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刘美玉紧张听着，那挠门声没停，反倒越来越急。</p>
“刺啦——刺啦——”</p>
在刘美玉的心尖上来回锯。</p>
“美玉啊，爹冷啊，你开开门。”</p>
门外传来一声飘忽又嘶哑的喊声，听着阴森森的，不像是活人嘴里发出来的。</p>
刘美玉缩在被窝里，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冷汗把后背的衣裳都浸透了。</p>
她死死攥着手里那把剪刀，那是赵大勇临走前塞给她的。</p>
“鬼，真的是鬼。”</p>
她脑子里全是那些老辈人讲的鬼故事，什么厉鬼索命，什么找替身。</p>
难道是王家死绝了，来找她填命？</p>
“咣当！”</p>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撞击，力气倒没多重，却结结实实撞在了她的神经上。</p>
刘美玉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把手里的剪刀扔出去。</p>
不对。</p>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赵大勇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他那句“天塌下来老子顶着”。</p>
大勇哥说了，这世上比鬼更可怕的是人。</p>
要是真是鬼，挠门干啥？直接穿墙进来不就完了？</p>
而且那咳嗽声，虽然像，但仔细听，却透着股子刻意。</p>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怒气。</p>
她刘美玉已经不是王家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她是赵大勇的女人！</p>
赵大勇的女人，不能是个怂包！</p>
刘美玉咬着牙，掀开被子下了地。</p>
她光着脚，一点点挪到灶台边。</p>
那里有一壶刚烧开没多久的水，还温热着，但她嫌不够。</p>
她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p>
没几分钟，壶里的水再次翻滚起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p>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带上了几分下流的调笑。</p>
“美玉啊，你不开门，爹可要进来了。你看你把门插那么紧干啥，防谁呢。”</p>
这语气，这调调。</p>
刘美玉眼里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厌恶。</p>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p>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满满一壶滚烫的开水，放轻脚步走到门口。</p>
透过门缝，她隐约看见一个猥琐的黑影正趴在门缝上往里窥探。</p>
“去死吧！”</p>
刘美玉大喊一声，猛地拉开那一道门缝，手里的开水壶借着劲儿，没头没脑地泼了出去。</p>
“哗啦——”</p>
“啊！！！”</p>
门外瞬间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p>
那声音凄厉得把村里的狗都吓得狂吠起来。</p>
“烫死老子了！我的脸，我的脸啊！”</p>
那“鬼”在地上疯狂打滚，也不装那死人嗓了，露出了本音。</p>
刘美玉惊讶，这声音她认得！</p>
是村东头的二赖子！</p>
这人是朱爱花的远房侄子，平日里偷鸡摸狗，见着大姑娘小媳妇就两眼冒绿光，平日里没少在背地里说刘美玉的浑话。</p>
“二赖子！果然是你个畜生！”</p>
刘美玉气得手都在抖，指着门外骂道。</p>
二赖子这会儿被烫得半张脸都红肿起泡了，疼得龇牙咧嘴。</p>
听到被识破了，他干脆也不装了。</p>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脸在月光下扭曲得像个恶鬼。</p>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老子就是想跟你闹着玩，你把老子当流氓耍。”</p>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子就成全你！”</p>
“赵大勇又不在家，你哭也没用！”</p>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铁撬棍，对着那木门就狠狠砸了下去。</p>
“哐！哐！”</p>
木屑横飞。</p>
那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p>
刘美玉慌了。</p>
她没想到二赖子竟然敢强闯！</p>
她回屋把方桌死命拖过来，顶在门后。</p>
手掌心被桌子底下的木刺扎破了，鲜血直流，也都顾不上疼。</p>
“你小心点，大勇哥马上就回来了！”</p>
她忍着哭腔喊，试图吓退对方。</p>
“嘿嘿，回来？我已经让人去县城路上撒了钉子，他今晚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回来！”</p>
二赖子狞笑着，撬棍插进门缝，用力一别。</p>
“咔嚓”一声。</p>
门栓断了。</p>
大门被暴力推开一条缝，二赖子那张烫得通红的脸挤了进来，那双眼里满是淫邪的光。</p>
“美玉嫂子，让弟弟来好好疼疼你……”</p>
那一刻，刘美玉真的绝望了。</p>
她举起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p>
就是死了，她也不能让这畜生糟蹋了。</p>
就在二赖子的一只脚刚跨进门槛，那脏手就要伸向刘美玉的时候。</p>
“砰——”</p>
一声巨响，平地惊雷。</p>
二赖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了出去。</p>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当当砸在院子里的石磨盘上。</p>
“咔嚓”一声脆响。</p>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p>
二赖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喷出一口血，瘫在地上像条死狗。</p>
门口。</p>
赵大勇保持着那个飞踹的姿势，缓缓收回腿。</p>
他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水珠顺着刚毅的下巴往下淌。</p>
那双眼睛，此刻红得要滴血，里面翻涌着的暴戾和杀意，比这黑夜还要恐怖一百倍。</p>
“动老子的女人？”</p>
“你他娘的那是找死！”</p>
他一步步走进院子，脚上的翻毛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p>
二赖子惊恐地看着如同阎王降世的赵大勇，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p>
“大勇哥，饶命啊，饶我一条贱命，我错了……”</p>
赵大勇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这堆烂肉。</p>
没废话。</p>
抬脚。</p>
狠狠碾在了二赖子刚才那只想要碰刘美玉的手上。</p>
“啊——”</p>
二赖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只手的手指骨节，被硬生生踩碎了。</p>
赵大勇面无表情，脚下用力转了半圈。</p>
“哪只手碰的门，就废哪只。”</p>
“说，谁指使的？那个假冒的王国富是咋回事？”</p>
二赖子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全说了。</p>
“是，是郑顺强那个王八羔子。”</p>
“那个王国富是假的，郑顺强那个老不死的花钱雇的。”</p>
“他们想把你骗去县城，再让我把美玉嫂子骗出来，卖给山里的光棍。”</p>
听到这，赵大勇的眸子骤然一缩。</p>
好。</p>
好得很。</p>
这帮杂碎，是嫌命太长了。</p>
他一脚踢在二赖子下巴上，直接把人踢晕死过去。</p>
赵大勇转回身，大步走进屋里。</p>
刘美玉还在举着剪刀，哆哆嗦嗦瞧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p>
直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p>
“咣当”。</p>
剪刀掉在地上。</p>
“大勇哥……”</p>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那个湿漉漉却坚实无比的怀抱。</p>
赵大勇没说话。</p>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她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心疼得心脏都在抽抽。</p>
他一把将人抱起，坐在炕沿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p>
赵大勇翻出家里的烈酒，轻柔地捧过刘美玉的小手。</p>
“忍着点。”</p>
声音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p>
烈酒浇在伤口上，疼得刘美玉一哆嗦。</p>
赵大勇贴着她，轻轻帮着吹气。</p>
处理好伤口，他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一张被体温捂热的、皱皱巴巴的纸。</p>
那是他刚才去县城跑了一趟搞来的。</p>
“别怕了。”</p>
他把那张纸展开在刘美玉面前，神情严肃。</p>
“那个假货我已经解决了。”</p>
“这是我在派出所托战友查到的，王国富的消息。”</p>
“刺啦——刺啦——”</p>
在刘美玉的心尖上来回锯。</p>
“美玉啊，爹冷啊，你开开门。”</p>
门外传来一声飘忽又嘶哑的喊声，听着阴森森的，不像是活人嘴里发出来的。</p>
刘美玉缩在被窝里，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冷汗把后背的衣裳都浸透了。</p>
她死死攥着手里那把剪刀，那是赵大勇临走前塞给她的。</p>
“鬼，真的是鬼。”</p>
她脑子里全是那些老辈人讲的鬼故事，什么厉鬼索命，什么找替身。</p>
难道是王家死绝了，来找她填命？</p>
“咣当！”</p>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撞击，力气倒没多重，却结结实实撞在了她的神经上。</p>
刘美玉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把手里的剪刀扔出去。</p>
不对。</p>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赵大勇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他那句“天塌下来老子顶着”。</p>
大勇哥说了，这世上比鬼更可怕的是人。</p>
要是真是鬼，挠门干啥？直接穿墙进来不就完了？</p>
而且那咳嗽声，虽然像，但仔细听，却透着股子刻意。</p>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怒气。</p>
她刘美玉已经不是王家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她是赵大勇的女人！</p>
赵大勇的女人，不能是个怂包！</p>
刘美玉咬着牙，掀开被子下了地。</p>
她光着脚，一点点挪到灶台边。</p>
那里有一壶刚烧开没多久的水，还温热着，但她嫌不够。</p>
她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p>
没几分钟，壶里的水再次翻滚起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p>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带上了几分下流的调笑。</p>
“美玉啊，你不开门，爹可要进来了。你看你把门插那么紧干啥，防谁呢。”</p>
这语气，这调调。</p>
刘美玉眼里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厌恶。</p>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p>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满满一壶滚烫的开水，放轻脚步走到门口。</p>
透过门缝，她隐约看见一个猥琐的黑影正趴在门缝上往里窥探。</p>
“去死吧！”</p>
刘美玉大喊一声，猛地拉开那一道门缝，手里的开水壶借着劲儿，没头没脑地泼了出去。</p>
“哗啦——”</p>
“啊！！！”</p>
门外瞬间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p>
那声音凄厉得把村里的狗都吓得狂吠起来。</p>
“烫死老子了！我的脸，我的脸啊！”</p>
那“鬼”在地上疯狂打滚，也不装那死人嗓了，露出了本音。</p>
刘美玉惊讶，这声音她认得！</p>
是村东头的二赖子！</p>
这人是朱爱花的远房侄子，平日里偷鸡摸狗，见着大姑娘小媳妇就两眼冒绿光，平日里没少在背地里说刘美玉的浑话。</p>
“二赖子！果然是你个畜生！”</p>
刘美玉气得手都在抖，指着门外骂道。</p>
二赖子这会儿被烫得半张脸都红肿起泡了，疼得龇牙咧嘴。</p>
听到被识破了，他干脆也不装了。</p>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脸在月光下扭曲得像个恶鬼。</p>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老子就是想跟你闹着玩，你把老子当流氓耍。”</p>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子就成全你！”</p>
“赵大勇又不在家，你哭也没用！”</p>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铁撬棍，对着那木门就狠狠砸了下去。</p>
“哐！哐！”</p>
木屑横飞。</p>
那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p>
刘美玉慌了。</p>
她没想到二赖子竟然敢强闯！</p>
她回屋把方桌死命拖过来，顶在门后。</p>
手掌心被桌子底下的木刺扎破了，鲜血直流，也都顾不上疼。</p>
“你小心点，大勇哥马上就回来了！”</p>
她忍着哭腔喊，试图吓退对方。</p>
“嘿嘿，回来？我已经让人去县城路上撒了钉子，他今晚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回来！”</p>
二赖子狞笑着，撬棍插进门缝，用力一别。</p>
“咔嚓”一声。</p>
门栓断了。</p>
大门被暴力推开一条缝，二赖子那张烫得通红的脸挤了进来，那双眼里满是淫邪的光。</p>
“美玉嫂子，让弟弟来好好疼疼你……”</p>
那一刻，刘美玉真的绝望了。</p>
她举起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p>
就是死了，她也不能让这畜生糟蹋了。</p>
就在二赖子的一只脚刚跨进门槛，那脏手就要伸向刘美玉的时候。</p>
“砰——”</p>
一声巨响，平地惊雷。</p>
二赖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了出去。</p>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当当砸在院子里的石磨盘上。</p>
“咔嚓”一声脆响。</p>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p>
二赖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喷出一口血，瘫在地上像条死狗。</p>
门口。</p>
赵大勇保持着那个飞踹的姿势，缓缓收回腿。</p>
他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水珠顺着刚毅的下巴往下淌。</p>
那双眼睛，此刻红得要滴血，里面翻涌着的暴戾和杀意，比这黑夜还要恐怖一百倍。</p>
“动老子的女人？”</p>
“你他娘的那是找死！”</p>
他一步步走进院子，脚上的翻毛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p>
二赖子惊恐地看着如同阎王降世的赵大勇，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p>
“大勇哥，饶命啊，饶我一条贱命，我错了……”</p>
赵大勇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这堆烂肉。</p>
没废话。</p>
抬脚。</p>
狠狠碾在了二赖子刚才那只想要碰刘美玉的手上。</p>
“啊——”</p>
二赖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只手的手指骨节，被硬生生踩碎了。</p>
赵大勇面无表情，脚下用力转了半圈。</p>
“哪只手碰的门，就废哪只。”</p>
“说，谁指使的？那个假冒的王国富是咋回事？”</p>
二赖子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全说了。</p>
“是，是郑顺强那个王八羔子。”</p>
“那个王国富是假的，郑顺强那个老不死的花钱雇的。”</p>
“他们想把你骗去县城，再让我把美玉嫂子骗出来，卖给山里的光棍。”</p>
听到这，赵大勇的眸子骤然一缩。</p>
好。</p>
好得很。</p>
这帮杂碎，是嫌命太长了。</p>
他一脚踢在二赖子下巴上，直接把人踢晕死过去。</p>
赵大勇转回身，大步走进屋里。</p>
刘美玉还在举着剪刀，哆哆嗦嗦瞧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p>
直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p>
“咣当”。</p>
剪刀掉在地上。</p>
“大勇哥……”</p>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那个湿漉漉却坚实无比的怀抱。</p>
赵大勇没说话。</p>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她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心疼得心脏都在抽抽。</p>
他一把将人抱起，坐在炕沿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p>
赵大勇翻出家里的烈酒，轻柔地捧过刘美玉的小手。</p>
“忍着点。”</p>
声音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p>
烈酒浇在伤口上，疼得刘美玉一哆嗦。</p>
赵大勇贴着她，轻轻帮着吹气。</p>
处理好伤口，他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一张被体温捂热的、皱皱巴巴的纸。</p>
那是他刚才去县城跑了一趟搞来的。</p>
“别怕了。”</p>
他把那张纸展开在刘美玉面前，神情严肃。</p>
“那个假货我已经解决了。”</p>
“这是我在派出所托战友查到的，王国富的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