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

    气氛瞬间一变,李冬青一挥手,示意先停,指着人群之中的一个黑瘦的男人,说道:“来。”

    那男人站来一步,手上并无兵器。

    “先帝在时,我父亲的太子被废,周亚夫将军和窦婴丞相,是唯二两人向皇帝告书,要保我父亲,”李冬青说,“我父亲身死,周亚夫将军也因我父亲而死,父债子承,我欠他的。”

    男人没说什。

    李冬青继续道:“将军若在世,我伤你他会伤心,剧孟。”

    剧孟说:“我也是皇帝的臣子。”

    “皇帝要你杀我?”李冬青说,“我不觉得,回去好好问问罢。”

    剧孟看着他,半晌后道:“谁说你像你爹?分明半点不像。”

    “莫提死者。”李冬青说。

    李冬青眼睛通红,似乎这就是唯一的证明,证明刚才哭马的人是他,除此之外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他对剧孟说道:“不过,都随你。”

    剧孟沉默一息,忽然冲着郭解磕了一个头,说道:“失约了,郭大侠。”

    郭解叹了一气:“行罢行罢,路上小心。”

    剧孟深深看了一眼李冬青,转身便走,两步间便消失踪影,那身法,比宁和尘刚才那一剑有过之而无不及,李饮风看了脸色更差了,几乎藏不住。真是江湖代有才人,修行无止境。只待在不得山闭门不,他到底落后了多人?笑还诩为高手,真是一只井底之蛙!

    剧孟一走,李冬青便活了,转眼瞥了霍黄河,霍黄河说:“放心。”

    “别死就行。”李冬青低声说。他足尖一点,飞数米,生生像一颗石子落入了滚油之中,激活了一锅飞沫,这里有多人?算上匈奴人的骑兵,三千不止。

    伊稚邪还是那句话,对猎骄靡说:“召兵白羊王!”

    猎骄靡几番犹豫,上马便跑,李冬青猛一回头,已有动势要杀回去,却见宁和尘踩着大石借力蹬了上去,猎骄靡人仰马翻,宁和尘一手捏住马头,生生捏碎头骨,马肢乱蹬,犹在抽搐。猎骄靡痛矣,大喝一声冲来,宁和尘赤手空拳,右手背在身后,只留左手,冲他一伸,示意你来。

    猎骄靡也扔了兵器,顶头冲来,宁和尘躲开鹰爪,纵身一翻,落在他的身后,手掌抓住他的肩头,猎骄靡却犹如背后长了眼睛,借势往外转身解开桎梏,宁和尘左右躲,易守难攻,终于了两手,一把攥住了他的鹰爪,已然认真了。

    猎骄靡冷笑一声,两拳虎虎生风,若是铁块也砸一个坑,宁和尘一把接住了,包住拳头往外一扔,手绵软一拍,猎骄靡左肩瞬时塌了去,宁和尘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说:“跪。”

    猎骄靡双膝都没在土里,疼痛难忍,宁和尘又拍了拍他的肩,颇有些安慰的意思,衣角划过猎骄靡的脸,转身欲走,猎骄靡往后张去,一把攥住了他的脚,宁和尘却躲开了,不想再打了,打赢猎骄靡简单,打死猎骄靡难,人很难被打死,求胜心越强就越难。

    伊稚邪道:“雪满,我待你不薄。”

    “是,”宁和尘笑说,“我不是狼心狗肺吗?”

    “你对那个小朋友却很重情义。”伊稚邪说,“唯独对我狼心狗肺罢了。”

    宁和尘道:“你看,他对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我却很狼心狗肺,这不是一报还一报吗?”

    伊稚邪大笑三声,说道:“好。我日再说一遍,跟我回龙城,你到底愿不愿意,若不愿意,咱俩再见,就是仇人。”

    宁和尘温声说:“别问了吧,左谷蠡王。”

    伊稚邪怒哉恼哉,却见李冬青以一敌百,已经伤病百千,霍黄河浑身遍是机关暗器,一时间谁也伤不了,兵犹火也,不戢将焚,伊稚邪痛心,高声用匈奴语道:“弓/弩手何在!骑兵何在!匈奴,撤退!”

    李冬青却已经红了眼,不明不白地吃了一剑,胳膊淌着红血,转头往小月氏的歌女中冲去,宁和尘一把拉住他,李冬青狠狠地挣脱开来,后背又被歌女甩了一剑,宁和尘再次强硬地拉住他,转头喝道:“死了三十二个歌女,犹不嫌多吗?”

    大歌女道:“纵身死,又如何!”

    宁和尘本想讥讽他本是活人却为死人活着,再一想己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当懒得多说,拦腰搂住李冬青,两步将他拖了去,小月氏的人翩然追来,郭解、雷被、霍黄河挡在千军万马之前,宁和尘脚踩着凤凰的尾,踏上了那半空中的物,小月氏的歌女怒道:“别挡路!”

    李冬青浑身颤抖着,不知道在抖什,宁和尘把他扔在一边,又要去,李冬青一把拽住他,宁和尘回头瞥了他一眼,李冬青又放了手。

    叶阿梅操控着凤凰,回头说:“这小子不大需要你救啊。”

    “不用特意说给我听,”宁和尘道,“长眼睛了。”

    天空上漂浮的物重重地甩尾,郭解叫苦不迭,边打边道:“霍黄河!你这又是什玩意?!”

    霍黄河说:“凤凰!”

    “那我不打了,”郭解说,“你让这凤凰载我一程,再给我五十金。”

    霍黄河说:“以。”

    郭解当即放了剑,对雷被说:“别打了别打了,回家了。”

    雷被道:“咱俩各为其主,这样不好吧?”

    “分你二十金。”

    “以。”

    叶阿梅又甩了两条尾,扔两个大的铁球,铁球炸开,浓烟阵阵,在夜色中仿佛是地狱一般,恶臭难闻。霍黄河一手拎着雷被,一手拎着郭解,踩着尾登上凤凰,说道:“跑!”

    头简直要成了一片火海,追兵紧咬着,轻功佼佼者追上凤凰也并不是难事。

    叶阿梅:“小月氏的人都疯了不成?”

    凤凰已经动了起来,霍黄河第一件事是又把面罩带上了,郭解说:“小月氏的人到底要杀谁?”

    所有人看向宁和尘,宁和尘用眼神一点李冬青。李冬青还有点抖,剑扔在脚底,还淌着血,当然他身上也淌着血,他的打法其实是不要命的打法。李冬青低声道:“按理说……他于我没仇,猎骄靡就在头,是猎骄靡杀了他月氏国的王。”

    宁和尘懒得说,但还是说了:“他不杀猎骄靡,这是叛族,上过黄金台,猎骄靡是王子,皇族。”

    “所以你也没杀猎骄靡?”郭解问。

    “跟我没什关系,”宁和尘说,“不想杀他。我都这个份上了,还怕什江湖规矩?无国复。”

    郭解道:“你也没杀伊稚邪。

    ”

    宁和尘看了他一眼,道:“郭大侠不打架,光看我了是吗?”

    郭解:“对啊。”

    宁和尘这回没理他,李冬青己坐在一边,有点迟滞的样子,看着仿佛是一个让人扔了的小孩,身上的血滴滴答答地淌来,留了一行,往地上滴去。

    不只是不是小月氏的人,头一直有兵器声,叶阿梅操纵着凤凰,甩着利刃尾,扔去浓烟和臭气。

    霍黄河给己包扎伤,他只伤了一道,包好了打了个结,又把药递给李冬青,李冬青抬头看他,没接。

    霍黄河:“?”

    李冬青说:“不用了。”

    霍黄河:“怎不用?”

    宁和尘说:“别管他。”

    李冬青低着头,郭解都有些受不了,说道:“好小一个娃娃。”

    “身高七尺,”宁和尘说,“一顿饭吃三碗,一人吃半头狼,哈哈,好小一个娃娃?”

    雷被道:“吃是福。”

    霍黄河蹲身,把药递给他,放到他手上,转身走了。李冬青还是没有动弹,郭解说:“不难受了,不难受了,你要不跟我回长安?我带你去见你太奶奶。”

    霍黄河霍然亮剑。

    “不去也以,”郭解马上转道,“跟你霍叔叔去祸害江湖去吧。”

    宁和尘说:“把他带走,滚回长安。”

    霍黄河说:“为何?”

    宁和尘糟心,转身走到凤凰的边沿,看着头一片漆黑,叶阿梅头也不回说:“一直跟着呢。”

    “杀了。”宁和尘说,“烦。”

    叶阿梅:“我不,你想死,我不想,我这次过来就够不要命了。”

    宁和尘问:“你怎跑来的?”

    “你都说了,跑来的,”叶阿梅说,“还有什跑法吗?实在是不想给你收尸。”

    “死不了,”宁和尘意有所指,“这不是有高手吗?”

    李冬青听着。

    “早知道不来了。”叶阿梅。

    郭解沉默了片刻,对李冬青道:“你的马死了,其实也有点我的原因哈?”

    郭解:“要不你给我一刀?”

    李冬青声音有点哑,说道:“不用。”

    郭解:“那你说怎解决。”

    雷被说:“我其实都没看见那只马,他哭我才看见。”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