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艾尔点点头。
“所以？你想说什么？”
玛姬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您应该早有感觉，您的父亲曾经性情大变过，他的灵魂其实早已被吞食干净，被‘塔尔塔洛斯’的爪牙占据了躯壳，如今只是个套着人皮的魔物罢了。”
“但他会模仿您父亲的行为，包括情绪，记忆，甚至您父亲作为魔物，也可能不知道自己是魔物，只是按照‘塔尔塔洛斯’给予的暗示命令，本能行事。”
艾尔没有正面回答玛姬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我的确可以帮您解决掉您的父亲，但您父亲身上的爪牙是个足以蒙蔽天使视线的存在，如果我把您父亲的躯壳杀掉，它就会挑选新的寄主，附在未知的人身上。”
“到时候，它会彻底隐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出现，它才会再次行动，就算作为大天使长的我，也没办法轻易定位到它的位置。”
终于，艾尔把最重要的事情告知给了玛姬，一瞬间玛姬的心脏就好像被一把手捏住了，甚至无法呼吸。
甚至有一个猜测充斥了她的大脑，不是关乎她自身安危的，而是另一件事，以至于叫她愈发窒息，连头脑都在一阵阵眩晕。
但就算这样，玛姬还是强撑着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荼蘼药剂.....”
玛姬破天荒的失了态，语气急促的想要确认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它真的只是个有着强成瘾性的药水吗？真的只是为了敛财吗？如果那爪牙不惜以泽弗奈亚家族的未来，不惜以....我为代价，也要打开所有王国的通路，将其遍布整个大陆。”
“它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
玛姬说完这些话，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艾尔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很可惜，天使的脸上不会有情绪，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玛姬。
七彩的眼珠分明是好看的，在玛姬眼里却只是个无机质的玻璃球。
“圣女小姐很聪明，服用荼蘼药剂的人，灵魂会被缓慢蚕食，最后死亡，灵魂被‘塔尔塔洛斯’吞噬。”
艾尔的表情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可在玛姬耳朵里，却像是扔下的一颗炸雷。
“...那你为什么....你不是天使吗？荼蘼药剂已经存在很久了，你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什么不管？为什么还要把这些告诉我？”
玛姬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像是质问，又像是在为何人鸣冤。
她不理解。
第320章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玛姬不理解天使的行动准则，不理解他们为什么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分明看到惨状正在发生，却做一个旁观者，默默观测这一切。
小小的泽弗奈亚家族对天使来说，应该是很简单就可以解决掉的，为什么要让那么多的人因此死去。
“圣女小姐请冷静。”
艾尔似乎猜到了玛姬会因此而情绪起伏过大，他如同医院里冷淡的医生，提醒也只是为了更好的继续治疗，而不是关心病人的心理健康。
“天使的行动准则是为整个大陆的秩序平衡，而不是为了某个种族，某个生命。”
他的话对玛姬的所思所想漠视到了极点，以至于玛姬原本就哽在喉头的质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就是天使，他们是没有情感的，指望他们能共情，倒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一旦想明白了这些，玛姬刚才涌上心头的那些冲动，就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透，不仅身体阵阵发冷，连心脏都跟着冰冻了。
的确，人家本来也没有义务，现在艾尔会干涉公爵府，甚至来找她的原因，大概率是为了‘塔尔塔洛斯’，是为了大局。
为了彻底清除那些潜藏的爪牙，而不是某个可怜的个体。
玛姬闭了闭眼睛，表情逐渐恢复正常，只是嘴角隐隐挂着一丝嘲讽，不知是针对天使，还是针对她，还是针对一无所知的原主，大概都有可能。
“看来圣女小姐已经冷静下来了，我们可以继续接下来的话题了。”
艾尔看出了玛姬已经平复了心情，没有多做犹豫，就继续说道。
“我既然作为白银之轮的会长，那许愿函就是作数的，您如果强烈要求我将公爵杀死，我也会遵循圣女小姐的要求。”
“但作为天使，我们需要彻底解决掉‘塔尔塔洛斯’的爪牙，如果公爵被杀死，魔物就会因此窜逃，您看？”
艾尔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是在逼着玛姬做所谓‘正确的决断’。
一瞬间几乎把玛姬都要气笑了，一种说不出的憋屈萦绕在心头，这就是他的诚意？
“...”
玛姬沉默着，艾尔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看着玛姬。
直到玛姬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杀。”
艾尔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玛姬的选择。
“我会为圣女小姐保下您的母亲，至于您的父亲，天使会找到能彻底灭杀魔物的方法，白银之轮也会在暗中遏制您父亲的所作所为。”
听了艾尔的话，玛姬没有一丁点开心，心里都是憋屈，看着他俊美的脸，但和机器人相差无几的表情，她忽然有种想把他脸抓花的冲动。
其实她也没有别的选择，毕竟人家才是大佬，人家虽然说了会遵守约定，但谁知道她如果选择另一个选项，大佬会不会变脸。
有实力的才是爹，所谓的选择权，只是个看似民主，看似尊重的标签罢了。
“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虽然这件事她没有决定权，但玛姬也不是没脾气的，她脸色彻底冷了下去，只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话。
“嗯，当然还有，白银之轮期望更多和圣女小姐的合作。”
艾尔却像是没看出玛姬的心情很糟糕似的，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白银之轮中有很多势微的种族，我们可以为圣女小姐提供帮助，您也要在神殿中的得势以后，为各个种族争取更多的地位。”
作为天使，艾尔的确在尽心尽力的维持着整个大陆的平衡和秩序。
如果玛姬现在看见梦中的天平，就会发现天平已经往‘熵增’的方向倾斜的太厉害了，等到天平完全倾斜，世界就会完全变成无序。
再加上‘塔尔塔洛斯’的扩张，潜藏在科拉尔大陆背面的危险已经亦步亦趋，逐步走向无法控制的地步。
若非如此，最近天使的活动也不会这般频繁。
当然，玛姬并不知道这一切，只觉得艾尔实在太像个AI，没什么继续和他交流的欲望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想谈。”
玛姬冷着脸，没有答应下艾尔的要求，她现在看着艾尔的脸就烦，哪怕这件事其实对她是有好处的，但不妨碍她讨厌艾尔，不想现在就答应。
“看来圣女小姐是累了，那今日之事暂止，我们可以下次再聊。”
艾尔当然明白玛姬的意思，没有继续纠缠，就准备放玛姬离开。
两人交谈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接近午夜，玛格丽特酒馆内人来人往变得比刚入傍晚时更多，就算玛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也不可避免地会有人路过。
玛姬心情烦躁，站起身的动作也稍微大了点，没注意到后面有来人，结果刚想转身，就被一个人撞了个趔趄，直直的往艾尔的方向倒去。
大概是出于礼貌，艾尔伸出手臂接住了玛姬，耳边还有撞人者带着酒臭，暴躁的骂骂咧咧。
“女人？没长眼睛的女人，大晚上来酒馆，是耐不住寂寞了吗？”
大概是发现眼前的女人身材还挺不错，撞人者的语气逐渐从不耐烦，变得色迷迷，就算玛姬没正面对着他，都能隐隐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淫邪目光。
【本来我心情就不好！还要来惹我！】
现在的玛姬本来就是个接近爆炸的火药桶，还遇到这种糟心事，一下就把她彻底惹火了。
甚至玛姬都没回头看他的脸长什么样，一只光箭就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
艾尔七彩色的眼眸有一瞬间的空了，就一直维持着抬手的动作，甚至忘记放开玛姬，扶起她。
直到对面的倒霉蛋发出声音，他才想像找回神智了似的，但眼神中染上了疑惑。
“额....？”
那人眼睛骤然间瞪得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时间给他明白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醒来。
血流了一地，整个酒馆陷入寂静。
彼时玛姬已经神情冷漠的站直了身，甚至懒得看那人一眼。
第321章
玛姬被小水母虐到了
玛姬也知道她这么做是冲动了，但会对陌生女人说出这样话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麻烦，也只是封口的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今晚全场我买单，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玛姬声音微微压低了些，不带着往日的那种温柔，反倒像是什么大家族里出来骄横不讲理得贵族小姐。
其实在酒馆这种地方，死人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里的佣兵不少，发生冲突的次数远比其他场所多得多，只是在圣菲城，如果死了人，会有圣骑士来巡查，稍微有一点点麻烦。
酒馆老板一看事情不对，立马迎上前来，走到玛姬的面前，神情中带着一丝谄媚。
“这位小姐，您？”
老板都是懂行情懂事的，帮忙处理尸体也算是他的一项私活，遮蔽罪行的次数也不少。
只是现在的他不知道玛姬是光明圣女，如果知道的话，是绝对不敢上前讨要好处的，甚至还会被吓到不敢动弹。
玛姬干脆解下一个口袋的金币，放在那老板的手里。
既然有人愿意帮忙解决，那她就不用费事了，相信这个老板会处理好的。
老板拿了钱，就对暗处的几个打手使了眼色，不多时，倒霉鬼的尸体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连血迹都没有留下，酒馆内重新恢复刚才的热闹，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只是玛姬的周围，再也没人敢靠近。
谁都知道玛姬是个不差钱，实力也不差的大小姐，没人会上赶子追求死亡。
艾尔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玛姬处理完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突然开了口。
“等等，圣女小姐。”
玛姬身形一顿，扭头露出询问的表情，当然这一切都是出自礼貌。
“您可以再次贴近我一些吗？”
他问的直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性骚扰，眼神却干净纯洁，搞得原本杀了人，火气就大的玛姬被硬控了两秒。
是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感觉自己和艾尔应该不在一个频道上。
玛姬的‘啊？’都快写在脸上了。
“大天使长，您确定自己还正常吗？”
玛姬假装真诚的问。
不过她其实是在阴阳怪气，提醒艾尔不要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情，容易引人误会。
结果她没想到艾尔会一本正经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确定，我很正常。”
玛姬的脑子卡住了。
“？”
半晌，她才找回声音。
“不可以，谢谢。”
说罢，她便没再停留，而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酒馆。
只留下艾尔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臂半晌，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懂，刚才心中翻涌的未知是什么，也不懂为什么会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
就像现在，那种莫名的感觉还残留在心中，让他想再碰一碰玛姬，于是他就说了。
结果他就被拒绝了。
艾尔应该是理解的，因为人类女子拒绝这种要求再正常不过，反倒是他的话显得十分流氓。
他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但不知刚才怎么了。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就好像运行了千百年没有变过的系统，突然出现了故障，又好像被木马病毒入侵，虽然系统依旧可以正常运作，但这一点点bug就足够让艾尔纠结很长时间。
只是玛姬不知道，艾尔又不懂。
而种子已经悄无声息的埋下，不知道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开始生根发芽，逐渐扎根盘踞，再也无法剔除。
...
玛姬非常的不爽，回到神殿以后脸色也一直都是阴沉的，但为了防止被别人看见，崩了人设，她干脆把自己关在门里不出去。
“又是谁把我们的玛姬惹生气啦？”
洛伊就待在房间里没有离开，见到玛姬气冲冲的回来，立马迎上前去，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用哄小孩....或者说是哄小幽灵的语气哄着玛姬。
“见了一个不正常的疯子。”
玛姬没忍住吐槽道。
“玛姬怎么会去见疯子？”
洛伊惊讶。
“没，我胡说的，我去见了一个....天使，不知道你们跟天使有没有往来。”
玛姬虽然还在生气，但她不会冲关心她的人发脾气，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和洛伊聊起了天。
没想到听到‘天使’两个字，一旁的小水母倒是飘了过来，用怯生生的语气对玛姬说道。
“我大概....认识一个天使吧？”
小水母说的不确定，但还是吸引了玛姬的注意力。
“嗯？水母小朋友也见过天使吗？”
玛姬倒是不意外，小水母只是看着弱弱的，但也活过了很多岁月，见过天使也不奇怪。
“嗯....以前，我有一个朋友，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精灵，后来.....他死了。”
小水母说话间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但看出玛姬有听下去的意愿，就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我遇到过一个很像我那个精灵朋友的天使，长得很像很像，但他没有尖耳朵，也没有绿头发了。”
“他多了一双翅膀，还带了光环，也.....不认识我了。”
他的话音落下，玛姬的表情几乎凝固在脸上，这么沉重的话题其实不聊也行.....
“额...他....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关键玛姬是个知道新诞天使来源的人，基本都是一些很厉害的各种族英灵，她不用猜那个精灵都知道它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只是这种事小水母应该是不能理解的。
为什么好不容易再次见到的好朋友，以为已经死了的好朋友，会变得不认识他，变得那么冷漠。
“欸嘿嘿，你说的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听到玛姬的安慰，小水母却是憨憨的笑了，她相信了玛姬的话，语气还有点害羞。
“反正，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认不得我也没关系。”
这下玛姬彻底沉默了。
对元素精灵来说，普通生灵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所以玛姬相信，小水母重新见到天使的时候，应该是很开心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
玛姬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您应该早有感觉，您的父亲曾经性情大变过，他的灵魂其实早已被吞食干净，被‘塔尔塔洛斯’的爪牙占据了躯壳，如今只是个套着人皮的魔物罢了。”
“但他会模仿您父亲的行为，包括情绪，记忆，甚至您父亲作为魔物，也可能不知道自己是魔物，只是按照‘塔尔塔洛斯’给予的暗示命令，本能行事。”
艾尔没有正面回答玛姬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我的确可以帮您解决掉您的父亲，但您父亲身上的爪牙是个足以蒙蔽天使视线的存在，如果我把您父亲的躯壳杀掉，它就会挑选新的寄主，附在未知的人身上。”
“到时候，它会彻底隐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出现，它才会再次行动，就算作为大天使长的我，也没办法轻易定位到它的位置。”
终于，艾尔把最重要的事情告知给了玛姬，一瞬间玛姬的心脏就好像被一把手捏住了，甚至无法呼吸。
甚至有一个猜测充斥了她的大脑，不是关乎她自身安危的，而是另一件事，以至于叫她愈发窒息，连头脑都在一阵阵眩晕。
但就算这样，玛姬还是强撑着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荼蘼药剂.....”
玛姬破天荒的失了态，语气急促的想要确认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它真的只是个有着强成瘾性的药水吗？真的只是为了敛财吗？如果那爪牙不惜以泽弗奈亚家族的未来，不惜以....我为代价，也要打开所有王国的通路，将其遍布整个大陆。”
“它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
玛姬说完这些话，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艾尔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很可惜，天使的脸上不会有情绪，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玛姬。
七彩的眼珠分明是好看的，在玛姬眼里却只是个无机质的玻璃球。
“圣女小姐很聪明，服用荼蘼药剂的人，灵魂会被缓慢蚕食，最后死亡，灵魂被‘塔尔塔洛斯’吞噬。”
艾尔的表情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可在玛姬耳朵里，却像是扔下的一颗炸雷。
“...那你为什么....你不是天使吗？荼蘼药剂已经存在很久了，你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什么不管？为什么还要把这些告诉我？”
玛姬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像是质问，又像是在为何人鸣冤。
她不理解。
第320章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玛姬不理解天使的行动准则，不理解他们为什么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分明看到惨状正在发生，却做一个旁观者，默默观测这一切。
小小的泽弗奈亚家族对天使来说，应该是很简单就可以解决掉的，为什么要让那么多的人因此死去。
“圣女小姐请冷静。”
艾尔似乎猜到了玛姬会因此而情绪起伏过大，他如同医院里冷淡的医生，提醒也只是为了更好的继续治疗，而不是关心病人的心理健康。
“天使的行动准则是为整个大陆的秩序平衡，而不是为了某个种族，某个生命。”
他的话对玛姬的所思所想漠视到了极点，以至于玛姬原本就哽在喉头的质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就是天使，他们是没有情感的，指望他们能共情，倒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一旦想明白了这些，玛姬刚才涌上心头的那些冲动，就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透，不仅身体阵阵发冷，连心脏都跟着冰冻了。
的确，人家本来也没有义务，现在艾尔会干涉公爵府，甚至来找她的原因，大概率是为了‘塔尔塔洛斯’，是为了大局。
为了彻底清除那些潜藏的爪牙，而不是某个可怜的个体。
玛姬闭了闭眼睛，表情逐渐恢复正常，只是嘴角隐隐挂着一丝嘲讽，不知是针对天使，还是针对她，还是针对一无所知的原主，大概都有可能。
“看来圣女小姐已经冷静下来了，我们可以继续接下来的话题了。”
艾尔看出了玛姬已经平复了心情，没有多做犹豫，就继续说道。
“我既然作为白银之轮的会长，那许愿函就是作数的，您如果强烈要求我将公爵杀死，我也会遵循圣女小姐的要求。”
“但作为天使，我们需要彻底解决掉‘塔尔塔洛斯’的爪牙，如果公爵被杀死，魔物就会因此窜逃，您看？”
艾尔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是在逼着玛姬做所谓‘正确的决断’。
一瞬间几乎把玛姬都要气笑了，一种说不出的憋屈萦绕在心头，这就是他的诚意？
“...”
玛姬沉默着，艾尔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看着玛姬。
直到玛姬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杀。”
艾尔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玛姬的选择。
“我会为圣女小姐保下您的母亲，至于您的父亲，天使会找到能彻底灭杀魔物的方法，白银之轮也会在暗中遏制您父亲的所作所为。”
听了艾尔的话，玛姬没有一丁点开心，心里都是憋屈，看着他俊美的脸，但和机器人相差无几的表情，她忽然有种想把他脸抓花的冲动。
其实她也没有别的选择，毕竟人家才是大佬，人家虽然说了会遵守约定，但谁知道她如果选择另一个选项，大佬会不会变脸。
有实力的才是爹，所谓的选择权，只是个看似民主，看似尊重的标签罢了。
“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虽然这件事她没有决定权，但玛姬也不是没脾气的，她脸色彻底冷了下去，只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话。
“嗯，当然还有，白银之轮期望更多和圣女小姐的合作。”
艾尔却像是没看出玛姬的心情很糟糕似的，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白银之轮中有很多势微的种族，我们可以为圣女小姐提供帮助，您也要在神殿中的得势以后，为各个种族争取更多的地位。”
作为天使，艾尔的确在尽心尽力的维持着整个大陆的平衡和秩序。
如果玛姬现在看见梦中的天平，就会发现天平已经往‘熵增’的方向倾斜的太厉害了，等到天平完全倾斜，世界就会完全变成无序。
再加上‘塔尔塔洛斯’的扩张，潜藏在科拉尔大陆背面的危险已经亦步亦趋，逐步走向无法控制的地步。
若非如此，最近天使的活动也不会这般频繁。
当然，玛姬并不知道这一切，只觉得艾尔实在太像个AI，没什么继续和他交流的欲望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想谈。”
玛姬冷着脸，没有答应下艾尔的要求，她现在看着艾尔的脸就烦，哪怕这件事其实对她是有好处的，但不妨碍她讨厌艾尔，不想现在就答应。
“看来圣女小姐是累了，那今日之事暂止，我们可以下次再聊。”
艾尔当然明白玛姬的意思，没有继续纠缠，就准备放玛姬离开。
两人交谈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接近午夜，玛格丽特酒馆内人来人往变得比刚入傍晚时更多，就算玛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也不可避免地会有人路过。
玛姬心情烦躁，站起身的动作也稍微大了点，没注意到后面有来人，结果刚想转身，就被一个人撞了个趔趄，直直的往艾尔的方向倒去。
大概是出于礼貌，艾尔伸出手臂接住了玛姬，耳边还有撞人者带着酒臭，暴躁的骂骂咧咧。
“女人？没长眼睛的女人，大晚上来酒馆，是耐不住寂寞了吗？”
大概是发现眼前的女人身材还挺不错，撞人者的语气逐渐从不耐烦，变得色迷迷，就算玛姬没正面对着他，都能隐隐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淫邪目光。
【本来我心情就不好！还要来惹我！】
现在的玛姬本来就是个接近爆炸的火药桶，还遇到这种糟心事，一下就把她彻底惹火了。
甚至玛姬都没回头看他的脸长什么样，一只光箭就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
艾尔七彩色的眼眸有一瞬间的空了，就一直维持着抬手的动作，甚至忘记放开玛姬，扶起她。
直到对面的倒霉蛋发出声音，他才想像找回神智了似的，但眼神中染上了疑惑。
“额....？”
那人眼睛骤然间瞪得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时间给他明白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醒来。
血流了一地，整个酒馆陷入寂静。
彼时玛姬已经神情冷漠的站直了身，甚至懒得看那人一眼。
第321章
玛姬被小水母虐到了
玛姬也知道她这么做是冲动了，但会对陌生女人说出这样话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麻烦，也只是封口的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今晚全场我买单，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玛姬声音微微压低了些，不带着往日的那种温柔，反倒像是什么大家族里出来骄横不讲理得贵族小姐。
其实在酒馆这种地方，死人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里的佣兵不少，发生冲突的次数远比其他场所多得多，只是在圣菲城，如果死了人，会有圣骑士来巡查，稍微有一点点麻烦。
酒馆老板一看事情不对，立马迎上前来，走到玛姬的面前，神情中带着一丝谄媚。
“这位小姐，您？”
老板都是懂行情懂事的，帮忙处理尸体也算是他的一项私活，遮蔽罪行的次数也不少。
只是现在的他不知道玛姬是光明圣女，如果知道的话，是绝对不敢上前讨要好处的，甚至还会被吓到不敢动弹。
玛姬干脆解下一个口袋的金币，放在那老板的手里。
既然有人愿意帮忙解决，那她就不用费事了，相信这个老板会处理好的。
老板拿了钱，就对暗处的几个打手使了眼色，不多时，倒霉鬼的尸体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连血迹都没有留下，酒馆内重新恢复刚才的热闹，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只是玛姬的周围，再也没人敢靠近。
谁都知道玛姬是个不差钱，实力也不差的大小姐，没人会上赶子追求死亡。
艾尔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玛姬处理完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突然开了口。
“等等，圣女小姐。”
玛姬身形一顿，扭头露出询问的表情，当然这一切都是出自礼貌。
“您可以再次贴近我一些吗？”
他问的直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性骚扰，眼神却干净纯洁，搞得原本杀了人，火气就大的玛姬被硬控了两秒。
是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感觉自己和艾尔应该不在一个频道上。
玛姬的‘啊？’都快写在脸上了。
“大天使长，您确定自己还正常吗？”
玛姬假装真诚的问。
不过她其实是在阴阳怪气，提醒艾尔不要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情，容易引人误会。
结果她没想到艾尔会一本正经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确定，我很正常。”
玛姬的脑子卡住了。
“？”
半晌，她才找回声音。
“不可以，谢谢。”
说罢，她便没再停留，而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酒馆。
只留下艾尔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臂半晌，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懂，刚才心中翻涌的未知是什么，也不懂为什么会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
就像现在，那种莫名的感觉还残留在心中，让他想再碰一碰玛姬，于是他就说了。
结果他就被拒绝了。
艾尔应该是理解的，因为人类女子拒绝这种要求再正常不过，反倒是他的话显得十分流氓。
他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但不知刚才怎么了。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就好像运行了千百年没有变过的系统，突然出现了故障，又好像被木马病毒入侵，虽然系统依旧可以正常运作，但这一点点bug就足够让艾尔纠结很长时间。
只是玛姬不知道，艾尔又不懂。
而种子已经悄无声息的埋下，不知道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开始生根发芽，逐渐扎根盘踞，再也无法剔除。
...
玛姬非常的不爽，回到神殿以后脸色也一直都是阴沉的，但为了防止被别人看见，崩了人设，她干脆把自己关在门里不出去。
“又是谁把我们的玛姬惹生气啦？”
洛伊就待在房间里没有离开，见到玛姬气冲冲的回来，立马迎上前去，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用哄小孩....或者说是哄小幽灵的语气哄着玛姬。
“见了一个不正常的疯子。”
玛姬没忍住吐槽道。
“玛姬怎么会去见疯子？”
洛伊惊讶。
“没，我胡说的，我去见了一个....天使，不知道你们跟天使有没有往来。”
玛姬虽然还在生气，但她不会冲关心她的人发脾气，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和洛伊聊起了天。
没想到听到‘天使’两个字，一旁的小水母倒是飘了过来，用怯生生的语气对玛姬说道。
“我大概....认识一个天使吧？”
小水母说的不确定，但还是吸引了玛姬的注意力。
“嗯？水母小朋友也见过天使吗？”
玛姬倒是不意外，小水母只是看着弱弱的，但也活过了很多岁月，见过天使也不奇怪。
“嗯....以前，我有一个朋友，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精灵，后来.....他死了。”
小水母说话间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但看出玛姬有听下去的意愿，就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我遇到过一个很像我那个精灵朋友的天使，长得很像很像，但他没有尖耳朵，也没有绿头发了。”
“他多了一双翅膀，还带了光环，也.....不认识我了。”
他的话音落下，玛姬的表情几乎凝固在脸上，这么沉重的话题其实不聊也行.....
“额...他....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关键玛姬是个知道新诞天使来源的人，基本都是一些很厉害的各种族英灵，她不用猜那个精灵都知道它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只是这种事小水母应该是不能理解的。
为什么好不容易再次见到的好朋友，以为已经死了的好朋友，会变得不认识他，变得那么冷漠。
“欸嘿嘿，你说的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听到玛姬的安慰，小水母却是憨憨的笑了，她相信了玛姬的话，语气还有点害羞。
“反正，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认不得我也没关系。”
这下玛姬彻底沉默了。
对元素精灵来说，普通生灵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所以玛姬相信，小水母重新见到天使的时候，应该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