心动了
陆城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泛黄的狗牌——那是奥斯卡当年碰瓷时掉的。狗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如捡到此狗，请喂食并联系阮小姐。
证据编号002，保管期限……他顿了顿，永久。
弹幕最终暴击：
【全文完，但狗粮管饱！】
【奥斯卡：深藏功与名】
碰瓷奥斯卡
樱花纷飞的午后，阮糖糖蹲在公园的长椅旁，手机镜头随着她憋笑的动作轻微晃动，她屈起食指，在柯基犬奥斯卡耳边比划出隐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的兴奋：奥斯卡，快看！三点钟方向！
不远处一只毛色油亮的边牧正昂首阔步地走来，脖子上系着考究的定制项圈。
阮糖糖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奥斯卡今日份的KPI！】
【开盘了下注了，今天能骗到几根肉干】
【我赌三根！上次那个萨摩耶小哥可是被讹了五根】
奥斯卡的耳朵像雷达般竖起，抖了抖圆滚滚的屁股，黑豆眼锁定目标。
记住我们的职业操守——阮糖糖指尖掠过狗子后颈炸开的绒毛。
呜……汪！奥斯卡短促地叫了一声，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没错！专业碰瓷，童叟无欺！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去吧！皮卡丘！
奥斯卡宛如一颗毛茸茸的炮弹般疾射而出。在即将触及边牧的刹那，猛地刹住脚步，后腿发力一蹬，嗷呜一声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转体三周半，然后啪叽摔在草坪上。
四脚朝天，舌头歪吐，眼神涣散。
——活脱脱一副被撞飞的受害犬模样，彷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表演与它毫无干系。
边牧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的奥斯卡，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诮。它优雅地抬起前爪，不轻不重地踩在奥斯卡的肚皮上。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划出慵懒的弧度。
噗嗤。
2
法条怪登场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阮糖糖仰起脸，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含笑的丹凤眼里。男人约莫二十八九岁的模样，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带夹上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修长的手指松松勾着牵引绳，腕间的百达翡丽泛着昂贵的光泽。
你的狗，他薄唇轻启，嗓音如同大提琴般醇厚，在碰瓷。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屏：
【卧槽！这低音炮！我耳朵当场怀孕了！】
【西装暴徒！这身材！斯哈斯哈】
【奥斯卡影帝今天踢到钛合金板了hhh】
阮糖糖一个箭步上前，把奥斯卡护在怀里，这位先生，您的边牧气场两米八……她突然卡壳，看着那只正乖巧坐立的狗子，随即义正言辞：震伤了我家宝宝脆弱的心灵！您看它都吓出飞机耳了！
仿佛为了佐证，奥斯卡立刻在她怀里表演了个战术后仰，蓬松的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还不忘偷瞄男人手里的宠物零食袋。悄摸摸用爪垫踩她胳膊：妈妈，饭饭……
男人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锋利的轮廓：《民法典》第1246条，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他顿了顿，忽然俯身，指尖轻点奥斯卡湿润的鼻尖，是它主动撞上来，你负全责。
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救命！这该死的法条怪魅力！】
【这年头没个法律学位都不敢遛狗了吗】
【主播快跑！这男人段位太高】
阮糖糖正要反驳，那只边牧突然窜过来，精准地叼住了奥斯卡脖子上晃悠的狗牌。金属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专业碰瓷，童叟无欺，八个大字清晰可见，牌面底部还刻着个小小的二维码。
需要我扫码看看用户评价吗男人似笑非笑地挑眉，拇指已经悬在手机扫码界面上。
阮糖糖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弹幕顿时笑疯：
【公开处刑现场！】
【二维码！快扫！我要看特殊服务价目表！】
【奥斯卡：这届铲屎官带不动啊！】
这是...防伪认证！她一把抢回狗牌，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金属牌却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余光瞥见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直播界面，后颈顿时沁出一层薄汗。
需不需要我向观众普及一下诈骗罪的量刑标准男人慢悠悠地问，嗓音里裹着危险的愉悦。
弹幕：
【要要要！我可以！！！】
【主播快跑！带着狗子快跑！】
【这声音念法条我能当睡前故事循环播放一百遍！】
阮糖糖果断关闭了直播，一把抱起奥斯卡就要跑路。
等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无形的丝线绊住了她的脚步。
她转过身，看见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黑金名片。春日的光影透过樱花树，在黑金卡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建议下次碰瓷前，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先咨询你的辩护律师。
脚边的边牧适时地汪了一声，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愚蠢的两脚兽。
阮糖糖抱着奥斯卡落荒而逃。跑到公园门口时，原本垂头丧气的奥斯卡突然兴奋地汪汪直叫。她顺着狗子的视线望去，呼吸瞬间凝滞。
——陆城正单膝跪在草坪上，轻抚着边牧的头顶，阳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柔和的滤镜，那双冷冽的眼睛此刻漾着令人心颤的温柔。
更令她瞳孔地震的是，那只高冷的边牧居然眯着眼睛吐着舌头，露出堪称谄媚的笑容。
没出息！阮糖糖戳了戳奥斯卡湿漉漉的鼻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根肉干都没骗到，还差点让妈妈去吃牢饭。
她摸出那张黑金名片，阳光下的烫金字体上跳跃：
恒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陆城。
呵！律师了不起啊！阮糖糖把名片狠狠塞进钱包夹层，揉了揉发烫的耳垂，声音越来越小，长得帅有什么用张口闭口就是《刑法》……
与此同时，公园长椅上。
陆城解开西装的单粒扣，微微侧首，对身旁正埋头刷手机的助理吩咐到：查下她的直播账号。
助理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促狭的眨了眨眼：老大，您这是要...
纯属法律调研。陆城神情自若地整理着袖口，教唆宠物实施诈骗是值得关注的新型犯罪趋势。
助理强忍笑意，一本正经的点头：明白，特别严肃的法律调研。
那只名叫法官的边牧小心翼翼地叼着一片完整的樱花，轻轻放在主人膝上。陆城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没入边牧蓬松的颈毛间温柔抚弄，他的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远处那个落荒而逃的娇小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3
双宠默契挑战
社区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缤纷的气球拱门下，牵着各个品种狗子的居民们笑语盈盈。
奥斯卡！慢点！阮糖糖气喘吁吁地拽着奥斯卡的牵引绳，她今天特意打扮的青春洋溢——印有卡通骨头图案的牛仔背带裤，俏丽的双丸子头，活像个在校大学生，完全看不出这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知名宠物主播。
她那只精力旺盛的柯基犬像个上了发条的小炮弹似的往人群里冲，圆滚滚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毛茸茸的尾毛欢快的摇摆着。牵引绳绷得笔直，阮糖糖的掌心被绳子勒得发红，却还是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欢迎各位来到第三届萌宠运动会！主持人充满活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今年我们特别新增了双宠默契挑战赛！所有参赛宠物将采用——随机配对机制！
阮糖糖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赛制震得耳朵发麻。她眯起眼睛紧张地望向正在滚动配对名单的电子屏幕，在心里不断默念：拜托，千万不要和那只边牧分到一组，千万不要是那只边牧...
虽然叮的一声提示音，屏幕定格——
【柯基奥斯卡+边牧法官】
……什么！
她猛地回头，视线越过十几个毛茸茸的狗头，恰好对上不远处陆城同样黑成锅底的俊脸。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一群休闲装扮的宠物主人间显得格格不入，就连他脚边那只黑白相间的边牧法官，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不同意。
两道抗议声同时响起，引得周围群众纷纷侧目。
这个配对不合理！阮糖糖高高举起正在直播的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如雪花般炸开。主持人你看看！她指着直播间疯狂滚动的留言：我家奥斯卡才八个月大，连狗粮都要泡软了吃，怎么能和那只成年边牧同场竞技。
另一边，陆城已经利落地调出了手机里的法律条文：根据《社区活动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比赛分组应当充分考虑动物体型，年龄和性格差异...
哎哟！我的陆大律师！主持人笑嘻嘻地打断他，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您姐姐可是主办方，她特意交代过了——今天这场活动，您必须参加。
一位身着米色风衣的长发美女冲这边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红唇扬起明媚的弧度：弟弟，要加油哦！
阮糖糖屏住呼吸，悄悄将直播镜头对准陆城咬牙切齿的侧脸。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不是上次被奥斯卡碰瓷的那个律师吗】
【姐妹们！快看法条怪的这个死亡凝视！】
【赌五毛钱的，他下一秒要开始背《刑法》了！】
彷佛感应到了什么，陆城突然看过来，锐利的目光如刀锋直刺镜头，阮糖糖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直播画面顿时天旋地转。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想起前两天奥斯卡在公园里碰瓷法官，躺地装死时，陆城张口《刑法》，闭口《民法》的尴尬场景。
陆城正在松领带——这是他要开始普法教育的前奏。直播间的观众显然觉察到了危险：
【完了完了！陆律师解领带了！】
【糖糖保重，我们会记得给你送饭的QAQ】
这次比赛获胜的毛孩子将获得一年份进口狗粮和豪华宠物SPA券哦！主持人适时抛出了诱饵。
奥斯卡瞬间竖起耳朵，尾巴螺旋桨似的飞速旋转，牵引绳被它拽得笔直，整只狗子就要往法官那边冲。法官只是高冷地别过脸，甚至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阮糖糖连忙蹲下来按住躁动不已的奥斯卡，又好气又好笑的轻声哄着：宝贝儿，咱们能不能有点出息妈妈又不是买不起狗粮...
现在进入第一个竞赛环节：铲屎官变装接力赛！主持人宣布道，规则很简单，铲屎官穿着卡通服跑50米，然后狗子接力叼回玩具。
工作人员推来一车五颜六色的动物服装。阮糖糖抽到绿色恐龙服，陆城则抽到了...粉色兔子装。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笑意：陆律师，您穿粉色真...格外符合您的气质。
陆城面无表情地拎起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你尾巴掉了。
阮糖糖闻言猛地回头，只见恐龙服的尾巴可怜巴巴的拖在地上，活像条被雨淋透的拖把。她手忙脚乱地系松开的腰带时，余光瞥见——
陆城正优雅地解开西装纽扣。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
看够了吗陆城冷不丁开口，吓得阮糖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谁、谁看你了！我在检查奥斯卡的牵引绳！
比赛哨响——
阮糖糖的恐龙服卡在起跑线上，两条小短腿原地扑腾。而陆城冷着脸一蹦一跳地前进，兔耳朵随着动作疯狂晃动，背后的法官一脸生无可恋。
弹幕直接疯球：
【救命！高冷律师变暴躁兔男郎！】
【截图了截图了！新表情包诞生！】
【糖糖快追啊！你的恐龙尾巴绊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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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接棒！阮糖糖终于跌跌撞撞跑到终点，手忙脚乱地把玩具球塞给自家狗子。小柯基立刻像子弹一样冲出去，却在半路被法官拦截。两只狗鼻子对鼻子嗅了嗅，奥斯卡突然一个翻身，露出肚皮开始装死。
奥斯卡！现在不是碰瓷的时候！阮糖糖绝望地喊道。
法官嫌弃地绕开躺平的柯基，独自叼回玩具，临到终点却突然刹车，用鼻子把球拱向奥斯卡。小柯基一个鲤鱼打挺，欢天喜地地踩着球过了线。
这算什么阮糖糖目瞪口呆。
陆城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动物竞赛规则》没有禁止互助条款。
你现编的吧！
第二个项目更加离谱：蒙眼找狗。规则很简单，主人蒙上眼睛，靠摸狗认出自家的毛孩子。
阮糖糖信心满满地系上眼罩：我和奥斯卡心有灵犀！
她蹲下来一顿乱摸，抓住某只狗的尖耳朵大喊：奥斯卡！妈妈找到你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嗷呜
眼罩一摘，面前是只满脸写着你谁的哈士奇。而真正的奥斯卡正蹲在陆城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牛肉干。
陆城在一旁凉飕飕地吐槽：这是二进制认狗法0和1都分不清
法官实在看不下去，自己走过来蹭了蹭陆城的手。
弹幕：【哈哈哈哈边牧：这个家没我得散！】
【陆律师的嘲讽技能满点啊！】
【糖糖脸都绿了笑死】
比赛间隙，阮糖糖偷听到陆城打电话。男人背对着她，声音罕见地柔和：...她的事我来处理...嗯，晚上见。
顺着视线看去，那位长发美女亲密地挽住陆城胳膊，还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
果然，这种男人早被预订了...她酸溜溜地对奥斯卡嘀咕，突然灵机一动，去，给他车留点纪念品！
奥斯卡欢快地冲向停车场，在陆城锃亮的车门上印了几个泥爪印。
法官法官~趁着最终项目开始前，阮糖糖鬼鬼祟祟地掏出牛肉干，帮个忙，比赛放个水
边牧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叼起牛肉干——转身塞进了陆城的公文包。
陆城举着物证牛肉干：《刑法》第271条，贿赂……
我这是补充体能！阮糖糖一把抢回牛肉干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最终项目是双狗跨栏。奥斯卡直接摆烂趴地，法官忍无可忍，叼起它的后颈皮就往前冲。
观众席笑疯：这哪是比赛，这是边牧带娃！
陆城突然蹲下来，在奥斯卡耳边低声道：赢了给你翻供，上次碰瓷不追究。
原本装死的柯基瞬间满血复活，撒丫子狂奔冲线！
阮糖糖目瞪口呆：你居然会狗语！
只是精通《犬类行为学》。陆城眯了眯眼睛，以及某些柯基的案底。
颁奖仪式上，阮糖糖抱着奖杯和一年份狗粮，笑得见牙不见眼。陆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宠物SPA券，表情复杂。
陆律师，阮糖糖突然凑近，狡黠地眨眨眼，其实你很喜欢小动物吧我看到你偷偷摸奥斯卡的头了。
陆城耳尖微红，轻咳一声：证据呢
法官就是证人！她指向正和奥斯卡撒欢儿的边牧。
回家的路上，阮糖糖把今天直播的标题改成：《今天和法条机器人被迫组队，累了》。她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奥斯卡，突然觉得今天过得还不错——虽然那个陆城还是那么讨厌。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牛肉干过敏，下次换鸡肉条。——陆城
她盯着屏幕呆住——等等，他什么时候存的她号码！
阮糖糖这才想起，奥斯卡的狗牌落在公园里了...
这个心机男！她红着脸扑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奥斯卡不明所以地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手臂。
窗外，月光如水。
在小区的另一端，法官躺在狗窝里，爪子下奥斯卡的狗牌在微微发亮。陆城正看着手机里偷拍的某人和恐龙服斗争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4
雨夜暖心投喂
雨下得很大，砸在便利店外的遮阳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阮糖糖把奥斯卡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小家伙睡得正香，四只小短腿毫无形象地摊开，粉嫩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臭小子，倒是会享受。阮糖糖低头看着自家狗子，雨水已经溅湿了她的裤脚，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她叹了口气，塑料袋里的狗粮和泡面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只是多云，结果她刚出便利店门，暴雨就倾盆而下。阮糖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早知道就该带伞...她小声嘀咕着，正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家，忽然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低沉的男声。
——根据《动物保护法》第82条，遗弃宠物可处警告或罚款。
这声音...阮糖糖心头一跳。不是那个毒舌律师还能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往巷子里探头，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陆城正蹲在一只湿漉漉的橘猫面前，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打湿，深色布料紧贴在宽阔的肩膀上。此刻手里捏着一根小鱼干，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向陪审团陈述关键证据。
但鉴于你目前属于无主状态，这条小鱼干可以作为临时救济。他一本正经地对猫说道，声音里带着阮糖糖从未听过的柔和。
橘猫喵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叼走鱼干，顺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陆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那个瞬间，阮糖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陆城猛地回头，眼神瞬间从温和切换成警惕，耳尖却可疑的红了。
阮糖糖他皱眉，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阮糖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故意拖长声调，买狗粮啊。倒是陆律师，您这是在...给流浪猫进行普法教育
陆城站起身：取证社区动物生存状况。
橘猫适时地喵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绕着陆城的裤腿转圈，仿佛在嘲笑他的嘴硬。
阮糖糖挑眉，晃了晃手机：哦那我是不是该直播一下高冷律师深夜投喂流浪猫，人设崩塌现场
陆城眯了眯眼，还没说话，一只威风凛凛的边牧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嘴里叼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一脸我主人没救了的无奈表情。
阮糖糖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
陆城正准备飙法律条文，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奥斯卡在在阮糖糖怀里猛地惊醒，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不怕...她连忙安抚小狗，抬头时发现陆城已经撑开了伞。
我送你回去。语气不容拒绝。
阮糖糖刚想说不用，又是一阵雷声，奥斯卡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她叹了口气：...谢谢。
两人两狗子沉默地走在雨中，陆城刻意保持着距离，伞却明显向她这边倾斜。阮糖糖偷偷瞥了眼他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陆律师居然会喂流浪猫，她忍不住打破沉默，真是意外。
陆城目视前方：法律面前，众生平等。
包括猫
包括所有生命体。他顿了顿，以及某些虽然拥有人类形态但智商堪忧的宠物博主。
阮糖糖正要反驳，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敲门。
暴雨导致社区电路故障，请各位居民前往活动中心临时安置！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道。
阮糖糖和陆城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不妙的预感。
活动中心人头攒动，被暴雨困住的居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阮糖糖抱着奥斯卡，看着工作人员拿着名单走过来。
两人一间，按上次社区组队运动会分配！工作人员宣布道。
阮糖糖心里咯噔一下。
我要求换房。她和陆城异口同声地说。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摇头：没得选哦，房间紧张，要么住，要么淋雨。
十分钟后，阮糖糖站在临时宿舍里，看着陆城用枕头在床中间划出一条楚河汉界。法官安静地趴在角落，奥斯卡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被法官一个眼神吓得缩回阮糖糖脚边。
放心，阮糖糖翻了个白眼，我对法条过敏，不会越界的。
希望如此。陆城把外套晾在衣架上，顺便提醒，《民法典》第1049条规定，故意侵犯他人私人空间可构成侵权。
是是是，陆律师。阮糖糖夸张地鞠了一躬，我保证离您和您的法律条文至少一米远。
夜深了，雨声依旧哗啦啦地响个不停。阮糖糖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冷得直打哆嗦。活动中心的暖气不足，她又没穿厚衣服。奥斯卡早就钻进了她的被窝，靠着她的小腿取暖。
半梦半醒间，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去，直到额头抵上某个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是那种冷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一丝雨水的气息。
阮糖糖猛地睁眼，对上陆城似笑非笑的目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民法典》中人体取暖条款的解释权归我独家享有！她强词夺理，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贴在陆城身上，连忙往后缩去。
黑暗中，陆城低笑了一声，嗓音格外清晰：根据《民法典》第1049条，禁止碰瓷室友。
阮糖糖感觉脸上一阵发烫，赶紧背过身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谢谢。她小声说。
陆城没有回应，但阮糖糖听到他呼吸的节奏变得缓慢而均匀。
凌晨五点，阮糖糖被奥斯卡一爪子踩醒。狗子焦急地在床边转圈，显然需要出去解决生理问题。她迷迷糊糊爬起来，趿拉着鞋子准备带奥斯卡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阮糖糖顶着一头乱发，她揉了揉眼睛，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
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了推门进来的陆城。阮糖糖下意识抬头，然后僵在了原地。
陆城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呼吸还有些急促。
两人四目相对。
两秒后，陆城突然脱下外套，直接罩在她头上。
……衣服穿好。他声音有点哑。
阮糖糖愣住，后知后觉地低头——
她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
血液瞬间冲上脸颊，她一把拽下外套丢回去：谁、谁要你管！转身就跑，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她的心尖。
午后，阮糖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她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宠物直播。奥斯卡精神抖擞地蹲在镜头前，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大家好呀，今天我们来教装死这个指令...她对着摄像头露出招牌笑容。
然而直播刚开始五分钟，弹幕就炸了。
【骗子！教狗碰瓷骗流量！】
【取关了，恶心！】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利用动物赚钱！】
阮糖糖懵了，直到看到热搜——宠物博主教唆碰瓷黑历史，配图是她早期训练奥斯卡的视频片段，被恶意剪辑成了故意伤害其他狗狗的画面。
直播间人数暴跌，黑粉疯狂刷屏。她强撑着笑容解释：大家别急，这是误会，那段视频是被剪辑过的……
突然，一条弹幕飘过：【陆律师，你和这种网红炒作，不怕影响律所声誉的吗】
阮糖糖的手指一颤，直接关了直播。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奥斯卡不安地蹭着她的脚踝。她机械地刷着社交媒体，那些恶毒评论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三年来积累的粉丝，一夕之间倒戈相向。
门铃突然响起。
阮糖糖抹了抹眼角，拖着脚步去开门。
陆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西装笔挺，眼神冷峻。他身后，法官安静地坐着，嘴里叼着一个U盘。
根据《刑法》第246条，陆城淡淡道，诽谤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阮糖糖愣住，一时忘了呼吸。
他晃了晃文件：证据我整理好了，要起诉吗
阳光从陆城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阮糖糖突然发现，这个总是用法律条文怼她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格外可靠。
......要。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哽咽。
陆城嘴角微扬：明智的选择。
三天后，黑粉删帖道歉，热搜撤得干干净净。阮糖糖的粉丝数不仅恢复，还涨了不少。她特意烤了一炉宠物饼干送到陆城律所。
前台小姐姐看到她就偷笑：陆律师在会议室哦~
阮糖糖蹑手蹑脚推开门，发现陆城不在，电脑却开着。她本想放下饼干就走，却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
那是她的直播截图，每一张都仔细标注了时间和证据编号1-27。她点开文件夹，发现里面不仅有这次事件的完整证据链，还有她过去三年所有直播的精华片段，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
阮糖糖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奥斯卡突然从她怀里跳下去，直奔陆城的公文包，叼出某样东西炫耀般地晃了晃——
一条黑色蕾丝内衣。
空气凝固。
身后传来开门声，陆城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奥斯卡嘴里的战利品上。
......第802条，他镇定自若，耳尖却红得滴血，保管合同标的物遗失，保管人无过错。
阮糖糖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他：这是《爱情法》第1条——你完了，陆城。
陆城走近一步，轻轻拿开她挡着脸的手：那么，根据《恋爱关系法》第3章第5条，我是否有权申请成为你的专属法律顾问
批准。阮糖糖踮起脚尖，终身制。
窗外，阳光正好。
5
手术室的心跳
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城东宠物医院走廊，刺眼的荧光灯下，阮糖糖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凌乱得像她此刻的心跳，怀里二十斤重的柯基犬此刻沉得像块石头。
医生！救救它——
她的声音劈了叉，怀里的奥斯卡发出微弱的呜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右前爪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她的外套染出刺目的红。那双总是神气活现的三角形耳朵此刻软趴趴地垂着，再没有往常拆家时的嚣张气焰。
值班医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轻轻拨开奥斯卡的肉垫。柯基犬猛地一抖，阮糖糖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伤口很深，玻璃碎片可能卡在肉垫里。医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需要马上手术。
阮糖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小时前奥斯卡还在宴会厅里欢快地追着法官跑，现在却躺在冰冷的诊疗台上。她机械地签着手术同意书，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墨水在纸上晕开成模糊的云朵。
都怪我......她盯着麻醉风险告知那几个黑体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要是没带它去那个破宴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一怔，陆城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压过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现在自责只会增加医护人员的心理负担。他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震得她耳膜发颤。
阮糖糖抬头，正对上他那双压抑着情绪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她这才注意到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歪了，左袖口还沾着奥斯卡挣扎时蹭上的泥点。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时，阮糖糖的胃绞成了一团。她机械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猛戳可乐按钮。铁罐咣当掉落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格外刺耳。
......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后续更麻烦。
陆城低沉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后背。阮糖糖的血液瞬间结冰。处理掉奥斯卡还在手术室，而他已经在计划处理！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撞在墙上：你要对奥斯卡做什么！因为它弄坏了法官的玩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
陆城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听到她的话瞳孔骤然收缩。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我真是看错你了！她的拳头砸在他胸口，像打在包着天鹅绒的铁板上，什么喜欢奥斯卡，什么负责任，全是演的！你喜欢的狗只有法官！
陆城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进了隔壁空病房。门锁咔哒落下的声音让阮糖糖一个激灵。
放开！我要去守着奥斯卡——她挣扎着要去守手术室，却见陆城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奥斯卡憨态可掬的大脸霸占了整个视野。
《奥斯卡碰瓷全纪录——证据编号：LOVE001》
视频开始自动播放，背景音乐是《卡农》的钢琴版。第一个画面是樱花纷飞的公园长椅，奥斯卡一个假摔撞上正在散步的法官。而画面最后，穿着西装的陆城弯腰捡起了什么——放大后赫然是奥斯卡掉落的狗牌。
这是......阮糖糖的眼泪悬在睫毛上。
第二个片段是社区宠物运动会，穿着绿色恐龙服的阮糖糖被自己尾巴绊倒的滑稽模样。镜头外有人轻笑，画面一转，是陆城迅速抿直的嘴角，但他眼角的笑纹出卖了他。文件名显示这是他们初见后的第三天。
第三个镜头是阮糖糖蹲在纸箱前喂流浪猫的侧脸，文件名标注着心动证据01.jpg。日期分明比奥斯卡碰瓷法官那天要早很多。
阮糖糖的呼吸凝滞了。视频里独自喂猫的黑夜，那些出糗的尴尬时刻，全被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悄悄收藏。
从你第一次闯进我的心开始，陆城的声音擦过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我就在收集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沾着泥爪印的宝蓝色丝绒盒子——根本不是她以为的玩具，而是被奥斯卡当玩具抢走的戒指盒。盒盖上还留着小小的牙印。
汪！
法官突然用脑袋顶开门，嘴里叼着的手术同意书上满是奥斯卡的泥爪印，像份狂野的签字画押。紧随其后的医生举着被啃成爱心形状的记事板：手术很成功，另外......他憋着笑展示那个抽象艺术品，你们的狗可能是个抽象艺术家。
阮糖糖又哭又笑地想去抱奥斯卡，结果踩到法官甩落牵引绳，整个人扑进陆城怀里。雪松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第1049条补充款，他稳稳接住她，喉结在她视线里上下滚动，主动投怀送抱，判无期徒刑。
病床上，戴着伊丽莎白圈的奥斯卡歪头看着陆城给阮糖糖戴戒指。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钻戒上折射出彩虹，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根据合同第3条，陆城面上一本正经，却遮不住他发红的耳尖，乙方每天需提供——
哗啦——
奥斯卡突然尿在了陆城锃亮的皮鞋上。液体顺着意大利手工皮鞋的缝线蜿蜒而下，在瓷砖地上积成一小滩。
阮糖糖爆笑出声，笑声像一串银铃撞碎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它这是在行使解除权！
陆城低头看着一鞋面狗尿，突然勾起嘴角。这个笑容让他整张脸瞬间鲜活起来，像是终年积雪的山巅突然照进阳光。追加条款第4项——他伸手抹去阮糖糖眼角笑出的眼泪，违约方需用一辈子赔偿。
窗外，初升的太阳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法官默默把正在直播的手机扒拉到地上，用爪子按下了结束键。屏幕最后闪过一条弹幕：
【奥斯卡：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6
樱花婚礼大戏
樱花公园的草坪上铺满了白色花瓣，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阮糖糖提着婚纱裙摆，气喘吁吁地追着一只圆屁股柯基。她精心盘好的发髻已经松散，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奥斯卡！你给我站住！那不是零食——那是婚戒！吐出来！
奥斯卡充耳不闻，嘴里叼着丝绒戒指盒，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灵活地穿梭在宾客之间。它的小短腿跑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追在后面的新娘，眼神里满是狡黠。
法管——曾经高冷的边牧。
——此刻正一脸无奈地跟在它身后，仿佛在说：这蠢狗又开始了。它试图用身体挡住奥斯卡的去路，却被柯基一个灵活的假动作骗过。
我就知道会这样！阮糖糖边跑边说，昨天彩排时奥斯卡就一直盯着戒指盒看，我应该把它关在家里的！
陆城站在宣誓台旁，西装笔挺，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看着自己的新娘追着狗子满场跑，不但不着急，反而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提前录好的语音：
根据《民法典》第1049条，拒不归还结婚戒指视为侵占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奥斯卡一个急刹车，狗耳朵抖了抖，回头瞅了陆城一眼。它歪着头思考了两秒，然后——
呸！
戒指盒精准地飞向陆城的姐姐，她眼疾手快地接住，笑得前仰后合：这狗比我弟还会搞节目效果！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弹幕疯狂刷屏：
【奥斯卡：本场MVP！】
【法官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届新娘太难带了！】
【陆律师用法律威胁狗子可还行】
司仪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严肃：现在，请新人宣读婚姻誓词。
陆城淡定地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唰——
身后的投影幕布亮起，赫然是一份《婚姻权利义务条款》PPT。第一页是两人的卡通形象，奥斯卡和法管分别站在两边，活像两个见证人。
第一条，陆城一本正经地念道，甲方（陆城）需每日提供撸狗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揉肚子、抛接球、零食投喂。
宾客中爆发出一阵笑声。阮糖糖瞪大眼睛，她完全不知道陆城准备了这些。
第二条，乙方（阮糖糖）有权随时碰瓷甲方怀抱，违约金为一个吻。
现场哇声一片，阮糖糖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偷偷掐了一下陆城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握住。
第三条，每周六为固定遛狗日，甲方不得以工作为由推脱。
第四条，如遇甲方加班，需提前24小时报备，并支付精神损失费——一顿火锅。
……
宾客们笑成一团，阮糖糖脸颊发烫，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印章，啪地盖在陆城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合同上。
我同意！但我要追加条款——吵架时禁止引用《刑法》！
陆城挑眉：可以，但《民法典》保留最终解释权。
就在这时，法管叼着一块二维码牌走上台，牌子上写着：【扫码随份子，支持狗粮支付】。它把牌子放在两人脚边，然后端正地坐下，像是专业的财务人员。
全场爆笑。有人真的掏出手机开始扫码，屏幕上立刻跳出狗粮已投喂的动画效果。
陆城一本正经地解释：根据《物权法》，这是法管的劳动所得，合法收入。
阮糖糖捂脸：完了，我的婚礼变成法治节目了...
当初爆料阮糖糖教狗碰瓷的助理，此刻正坐在主桌，举着碰瓷CP后援会横幅，笑得像个傻子。跟坐旁边的同事小声说：我就知道他们俩会这样，从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
暴雨夜陆城投喂的那只橘猫戴着黑色领结，迈着优雅的猫步，把加固版的戒指盒踹到新人面前。它高傲地仰着头，仿佛在说这次别再弄丢了。然后——
啪！
一爪子拍在陆城的皮鞋上，留下一个泥印。陆城低头看了看，无奈地笑了。
奥斯卡不知何时跳上了甜品桌，对三层奶油蛋糕进行了碰瓷式品尝。它的小鼻子一耸一耸，慢慢靠近蛋糕边缘...
砰！
它一脚踩空，整张脸栽进蛋糕里，奶油飞溅，正好糊了陆城一脸。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阮糖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他擦脸，结果越擦越花。陆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低头舔了下她指尖的奶油。
第8条，乙方需协助甲方清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阮糖糖耳根通红：...你这是滥用条款！
夕阳西下，樱花公园的草坪上只剩下两人两狗的身影。宾客们已经离开，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奥斯卡和法管在草地上打滚，身上还沾着些许奶油。
阮糖糖晃着狗绳，忽然问：陆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就心动了
陆城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泛黄的狗牌——那是奥斯卡当年碰瓷时掉的。狗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如捡到此狗，请喂食并联系阮小姐。
证据编号002，保管期限……他顿了顿，永久。
弹幕最终暴击：
【全文完，但狗粮管饱！】
【奥斯卡：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