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笛声并不稀奇，但驱使灵物的笛声却并不多见，台上这几位从前在秘境都是亲眼见过鹿辞以伏灵驭灵的，此时就算猜不到借尸还魂这深，但要联想到伏灵恐怕并非难事。
想着，他屈起手指用拇指盖住了伏灵，这一微小的动作也没逃过弥桑妖月的眼睛。
她迈几节台阶一把抓起鹿辞的手腕抬到眼前，伏灵顿时无所遁形，弥桑妖月惊疑不定道：“你是什人？”
鹿辞心中一颤，他原以为她最多会问这伏灵从何得来，却不料她竟直接质疑了他的身份。
忽然间，他想起师姐从前曾因好奇而向己借过伏灵试着吹奏，但己教了她许久她却也没吹声响来，所以她或许不仅知道伏灵够驭灵，还知道这东西并非任何人拿到都正确吹奏。
思及此处，鹿辞心了然：恐怕此时师姐心中的猜测已经离真相不远，只是一时间还未敢完全确定。
“哦！我就说这笛声听着耳熟嘛，这不是阿辞的那什……叫什来着？”纪失言先前半天没听那笛声的蹊跷，此时一见伏灵才恍然大悟。
钟离不复和洛寒心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忧虑，思索片刻后，钟离不复正要开救场，忽听一声懒懒道：“这大典是不是该结束了？”
一直坐在案边无所事事的姬无昼不知何时已是起身上前，压根没理会他在盘问什，径直走到台边向睥睨道：“卷轴呢？”
洛寒心一见这情形，赶紧推着钟离不复也到了台边，劝道：“师姐，大典还没结果呢，你要有什疑问不如先等他分胜负再说？”
弥桑妖月定定看了鹿辞片刻，终于还是松开手转身回到了台上。
鹿辞稍松了气，和江鹤一起在众人注视从怀中掏了各的一半卷轴，拎着轴杆将其垂开展示了来。
纪失言大惊小怪道：“哟，一人一半？这怎分胜负？”
钟离不复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卷轴一分为二的情形此前从未有过先例，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决断。
但好在此事本就不是他一人说了算，于是看向其他几人道：“诸位以为该当如何定夺？”
弥桑妖月原本并不关心到底谁会胜，如心中已然有了偏颇，只是眼前两半卷轴就连长度都一模一样，她纵是想要偏袒也寻不个由头。
就在这时，姬无昼突然哂笑了一：“如何定夺我不管。”
说着，他信步迈台阶站定在鹿辞面前，再次勾起他的道：“但这个人——我要定了。”
第14章 好事成双
鹿辞直视着他的双眼，眼中是藏不住的讶异，而一旁江鹤却是听得一阵肝颤，心说怎着？这就胜负已分了？
弥桑妖月本就看不惯姬无昼许久，此时见他又是这般目中无人，讥讽道：“你说要就要？暂不论胜的是不是他，即便是，他要去哪宫也是他己说了算，你凭什帮他决定？”
姬无昼抬了抬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偏头不紧不慢道：“师姐如此激动作甚？幻蛊仙宫向来只收女子，他二人谁胜，要去哪，又与你何干？”
弥桑妖月顿时来了脾气，争锋相对道：“幻蛊仙宫收男收女那也是我说了算，日这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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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就改了！”
说罢，她直接看向鹿辞道：“你愿来我宫中？”
鹿辞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而江鹤眼看这都开始抢人了，赶忙不敢再装空气，声提醒道：“那个……几位天师？现在就让他选去处是不是早了点？”
弥桑妖月这才发现己的偏袒之意似乎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些，心中不由暗骂姬无昼将她带偏，转向钟离不复和纪失言道：“二位师弟有何看法？”
纪失言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摇着扇子美滋滋乐了许久，此时被问及才意识到这事和己也有关系，连忙轻咳了一声敛了神色，装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依我看呐，这卷轴一分为二乃是天意，所谓天公作美，好事成双，花开并蒂，相得益彰，福无双至，祸不单——”
“闭嘴！”弥桑妖月眼看他又开始不择言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转向钟离不复道，“你说。”
钟离不复看了看鹿辞和江鹤，这两人都是他安排的人选，任何一个获胜对他来说都已是计获事足。刚才见他各拿一半卷轴时，他就已经想过若算作两人胜岂非更是锦上添花，只是当时碍于其他人都未表态，他也不好贸然提议。
而如纪失言那话虽未说完，却显然已经表露了这种意思，他然乐得顺水推舟，道：“纪师兄所言不无道理，既然镜池和卷轴都未令他分胜负，或许天意就是如此，我看我也不妨就顺应天意判他二人胜，师姐以为如何？”
“对对对，知我者莫若师弟也，”纪失言笑呵呵附和道，“我方才不也就是这个意思？师姐还不让我说完，真是……”
弥桑妖月瞪了过去，纪失言瞬间怂兮兮闭了嘴。
江鹤心中窃喜，心知只要弥桑妖月和姬无昼不反对这事就算是定了，立刻满怀期待地看向二人等他表态。
弥桑妖月轻飘飘瞥了江鹤一眼，无所谓道：“我没意见。”
江鹤立刻转向姬无昼，便见姬无昼连瞥都没瞥他一眼，只一副大局已定的模样对鹿辞道：“那我走吧？”
“姬无昼！”
弥桑妖月三两步走台阶到他身侧，却不欲再和他争论，直接对鹿辞道：“不用理他，你要去哪你己选。”
嘴上虽是说着“你己选”，她眼中暗示的意味却极为明显，甚至以说得上迫切。
鹿辞心知她对己的身份大概已经颇为怀疑，这才一心要将他带回幻蛊仙宫再行求证。
只是，此次逐赦大典他本就是奔着姬无昼而来，此时虽不愿令师姐失望，却还是坚定道：“我选渡梦仙宫。”
弥桑妖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都开始怀疑是否是己判断有误，而姬无昼则是满意一笑：“本该如此，坐了我的车便是我的人，这还用问？”
说着，他随手拉起鹿辞直接往阶行去，江鹤连忙转身跟上，急道：“天师！还有我，我也坐了你的车！”
姬无昼脚步稍顿，偏头道：“你也要来我宫中？”
江鹤忙不迭点头。
姬无昼冲岸边抬了抬：“己上船。”
说罢，头也不回地带着鹿辞朝草地上的鹿舆行去。
江鹤原地眨眼撇了撇嘴：嘿？是大典胜的，
这咋还区别对待呢？
台上，纪失言摇着扇子凑到洛寒心身边，乐道：“欸，无昼这小子还真如愿以偿了哈？”
洛寒心得意心想：如愿以偿的该是钟离师兄才对吧？姬无昼连收两个“细作”却不知，还当己大获全胜呢！
钟离不复看着眼前尘埃落定的局面，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亦是倍感快意。
天意，这就是天意。
谁想到姬无昼会一开始就注意到鹿辞，还如获至宝般主动将他抢到身边？谁又想到向来只有一人胜的逐赦大典会现这二人胜的结局？
姬无昼，这一回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你还风光多久？
此时已近黄昏，整个秘境在夕阳余晖显得温暖静谧，姬无昼和鹿辞坐进鹿舆后，草地上的三只灵鹿立刻调转方向奔跑离地，迎着夕阳向远空奔去。
台上的两名白衣女子来唤江鹤一登船离洲，站在石阶中央的弥桑妖月这才回身走上石台，但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钟离不复面前问道：“他到底是谁？”
纪失言在旁听得莫名其妙：“谁是谁？”
钟离不复当然明白她问的是谁，但却镇定道：“师姐何意？”
弥桑妖月道：“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在悬镜台关了那久，我就不信你没发现他手上的伏灵！”
纪失言似乎这才听了点意思，懵懂道：“哦——你说那红衣服的？嗐，阿辞他当年事的时候我都离洲好几年了，指不定他什时候把那东西送给了哪位门带了秘境，又在人间大陆辗转流落到了那小子手上，这有何稀奇？”
弥桑妖月懒得理他，只看向钟离不复等他回答，却见他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肯透露。
“不说是吧？”弥桑妖月知道他的嘴不好撬，索性柿子挑软的捏，抬眼看向洛寒心威迫道，“那就你来说。”
洛寒心向来有些怵她，此时不说实话却又不敢不答，只得糊道：“我……不知道啊。”
弥桑妖月冷笑一声，刚要继续逼问，却被钟离不复打断道：“师姐这又是何必呢？无论他是谁，决定去渡梦仙宫都是他己的选择，师姐求而不得，也用不着把气撒在寒心身上。”
这话分明是在歪曲她的意思，弥桑妖月霎时怒火中烧，但还没等她发作，钟离不复便已继续道：“况且日一别亦非再无相见之日，师姐心中有疑大以到时当面问他。在此之前，他是谁，去渡梦仙宫到底想做什，师姐何不静观其变呢？”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明显暗几分弦外之音，弥桑妖月蹙眉眯了眯眼，忽然心有所觉。
——如果那人当真是阿辞，那他选择去渡梦仙宫难道是为了……接近姬无昼，报当年秘境覆灭之仇？
钟离不复没有再多说，抬了抬手示意洛寒心推他上船。纪失言撇了撇嘴，也随即离去。
弥桑妖月这才不再多想，转头招呼两名弟子道：“走。”
……
东海上空。
三只灵鹿在空中一路奔驰，悦耳铃音空灵缥缈，鹿舆两侧白色轻纱飘摇在风中，被夕阳余晖染成了淡淡绯红。
姬无昼打上了鹿舆便一言不发，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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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乐得清静，望着天边夕阳一点点没入海平面，暗期待着海岸的现。
他前世至死也未离开秘境，如这还是第一次前往人间大陆，虽然明知只从上空俯瞰而不身处其中，却还是隐隐有些兴奋。
“在想什？”姬无昼忽然轻声道。
鹿辞回头看去，便见姬无昼正悠然地单手撑头倚在玉栏上，神色慵懒地望着他，另一手中闲闲横转着一支形如铃兰的银色物件。
那物随着转动在他指间发阵阵叮铃声响，鹿辞细看之才发觉竟是先前一直被姬无昼握在手中的那柄万铃法杖，只是此刻已缩成烟斗大小，仿佛一支逗弄婴孩的银制摇铃。
姬无昼见他盯着法杖，伸手随意递了过去：“喜欢这个？”
鹿辞没想到他对这灵器竟然如此大方，但此时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何物便也没必要再细看，于是摇了摇头并未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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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几节台阶一把抓起鹿辞的手腕抬到眼前，伏灵顿时无所遁形，弥桑妖月惊疑不定道：“你是什人？”
鹿辞心中一颤，他原以为她最多会问这伏灵从何得来，却不料她竟直接质疑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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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不复和洛寒心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忧虑，思索片刻后，钟离不复正要开救场，忽听一声懒懒道：“这大典是不是该结束了？”
一直坐在案边无所事事的姬无昼不知何时已是起身上前，压根没理会他在盘问什，径直走到台边向睥睨道：“卷轴呢？”
洛寒心一见这情形，赶紧推着钟离不复也到了台边，劝道：“师姐，大典还没结果呢，你要有什疑问不如先等他分胜负再说？”
弥桑妖月定定看了鹿辞片刻，终于还是松开手转身回到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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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失言大惊小怪道：“哟，一人一半？这怎分胜负？”
钟离不复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卷轴一分为二的情形此前从未有过先例，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决断。
但好在此事本就不是他一人说了算，于是看向其他几人道：“诸位以为该当如何定夺？”
弥桑妖月原本并不关心到底谁会胜，如心中已然有了偏颇，只是眼前两半卷轴就连长度都一模一样，她纵是想要偏袒也寻不个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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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直视着他的双眼，眼中是藏不住的讶异，而一旁江鹤却是听得一阵肝颤，心说怎着？这就胜负已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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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昼脚步稍顿，偏头道：“你也要来我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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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头也不回地带着鹿辞朝草地上的鹿舆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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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纪失言摇着扇子凑到洛寒心身边，乐道：“欸，无昼这小子还真如愿以偿了哈？”
洛寒心得意心想：如愿以偿的该是钟离师兄才对吧？姬无昼连收两个“细作”却不知，还当己大获全胜呢！
钟离不复看着眼前尘埃落定的局面，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亦是倍感快意。
天意，这就是天意。
谁想到姬无昼会一开始就注意到鹿辞，还如获至宝般主动将他抢到身边？谁又想到向来只有一人胜的逐赦大典会现这二人胜的结局？
姬无昼，这一回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你还风光多久？
此时已近黄昏，整个秘境在夕阳余晖显得温暖静谧，姬无昼和鹿辞坐进鹿舆后，草地上的三只灵鹿立刻调转方向奔跑离地，迎着夕阳向远空奔去。
台上的两名白衣女子来唤江鹤一登船离洲，站在石阶中央的弥桑妖月这才回身走上石台，但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钟离不复面前问道：“他到底是谁？”
纪失言在旁听得莫名其妙：“谁是谁？”
钟离不复当然明白她问的是谁，但却镇定道：“师姐何意？”
弥桑妖月道：“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在悬镜台关了那久，我就不信你没发现他手上的伏灵！”
纪失言似乎这才听了点意思，懵懂道：“哦——你说那红衣服的？嗐，阿辞他当年事的时候我都离洲好几年了，指不定他什时候把那东西送给了哪位门带了秘境，又在人间大陆辗转流落到了那小子手上，这有何稀奇？”
弥桑妖月懒得理他，只看向钟离不复等他回答，却见他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肯透露。
“不说是吧？”弥桑妖月知道他的嘴不好撬，索性柿子挑软的捏，抬眼看向洛寒心威迫道，“那就你来说。”
洛寒心向来有些怵她，此时不说实话却又不敢不答，只得糊道：“我……不知道啊。”
弥桑妖月冷笑一声，刚要继续逼问，却被钟离不复打断道：“师姐这又是何必呢？无论他是谁，决定去渡梦仙宫都是他己的选择，师姐求而不得，也用不着把气撒在寒心身上。”
这话分明是在歪曲她的意思，弥桑妖月霎时怒火中烧，但还没等她发作，钟离不复便已继续道：“况且日一别亦非再无相见之日，师姐心中有疑大以到时当面问他。在此之前，他是谁，去渡梦仙宫到底想做什，师姐何不静观其变呢？”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明显暗几分弦外之音，弥桑妖月蹙眉眯了眯眼，忽然心有所觉。
——如果那人当真是阿辞，那他选择去渡梦仙宫难道是为了……接近姬无昼，报当年秘境覆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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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至死也未离开秘境，如这还是第一次前往人间大陆，虽然明知只从上空俯瞰而不身处其中，却还是隐隐有些兴奋。
“在想什？”姬无昼忽然轻声道。
鹿辞回头看去，便见姬无昼正悠然地单手撑头倚在玉栏上，神色慵懒地望着他，另一手中闲闲横转着一支形如铃兰的银色物件。
那物随着转动在他指间发阵阵叮铃声响，鹿辞细看之才发觉竟是先前一直被姬无昼握在手中的那柄万铃法杖，只是此刻已缩成烟斗大小，仿佛一支逗弄婴孩的银制摇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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