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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眉心黑色纹又胀大了几分,眉梢尖钩向外延伸,活像从他眼角落滴泪,暗纹如雪片倾落,大有要覆盖住他全脸势头。

    “昭元仙尊,我无意与你为敌,你若现在离开,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相干。”少年顿了顿,狞声,“若你要掺和进来了,咱们刀剑无眼,渡劫期高手又如何,我就拼死也会让你过。”

    少年被秋捅伤已慢慢愈合,傅斯乾微蹙了眉,动声色放开神识进行查探,片刻后心里便有了数,果真如少年所言,他非鬼非人,秋炽火奈何了他。

    弯刀之上白光被少年铺天盖气息逼散,穿着雪色僧袍男子身影恍惚,变得透明了几分,寸寸模糊清,看真切,唯独他额上朱砂痣愈发红艳,熟透了般,几乎要从肤渗血来。

    男子声音仍冷冰冰,语气平静却听得丝无奈,他措辞委婉周到,纵然咸淡语调,听起来也叫人觉得格外真诚:“劳烦昭元仙尊手相助,我介孤魂无死无,苟活于世多年,早就习惯了这活。您还把我交予他吧,他马上就要陷癫狂状态了,您莫要惹祸上身才。”

    他额间抹红色,与脖颈上黑枷项锁形成了极为强烈视觉冲击,然而这人毫无所觉,眉目宽和又自然,浑身从上到都透着股极其厚重佛性,若剃了度,定位高僧。

    傅斯乾眯着眼打量他,人视线在空中相,隔着无间岁月与现世尘寰,双漠然眼里似乎藏着特别复杂绪,极深极沉。

    忽然间,少年猛拽锁链,黑枷项锁亮了几分,男子虚影仿佛变作了实体,朝着少年边栽去。

    傅斯乾抬手欲拦,却见被拉扯着男子朝他摇了摇头,眉目淡然语气悲悯:“我狱谁狱。”

    “人间尚,何至狱?”

    傅斯乾似非,满在乎勾勾手,将悬在空中锁链拉了弯,刀灵虚影仰面倒去,僧袍向侧攲斜,纷飞上扬,露只修白皙手,和条空荡荡袖,这男人竟没有右臂!

    傅斯乾视线掠过男子脖颈上黑枷项锁,略思量便弹指去了击。

    这击未至男子便被拦,少年目似泣血,紧紧盯着傅斯乾,他右手血模糊,依稀能看见指骨痕迹,显然接了傅斯乾这击。

    炽火造成伤害可以自动痊愈,法力大相同,少年踉跄着,身形又缩回原来大小。

    傅斯乾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少年看着可怖,实则个纸老虎,虚张声势主儿。

    铺子外天光正盛,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喊得九曲十八弯,唱曲儿样,恨得直接把调子起到天上么高。

    傅斯乾朝外瞟了眼,时辰早了,快到午饭儿了。

    男子重新端坐在弯刀上,经过方才通拉拽,他看起来虚弱了少,过张脸上还没有其他表,他朝周看了看,对傅斯乾了头:“多谢施主。”

    冷冰冰声音,平静又漠然语气,像雪后又了场新雪,将切都掩埋,抹去墓碑痕迹,在坟茔之上重新开始。

    切既开始,同时也结束。

    傅斯乾目光凛,直直盯着少年身后虚影,看着男人脸上,熟悉又空洞冷漠表。

    少年面上闪过丝自然,眉宇间满戾气,像野兽护崽子般挡在弯刀前面,凶狠瞪着傅斯乾,试图用自己身体挡住他视线。

    “仙尊,别闲事。”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似乎能听到少年嘴里血被嚼碎狠劲儿。

    纸糊老虎也老虎,真装起来,也有几分野戾样子。

    空气中响起似有若无叹息,弯刀之上男人看向少年,语气复杂:“世事轮回因果,福报有数,我早劝过你,苦海无涯回头岸,莫要继续作恶了,回头吧,值得。”

    少年怔忡片刻,轻蔑勾起唇角,像听到什么有意思话,意从嘴角淌到了眉眼,他边边胡念叨着,双眼红得吓人。

    他伸手想碰弯刀上虚影,却在即将靠近时停了,声音嘶哑:“空山雨翠,疏钟露微,有佛梦里,欲渡我回头岸。”

    他看着虚影,目光温柔,像久经风雪忽而遇晴,动容到语气都轻柔了几分:“可苦海无边,我早已辨清何处有岸。我啊,无岸可归,佛亦渡我。”

    “只要你愿意回头,处处皆可有岸。”刀灵半垂着眼,轻声呢喃,“佛渡你,我渡。”

    少年看着弯刀之上人,脸上有瞬间恍惚迷茫,像在缅怀什么,最终他缓缓阖上了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他紧紧握住弯刀,唇角勾,得吊儿郎当:“心似已灰之木,身如系之舟,我做尽大大恶之事,漫天神佛得而诛之,如我这般,你也愿渡?”

    “我愿渡你。”刀灵眼神悲悯,语气决然。

    少年突然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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