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叶柏南忽然驻足。

    程禧没留神,撞上他。

    她的影子陷入他的影子,缠绵,悱恻。

    “禧禧。”他郑重其事,“我不介意,但需要你告诉我实情。”

    第186章

    他粗犷的吻

    程禧低头,叶柏南的鞋尖顶着她的鞋尖。

    是另一种野蛮的暧昧。

    她迟迟没回答。

    风拂过她,刚捋顺的长发,又散了。

    叶柏南大步迈下台阶,拉车门,“先上车。”

    暮色熏黄,洒在玻璃上,也洒在他面孔。

    他解了领带,深邃的眉目像一卷老式胶片,复古性感的韵味。

    程禧坐进车厢的一霎,叶柏南抱她在怀里。

    硬邦邦的骨骼碾磨着她,如一团焚烧的火。

    她无措。

    “4月13号,外省酒店。”他胸膛一鼓一鼓,闷哑的音色,“滑雪场,海棠街,是你和你哥哥吗?”

    程禧瞳孔一涨。

    周京臣和华菁菁“假分手”那次,他陪她在外省共度了三天三夜。

    原来,叶柏南也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呼吸绵长,沉重。

    程禧闻到他衬衫清冽的沐浴露香。

    叶柏南有“洗班澡”的习惯,在办公室的休息房里,洗了上班澡,专注工作;洗了下班澡,专注生活。

    一个自律,克制,又分明的男人。

    “很早。”他坦白。

    程禧心一揪,“你不嫌弃?”

    “为什么嫌弃。”

    她音量弱了,“他是我哥哥...”

    “按照年纪,你喊我哥哥也可以。”叶柏南语气四平八稳,但那张脸,出卖了他。

    这段关系,禁忌,复杂,扭曲。

    见不了天日。

    周京臣又霸道。

    谁插入,结果都是斩不断,理还乱。

    他微微烦躁,大力一扯衣领,下一秒,吻住程禧。

    这个吻,爆发得始料未及。

    粗犷,粘稠。

    越来越激烈。

    程禧几乎窒息了。

    她推搡,挣扎。

    反而勾起了叶柏南的征服欲,吻得更胶着。

    他一点点失控。

    程禧感受到他的胡茬,口腔苦涩的茶味。

    叶柏南开始吻她的脖子,手揉着她腰,软软的肉,被他包裹着,亵玩着。

    她脑海炸开。

    安然说,叶总工非常厉害。

    是不费劲的厉害。

    使个五、六分的技术,秒杀一大半男人。

    程禧那一刻懵怔。

    这一刻,她悟了。

    是雄性的荷尔蒙,是凸出的、勃发的张力。

    漫不经心地嚼碎了女人。

    “叶柏南——”

    她叫他名字。

    男人倏而睁开眼。

    目光沉迷,烫红。

    程禧趁机挣脱,气喘吁吁。

    叶柏南同样急促喘息。

    她摸索到车门开关,打开,下车。

    驾驶位的秘书偷瞄后视镜,小心翼翼,“去追程小姐吗?”

    “不必了。”叶柏南手虚虚攥拳,抵在窗口,望向不远处的湖畔。

    程禧鹅黄色的小衫略皱,下襟敞开,随着她奔跑,在风中翻飞。

    她喜欢鲜亮的颜色。

    嫩绿,浅蓝,烟粉。

    双十年华,娇俏浓艳。

    无论穿什么,格外活泼乍眼。

    “乔尔的老总打来电话,周家施压,公司不得不开除程小姐。”

    叶柏南平复着体内的那团火焰,“嗯。”

    “程小姐的母亲活不长了。”秘书取出置物柜里的烟盒和打火机,递给叶柏南,“李韵宁怕程小姐有二心,以后不服从周家了,凡是赚钱的活儿,一律不允许她做。周家发话了,哪家企业聘用她?员工多的是,她又不是顶尖人才。”

    叶柏南接过烟,一手整理上衣,一手点燃。

    “在本市,程小姐是无路可走了。出国,出省,她孝顺,抛下老母不孝不义,她做不出。”秘书感慨,“她如果跑了,惹恼了李韵宁,程母流浪街头必死无疑,靠着花钱续命呢,周家不花钱了,自然没命了。”

    “李韵宁养大程禧,不是白养的,不剥下她一层皮,吸干她的血,不罢休。”叶柏南降下车窗,胳膊搭在外面,烟头徐徐焚着。

    “何况周京臣也不放过她啊。”秘书清楚,一个循环死局,“程小姐出省,周家的势力不管用了,可周家的钱管用啊!程小姐在哪上班,在哪过日子,周京臣打个招呼,上亿的资金投个项目,老总敲锣打鼓把程小姐送上桌,她躲得了吗?从她12岁跨入周家大门,除非周家不要她了,她没资格先逃离周家。”

    “李氏家族的底细,我暂时没摸透,周京臣已经出手了,商业机密藏得严严实实。李韵晟是废物,周京臣很难对付,他在幕后坐镇,我整垮李氏家族,不容易。”叶柏南朝车顶吐出一缕烟雾,“我原本打算接管程禧母女,在我手里,比在周京臣手里,我安心。”

    “周京臣明显是将程母保护起来了。”秘书提醒叶柏南,“咱们抢,抢输了,没意义;抢赢了,撕破了脸,叶氏集团和李氏家族商战一触即发,您现在有把握吗?”

    叶柏南熄了烟,阖目养神。

    司机发动,驶离学校。

    ......

    翌日傍晚,周京臣带着大包小包的名贵礼品,走进华家。

    华菁菁是中午出院的,佣人推着她的轮椅,在玄关迎接周京臣。

    他停下,“腿伤还疼吗。”

    “好多了。”她笑得开心,“二婶担忧我,不让我下床,逼着我坐轮椅。”

    周京臣示意司机把礼品交给佣人,他亲手推轮椅。

    华菁菁心头隐隐不踏实。

    他态度冷漠,寡淡,不像是商量婚事,倒像是登门问罪。

    “京臣。”她忍不住,“你愿意结婚,大伯和二叔也高兴。”

    周京臣没说话。

    大伯母在外地没赶回来,华老大和老三夫妇都在。

    二婶扎着围裙,“周公子客气什么,一家人常来常往,礼品太贵重了。”

    “应该的。”周京臣坐下。

    “周家是显赫高门,不在乎这点钱,讲究的是礼数。”华二叔大笑,“京臣,尝尝我女儿在杭州新采的茶叶,和茶行里卖的茶叶不是一个滋味。”

    华二叔一边煮茶,一边关心他,“菁菁的伤口发炎了,你的伤口要紧吗?绑匪抓住没?”

    他沉默,一粒粒解开衬衣扣,褪下,“我后背的伤,是绑匪用木棍打的。”

    华老大不禁倒抽气。

    白皙皮肤一大片淤青血斑,从肩膀延伸至腰部,触目惊心。

    “太猖獗了!堂堂周副市长的公子,他们活腻了?”

    周京臣又一粒粒系好衬衣扣,“大伯父认为,他们有胆子冲我下手吗。”

    第187章

    我和她缘分已尽

    话里有话。

    “你的意思是...”华老大蹙眉。

    他系完扣子,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有人指使。”

    华菁菁表情一僵。

    “据说是你父亲当年击毙的头目手下,绑架了周家的儿媳和养女,肆意报复。”华二叔熄灭了炉火,“没逮捕吗?”

    “菁菁。”周京臣视线移向她,“你没有告诉大伯父和二叔,你和那伙人有来往吗?”

    华老大错愕,也移向她,难以置信,“菁菁...你和绑匪有来往?”

    “谣言。”华菁菁镇定自若,“京臣,对方居心不良,栽赃我。你是我的未婚夫,你相信谣言,不相信我吗?”

    “一开始,我无条件相信我的未婚妻。”周京臣后仰,翘起一条腿,“可我奇怪,对方殴打周家的公子,栽赃华家的千金,这是何方神圣,有多大的权势?何书记吗。”

    何市长晋升了,是市里的头号人物了。

    华菁菁心乱如麻。

    何书记...她是万万不敢撒谎拖下水的。

    也太荒谬了。

    周京臣摩挲着手机,“我倒要问问何伯伯,我哪里得罪何家了?置我于死地,又陷害你。”

    “京臣!”华菁菁从最初的镇定自若,到故作镇定...这会儿,肉眼可见的慌了,“与何书记无关。”

    “那与你有关了?”他严肃,那股子膨胀的寒意,渗入她骨髓里。

    紧接着,周京臣扔出一支录音笔。

    华老大疑惑捡起,摁下按钮。

    “马上出国!我达成目的了,他们留下,后患无穷...”

    “叶柏南救了她,是计划之外的插曲!”

    “我劝你守口如瓶,别瞎折腾!”

    华菁菁面色煞白。

    她和俞薇的通话录音...

    周京臣那夜去病房,并非关怀她,而是放下这支录音笔。

    他算准了,她急于收拾残局,会联系俞薇。

    “糊涂,愚蠢!”华老大恨铁不成钢,“你父亲的一世英名啊,毁在你手上了!”

    倘若周京臣没受伤,华家豁出面子,求周淮康夫妇原谅,尚有转圜。

    但受伤了,是捅了大篓子。

    周家的独苗,李老太爷亲自培养的外长孙,万一打残了,华家赔什么?赔性命吗。

    他华老大赔?华老三赔?

    华家肯赔,周家、李家未必肯要。

    “京臣,报警了吗。”华老大试探。

    周京臣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大伯父希望警方介入吗?”

    一直没有表态的华二叔忽然甩了华菁菁一巴掌,“你胡闹什么!搞一出恶作剧,打伤了周公子,一旦圈子里传开,有损周副市长的官威和颜面,你懂不懂?”

    一巴掌是教训,也是演戏,华家的长辈动手了,周家不好再追究了。

    “二叔,她不仅仅是恶作剧。”周京臣听出华二叔避重就轻,不留余地当场挑明,“故意伤害是触犯了法,只要警方立案,她负刑事责任。”

    华二叔盯着他。

    “我之所以不报警,是给华家一个体面,给我和她的感情一个善终。”

    偌大的客厅,死气沉沉。

    华菁菁捂着面颊,“俞薇来医院找我,提出合作...她布局,她雇凶,我遭了她的算计!”

    “俞薇是主谋,你是帮凶,是吗?”周京臣审视她。

    华菁菁一贯的骄纵傲气,荡然无存。

    干这票之前,她心里有数。

    瞒住了,上位“小周太”,这种家族结了婚,大概率不离婚,捆住周京臣一辈子;露馅了,满盘皆输。

    她犹豫过,只是,赌赢的诱惑,太大了。

    “俞薇恨程禧,叶太太同意叶柏南娶程禧,却不同意娶她,因为她是私生女。在她看来,程禧是司机的女儿,贪官的女儿,背景更上不得台面,偏偏入了叶家的眼,她不甘心。”

    周京臣俯下身,“而你顺水推舟,表面配合俞薇,是她利用你,实际上,你利用了她。你先救程禧,撇清自己的嫌疑,让周家愧疚,让我怜悯,拒绝不了婚事。再让俞薇吩咐那伙人,侮辱程禧。即便东窗事发,从头至尾是俞薇出面,你是伤痕累累的受害人。”

    他挨着她耳朵,压低声,“那天我到现场,已经察觉了。那几个绑匪,我打他们绰绰有余,不过,我不打,只有我受了伤,华家才怕。我先救你,堵住我母亲和华家的嘴,再返回去救程禧,几分钟而已,来得及。正好叶柏南去了,他救也一样。”

    华菁菁一言不发,惨白得仿佛一具干枯的尸体。

    是啊。

    她疯了,竟然和周京臣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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