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宁和尘从刚才跟那孩子讲故事的时候就拿话刺他,李冬青又拿装傻充愣那一套来。平时老是让人当做傻子也有好处,就是装傻的时候比较真实。

    李冬青有时候是真傻,有时候是装得很像。

    只是就是不知道,又哪里招惹了宁和尘。

    宁和尘说:“我说了没有。”

    李冬青:“……”

    眼见着又要恼,他只好不问了。

    宁和尘说:“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黄河,沿着黄河往北走,我就到了云中。”

    “云中,”李冬青说,“是不是离雁门不远了?”

    宁和尘:“是很近。”

    李冬青:“哦。”

    宁和尘眯着眼,目光长久地看着北方,前方的冬日的太阳,日光洒在宽广的‌​黄‍色­­大地上,雪水都已经淌干净,天地间只余一条小道、几座山、枯树枝和未化干净的几堆雪而已。

    李冬青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思念家乡。

    到黄河之前,要先度过河朔。这里守了军臣单于的两个重臣:楼烦王和白羊王。河朔是军事重地,匈奴长期以来压制汉朝,便就是因为这片土地,悬在长安的头顶。匈奴人若是举兵,一路冲到甘泉宫。

    所以此地也一定重兵把守。宁和尘说:“进了河朔,就别想着跑了,离了我,你只有死路一条。军臣单于恨不得杀了汉室子孙,要你没用。”

    李冬青说:“没想过跑啊。”

    宁和尘简直看够了他这张茫然无知的脸,说道:“别给我摆这个表情。”

    李冬青便揉了揉脸部肌肉,说:“哦哦好的。”

    宁和尘被他的举动气笑了,又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李冬青那日离开乞老村,其实心怀怨气。他怨命运不公,怨宁和尘,甚至怨林雪娘,所有人都只给了他一个结果让他接受而已。这多年所有的失去,他都什也做不了,只接受一个个残忍的事实。他毕竟才十五岁,人间至痛至苦的生离死别已经经历了三次,这谈何容易,这两日又有哪天不是醒来一脸冰凉的眼泪。痛时恨不得当即去死,清醒时又想活。

    李冬青年方才十五岁。

    快要日暮的时候,他又到了一片雪山,漫山遍野披上红霞,整个山坡波光粼粼。

    一个年在树梢穿林而过,身上背着三只箭,满张弓,屏息凝神,微微闭着一只眼,那弓弦抵在脸上,他神情专注,忽然松弦放箭,只听得“咻”的一声,箭飞射去,狠狠地钉在树干上,这一箭射空了,李冬青向前大步跑去,搭上了第二根箭,一只棕色的鹿机警地往山林深处跑去。李冬青拔射空的箭,脚两步蹬上了树枝,雪花被片片地震碎掉落来,一声鹿的哀鸣应声而响。

    李冬青兴奋极了,冲了去,去追那头伤鹿。就在此时危机起,雪地中炸了几个黑衣剑客,将李冬青团团围住,李冬青一抬头,一张铁索网从天而降,眼见就要落到他的头上。

    宁和尘踏雪而来,脚步踩在雪面上,连个足记也不曾留,一个闪身间已经冲到了黑衣人身后,那人拿剑要砍,宁和尘一转身错过,腰上的剑弹,那人躲了一躲被宁和尘一脚踹飞。再一回头,李冬青被铁网缠住,被那三个黑衣人拖着跑了,从铁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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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来大喊道:“救命啊——”

    宁和尘一脚踢起一块石头,石块到半空时拿剑尖一弹,飞射去,半空中一男人察觉暗器,回身去挡,却见宁和尘已经到了眼前!被一把按住了脑袋,狠狠地摔打在雪面上,铁网被拖了来,被宁和尘单手一缠铁链,马步一扎,愣是凭一己之力给硬是拽了回来!

    李冬青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有雪面缓冲,但也摔得眼冒金花。半天才缓过来,慢腾腾地举起胳膊来抬起己身上的铁链,感觉肋骨都在掉来的时候被铁链打断了。

    李冬青面色挣扎着扶着腰站起来,心想:“吃鹿肉就这难吗?!”

    宁和尘显然也觉得不耐,此次手极重,他以一敌,人显然已有预谋,脚一踢扬起大片雪花,宁和尘的眼前白花花,他瞬间腾空片刻,人已经冲他冲了过来!

    李冬青从身后摸来弓箭,微微眯上了眼睛,视线从黑衣人的头游荡到了脚,最后选中了膝盖这个位置,结果还未等到他这箭射去,情形已然逆转,宁和尘一剑挑起地上的铁链,两剑砍断,又是那日他杀死三十二歌女的那一招,数段铁条颤抖着升空,宁和尘肩膀一抖,铁条忽然被内力迸射去,那些剑客顾不暇,连连败退,身上划数道血痕,洒在雪地上。

    但李冬青一时手抖,手上的箭已经脱弦而去,那黑衣人被打落在地,现在便直冲着宁和尘的面门而去!

    李冬青大喝:“小心!”

    宁和尘眉头一皱,箭势汹汹,他一剑砍断箭头,那箭身居然还不转方向,不落不停,仍旧冲了过来!宁和尘一砍再砍,生生被逼到了大树根上,最后一截箭身才被砍断!

    宁和尘:“……”

    李冬青:“他跑了。”

    “你干什?”宁和尘怒道。

    李冬青笑道:“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帮你一把来着,失手了,他跑了。”

    宁和尘却咄咄逼人道,“你刚才要杀了我?”

    “没有啊,”李冬青不理解道,“啊?”

    宁和尘说:“你‘啊’什?”

    李冬青心说不是吧,道:“你又生气了?”

    宁和尘冷着脸,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无疑在传达“是的”。

    刚才那黑衣人已经被宁和尘制服,但是李冬青还是全力‎­‍射‌​了‌一箭,且直冲着宁和尘的面门而去。李冬青沉默片刻,说道:“你怀疑我?”

    李冬青虽然是这样问的,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也是当然的,宁和尘理应这多疑。

    “我要与你说清楚,”李冬青拉住他胳膊,“我不是故意的。”

    他很想传达己的感情,想让宁和尘相信他,宁和尘却挥开了他的手。

    “你怎这样啊。”李冬青小声地说了一句。

    宁和尘当即转头,严厉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想杀我的心吗?”

    李冬青立马伸了手指头,指着天说:“我李冬青若是但凡有一点想要趁人之危的心,就被匈奴的铁蹄踏死!”

    宁和尘神色稍缓,看了他一眼,未语。李冬青再如何迟钝,此时也感觉有些委屈了,但是没说什,转身往山去,他感觉宁和尘在看己,转过身来,宁和尘的视线又没有放在他身上,

    李冬青主动说:“我去找找那头鹿。”

    宁和尘没搭理他。

    李冬青心说:“他也像一个孩子呢,哄孩子都这样,一会爱一会恨。”也有劝己的意思。

    但是却不知道天追过来的是什人。好像只有个人,他也分不清楚他用的是什功夫。

    晚上吃肉时,他问宁和尘,宁和尘居然也说:“不知道。”

    李冬青有些意外:“你也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多正常,”宁和尘说,“你知道天底用剑的帮派有多吗?”

    “多?”

    “不知道。”宁和尘又说。

    李冬青:“哦。”

    宁和尘看了他一眼,说道:“天剑宗在不得山、吞北海季家一脉和郭解手中,剩的都是杂鱼,杂鱼的功夫,谁会记得?”

    李冬青说:“郭解居然这厉害吗?己抵了一个山门。”

    “第一剑客,”宁和尘随说,“江湖人是这样说的。”

    李冬青:“你与郭解谁更厉害?”

    “怎?”宁和尘讥讽道,“你要找他来杀我吗?”

    李冬青顿觉无趣,不答话了。

    宁和尘说:“论剑未必谁胜,打起来,他定然打不过我。”

    “为什?”李冬青又来了兴致。

    “不知道,”宁和尘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哪有道理言。若非有你这个拖油瓶,你以为路上遇见的这些人碰到我的一个衣角吗?”

    李冬青便识相地一句话不说,低头扒饭,日终于有鹿肉吃,宁和尘仍旧胃不好,好像这些野味都不太和他的味。

    李冬青想起了一件事,说道:“你是不是没吃过鸡肉?唉,其实这些肉都有些粗。”

    他觉得宁和尘本质上还是个金贵的大爷,受不了丁点气,胃也是一样的难伺候。李冬青说道:“我炖鸡汤好喝,哈哈!”

    宁和尘受不了道:“你怎老是夸,你那狼皮大氅呢?”

    “我在做呢!”李冬青说,如平日里走刀一般谨慎地反驳,“你不也是,你还说你天第一。”

    李冬青是说那日他第一次见面,宁和尘被逼到尽头,对着追杀的众人放来的狂言。

    宁和尘说:“我就是天第一。”

    “哦,”李冬青说,“也对。”

    宁和尘却以为他说反话,道:“你什意思?”

    “你就是很厉害,”李冬青说:“其实我知道你肯定比郭解厉害,郭解不是也只打十三人吗?你不是。”

    宁和尘似乎想了一,然后说:“你说他黄金台受过那一次。”

    郭解好像是因为与一个公主纠缠不清,弄了感情纠葛,但江湖人又不与皇家血脉的人私通,犯了江湖规矩。来混,谁都得遵守规矩,郭解黄金台受过,长安城中的三司、诸侯王皆派了府中的游侠,在黄金台执法。

    宁和尘说:“你知道的确实不,到底都是谁讲给你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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