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8

    辉不搭理他了。

    他便一人在摊前流连,眼见宁辉一天都没什生意,到日暮时分,他摇着折扇又凑到宁辉跟前,提议:“不如这样吧,你送我几幅画。”

    宁辉依旧不搭理他。

    他又上前,伸细长白皙的手指点了几幅,道:“我瞧着这几幅很好,不如送我,反正你也够呛卖去。”

    宁辉还是没搭理他,顾地收摊,是却将他点过的那几幅留了来,背起箧箱迎着寒风走了。

    留那人将画抱在己怀里,看了眼宁辉的背影,摇头:“倔强,耿直,不贪财,我看适合当御史,若是仕途再顺利些,没准当上御史台大夫,到时只怕天子要没好日子过了……”

    ……

    第二天清晨,宁辉又来摊了,那人也早早地等在那里,裹着黑狐大氅坐在榆树,一脸的百无聊赖。

    他见宁辉来了,眸光瞬间亮起来,奔过来:“怎才来?……我将你的画拿回去,我的好友都说好,他都想要,不如……你再送我几幅吧。”

    宁辉己本就是个胡话信就来的人,在贫寒境况里磨了一身的精怪,现在竟然一时分不清面前这人什套路……

    他把画从箧箱里取,一一摆开,道:“你挑吧。”

    那人果然不客气,连挑了几幅,还让宁辉给他包好。

    他抚着,为难道:“前前后后白拿了你好些画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不如让我做东,请你喝一顿酒吧。”

    他见宁辉横眉扫他,忙说:“贵的酒楼我也去不起,就请你去街边小摊喝一盅,如何?”

    宁辉扫了一眼他身上毛色纯正漆黑如缎的狐裘大氅,还有那质地莹润、毫无瑕疵的白玉束冠,心里暗‘呸’了一声,道:“走。”

    两人果真去了街边小摊,叫了二两散酒,两碗馄饨,并一碟醋泡花生米,有滋有味地对酌了起来。

    酒到酣时,那人酡红着一张脸,靠近宁辉,悄声道:“不瞒你说,我不是魏人,而是云梁人。”

    宁辉没当回事,睦州离南淮不远,时有云梁人到这边来,有什稀奇。

    那人接着道:“你也知道,近年来两国在边境有些摩擦,关系已大不如前。我的父亲也好,老师也好,凡是身边的人都说魏人奸恶,贪得无厌,要小心提防。我研习过大魏的诗词曲赋,心中总是纳闷,若都是大奸大恶之人怎会写这好的词句?我便带了随从想亲来一看究竟,谁知到睦州的第一天就碰见了你,你虽衣着寒酸,生活窘迫,但却对贫寒老妪慷慨解曩,你肯定是个好人。这就说明,魏人也有好人,我父亲和老师说的都不对。”

    宁辉咽中辛辣的苦酒,歪头看他,他生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笑起来时似朝时旭日,带着融融暖意,看着他,就觉仿佛这世间是一片清明,根本不存邪恶与污垢。

    不禁想,这样的公子哥,是怎从南淮顺利到了这里,而没被人骗去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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