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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寻真也坐在桌前,对火寻昶溟说:“我天好不容易得空了,天不是我干活,想去拉练场找你玩,结果你不在,拉练场的哥哥说你俩回家洗澡了,我一看,居然真的在家。”说着说着,她就己笑了起来。

    李冬青说:“拉练场是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你难道想学武功?”

    火寻昶溟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块木头。火寻真却笑着道:“好啊,我学什?其实我小时候本来也被选中了,要做歌女的,后来大歌女让我去了乞老村,我才没学功夫。”

    火寻真说:“真要学,我不差。”

    李冬青说:“那你也应该找一个师父,我现在学剑就找了一个新的师父,是林将军。一开始选对了武器也挺重要的,我就是选错了,要重新来过。”

    火寻昶溟有点不忍心再听,李冬青是木头里的木头,他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我听你俩聊天,我要急死。”

    他径直走了去,然后把门从外头关上,露来了一个小缝,他透过小缝说道:“我己回拉练场了,你俩聊,李冬青,你天黑之前不许回来!”

    第59章 收拾山河(二)

    李冬青的脸红了, 骂道:“你找死!”

    火寻昶溟却已经把门一关, 己跑了。

    火寻真却还是大方得很, 说道:“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小时候什样,我都忘了,”李冬青多有些尴尬,说道,“但是现在特别不会说话, 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没什,”火寻真浅浅地笑,意有所指道,“倒是你不要介意才对。”

    李冬青挠了挠头皮, 刚才还从容,先在让火寻昶溟一搅合,感觉真的应付不来了。

    女的情怀总是千变万化, 那日还流了两滴眼泪,李冬青她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理己了,结果日就又来了。女孩心里的情感百转千回, 在心里把己和李冬青的一生都演过了一遍,李冬青不知道如果说这样的感情,感谢、豪、害怕、负担, 交织混杂着, 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情绪,他在想:我也并不是不讨人喜欢的,有人愿意喜欢我, 不是吗?

    李冬青心里生一些对宁和尘的怨恨来,把他己吓了一跳。

    他知道宁和尘根本没有在远处看着己,也没有在等他,宁和尘走了,他再过成什样子都和宁和尘无关了,李冬青和霍黄河他分别的时候,总是怀着日后还会再见的心情,漫漫余生,他一定还会再见到很多次霍黄河,所以感觉没有多伤怀,但是宁和尘走了,李冬青莫名其妙有一种“此间永别”的感觉。好像就此和宁和尘分别,再也不会再见了。

    他仔细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霍黄河多年之后再见,他还是一样的关系,霍黄河还是那个霍黄河,宁和尘就不是了,如果以后再见宁和尘,他两个都不会一样了。关系慢慢地被时间冲淡褪色,变成不咸不淡地“朋友”,和永别是没有分别的,李冬青和过去的宁和尘永别了。

    李冬青去拉练场的时候,天根本没黑,大概也就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火寻昶溟正在房顶躺着,拉练场上设的箭靶,上头建了一座小小的房顶,防止日晒雨淋会冲淡箭靶颜色,火寻昶溟躺在上头,枕着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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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叼着一根草棍,天难得没有刮风,天空也是湛蓝的,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头的人正在射这个箭靶,射得叮当作响。

    李冬青一来,他就知道,等李冬青上来的时候,他开道:“去,这上头禁不住俩人,一会母老虎又要来骂了。”

    母老虎是这里看门的男人的媳妇,非常凶狠,这里头一群大汉,但是谁也不敢惹那个女人。林将军练剑的时候剑脱手,砍倒了一颗梅花桩,七尺男撅着屁股栽了一午的梅花桩。

    李冬青怕了,赶紧去了,站在头,看着那人射中了靶心,大喝一声:“好!”

    火寻昶溟突然坐起来,对头的李冬青说:“我真想不明白了!”

    李冬青:“嗯?想不明白什?”

    “为什你这招小姑娘喜欢?”火寻昶溟问道,“我怎没有?我差在哪了?嗯?我比你有钱,是吧?我还比你高……”

    李冬青打断说道:“没高多,咱俩上次比过了,明明是一样高的。”

    “好罢,”火寻昶溟严肃起来,问道,“我长得比你帅,这个你承不承认?”

    李冬青大笑起来,笑得忍不住,火寻昶溟恼怒道:“难道不是吗!”

    李冬青忍着笑说:“是是是。”

    火寻昶溟是月氏族人,长得很有异域风情,身材高大匀称,一头卷发,皮肤白皙,确实是一个很帅气的年郎。李冬青己没觉得己哪里长得好,唯一还拿得手的,也就只有己身高不矮,但也就只是和火寻昶溟相仿而已。

    火寻昶溟不理解道:“为啥你那招小姑娘?你用了什法子?”

    李冬青却什法子也没用,他说道:“你太好看了,所以人家觉得你花心,不敢喜欢你。”

    火寻昶溟点了点头,显然觉得这话说得有些道理,也多感觉开心了点,说道:“那他都不愿意试一试吗?”

    “姑娘家,”李冬青说,“多矜持啊。以后你要是看中了哪个姑娘,尽管去追求,我敢保证她一定答应你,你要是喜欢她,何必等她来找你?一定要先说的,不让她怀疑你的心意。”

    火寻昶溟听着,一开始觉得有道理,后来又觉得不对味,说道:“你知道的挺多?”

    “当然,”李冬青意味深长,说道,“毕竟我经验比较多嘛。”

    火寻昶溟气笑了,又倒在房檐上,俩人一个在房檐上,一个在房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火寻昶溟说道:“我在这个地方待的有些够了,想去,看看外面的女人。”

    李冬青帮射箭的那人把箭都拔来,递给他,然后说道:“你一个喜欢的也没有?”

    “没有啊,”火寻昶溟念叨着,然后说道,“你有?火寻真,你喜欢吗?我看她还挺漂亮的,配你是足够了。”

    李冬青说:“我?我有啊。”

    火寻昶溟又是一尥蹶子坐起来,趴了来,头朝看着他,问道:“谁?什时候?真的假的?!”

    “你喜欢的人,就是你做梦会梦见的人,”李冬青告诉他,“不过我梦见的人已经拒绝我了。”

    火寻昶溟爪心挠肝:“谁啊!到底是谁!是不是郭嫣?”

    李冬青笑了:“你帮我洗一个月衣服,我

    就告诉你。”

    火寻昶溟说:“你去死吧!”

    说着又躺了回去,他想知道,李冬青不告诉他,他也知道,问不来的,也不该去问。

    他喃喃语:“做梦梦见的……我从来不做梦的,这怎办?”

    说起梦,李冬青随道:“我最近经常梦见千机。”

    “你的那匹马。”火寻昶溟听过李冬青讲千机,还记得。

    李冬青说:“有时候梦见驮着我,在草原上跑,身后是伊稚邪的王帐;有时候梦见站在河的那边,我站在河的这边,就那看着我,我想去找,但是脚的河特别浑,看不清楚有多深,一晚上,就那看着我。”

    火寻昶溟问:“你想了吗?”

    李冬青说不好。最近已经几乎要把千机忘记了,是又突然想起来,只是因为宁和尘走的那天,他看见了刘彻的马车,当年第一次那想杀人的时候,就是千机死了,死在他面前,他失去了己唯一的一样东西,他当时只有千机。再后来宁和尘也坐着马车走了,他又想起了失去千机那一夜。

    他实在无为力,只想念。

    火寻昶溟说道:“嗨,一匹马,我知道了,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匈奴人最好的马,汗血宝马!”

    李冬青打了个哈气,懒洋洋地说:“打个欠条来。”

    “打就打,”火寻昶溟当即指天发誓,说道,“我跟老天爷打,以吧?我火寻昶溟,以后一定要给我最好的兄弟一匹汗血宝马。我兄弟骑最好的马,娶最好的女人,让天人都羡慕。”

    说罢,又问李冬青:“这样行不?”

    李冬青鼻子一酸,笑着在屋檐说道:“我等着你飞黄腾达那一天。”

    “我一起飞黄腾达,”火寻昶溟看着蓝天,说道:“等那时候,咱想干什,就干什,想要什,就有什,什也不用顾忌,让那些大人都不敢拦我。”

    拉练场的大门忽然打开了,李冬青瞥见母老虎走进来了,慌忙地道:“母老虎来了!快来!”

    火寻昶溟吓了一跳,一翻身滚了来,没站住,正站在靶心前,射箭那男人没有料到,一箭已经射过来,直冲火寻的脑袋而来,电光火石之间,眼见就要当场违背诺言,先死一步了,结果李冬青一章劈了去,把破空而来的箭一掌劈断。火寻昶溟还没从大难不死中走来,母老虎的手指头已经伸到脸前了,点着他,破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说了多遍,不爬房顶,我是不是说过?我跟别人说的时候,你耳朵聋了?”

    火寻昶溟擦了擦脸上唾沫星子,把脖子缩进衣服里,呐呐点头。

    母老虎说:“黄金台没扫过瘾?又上这来拆我的家了?”

    这其实也不是她的家,他两子就是看门而已,俩人并不敢说什,李冬青跟她套近乎,问道:“我叔呢?”

    “他这两天腿不舒服,”母老虎瞥了他一眼,说道,“膝盖骨疼,站不起来了。”

    李冬青和火寻昶溟吓了一跳,俩人对视一眼,齐声问道:“怎回事?”

    “痛风。”母老虎问李冬青,“你那天去找他,他没告诉你吗?疼得要死。”

    火寻昶溟问:“你什时候去找吴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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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不知道。”

    他现在和李冬青几乎是所有不睡觉的时间都在一起,是以很奇怪。

    “好像是上个月底了,”李冬青说,“找他问了点事。”

    “什事?”

    李冬青笑道:“你管得着吗?”

    火寻昶溟一脚要踹他,李冬青躲了,一个人躲,一个人追,俩人插科打诨地便逃跑了,母老虎长了气,气已经消了。

    日子过得飞快,到了新年。在东瓯的第二个新年,李冬青是和楚钟琪、王苏敏一起过的,火寻昶溟家宴,抽不开身,于是他三个人喝了不酒,把这个春节就过去了。王苏敏来的时候,身后背了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看着像是武器,后来拆开送给了李冬青,是他当初在吞北海的武器库偷来的那把剑。

    李冬青正缺一把剑,王苏敏送给他了,他也就没问这把剑本来是想要送给谁,又为什没送,只是收了。

    回去的时候在门还遇见了火寻真,给他炖了兔肉,兔子是从肉店买的,厨房是趁着做年菜,偷着做的,浓油赤酱,撒了层葱花,一打开就闻到了肉香。

    李冬青回来得晚,她就一直这样抱在怀里,等他回来送到李冬青手上。

    李冬青看着她,忽然想起来小的时候,丫头也总是给他炖肉,现在想想其实也都是不动声色地帮扶,李冬青喝醉了,开了门,让她进去,看着己坐在桌前大嚼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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