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她的头又开始蔓延性地疼起来,从一个中心位向周扩散开来,密密麻麻丝丝拉拉地疼。脑袋里又胀又热,后脑勺怎放都不舒服。

    她想求助于叶松。

    这是她意识就有的的反应,她脑子里都还没来得及过滤一些有用信息,完全是囫囵吞枣的东西,这个想法就顺其然地冒了来。

    几乎是一瞬间,她稳稳抓住了己这一完全条件反般的本反应。

    她将叶松视作了她的本,有了这个认知的许佳年突然就松了一气。

    一秒,她就又深吸了一气。

    从小就被教育“区别对待所有人,切不一概而论”的她,是从什时候起把叶松当作了她的意识她的本?

    并且十年如一日?

    她开始启动记忆的齿轮,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从十八岁回溯到她最开始有了记忆之初,从大学到中学到小学甚至到幼园,一无所获。

    叶松于她,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意外地发现,从小到大她身上发生的重大事件,除了她的爸爸妈妈参与的最多,一个人就是叶松。

    小学她被班里学传染了红眼病,滴眼药水滴得她难受老哭,他就买很多她喜欢的东西,有吃的有玩的,变着法地哄她开心。

    后来没过多久她又感染了腮炎,两个腮帮子得嘴都张不开,吃东西都会有影响。她还是天天哭。

    天呐!她小时候真是个小哭包。

    一定是她眼睛底的泪痣惹的祸!

    没法带她去玩,叶松就给她讲故事,给她弹钢琴,陪她去画画。

    人常说“患难见真情”,到了她跟叶松这里,就变成了“患病见真情”。

    这两种病都是传染性质的疾病,按道理她生了这些病,然会注意这一点的,叶松也不该在这些时刻还陪伴在她左右。她没有印象了,她不知道为什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总会有叶松,他比她的爸爸妈妈还尽职尽责。

    再后来是非典时期,她天天被请回家,他也常伴她左右。期间还生过一次气,她很努力地集中注意力,想还原这个小插曲的细枝末节。

    头还在隐隐发热,记忆也一点一点发。叶松的脸在她的眼前一遍一遍播放,像黑白影像。张张都是微笑着的,要就是一副思考的表情,她回忆不到他生起气来甚至发火的样子。

    对了,她想起来了。

    起因是她之前不知道在哪看到过有关面相的说法,内容是关于脸上长痣的位置所代表的义。

    她的眼睛面有一颗泪堂痣,说小也不小,被她的肤衬得比较明显。按照上面的相关描述,这颗痣代表着父母要一直为这个孩子的身体状况心。

    她把这个当笑话一样讲给叶松听,来缓解当时非典她需要天天回家两人之间产生的细小。

    何曾想叶松当场就生气了,“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十来岁的小男孩发起火来其实没什威力,况且还是那般亲近的一种存在。只是眼角都是红了的,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好几个度。

    随后而来的一句话语气明显弱了很多,刚刚的强硬气场早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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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踪迹。

    “你让人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眼圈愈发地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担心的。

    这是她活到第十个年头里,叶松唯一一次对她大声说话过。

    此后余生里,他给她的都是关心、照顾、支持、迁就等各种各样无需修饰的唯心举动。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暖,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年,在她生命长度的分之一里,存在这样一个除了爸爸妈妈,没有血缘关系维系却还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她得有多幸运才如此?

    人真的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吗?不的。

    那叶松对于她,所求应该是什呢?

    发小?

    人的一生相遇有时,聚散无常。他和她皆是坦然接受相遇离别的人,不会因为拥有得意忘形,更不会因为失去就颓唐沮丧。

    再久的陪伴也会分散,听上去有些残忍,事实就是这样。

    朋友?

    叶松为人处世进退有度,礼貌有加。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朋友都在来的路上。他并不是缺朋友的人。

    再然后呢?

    再然后是什?

    友达以上是什?

    男女之间,又是什?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曾用各个角度看过不个问题,却从来没有用过这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与其说她没有男女之防,不如说她从来都没有过把己当作一个女人,把叶松当作一个男人去看待的时刻。

    这个问题这个视角都太新鲜,她竟然头一次有了大胆尝试却畏手畏脚的矛盾。

    她此刻很想知道叶松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她想知道他是从哪个视角看的她。

    她突然想起她问叶松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的回答是“他喜欢一个人。”

    当时她怎就没意识到,他中“一个人”,跟她想的“一个人”,本就不是一个人一个意思。

    是叶松从一开始就在误导她吗?

    想她知道还是不想她知道?

    所以两个人熟悉到共用一语言系统时,一个人就将话说到他想要另一个人知道的语境里对吗?

    苦苦思索时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寒假的日子,她和叶松去参加一个初中学的婚礼。

    看司仪说着婚礼祝词,新郎新娘你一句我一句“我愿意”然后互相交换戒指时,她激动得随人群鼓起了掌。

    身旁叶松一身西装过分秀气,时却又矜贵得逼人。他的眼睛里也有某种东西在泛着光亮,像是一种憧憬像是某种希望,转头看向兴奋地恨不得跳起来的她笑得发肺腑,声音压到她耳旁。

    “别人结婚看把你高兴的。”

    “看人结婚当然开心啊,多幸福一件事。”周围人声鼎沸,她说话不得不仰头踮脚,嘴贴近他耳朵,“那是因为是别人啊,你结婚我一定会哭的。”

    她当时为什会那样说,完全不假思索地。

    那是她头一次对他有了“他也会成婚也会生子,也会成为一个女人的丈夫几个小孩的爸爸”的认知。

    她只顾着兴奋了,完全没有更深一步地想到,他会成为谁的丈夫,

    紧接着又会成为谁家小孩的爸爸?

    那个抱得眼前这个几近完人的‌‎美‎‍‌人­‎归的、她素未谋面又或者相识已久的女孩子,她对她会是怎样一种心态?

    扪心问,她以接受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吗?

    如果这个问题很难理解,那换个说法。

    她以容忍身旁这个陪她伴她一路走来的人,爱了别的姑娘娶了旁的不相干的人,从此她分道扬镳从她生命中悄然退场吗?

    她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思至此她摇了摇头,脑袋里囫囵成一团乱麻的东西此刻顿时豁然开朗得见天光。

    原来叶松之于她,是这一个存在。

    次日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再穿过她的围帘,隐隐照到她的脸上时,她突然就有了一种全新的感受。

    她终于以坦然地面对己的感情,诚然地面对叶松。

    她对叶松,其实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的。

    对他的感情像是一颗长埋心底的种子,经过一场夜雨酣畅淋漓地浇之后,隔天早晨醒来之后被第一缕阳光照到,蓦地就有什无声无息地破土而。

    又或许,不止这样。

    是不知体何时起,就已然长成的一棵参天大树。

    就像陈勉所说的那样。

    这种感情,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作“爱情”。

    ***

    早晨醒来的许佳年,闻到雨后第一缕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清香的空气时,心态都变得不一样了。她拿手机找到短信的图标,编辑了一条“机场接我,我去找你”的内容发了去,就快速起床洗漱。

    宿舍其他三人还都没起床,她已经坐上了去机场的租车。

    飞机落地时重新开机,手机里跳进来一条距离上条相隔不到十分钟的回信,“不要乱跑,原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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