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第三幅，人间大陆。
大雪之后，世人如往常一般行走于大陆各个角落，然而此时他每个人身上都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黑雾，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有人寿尽灯熄，但却很快死灰复燃，周身原本浅淡的黑雾变得浓重，使人心性大变，变得暴虐残忍嗜血如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使得人间大陆杀戮起，血光满地。
第幅，师父鹊近仙。
他身披纱衣手握法杖，带着灵器乘船海前往人间大陆，在世间各处行走，以方灵器之力将笼罩在世人身上的黑雾一点点收回，并将已经彻底被黑气控制的人押往南海黑岩山关押。
第五幅，再次现了人间大陆。
世人身上的黑雾已被尽数收回，鹊近仙前往南海，将黑岩山中关押之人带往藏灵秘境推入镜池，而后将从人间大陆收回的所有黑雾重新以方灵器镇压。
随着姬无昼的目光看完这些画面后，旁观记忆的鹿辞不由有些茫然：“这是……预言？”
如果这是预言，那未免也太不准了些，因为将灵器从秘境带的人根本就不是师父，而是姬无昼。
姬无昼在旁答道：“我本也以为是预言，但很快便发现并不是。”
说话间，记忆画面中浮在壁画上的灵光忽然抖动了起来，如一阵轻云般向站在壁画末尾的姬无昼涌去，转瞬间便尽数注入了他的体内。
这一刹那，姬无昼方才看见的画面在脑中串连成片，前因后果倏然呈现，令他霎时如梦初醒——这并非预言，而是历史。
这番仅在脑中现的变化，旁观记忆的鹿辞是无法得知，他看见的只是灵光没入姬无昼体内消失不见，仅此而已。
故此，姬无昼只得在旁言解释：“这是师父留在这里的一段记忆，发生于八千年前。”
“八千年前？！”鹿辞惊道。
姬无昼点了点头，当初他在得知此事时也鹿辞一样觉得匪夷所思，而却早已坦然接受，他道：“八千年前秘境也曾发生过这样一场灵气崩散，或者说，每八千年都会发生一次，但其实崩散于人间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邪气。”
灵气与邪气天地初开时起便并存于世间，灵气使万物生长，邪气使万物消亡，生死往复，也算得相生相克。
人间初现雏形之时，灵气与邪气样丰沛，人类先祖以借灵气上天入海逍遥于天地，却也难以抵挡邪气的致命侵袭，犹如置身于无比极端的水火两重天。
先祖试图寻找一种平衡，好令子孙后代够长久稳定繁衍，不受邪气所伤。
于是，他将世间大部分灵气聚拢，造就了方灵器，以其与邪气抗衡，最终将邪气镇压在了远离人间大陆的东海羲和洲底。
那之后，人间不再有邪气肆虐，但灵气也样变得极为稀薄，再无法重现那上天入海的逍遥盛景。
好在这样稀薄的灵气却已足够支撑万物繁衍生长，人类与其他生灵一起，就这样代代绵延了来。
然而，镇压邪气并非一劳永逸之事，方灵器中汇集的灵气会随时间流逝一点点外泄，直至其威力弱于邪气，使得镇压松动，邪气便会破界而重回人间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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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松动每八千年就会发生一次。
届时，散往人间的邪气会化作大雪降临世间，变成一种与寿元相仿之物侵入世人灵门。
那便是鹿辞曾在两座仙宫和童老爷体内看到过的黑红灵气，也即冰桥小阁账本中所写的“邪寿”。
邪寿进入灵门后会潜伏于正常寿元的末端，初时不会对人产生影响，但当正常寿元耗尽后，原本的应死之人便会因邪寿存在而“起死回生”，继而被邪寿彻底控制，变得仇视一切，暴虐嗜杀。
若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两个然不足为惧，但当整个世间几乎所有人都被邪寿沾染，则终有一天会爆发为大规模的相残杀，致使生灵涂炭甚至世人灭亡。
每到那时，便需要有人执方灵器在人间辗转，将潜伏于世人灵门中的邪寿取贮藏，再以灵气补充灵器的缺失之力，最后重新将所有邪气镇压回羲和洲。
这样的人被称作“守灵人”，也即秘境之主，而师父鹊近仙便是最近的一任。
要收回邪寿并非易事，因为所有灵门都须主人愿方开启，其中艰难见一斑，故每八千年爆发一次的邪气崩散往往需要守灵人费尽心机，花上数年甚至数十年来应对。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要使常人愿开启灵门或许还用规劝告诫或是威逼利诱来达成，但对于那些正寿已尽，彻底被邪寿所控之人来说，一旦邪寿被取尽则会立即死去，他万不主动敞开灵门。
好在，先祖也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南海黑岩山和羲和洲镜池便是先祖留给守灵人的助力。
每逢八千年至，灵器松动，黑岩山便会浮海面，用于关押已彻底被邪寿所控之人，而镜池水则会变为濯邪之水，用于将他的邪寿强行剥离。
直到方灵器归位，邪气重新被收回镇压，黑岩山才会再次沉入海底，而镜池水则会变回寻常清水。
眼前壁画中的内容便是八千年前灵器最近一次松动时的场景，师父鹊近仙将己当时的记忆附着其上，像是在讲述那段历史，又像是在指引后人应对邪气的一次侵袭。
古老而神秘的故事总会令人油然心生敬畏，尤其是当不仅仅只是“故事”之时。
听完姬无昼的叙述，鹿辞忽然有种天地皆大唯我渺如尘埃之感，饶是他的思绪再天马行空，也断然不会想到这一场六月飞雪的背后竟还牵扯如此恢弘离奇的上古秘史，关乎人类先祖，关乎生灵起灭。
思及此处，他不由感到一丝庆幸。
还好十年前姬无昼曾误打误撞地抵达这间密室，还好他看见了这段历史并带了灵器，否则在邪气的肆虐之，人间大陆的灭顶之灾恐怕是在劫难逃。
与此时，这段历史也为鹿辞解释了不困惑。
其一，当初他在悬镜台醒来时，钟离不复曾告诉他那场大雪之后人间大陆祸事频发，那时他便觉得很是古怪——如若大雪真是灵气崩散所致，那带到人间的理应是福运祥和，而不该是厄运才对。如得知那些不是灵气而是邪气，祸事频发便说得通了。
其二，钟离不复之所以在没有灵器的情况成为大天师之一，是因为姬无昼曾在十年前会面时将南海黑岩山即将浮水面之事告知于他。彼
时鹿辞十分好奇姬无昼为何预知此事，而也终于有了解释。
鹿辞的思绪百转千回，而眼前的记忆画面仍旧还在继续。
在看完师父留的记忆后，壁画前的姬无昼终于得知了这场大雪的因果始末。
他没有继续在壁画前停留，而是果断转身行往了密室正中的高台。
随着他拾阶而上，高台顶端流光溢彩的方灵器逐渐展露真容。
万铃法杖。
幻蛊纱衣。
天阖羽扇。
还有那件被揣测为“杀手锏”使得其他三位天师对姬无昼心生忌惮，在传闻中无比神秘的——第件灵器。
第41章 方灵器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瓶, 瓶身圆润光鉴人，瓶呈波状环绕一圈，上有一盖, 盖沿以样的波状与瓶严密契合，盖顶正中缀着一颗夜明珠似的玉珠，珠身泛着淡金，仿佛一轮缩小的明月。
打姬无昼踏上台顶, 鹿辞的目光便牢牢定在那玉瓶之上，毕竟其他三件灵器他早已亲眼见过，而这第件却是闻所未闻。
然而对于彼时的姬无昼来说，不仅第件灵器他未曾见过，就连其余三件也还只是初次见到，各是何物, 都有何用, 他一概不知。
他站在台前, 视线从方灵器上逐一扫过, 随后抬手往台面伸去。
就在他即将触及其中一件之时，灵器上浮动的灵光如先前壁画上的那层一般极快地波动流转了起来，刹那间尽数钻入了他的指尖。
有了先前一次的经历, 鹿辞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这也是记忆？”
“对，”姬无昼在旁答道, “讲的是灵器各的用法。”
这段直接没入姬无昼体内的记忆鹿辞样无法看见, 也只得继续追问道：“所以这个瓶子……到底是什？”
姬无昼倒是毫无遮掩，答道：“鉴月魂瓶，有招魂聚忆之力。将新亡之人的遗物置于其中，令亡者尚未转世的魂元和零落的记忆碎片被召回，附于遗物之上。”
鹿辞呆了一呆, 随即醍醐顶般灵光一现，有些语无伦次道：“那伏灵，你是不是就是用……”
“是，”姬无昼道，“正因有，你的魂元才得以附在伏灵之上。”
鹿辞顿时恍然。
先前他虽已知晓己的魂元一直在伏灵之中，却并不很清楚伏灵怎会有此效用，但因这等玄妙之事本就未必件件都有缘由，若事事都想追根溯源实属不易，便也未再深究。
如得知这“根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第件灵器，他心中忽地升起一丝荒谬之感：“所以根本就没有什杀手锏，他顾忌的其实一直都是这只魂瓶？”
他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但姬无昼却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毕竟“第件灵器是杀手锏”的传言在世间流传已久，他也早有耳闻。
此时听到鹿辞这匪夷所思的语气，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没错，他臆想中的惊天杀器不过只是一个瓶子。”
说罢，他又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道：“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世上最令人恐惧的永远都不是强大，而是未知。”
这话的确无法反驳，鹿辞不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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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非，他不知道姬无昼特意没让魂瓶现世是不是单纯为了故布疑阵，但却知道此举委实达到了令人忌惮之效。
鹿辞道：“那你到底把放哪了？”
据钟离不复所言，当年姬无昼面对众人质询第件灵器落时曾说他将灵器放在了“该在的地方”，鹿辞实在好奇那究竟会是何处。
姬无昼轻哂，漫不经心道：“就在仙宫。”
鹿辞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果然，所谓“该在的地方”也不过只是随胡诌吧。
此时，记忆画面中的姬无昼已然知悉了方灵器各的用法，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他当即伸手拿过鉴月魂瓶，揭开顶盖将握在手中的伏灵放了进去。
伏灵乃血玉所制，落入瓶中与瓶底相撞发玉器独有的当啷脆响，姬无昼重新掩上玉盖静待了片刻，发现魂瓶并未立即有所反应，心中一时也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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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寿尽灯熄，但却很快死灰复燃，周身原本浅淡的黑雾变得浓重，使人心性大变，变得暴虐残忍嗜血如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使得人间大陆杀戮起，血光满地。
第幅，师父鹊近仙。
他身披纱衣手握法杖，带着灵器乘船海前往人间大陆，在世间各处行走，以方灵器之力将笼罩在世人身上的黑雾一点点收回，并将已经彻底被黑气控制的人押往南海黑岩山关押。
第五幅，再次现了人间大陆。
世人身上的黑雾已被尽数收回，鹊近仙前往南海，将黑岩山中关押之人带往藏灵秘境推入镜池，而后将从人间大陆收回的所有黑雾重新以方灵器镇压。
随着姬无昼的目光看完这些画面后，旁观记忆的鹿辞不由有些茫然：“这是……预言？”
如果这是预言，那未免也太不准了些，因为将灵器从秘境带的人根本就不是师父，而是姬无昼。
姬无昼在旁答道：“我本也以为是预言，但很快便发现并不是。”
说话间，记忆画面中浮在壁画上的灵光忽然抖动了起来，如一阵轻云般向站在壁画末尾的姬无昼涌去，转瞬间便尽数注入了他的体内。
这一刹那，姬无昼方才看见的画面在脑中串连成片，前因后果倏然呈现，令他霎时如梦初醒——这并非预言，而是历史。
这番仅在脑中现的变化，旁观记忆的鹿辞是无法得知，他看见的只是灵光没入姬无昼体内消失不见，仅此而已。
故此，姬无昼只得在旁言解释：“这是师父留在这里的一段记忆，发生于八千年前。”
“八千年前？！”鹿辞惊道。
姬无昼点了点头，当初他在得知此事时也鹿辞一样觉得匪夷所思，而却早已坦然接受，他道：“八千年前秘境也曾发生过这样一场灵气崩散，或者说，每八千年都会发生一次，但其实崩散于人间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邪气。”
灵气与邪气天地初开时起便并存于世间，灵气使万物生长，邪气使万物消亡，生死往复，也算得相生相克。
人间初现雏形之时，灵气与邪气样丰沛，人类先祖以借灵气上天入海逍遥于天地，却也难以抵挡邪气的致命侵袭，犹如置身于无比极端的水火两重天。
先祖试图寻找一种平衡，好令子孙后代够长久稳定繁衍，不受邪气所伤。
于是，他将世间大部分灵气聚拢，造就了方灵器，以其与邪气抗衡，最终将邪气镇压在了远离人间大陆的东海羲和洲底。
那之后，人间不再有邪气肆虐，但灵气也样变得极为稀薄，再无法重现那上天入海的逍遥盛景。
好在这样稀薄的灵气却已足够支撑万物繁衍生长，人类与其他生灵一起，就这样代代绵延了来。
然而，镇压邪气并非一劳永逸之事，方灵器中汇集的灵气会随时间流逝一点点外泄，直至其威力弱于邪气，使得镇压松动，邪气便会破界而重回人间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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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散往人间的邪气会化作大雪降临世间，变成一种与寿元相仿之物侵入世人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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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寿进入灵门后会潜伏于正常寿元的末端，初时不会对人产生影响，但当正常寿元耗尽后，原本的应死之人便会因邪寿存在而“起死回生”，继而被邪寿彻底控制，变得仇视一切，暴虐嗜杀。
若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两个然不足为惧，但当整个世间几乎所有人都被邪寿沾染，则终有一天会爆发为大规模的相残杀，致使生灵涂炭甚至世人灭亡。
每到那时，便需要有人执方灵器在人间辗转，将潜伏于世人灵门中的邪寿取贮藏，再以灵气补充灵器的缺失之力，最后重新将所有邪气镇压回羲和洲。
这样的人被称作“守灵人”，也即秘境之主，而师父鹊近仙便是最近的一任。
要收回邪寿并非易事，因为所有灵门都须主人愿方开启，其中艰难见一斑，故每八千年爆发一次的邪气崩散往往需要守灵人费尽心机，花上数年甚至数十年来应对。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要使常人愿开启灵门或许还用规劝告诫或是威逼利诱来达成，但对于那些正寿已尽，彻底被邪寿所控之人来说，一旦邪寿被取尽则会立即死去，他万不主动敞开灵门。
好在，先祖也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南海黑岩山和羲和洲镜池便是先祖留给守灵人的助力。
每逢八千年至，灵器松动，黑岩山便会浮海面，用于关押已彻底被邪寿所控之人，而镜池水则会变为濯邪之水，用于将他的邪寿强行剥离。
直到方灵器归位，邪气重新被收回镇压，黑岩山才会再次沉入海底，而镜池水则会变回寻常清水。
眼前壁画中的内容便是八千年前灵器最近一次松动时的场景，师父鹊近仙将己当时的记忆附着其上，像是在讲述那段历史，又像是在指引后人应对邪气的一次侵袭。
古老而神秘的故事总会令人油然心生敬畏，尤其是当不仅仅只是“故事”之时。
听完姬无昼的叙述，鹿辞忽然有种天地皆大唯我渺如尘埃之感，饶是他的思绪再天马行空，也断然不会想到这一场六月飞雪的背后竟还牵扯如此恢弘离奇的上古秘史，关乎人类先祖，关乎生灵起灭。
思及此处，他不由感到一丝庆幸。
还好十年前姬无昼曾误打误撞地抵达这间密室，还好他看见了这段历史并带了灵器，否则在邪气的肆虐之，人间大陆的灭顶之灾恐怕是在劫难逃。
与此时，这段历史也为鹿辞解释了不困惑。
其一，当初他在悬镜台醒来时，钟离不复曾告诉他那场大雪之后人间大陆祸事频发，那时他便觉得很是古怪——如若大雪真是灵气崩散所致，那带到人间的理应是福运祥和，而不该是厄运才对。如得知那些不是灵气而是邪气，祸事频发便说得通了。
其二，钟离不复之所以在没有灵器的情况成为大天师之一，是因为姬无昼曾在十年前会面时将南海黑岩山即将浮水面之事告知于他。彼
时鹿辞十分好奇姬无昼为何预知此事，而也终于有了解释。
鹿辞的思绪百转千回，而眼前的记忆画面仍旧还在继续。
在看完师父留的记忆后，壁画前的姬无昼终于得知了这场大雪的因果始末。
他没有继续在壁画前停留，而是果断转身行往了密室正中的高台。
随着他拾阶而上，高台顶端流光溢彩的方灵器逐渐展露真容。
万铃法杖。
幻蛊纱衣。
天阖羽扇。
还有那件被揣测为“杀手锏”使得其他三位天师对姬无昼心生忌惮，在传闻中无比神秘的——第件灵器。
第41章 方灵器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瓶, 瓶身圆润光鉴人，瓶呈波状环绕一圈，上有一盖, 盖沿以样的波状与瓶严密契合，盖顶正中缀着一颗夜明珠似的玉珠，珠身泛着淡金，仿佛一轮缩小的明月。
打姬无昼踏上台顶, 鹿辞的目光便牢牢定在那玉瓶之上，毕竟其他三件灵器他早已亲眼见过，而这第件却是闻所未闻。
然而对于彼时的姬无昼来说，不仅第件灵器他未曾见过，就连其余三件也还只是初次见到，各是何物, 都有何用, 他一概不知。
他站在台前, 视线从方灵器上逐一扫过, 随后抬手往台面伸去。
就在他即将触及其中一件之时，灵器上浮动的灵光如先前壁画上的那层一般极快地波动流转了起来，刹那间尽数钻入了他的指尖。
有了先前一次的经历, 鹿辞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这也是记忆？”
“对，”姬无昼在旁答道, “讲的是灵器各的用法。”
这段直接没入姬无昼体内的记忆鹿辞样无法看见, 也只得继续追问道：“所以这个瓶子……到底是什？”
姬无昼倒是毫无遮掩，答道：“鉴月魂瓶，有招魂聚忆之力。将新亡之人的遗物置于其中，令亡者尚未转世的魂元和零落的记忆碎片被召回，附于遗物之上。”
鹿辞呆了一呆, 随即醍醐顶般灵光一现，有些语无伦次道：“那伏灵，你是不是就是用……”
“是，”姬无昼道，“正因有，你的魂元才得以附在伏灵之上。”
鹿辞顿时恍然。
先前他虽已知晓己的魂元一直在伏灵之中，却并不很清楚伏灵怎会有此效用，但因这等玄妙之事本就未必件件都有缘由，若事事都想追根溯源实属不易，便也未再深究。
如得知这“根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第件灵器，他心中忽地升起一丝荒谬之感：“所以根本就没有什杀手锏，他顾忌的其实一直都是这只魂瓶？”
他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但姬无昼却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毕竟“第件灵器是杀手锏”的传言在世间流传已久，他也早有耳闻。
此时听到鹿辞这匪夷所思的语气，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没错，他臆想中的惊天杀器不过只是一个瓶子。”
说罢，他又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道：“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世上最令人恐惧的永远都不是强大，而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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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道：“那你到底把放哪了？”
据钟离不复所言，当年姬无昼面对众人质询第件灵器落时曾说他将灵器放在了“该在的地方”，鹿辞实在好奇那究竟会是何处。
姬无昼轻哂，漫不经心道：“就在仙宫。”
鹿辞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果然，所谓“该在的地方”也不过只是随胡诌吧。
此时，记忆画面中的姬无昼已然知悉了方灵器各的用法，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他当即伸手拿过鉴月魂瓶，揭开顶盖将握在手中的伏灵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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