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宁和尘又装懂说:“哦,我明白了,因为这马身上背着的东西吗?”

    这回伊稚邪又不懂了。

    楼烦王:“……”

    楼烦王这等武夫,最讨厌的就是弯弯绕绕,当即说道:“并未说不还给你,你想要马背上左贤王的头,为何不直说?”

    宁和尘说:“哦,左贤王的头没背在千机身上,我说的是那张狼皮,不过你既然提到了那颗人头,就一并还给我吧。”

    楼烦王要疯了,一脚踢开骁骑将军:“还拿了他啥东西,都还给他!滚啊!”

    伊稚邪终于明白,大笑起来,指着宁和尘说:“雪满,你真是苍鹰之子?当真不像啊!”

    李冬青了马,数了马身上的伤痕,心里叹了气,伊稚邪说:“刘拙,你先去喂你的马罢!”

    李冬青这才得以牵马去喂,看着千机吃粮草,摸着的皮毛,说道:“烈性子的人都要吃苦,何况是畜生!这已经不是乞老村了!”

    只是却没想到,宁和尘对马,反而比对人更真诚一些。

    “你没白白让他骑一回。”李冬青又说。

    第13章 踏雪寻梅(十三)

    长安城,丞相府。

    窦婴也要疯了。

    “那是河朔啊,”窦婴说,“不是大汉的后花园!”

    夫说道:“丞相,就说刘拙死了罢!若是轻举妄动,势必要掀起汉匈之战,这就完了啊!”

    “不行,”窦婴说,“朝廷不敢动,江湖却敢,若是到时候江湖人把刘拙劫了来,让太后知道了,我还活不活了?”

    夫:“那怎办?”

    “你那个朋友,”窦婴说,“郭解,在长安吗?”

    夫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要请江湖人来插手吗?丞相,江湖人插手皇家事,这是也死罪。”

    “我知道,”窦婴疯了,说道,“那你要我怎办啊?我还怎办?这个刘拙,他怎到了河朔啊!”

    夫:“我也不知道啊。”

    夫是个莽夫,窦婴当然知道他不知道,窦婴己心里明镜一般,他都被宁和尘给摆了一道,现在除了宁和尘,谁都是被动的。是偏偏没有办法。太后失了小子之后,实在太想有一个寄托了。是景帝有数十个子,都太不得意,太后就想念这个小。这时候又何止太后一个人想要李冬青?诸侯王、江湖人、匈奴人啊,哪个是吃素的?

    夫问:“太后还真想找回来刘拙,废了皇上?”

    “不至于,”窦婴说,“她的想法和长公主差不多。现在诸侯王里没有以托付的人,我看她废皇上的心小,要挟皇上的心大。只是想让皇上更听话一点。”

    “哈,”夫说,“那刘拙这个小子,等太后百年之后,岂不是必死无疑?”

    窦婴沉默了一会,说道:“拿钱去找郭解,让他尽管去找高手,把雁门的那些人也撤回来吧,别空守着了,让他去河朔,把刘拙接来。宁和尘给我立斩之!”

    夫拿了千金去找郭解,郭解却说:“打不过。”

    “钱给你,还是打不过?”夫问。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郭解说,“你以为宁和尘是谁?”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夫:“你是第一剑客。”

    郭解:“宁和尘还是第一高手呢!高手的意思就是比剑客厉害,高我一头,没人打得过宁和尘,你这钱不够。”

    “你得要多?”

    “给我一万金,”郭解说,“我去给你找找小月氏的人,雷被还欠我一个人情,不过他最近在淮南,一时半会回不来。”

    夫说:“小月氏已经败在宁和尘手里了,死了三十二个歌女。”

    “哦,”郭解说,“那完了,打不过了嘛。”

    夫:“……那咋办?”

    郭解:“你是想杀他,还是想活捉啊?”

    “杀了就行,但是他手里有一个年,要保住这个年的命。”

    “这做不到吧,”郭解说,“宁和尘精得跟个什似的,从他手里抢的话,他先毁了不就行了?你要是只想要宁和尘的命,这倒是容易点,但也不保证。”

    夫思考片刻,说道:“其实也行。”

    “那我以试一试,”郭解说,“要死人,便宜一些,五千金,我去找剧孟,让他一试。但是那个年的命,我真的不管。”

    “剧孟?!”夫说,“周亚夫将军麾的剧孟?他还活着?”

    郭解:“让丞相备钱罢。”

    长安城,前侧殿。

    太尉田蚡跪在殿前。

    田蚡说:“淮南王写了一本书,叫《鸿烈》,论黄老之道,教人清静无为,顺应然,太皇太后很喜欢,亲给这本书赐名《淮南王书》,让大臣传阅学习,还让卑臣给您也送一份来。”

    刘彻坐在王座上,正在吃甜瓜,挠了挠眉毛说:“拿上来吧。”

    田蚡把书简送上来,刘彻翻了两,看他还在头,问道:“你还有什事?”

    田蚡说:“皇上,太后让你好好读一读,明日给她说一说,哪里写得好。”

    刘彻说:“我这不是正看着呢吗?催什催?”

    “我的意思是说,”田蚡大着胆子说,“侄,太后实在太不喜欢儒学了。你的那一套,还是放一放吧。那个董仲舒……”

    “我还没放?”刘彻说,“已经放了,还要怎放啊,别再说了。”

    田蚡便要退,却忽然想起来什,说道:“对了,还有一事。”

    刘彻漫不经心地说:“有屁就放。”

    “你还记得,前一阵子太皇太后在找的那个刘拙?”田蚡问。

    “记得,”刘彻说,“找到了?”

    田蚡:“据说是落入了匈奴人的手中,在河朔附近。太皇太后想要把人讨回来……她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了刘荣,估计也对这个孩子有感情,皇上,我该怎办?”

    刘彻:“拦不住,让她去找吧,你也帮忙去找,哦罢了,你把韩安国叫来,朕跟他说。”

    “……是皇上。”田蚡欲言又止。

    刘彻说:“无妨,那也是朕的侄,太尉去罢。”

    “诺。”田蚡跪退。

    高祖以来,汉朝廷最高官职是三公: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太尉管兵权,御史大夫管人事,而丞相是首辅。刘彻继位后,丞相是窦太后的亲侄子窦婴,太尉是王皇后的亲弟弟田蚡,这两个人

    都是外戚,一个是太后外戚,一个是皇后外戚,看似制衡了,太尉手中其实并无兵权,兵权虎符在太后手中。无兵就无权,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只被限制。

    皇帝刚刚继位时,也有一番革故鼎新,改换新颜的雄心,因为诸侯王有己的封地,还赖在长安不走,董仲舒提了天人三策,提到了要让各诸侯王回到各的封地中,这便让诸位诸侯王不满。诸侯王都是景帝时的老臣,直接去找了太后,太后一掌拍来,这事便歇菜了。

    刘彻这几年来被太皇太后压来的决策又何止天人三策。是干啥啥不成,做什都挨骂。也是忍得辛苦。就是这样太后尤不满意。

    韩安国来了,说道:“皇上,你找我。”

    刘彻头疼,说道:“哦,你来了,朕那个舅舅田蚡说,刘拙到了河朔,这怎好?”

    “敢问皇上是想要他活,还是想要他死?”

    刘彻烦躁说:“当然是活!让他好好活着,接回长安。”

    韩安国当然也是这个想法,说道:“皇上英明啊,当年景帝对待魏王,也是如此。窦太后想动皇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景帝在时,她就想让己的小子来当太子,皇位兄终弟及,当时景帝时如何处理的?景帝善待魏王!魏王元月的时候进长安,景帝亲为他驾马,所有大臣都眼看着,他一句也不拒绝窦太后,而是让诸位大臣堵住太后的。”

    “现在大臣也等着看朕的笑话呢,”刘彻扶额,说道,“已经非昔比了,罢了,先把人接回来,省得老太太以为我也像父亲一样无情。”

    刘彻说:“我就不明白了,这老太太怎就不喜欢我父子呢?她两个子,偏偏喜欢魏王,她这多孙子,偏偏喜欢刘荣?”

    “皇上,”韩安国说,“魏王是窦太后的小子啊。而刘荣,死得太冤屈了……而皇帝什都有,她然就觉得,不用疼爱。”

    “罢了,”刘彻说,“罢了!快去把人找回来,但是别动兵,我服了,这都什事啊,那个宁和尘那厉害?我前一段时间派去个刺客,都折了。”

    “郅都之子,”韩安国说,“别说个刺客,小月氏流落在东瓯国的遗民,成一派,立了一个山门,在江湖上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折了三十二个歌女进去。就连不得山的人也接不回己的弟子。”

    韩安国又劝说:“不过皇上确实不用太过于忧心,陛的姐姐金俗流落民间二十载,再找回来的时候,宛如一个山野村妇,那是王皇后的亲生女,尚且如此,又何谈一个十五岁的年?太后想找,就让她去找罢,让他看看,这世上到底有多皇储是拿得上台面的。”

    “随意吧,”刘彻说,“她现在看我横竖不顺眼,就让她开心开心。”

    刘彻说:“反正你己看着办吧,最好是接回来,接不回来,就让人杀了,也不要落入匈奴人的手中,你心里有数吧。”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