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

    俞宸却并没真的生攸宁的气。

    在他小时候寄居冯家时,不必说细心贴如亦真,便是莽撞如攸宁也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你家我家的话,小孩子很多时候是没有深浅轻重的,他也并不是没有和他俩拌过一句嘴,再怎闹时他俩也没有用这句话来戳他的心过。其实他虽不择手段算计他,却也从未忘记他对己是如何真挚。

    亦真看了他一眼,取了个蛋认真剥,才要放攸宁碗里,俞宸便阻拦道:“他这大了己没长手?”

    攸宁气的拿过来一嘴里嘟囔道:“好啊你,我就知道你就是为了抢阿姐。”

    他着急忙慌咽去噎的不行,亦真赶紧盛了汤递给他,攸宁赶紧喝了两,还噎的直打嗝。

    “嗝,这才多久,你就见不得阿姐对我好了……以前,以前我拦着我阿姐对你好了吗?俞宸你真的太坏了,我看透你了。”

    亦真怕他真伤心,赶紧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怕我把你惯坏了以后你去别处别人笑话你。”

    攸宁更加震惊受伤,一脸悲愤的盯着亦真道:“阿姐,你竟然帮他说话?!”

    亦真赶紧道:“我没有啊!”

    攸宁气道:“不就剥个蛋嘛!难道我己不会!我就喜欢阿姐给我剥,又怎样。”

    攸宁气冲冲拿起一个蛋,果然剥的乱七八糟,举到亦真嘴边道:“阿姐,你吃,你不吃他看不起我。”

    亦真看着那面目全非的蛋,虽知攸宁手也干净,却实在不了……

    她看见攸宁挑衅的瞪着俞宸,她便也去看俞宸,俞宸却幸灾乐祸道:“你看我干什,攸宁又不是剥给我吃的。”

    亦真实在没办法,只好闭着眼咬了一。

    攸宁美滋滋得意道:“我就知道阿姐永远最疼我。”

    亦真怕他再胡闹,也不敢再给他夹什了。吃完饭他俩又要一起门,亦真走在后头看着攸宁腰带蹭歪了,又忍不住操心,过去道:“等等,这腰带怎系的。”

    攸宁嘻嘻哈哈由她给己整理好,俞宸不高兴道:“你还走不走。”

    攸宁冲亦真挥手,道:“阿姐我走了。”

    路上攸宁因早上给了俞宸马威一直美滋滋的,俞宸如都娶了亦真怎还会真和他计较,况攸宁直来直去一团孩子气,有什全在脸上,反倒让他放心,不会在亦真那耍心眼离间他。

    攸宁到了画院要和他分开走,刚要和他告辞,却不知怎称呼他,叫哥,如觉得不对,叫姐夫,他又还有点叫不,便道:“那个,我走了。”

    俞宸也不他计较,点点头便也离开。

    天色渐晚,俞宸了马将缰绳递给随侍,抬腿进院来。

    这院子他早住了好些年月,如才觉得原来回家竟然是件让人这高兴的事。

    亦真用绸带挽着袖子,背着他拿着小剪刀给兰修叶,他悄声走到她身后,在她腰上一抱。

    亦真赶忙放剪刀,挣开他的手回头问:“攸宁没来?”

    俞宸讪讪道:“不是你急不耐要另置宅院搬去,如他有己府邸当然回去了。”

    亦真听他讽刺己心里憋气走开几步,又拿起剪刀继续裁,俞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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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当娘也没你这心。”

    亦真嘀咕道:“他那爱热闹,家里突然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待着多伤心。”

    俞宸走过来,“你心疼他一个人,他到底还有个家,你就没想过我这多年都是一个人。”

    亦真手停了一,又打岔道:“你那有本事,哪里要我心什。他心思简单,顺心就高兴,不顺心就难过,不会想什以前以后的,一时只剩己然会觉孤寂。”

    俞宸笑了笑,却道:“我又不是不会难过。他难过的事我也会,只不过你在意他而不在意我。”

    亦真无奈嗔道:“酸唧唧的,我也就是有些惦记他。”

    俞宸又上去搂着她道:“我当然不拦着你惦记他,但你惦记他的时候顺带也惦记我一点行不行。”

    “还要我怎惦记?”亦真撂那兰花,干净手坐来对他道:“说起来这多年,俞老爷对你仍是不闻不问吗?”

    俞宸也坐来摘纱帽放在一边小几上,道:“当然不会,趋炎附势是人之常情,他又怎会免俗。而且那老头子继室本以为己生了孩子我就多余了,她生了两一女都夭折了,妾室好不容易又生了个老来子还是个傻子,你还在冯府时他就派人找过我,我怕你多心,所以没说过。”

    亦真竟不知还有这事,问他:“那你怎想?”

    俞宸道:“我还想什,他家如不就还剩几个钱,我靠己又不是养不起妻,谁稀罕他的脏钱。拿了他的钱我还得管他叫爹管那毒妇叫娘,认那傻子叫弟弟,他也配。”

    亦真一直知他是有骨气有心数的人,也不清楚他到底对俞家人是何态度,毕竟血浓于水,他亲爹和生身姨娘还在,他便是态度有所缓和也是人之常情。知道他这想,己以后万一和他打交道也便有了分寸。

    她又问:“董姨娘……”

    俞宸道:“她又怎样,她虽生了我,却在我快死的时候她都没胆子救救我,她死活又我何干。”

    俞宸说完,又抬眼看亦真道:“你是不是觉得太狠绝了些。”

    亦真再怎和他较劲,也绝不会在这件事上故意戳他心窝子,便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先对你赶尽杀绝,你怎样也不过分。”

    俞宸又展颜笑道:“也只有你会心疼我了。若是别人一定会觉得我作为人子不该记恨父母。”

    亦真却道:“子女不孝父母是有违人,父母待子女也不是天经地义,别人不了解实情这样说也无厚非,我怎不知他如何待你。”

    俞宸心里暖,看着亦真只觉之前所有筹谋都无比正确,世上除了亦真再不会有人如此对他。他也是转的快,突然又拉着亦真道:“如我是名正言顺的了,再没有什顾及,早日生个孩子吧。”

    亦真一愣,她还没有想过这件事。

    俞宸见她不应声,酸道:“你不是怕攸宁不高兴吧,我若有了孩子,咱一家三,他会觉得己被挤在外头了。”

    亦真道:“别胡说,和攸宁有什关系。他也总要成亲。不过你还年轻,这着什急。”

    俞宸走到她身边缠着她道:“阿姐说的是,有了孩子你更顾不上我了。”

    ☆、应照离人妆镜台

    却说亦真妆奁里的诗集,倒是有些来历。

    俞宸刚到冯家时小霍氏已经身不大好了,攸宁又还小,俞宸也很懂事不会常常去打扰姨母,到底心里孤苦,他本就喜欢亦真,亦真又与他玩得好,他便时常和亦真在一起。他那时也才五六岁,如此二人天天在一起也没什不妥。

    俗话说穷人孩子早当家,冯家虽不穷小霍氏常抱病,亦真很早就学着帮她做点什便做点什,小霍氏是当家大娘子,然免不了大事小情,亦真为了帮母亲分忧,别人来回事情了她便先问清楚了写在纸上,己再理一理,再去回给母亲,慢慢的也便知道什样的事该怎样处理,有些小事便以己处理了再去告诉母亲一声便是。

    如此十三上便处理大事小情算账管事,俞宸被送到了冯家子弟去的书塾,冯家家族大人也多,一并来读书的也有其他外姓亲戚,俞宸在这倒也不算多稀奇。

    俞宸进了学,有己的小窗小友人,比之之前开朗些,在家便仍是爱和亦真在一起。

    亦真算账时他就在一旁练字,亦真学学针线活,或是春日里去园里提着篮子剪插瓶,这样女孩子喜爱的事他陪伴在侧也从不觉不耐烦。

    应还是他五六岁刚进学时,某清晨亦真正在妆台前由女使给梳头,俞宸吃过饭跑了过来,在门笑着叫了句:“真姐姐。”

    亦真也笑了笑招手叫他进来,对着镜子道:“日宸起的好早。”

    俞宸费力气搬了个凳子坐到了亦真旁边,看着亦真道:“真姐姐,你真好看。”

    亦真噗嗤一声笑了来,道:“你这小知道什是好看。”

    女使却在旁笑道:“三姐这话不对,小孩子说话才最做准,没得睁眼说瞎话,他说好看便是真心的。”

    俞宸在旁点点头,亦真又笑道:“宸吃过饭了?日是还要去上学?”

    俞宸道:“吃过了,是要去上学,不过还早,我特意来与真姐姐告辞。”

    亦真觉他乖巧爱,从手边拿了小碟子果子给他,随与他说话,“宸在学堂里学到了什。”

    俞宸却嘟着仍圆乎乎的脸道:“现在还在认字而已,先生教那些我早都会写也会认了,但先生说还有许多人没会,还是没教我念厉害的诗词文章。”

    亦真小并不去学堂,而是母亲给请的女先生教她,这女先生博古通文采斐然,她也十分敬佩。话说回来她也不知是不是小孩子说话夸张,念会几个字便觉得己把字认全了,正好看到妆台上的诗经,便把那书递给他,玩笑道:“这便是诗书,宸既然认字了,便念一首来听一听?”

    俞宸随便翻了一页,脱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

    亦真见他念的如此轻松,心里惊叹他还是真的认了许多字。

    俞宸道:“我虽念的来不知什意思。”

    亦真道:“也没甚深刻意思,你再多读些书日后便懂了,总的便是说在桃盛放之时一个小娘子嫁,夸赞她美丽贤惠,会让新的家团圆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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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宸毕竟还是太小,知道嫁什意思却也难以知意味着什,不过也没有追根究底,念着觉得还算上,又念了一遍,便把书合起来一字不差的全背了来。

    亦真惊讶对女使道:“虽然这诗不难,许多重复的词宸竟一处都没记错,也太聪明了些。”

    俞宸听亦真夸他然高兴,笑着放书来道:“我去上学了!明天再来背一首。”

    亦真并没太认真,第二天还是梳妆的时候俞宸竟又真的来了,又搬着凳子坐到她旁边,念了首采薇,又是读了两遍便背了来。

    之后他几乎日日都来,有时亦真起的晚些了,他便跑到床头捏着小手掐亦真的脸和亦真闹一闹,这算他为数不多的调,亦真便笑着起来也捏他的脸,两人玩笑几句亦真去换衣裳,俞宸便又坐到一旁看她梳妆。

    日子如流水而逝,那凳子从到他腰那高变到了到他膝上那样高,他从诗经念到楚辞汉乐府唐诗,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如此。

    他十岁这年,他突然又听到了嫁人这个词。

    那日俞宸在门撞见亦真和一年轻男子说话,两人虽离得不近却言笑晏晏,他不知怎觉得不大舒坦,刚要过去妈妈和他说那人要将真姐姐娶回家,俞宸一听亦真竟要离开,心里难受极了,回来问身边跟着的侍从阿德:“阿德,女子是不是都要嫁人,嫁人就会去别人家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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