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灯火缱绻，夜风轻柔，鹿辞一时间看入了迷，几乎都已忘了己是谁，身处何处。
忽然间，灯海之中升起点点亮光，鹿辞还当是己看久眼花，眨了眨眼却发觉那并非错觉——那些光点像是一群流萤星海中缓缓飞舞而上，到了半空却忽然转了方向，如流星般拖着尾翼朝北、西南、东南三个方向飞去。
光亮源源不断涌上，灯海仿佛变成了一泉眼，星光泉眼涌，再分为三股化作星河向三方流淌。
“那是什？”鹿辞忍不住好奇道。
姬无昼一直撑头看着他的背影，此时听他发问才偏头往看了一眼，答道：“祈愿符。”
鹿辞转回头，眼底尽是茫然。
姬无昼解释道：“人间遍地都是祈愿殿，殿中有三种祈愿符——祈梦，祈蛊，祈箴言。将所求之物和愿付价码书于其上，符纸便会将祈愿送往三宫。”
鹿辞思索片刻，猜测道：“然后你凭借符上所写的价码挑选为谁偿愿，价高者得？”
姬无昼一怔，随即莞尔：“算是吧。”
鹿辞心了然：难怪他有资本穷奢极欲纸醉金迷，人间富豪多如过江之卿，而人一旦饱暖无忧便容易开始追求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恐怕为求黄粱美梦而愿一掷千金者数不胜数。
鹿辞没再多说，转头继续俯瞰人间夜色和夜色中的盛景。
鹿舆前进的方向是北方，正好与那三条祈愿符汇聚的“星河”中的一条向，三只灵鹿似乎很喜欢那些光点，时不时便俯冲而沉入其间，使得光点散作繁星伴于鹿舆两侧，只叫人觉得满目璀璨触手及。
不知过了多久，鹿舆之的万家灯火逐渐变得稀疏，再往后便是隔了老远才见几点零散灯火，似乎已是远离了人群聚居之地。
渐渐地，就连那屈指数的灯火也消失不见，鹿舆踏着“星河”奔过一段黑暗后，前方骤然现了一片银光闪闪的雪原！
极夜雪域。
此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乃是人间最北的雪域冰原，终年长夜无有日光，唯明月与天星永悬于空。
关于此地种种鹿辞以往在秘境时已从书中知晓不，但此刻亲眼所见依旧颇为震撼。
——皎皎清辉之，漫天大雪纷飞，皑皑白雪在月色中散发淡淡银光，一路延伸至天际，仿佛没有尽头。
随着鹿舆深入雪域，凛冽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鹿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忽觉肩上一沉，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姬无昼的那件鹤羽长袍。
“快到了。”姬无昼道。
鹿辞看向他，见他剩的衣衫并不厚实，犹豫片刻后，抬手将长袍拽又递了回去：“我不冷。”
他犹记得姬无昼最是个怕冷的，从前在秘境时便畏寒到了令人瞠目结的地步。
正因如此，当时听洛寒心说他那渡梦仙宫建在极夜雪域时鹿辞还很是吃了一惊，完全无法理解如此怕冷的一个人怎会选择把己的宫宇建在这整个人间大陆最严寒的地方。
姬无昼看了一眼长袍却并未接过，仰身往后一靠看向窗外无所谓道：“不冷就搁着。”
鹿辞见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肯穿回去，心道：得，算我瞎操心。索性收回手将长袍又披回了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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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袍中余温仍在，御寒之效是一等一的好，鹿辞瞬间便已被团团暖意包裹，转头继续看起了前方。
目之所及的最远处，一轮硕大明月悬于藏蓝天幕，而鹿舆脚“星河”仿佛正是通往的一条天桥。
忽然，这条天桥尽头现了一个“叁”字型的轮廓，以明月为背景矗立在雪原之上。
渐行渐近，鹿辞终于看清了那轮廓的真容——那是一座玉台般的百丈冰川，周冰锥倒挂犹如瀑布，正中一条天梯直通其上，顶端赫然傲立着一座气势磅礴的巍峨宫殿！
渡梦仙宫。
此时那宫殿之内灯火通明，背后大明月将其笼罩当中，加之殿顶白雪寒光微微，仿佛不是人间宫殿，而是月宫里的琼楼玉宇。
凝望着这般奇景，鹿辞连呼吸都忍不住放慢了几分，而当鹿舆飞至足以俯瞰冰川的更近处时，他才发现方才所见竟还不是全部。
——这并非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宫城！
最前方的高大宫殿只相当于一座门楼，其后还有数以百计的鳞次殿宇，殿宇之间清池园林一应俱全，祈愿符汇聚而成的“星河”如虹桥般从其上跨过，隐入最后方被层层宫宇遮掩的宫城深处。
祈愿符的尽头会是何处？
鹿辞不由有些好奇。
然而不等他多想，三只灵鹿却忽然不再追随星河的去向，而是急转直俯冲向了天梯顶端的宫前空地！
鹿舆尚未着地，高大殿门却已是倏然开启，门中灯火明光倾泻而，一群白衣弟子伴着殿中暖流鱼贯而，朝向鹿舆齐齐行礼道：“师父！”
第16章 渡梦仙宫
鹿舆停稳，姬无昼领着鹿辞到门前，随意扫视了众弟子一圈，道：“半夜不睡堵在这作甚？”
眼前的年半数得意洋洋，另一半则神色怏怏，却又都鬼头鬼脑地相互交换着眼色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答话。
被他夹在当中的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姑娘颇为无奈，笑叹着瞪了他一眼，道：“他呐，还不都是因为知道日是逐赦大典，非要在这守着猜您这回会不会带人回来呢。”
说着，她顺势看向了鹿辞，目光探寻的时还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此女名唤东瓶，并非仙宫弟子，而是宫中掌事之一，宫中弟子衣食住行和习学操练都由他几个掌事统筹分管。
日正巧轮她当值，然而这帮小子到了时辰硬是不肯回房就寝，非要在这等着看个结果。
姬无昼不置否地挑了挑眉，迈步领着鹿辞行往殿内，悠然道：“是在猜还是在赌？”
众弟子紧随其后，为首那个立刻绷不住凑上前“嘿嘿”一笑：“师父英明！什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迈过门槛，殿中富丽堂皇，周炉火旺盛，正中一条长阶通向高处宝座，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半点寒意也无。
姬无昼偏头瞥他一眼：“看你这样子是赌赢了？”
弟子得意道：“那当然！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嘛！前两回您都是空手而归，这回不轮也该轮着您了？”
姬无昼哂笑，目视前方玩味道：“那你有赌一赌我会带几人回来？”
“啊——？”众弟子皆是脚步一顿
，纷纷回头往门外看去。
姬无昼行至长阶顶端，闲适地往那金脚兽皮榻上斜斜一靠，冲着身旁抬了抬对鹿辞道：“坐。”
众弟子伸着脖子往外瞅了半天也再没发现还有什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又回身快步追上台阶，或蹲或坐在兽皮榻周围好奇道：“还不止他一个？”
“还有谁？”
“男的女的？”
“在哪呢？”
东瓶抬手一敲几人脑袋，挤兑道：“这还用问？既然没一起回来那肯定是在船上了？”
说罢，她又转着眼珠猜测道：“而且逐赦大典一向没几个女子，我猜另一个恐怕也是男非女吧？”
姬无昼笑而不语，但显然已是默认。
“啊？那师父您这也太偏心了吧？”为首那弟子坏笑道，“是大典胜的，凭什这位坐鹿舆回来，那位就只坐船呢？”
姬无昼斜睨他，道：“凭他废话。”
众人愣了一瞬，旋即哄堂大笑拍案叫绝：“哈哈哈——大师兄听见没？师父又嫌你废话多！”
鹿辞在旁看着他手舞足蹈笑到眼泪飞溅的模样，活像在看一群猴崽子，心中好笑之余也颇为意外，着实没料到这渡梦仙宫里会是这般轻松热闹的氛围。
说起来，这氛围竟还有几分藏灵秘境的遗风——当年师父鹊近仙与弟子相处时便是眼姬无昼这般态度，在随意不拘小节，一众弟子围聚在他身旁没大没小嬉笑吵闹那是常有之事。
众弟子笑闹了半晌才停，而被他取笑的大弟子则撇嘴翻着白眼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直至众人笑完才乐呵呵看向鹿辞道：“那这位以后便是我小师弟了？”
姬无昼看向鹿辞沉默片刻，似是在考虑什，而后忽地一弯嘴角：“不，是小师叔。”
“啥？！”
众人一脸五雷轰顶的表情，鹿辞也是面色一变，却听姬无昼漫不经心道：“我看他甚合眼缘，打算过几天拜个把子。”
鹿辞暗松了气，其余众人则惊悚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被这“天降师叔”打了个措手不及。
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勉强接受了事实，其中一人“呵呵”干笑两声道：“那这位……小师叔尊姓大名？”
得，又来了。
鹿辞心中默哀一声，认命道：“宋钟。”
“……”众人石化。
那发问之人的嘴尴尬地张了半天，好容易才干挤一个字：“啊……”
正在这时，大殿角落传来清冷一声：“宫主，属有要事禀告。”
鹿辞转头看去，便见一黑衣男子正垂首抱拳站在那里，面色严肃恭敬，完全不似这帮大大咧咧的弟子。
姬无昼起身朝他走去，行了几步忽又停，回头对东瓶道：“看着他别聊太晚，散了送他去玉鹿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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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源源不断涌上，灯海仿佛变成了一泉眼，星光泉眼涌，再分为三股化作星河向三方流淌。
“那是什？”鹿辞忍不住好奇道。
姬无昼一直撑头看着他的背影，此时听他发问才偏头往看了一眼，答道：“祈愿符。”
鹿辞转回头，眼底尽是茫然。
姬无昼解释道：“人间遍地都是祈愿殿，殿中有三种祈愿符——祈梦，祈蛊，祈箴言。将所求之物和愿付价码书于其上，符纸便会将祈愿送往三宫。”
鹿辞思索片刻，猜测道：“然后你凭借符上所写的价码挑选为谁偿愿，价高者得？”
姬无昼一怔，随即莞尔：“算是吧。”
鹿辞心了然：难怪他有资本穷奢极欲纸醉金迷，人间富豪多如过江之卿，而人一旦饱暖无忧便容易开始追求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恐怕为求黄粱美梦而愿一掷千金者数不胜数。
鹿辞没再多说，转头继续俯瞰人间夜色和夜色中的盛景。
鹿舆前进的方向是北方，正好与那三条祈愿符汇聚的“星河”中的一条向，三只灵鹿似乎很喜欢那些光点，时不时便俯冲而沉入其间，使得光点散作繁星伴于鹿舆两侧，只叫人觉得满目璀璨触手及。
不知过了多久，鹿舆之的万家灯火逐渐变得稀疏，再往后便是隔了老远才见几点零散灯火，似乎已是远离了人群聚居之地。
渐渐地，就连那屈指数的灯火也消失不见，鹿舆踏着“星河”奔过一段黑暗后，前方骤然现了一片银光闪闪的雪原！
极夜雪域。
此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乃是人间最北的雪域冰原，终年长夜无有日光，唯明月与天星永悬于空。
关于此地种种鹿辞以往在秘境时已从书中知晓不，但此刻亲眼所见依旧颇为震撼。
——皎皎清辉之，漫天大雪纷飞，皑皑白雪在月色中散发淡淡银光，一路延伸至天际，仿佛没有尽头。
随着鹿舆深入雪域，凛冽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鹿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忽觉肩上一沉，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姬无昼的那件鹤羽长袍。
“快到了。”姬无昼道。
鹿辞看向他，见他剩的衣衫并不厚实，犹豫片刻后，抬手将长袍拽又递了回去：“我不冷。”
他犹记得姬无昼最是个怕冷的，从前在秘境时便畏寒到了令人瞠目结的地步。
正因如此，当时听洛寒心说他那渡梦仙宫建在极夜雪域时鹿辞还很是吃了一惊，完全无法理解如此怕冷的一个人怎会选择把己的宫宇建在这整个人间大陆最严寒的地方。
姬无昼看了一眼长袍却并未接过，仰身往后一靠看向窗外无所谓道：“不冷就搁着。”
鹿辞见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肯穿回去，心道：得，算我瞎操心。索性收回手将长袍又披回了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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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中余温仍在，御寒之效是一等一的好，鹿辞瞬间便已被团团暖意包裹，转头继续看起了前方。
目之所及的最远处，一轮硕大明月悬于藏蓝天幕，而鹿舆脚“星河”仿佛正是通往的一条天桥。
忽然，这条天桥尽头现了一个“叁”字型的轮廓，以明月为背景矗立在雪原之上。
渐行渐近，鹿辞终于看清了那轮廓的真容——那是一座玉台般的百丈冰川，周冰锥倒挂犹如瀑布，正中一条天梯直通其上，顶端赫然傲立着一座气势磅礴的巍峨宫殿！
渡梦仙宫。
此时那宫殿之内灯火通明，背后大明月将其笼罩当中，加之殿顶白雪寒光微微，仿佛不是人间宫殿，而是月宫里的琼楼玉宇。
凝望着这般奇景，鹿辞连呼吸都忍不住放慢了几分，而当鹿舆飞至足以俯瞰冰川的更近处时，他才发现方才所见竟还不是全部。
——这并非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宫城！
最前方的高大宫殿只相当于一座门楼，其后还有数以百计的鳞次殿宇，殿宇之间清池园林一应俱全，祈愿符汇聚而成的“星河”如虹桥般从其上跨过，隐入最后方被层层宫宇遮掩的宫城深处。
祈愿符的尽头会是何处？
鹿辞不由有些好奇。
然而不等他多想，三只灵鹿却忽然不再追随星河的去向，而是急转直俯冲向了天梯顶端的宫前空地！
鹿舆尚未着地，高大殿门却已是倏然开启，门中灯火明光倾泻而，一群白衣弟子伴着殿中暖流鱼贯而，朝向鹿舆齐齐行礼道：“师父！”
第16章 渡梦仙宫
鹿舆停稳，姬无昼领着鹿辞到门前，随意扫视了众弟子一圈，道：“半夜不睡堵在这作甚？”
眼前的年半数得意洋洋，另一半则神色怏怏，却又都鬼头鬼脑地相互交换着眼色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答话。
被他夹在当中的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姑娘颇为无奈，笑叹着瞪了他一眼，道：“他呐，还不都是因为知道日是逐赦大典，非要在这守着猜您这回会不会带人回来呢。”
说着，她顺势看向了鹿辞，目光探寻的时还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此女名唤东瓶，并非仙宫弟子，而是宫中掌事之一，宫中弟子衣食住行和习学操练都由他几个掌事统筹分管。
日正巧轮她当值，然而这帮小子到了时辰硬是不肯回房就寝，非要在这等着看个结果。
姬无昼不置否地挑了挑眉，迈步领着鹿辞行往殿内，悠然道：“是在猜还是在赌？”
众弟子紧随其后，为首那个立刻绷不住凑上前“嘿嘿”一笑：“师父英明！什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迈过门槛，殿中富丽堂皇，周炉火旺盛，正中一条长阶通向高处宝座，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半点寒意也无。
姬无昼偏头瞥他一眼：“看你这样子是赌赢了？”
弟子得意道：“那当然！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嘛！前两回您都是空手而归，这回不轮也该轮着您了？”
姬无昼哂笑，目视前方玩味道：“那你有赌一赌我会带几人回来？”
“啊——？”众弟子皆是脚步一顿
，纷纷回头往门外看去。
姬无昼行至长阶顶端，闲适地往那金脚兽皮榻上斜斜一靠，冲着身旁抬了抬对鹿辞道：“坐。”
众弟子伸着脖子往外瞅了半天也再没发现还有什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又回身快步追上台阶，或蹲或坐在兽皮榻周围好奇道：“还不止他一个？”
“还有谁？”
“男的女的？”
“在哪呢？”
东瓶抬手一敲几人脑袋，挤兑道：“这还用问？既然没一起回来那肯定是在船上了？”
说罢，她又转着眼珠猜测道：“而且逐赦大典一向没几个女子，我猜另一个恐怕也是男非女吧？”
姬无昼笑而不语，但显然已是默认。
“啊？那师父您这也太偏心了吧？”为首那弟子坏笑道，“是大典胜的，凭什这位坐鹿舆回来，那位就只坐船呢？”
姬无昼斜睨他，道：“凭他废话。”
众人愣了一瞬，旋即哄堂大笑拍案叫绝：“哈哈哈——大师兄听见没？师父又嫌你废话多！”
鹿辞在旁看着他手舞足蹈笑到眼泪飞溅的模样，活像在看一群猴崽子，心中好笑之余也颇为意外，着实没料到这渡梦仙宫里会是这般轻松热闹的氛围。
说起来，这氛围竟还有几分藏灵秘境的遗风——当年师父鹊近仙与弟子相处时便是眼姬无昼这般态度，在随意不拘小节，一众弟子围聚在他身旁没大没小嬉笑吵闹那是常有之事。
众弟子笑闹了半晌才停，而被他取笑的大弟子则撇嘴翻着白眼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直至众人笑完才乐呵呵看向鹿辞道：“那这位以后便是我小师弟了？”
姬无昼看向鹿辞沉默片刻，似是在考虑什，而后忽地一弯嘴角：“不，是小师叔。”
“啥？！”
众人一脸五雷轰顶的表情，鹿辞也是面色一变，却听姬无昼漫不经心道：“我看他甚合眼缘，打算过几天拜个把子。”
鹿辞暗松了气，其余众人则惊悚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被这“天降师叔”打了个措手不及。
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勉强接受了事实，其中一人“呵呵”干笑两声道：“那这位……小师叔尊姓大名？”
得，又来了。
鹿辞心中默哀一声，认命道：“宋钟。”
“……”众人石化。
那发问之人的嘴尴尬地张了半天，好容易才干挤一个字：“啊……”
正在这时，大殿角落传来清冷一声：“宫主，属有要事禀告。”
鹿辞转头看去，便见一黑衣男子正垂首抱拳站在那里，面色严肃恭敬，完全不似这帮大大咧咧的弟子。
姬无昼起身朝他走去，行了几步忽又停，回头对东瓶道：“看着他别聊太晚，散了送他去玉鹿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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