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精灵族新任族长眼神淡淡的瞥向稳坐正中的神父。
自从哈伦在遗迹里失踪，神父倒是成了唯一一个有资格成为教皇的存在，只不过因为现在时间太短，还没有举行教皇的即位仪式，但现在做决定的除了上面更高层的长老会，神父可以做大部分决定。
不管怎么说，现在人族的势力还是最强大的一方，需要考虑人族的看法。
“神殿可以拿出所有的神器，赶往碧野之森。”
神父也考虑过神主的命令，冒着绝对的风险，失去神器的各种代价，都要完成神主的神谕。
“可以，我们没有意见。”
沙漠的子民并不固定来自某个种族，他们只是单纯生活在沙漠，信仰着大地之神，沙漠神殿也是他们为大地之神而建立。
“信仰方面，我们比你们虔诚的更多。”
他们来的人比较多，沙漠族群数量众多，不像其他神明信徒那般，有固定种族代表。
况且他们说的话也的确没错，比起心思复杂的人族等等，他们生活简单，信仰也更单纯更忠诚。
“人鱼族也会带着圣器前往。”
人鱼族长深深的叹了口气，相比其他种族，人鱼族比较特殊，生活在深海里，前往碧野之森的对象要好好挑选，自从修离开后没再归来，人鱼爷爷像是老了一百岁。
尽管这是海神的命令，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处理。
能赶往光明神殿完成这场会议，已经耗费他大半的精力。
“黑暗神主的信徒由我通知，你们可以放心。”
瑞丽莎抱着手臂，视线扫过在场的各位，她简直是在场最奇葩的存在，曾经是光明神殿的人，后来摇身一变成了黑暗神的代表，她一说话，在场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神父就算再怎么克制，也频频看向她好几眼。
况且光明神殿和黑暗神的信徒向来不和，瑞丽莎能出现在这里没有被追杀，这简直是神殿几千年未见过的神奇场面。
“我们受火焰之神的庇佑，会配合各族的行动。”
如果有人认识这位妖精族，就会发现他其实是‘白银之轮’的高层之一。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白银之轮’内部有很多种族都信仰火焰之神，重合度极高。
“既然如此，各位都没有意见，明天我们就会安排人手出发，希望各位不要让神明们失望。”
神父环视全场，宣布尘埃落定。
其实只要是神明的神谕，基本都不会出现反对的声音，这场会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参考各方的意见，防止最后关头出现任何意外。
第616章
罪人艾尔
过去时间线的百希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她已经见到了小水母，但情况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想去找的是赫鲁尔，没想到先见到的居然是小水母，不过现在不应该称之为小水母了，个体长大了许多，也许是因为触手的缘故，他有着长长的头发，乍一看像是个女孩子。
一头水蓝色的头发，水母变化出的服装宛如裙摆，在空中波动，几乎和百希一样高，当然面容还是分不出男女。
如果不是知道元素精灵都没有性别，百希一眼看见险些误会。
“终于找到你了！”
小水母露出惊喜之色，上前一把抓住百希的手，语气里满满都是激动。
“你还记得我？”
百希被抓住的时候也很开心，如果小水母还记得她，那足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不不不，我是循着契约找到你的！”
小水母连忙摇摇头，否认百希的猜测。
“哦，这样啊.....”
百希有点失望。
“不过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小水母看向百希身旁的尤利塞斯，神情怯生生地，像是不太喜欢尤利塞斯。
“嗯.....因为一些原因。”
百希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现在这个时代的吸血鬼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坏事，还帮她找到了亡灵女神的踪迹，答应好带人家一起，结果目的完成就要把人撵走，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所以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只不过看起来尤利塞斯真的是相当招人烦，连元素精灵对他都没什么好印象。
尤利塞斯自然听见了百希和小水母的对话，眉头轻挑，看向百希，目光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让我看看准备怎么说’。
百希感觉气氛有点尴尬，默默挪开视线，还是没有解释。
“好吧，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像一个好人，虽然有个讨厌的家伙在，但如果契约对象是你的话，勉强可以接受。”
小水母视线在百希和尤利塞斯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耸耸肩，语气有些无奈。
他的性格比未来的小水母要更活泼开朗一些，没有那么内向。
百希笑了笑，被认可人品当然很开心，只是她正想要说话，却感觉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剧烈的颤抖，疼痛瞬间遍布全身，让她双腿一软，身体直接瘫倒在地。
这是她自从成神以后，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痛苦。
好像整个心都被一只手攥紧，血液大量涌出。
百希感觉神经好像被什么牵扯着，耳边模模糊糊传来很多声音，但都听不清，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毫无防备。
小水母和尤利塞斯眼睁睁看着百希身体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还是尤利塞斯眼疾手快，长长的胳膊一揽，圈着腰将人扶住。
百希脑袋就靠在尤利塞斯的肩上，闭着眼睛没有意识，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什么可怕的事情，连精神都陷入了最深的梦魇之中。
如此危险的情况让小水母，洛伊，杜鲁索和小幽灵瞬间升起百分百的戒备，眼前的家伙是吸血鬼，是个百分百不安定的因素。
而他们又和百希有真名契约，如果百希出事，他们也活不下来。
被四双眼睛盯着，尤利塞斯当然有所感应，他有些困扰的揉了揉额角，转而将百希公主抱了起来，对四个元素精灵说道。
“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是吸血鬼更说明我不会觊觎一个神的力量，因为它对我毫无用处，更何况....”
他的目光落在百希脖子上的十字架上，没有把话说完。
几个元素精灵相互对视一眼，的确感觉不到他身上对百希有任何的恶意，算是勉勉强强放下了戒心，只不过还是会亦步亦趋的跟在百希身侧。
尤利塞斯也不在意，他很想知道，百希是如何得到的这股属于他的力量，这个问题没弄明白之前，他是不会伤害百希的。
更为关键的是，他也不想。
吸血鬼冰凉的指尖鬼使神差的摸上了百希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只属于生灵，无端的惹人迷恋。
比她脖颈下流动的血液都要更加迷人。
就这样，百希没办法继续寻找元素精灵的旅程，尤利塞斯只好将人带回信徒们为她修建的宫殿里，找到一个合适的房间将人放在了上面。
之前都没有遇到过神会昏倒的事情，尤利塞斯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盯着百希的脸。
这一路上他其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百希的情绪变化，说明她应该是在做梦。
但神真的会做梦吗？
他想。
...
昏过去的百希模模糊糊间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掌握了肢体的控制权，她下意识起身想要站起来，结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了尤利塞斯和元素精灵们。
她知何时被送到了一片迷蒙的空间之内。
周围寂静的诡异，百希谨慎的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魂体。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歹也当过亡灵。
只不过没有那股死亡的气息环绕，说明她现在应该是个正儿八经的灵魂。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比亡灵时期要更加糟糕。
她没办法使用自己的力量了，无法动用任何魔法，各种神器也都不在身边，她现在就越等于一个普通的灵魂，只不过成神以后的强度还在。
但这也是百希这么长时间以来，最脆弱的时刻了。
“灵魂离体了吗？”
百希环顾四周，但什么也看不清，未知的危险让她变得很谨慎，一步步的朝外面探索，防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跳出来。
她在迷雾中走了很久，忽地前方好像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百希瞬间变得警惕，但这是她这么长时间唯一发现的，疑似能交流的存在，犹豫片刻，她还是朝那个影子靠了过去。
她走的很慢，那影子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但百希越靠近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那影子的形态看上去像是双脚离地，双臂展开，看上去就像......被挂在十字架上的上帝。
如果是被束缚着的话.....
想到这，百希脚步快了几分，直到她看见了那人的脸。
“艾尔？！”
百希震惊。
第617章
被道德绑架的百希
百希脚步顿在原地，迟疑的看着前方低着头，只露出下巴，宛如罪人悬挂在半空中的艾尔，手脚都被莫名银色锁链捆住，身后雪白的翅膀血迹斑斑，连头顶的光环都被折断一半。
凄惨的模样好像经历过酷刑的折磨。
百希沉默的看着，脚步放慢轻轻靠近他，抬起头刚刚好完全看清艾尔的脸。
面色苍白，俊美的脸上还残留着血痕，双眼紧闭像是在承受着何种痛苦，就连她的靠近都没有发现。
也或许他还没有清醒。
迷雾空间里静悄悄的，百希站在他的前方，沉默的抿着唇，从前每次见到艾尔都是一副冷漠到骨子里的神色，就算是在天使神庙时，对她有些异常的态度，也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艾尔。
到底是谁，能让强大的大天使落入如此境地。
百希心中不知是警惕更多，还是复杂更多，她戒备着周围的环境，偏偏又对艾尔过多关注。
等了许久，百希也没有发现周围其他异样，只是好像艾尔身上的锁链正在变紧，深深的勒进血肉里，在他的翅膀和手臂上留下痕迹，甚至是直接绽开皮肉，鲜血顺着皮肤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很快又被迷雾空间所吸收消失不见，地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血迹。
艾尔的口中也泄露出因为痛苦而产生的闷哼声，听的百希心头一紧。
她连忙上前，抬起头唤起他的名字。
“艾尔，快醒醒，你要死了！”
百希知道这里不太正常，但自己姑且还算是安全，艾尔可是眼瞅着就要没命了，毕竟按理来说天使有没有肉体，但在这个空间里，他居然会流血。
她毫不怀疑艾尔可能会在这里被折磨死。
百希一边想着，又连续呼唤了他好几声，声音里带着些急促。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百希的声音，艾尔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俊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蹙着眉，缓缓睁开眼，对上百希的视线。
百希松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艾尔的眼里空洞的宛如人偶，只是单纯的直勾勾盯着他，没有情绪可言。
应该说情况甚至比最初见到艾尔时还要糟糕，那时候的艾尔虽然也没有感情，但好歹还会思考，现在好像只剩下一个空壳，就算被折磨好像也只单单是肉体上的反应，而与灵魂无关。
百希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艾尔，但在下一秒，空间里响起了一道无机质的声音，不分男女，无情的像是机器发出的。
“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
声音出现的刹那，百希立刻循着方向想要去看看他的来源，但找了一圈，她就发现这声音好像是环绕式的，没有固定的来源。
“你是谁？”
百希警惕的问。
“他试图勾结众神，毁坏为这个世界制定的规则，破坏天使神庙，理应受到惩罚。”
那声音却没有回答百希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艾尔的事情。
百希下意识回头看向艾尔，心头居然无端想起亡灵女神的话，一个猜测在心里生成。
“你是世界意识对吗？”
她问。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落下，那声音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似乎是没想到百希会猜到它的身份，但很快它就再次出声道。
“他为你不惜违反规则，你准备无动于衷吗？”
伴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百希在迷雾之中看到了世界意识想要让她看到的画面。
一个无论如何都让百希没办法想象的场面。
艾尔居然根据她的只言片语，发现天使雕像也许会对她不利，还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格雷修斯。
众神最后的商议结果，居然是为她进攻天使神庙。
信徒们为神明虔诚祈祷，借由精灵母树的力量汇集成一道光圈，信仰的力量正在破坏世界意识定下的秩序，众神正在袭击天使神庙，对里面那具诡异的天使雕像发出进攻，而正在她身边的艾尔，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带着天使们抵御众神的进攻。
画面里的艾尔明显不太对劲，和之前的艾尔判若两人。
百希几乎呼吸一滞，她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离开前明明还好好的，她也没有透露有关世界意识的事情，他们最多也只可能猜测到有关对抗塔尔塔洛斯这一件事。
甚至她原本也不知道世界意识的阴谋，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虽然早就有设想过天使受世界意识控制，但众神的权柄应当也来源于世界意识，他们怎么会....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百希强迫自己冷静下去，面对世界意识，她的胜算应该算是基本没有，但这不代表她要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都已经发现了真相，她要是妥协那她就不是她了。
“你是导致世界不稳定的罪魁祸首，你需要对这件事负责。”
世界意识的声音明明没什么波动和感情，但百希就是听出了它言语间的控诉和指责，仿佛她是导致世界混乱的妲己，祸国殃民，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惜这套道德绑架的手段用在别人身上也许会好使，但用在百希身上，不行。
她仅仅是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嗓音里掩饰不住的讽刺。
“哦？这不是你试图操纵世界，让世界按照你的意志运行的代价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百希从不内耗，哪怕刚才那一幕她或许真的是导火索，但只要世界意识还在搞这种事情，其中潜藏的隐患和危机早晚有一天都会暴露，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
毕竟会把你当傀儡用的老板，员工早晚有一天会反抗也很正常。
百希见世界意识迟迟不说话，干脆用尖锐的言语去刺激它，反正这种没什么情感的东西，应该也没有生气这个选项，说不定还泄露出很多有用的情报。
“怎么？不能成功把我也变成傀儡，遭遇反抗以后，恼羞成怒了？”
半晌，世界意识才再次说道。
“你可以选择反抗，这是你的权力，但他会成为你任性的替代品和.....消耗品。”
第618章
自从哈伦在遗迹里失踪，神父倒是成了唯一一个有资格成为教皇的存在，只不过因为现在时间太短，还没有举行教皇的即位仪式，但现在做决定的除了上面更高层的长老会，神父可以做大部分决定。
不管怎么说，现在人族的势力还是最强大的一方，需要考虑人族的看法。
“神殿可以拿出所有的神器，赶往碧野之森。”
神父也考虑过神主的命令，冒着绝对的风险，失去神器的各种代价，都要完成神主的神谕。
“可以，我们没有意见。”
沙漠的子民并不固定来自某个种族，他们只是单纯生活在沙漠，信仰着大地之神，沙漠神殿也是他们为大地之神而建立。
“信仰方面，我们比你们虔诚的更多。”
他们来的人比较多，沙漠族群数量众多，不像其他神明信徒那般，有固定种族代表。
况且他们说的话也的确没错，比起心思复杂的人族等等，他们生活简单，信仰也更单纯更忠诚。
“人鱼族也会带着圣器前往。”
人鱼族长深深的叹了口气，相比其他种族，人鱼族比较特殊，生活在深海里，前往碧野之森的对象要好好挑选，自从修离开后没再归来，人鱼爷爷像是老了一百岁。
尽管这是海神的命令，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处理。
能赶往光明神殿完成这场会议，已经耗费他大半的精力。
“黑暗神主的信徒由我通知，你们可以放心。”
瑞丽莎抱着手臂，视线扫过在场的各位，她简直是在场最奇葩的存在，曾经是光明神殿的人，后来摇身一变成了黑暗神的代表，她一说话，在场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神父就算再怎么克制，也频频看向她好几眼。
况且光明神殿和黑暗神的信徒向来不和，瑞丽莎能出现在这里没有被追杀，这简直是神殿几千年未见过的神奇场面。
“我们受火焰之神的庇佑，会配合各族的行动。”
如果有人认识这位妖精族，就会发现他其实是‘白银之轮’的高层之一。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白银之轮’内部有很多种族都信仰火焰之神，重合度极高。
“既然如此，各位都没有意见，明天我们就会安排人手出发，希望各位不要让神明们失望。”
神父环视全场，宣布尘埃落定。
其实只要是神明的神谕，基本都不会出现反对的声音，这场会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参考各方的意见，防止最后关头出现任何意外。
第616章
罪人艾尔
过去时间线的百希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她已经见到了小水母，但情况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想去找的是赫鲁尔，没想到先见到的居然是小水母，不过现在不应该称之为小水母了，个体长大了许多，也许是因为触手的缘故，他有着长长的头发，乍一看像是个女孩子。
一头水蓝色的头发，水母变化出的服装宛如裙摆，在空中波动，几乎和百希一样高，当然面容还是分不出男女。
如果不是知道元素精灵都没有性别，百希一眼看见险些误会。
“终于找到你了！”
小水母露出惊喜之色，上前一把抓住百希的手，语气里满满都是激动。
“你还记得我？”
百希被抓住的时候也很开心，如果小水母还记得她，那足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不不不，我是循着契约找到你的！”
小水母连忙摇摇头，否认百希的猜测。
“哦，这样啊.....”
百希有点失望。
“不过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小水母看向百希身旁的尤利塞斯，神情怯生生地，像是不太喜欢尤利塞斯。
“嗯.....因为一些原因。”
百希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现在这个时代的吸血鬼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坏事，还帮她找到了亡灵女神的踪迹，答应好带人家一起，结果目的完成就要把人撵走，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所以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只不过看起来尤利塞斯真的是相当招人烦，连元素精灵对他都没什么好印象。
尤利塞斯自然听见了百希和小水母的对话，眉头轻挑，看向百希，目光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让我看看准备怎么说’。
百希感觉气氛有点尴尬，默默挪开视线，还是没有解释。
“好吧，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像一个好人，虽然有个讨厌的家伙在，但如果契约对象是你的话，勉强可以接受。”
小水母视线在百希和尤利塞斯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耸耸肩，语气有些无奈。
他的性格比未来的小水母要更活泼开朗一些，没有那么内向。
百希笑了笑，被认可人品当然很开心，只是她正想要说话，却感觉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剧烈的颤抖，疼痛瞬间遍布全身，让她双腿一软，身体直接瘫倒在地。
这是她自从成神以后，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痛苦。
好像整个心都被一只手攥紧，血液大量涌出。
百希感觉神经好像被什么牵扯着，耳边模模糊糊传来很多声音，但都听不清，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毫无防备。
小水母和尤利塞斯眼睁睁看着百希身体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还是尤利塞斯眼疾手快，长长的胳膊一揽，圈着腰将人扶住。
百希脑袋就靠在尤利塞斯的肩上，闭着眼睛没有意识，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什么可怕的事情，连精神都陷入了最深的梦魇之中。
如此危险的情况让小水母，洛伊，杜鲁索和小幽灵瞬间升起百分百的戒备，眼前的家伙是吸血鬼，是个百分百不安定的因素。
而他们又和百希有真名契约，如果百希出事，他们也活不下来。
被四双眼睛盯着，尤利塞斯当然有所感应，他有些困扰的揉了揉额角，转而将百希公主抱了起来，对四个元素精灵说道。
“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是吸血鬼更说明我不会觊觎一个神的力量，因为它对我毫无用处，更何况....”
他的目光落在百希脖子上的十字架上，没有把话说完。
几个元素精灵相互对视一眼，的确感觉不到他身上对百希有任何的恶意，算是勉勉强强放下了戒心，只不过还是会亦步亦趋的跟在百希身侧。
尤利塞斯也不在意，他很想知道，百希是如何得到的这股属于他的力量，这个问题没弄明白之前，他是不会伤害百希的。
更为关键的是，他也不想。
吸血鬼冰凉的指尖鬼使神差的摸上了百希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只属于生灵，无端的惹人迷恋。
比她脖颈下流动的血液都要更加迷人。
就这样，百希没办法继续寻找元素精灵的旅程，尤利塞斯只好将人带回信徒们为她修建的宫殿里，找到一个合适的房间将人放在了上面。
之前都没有遇到过神会昏倒的事情，尤利塞斯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盯着百希的脸。
这一路上他其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百希的情绪变化，说明她应该是在做梦。
但神真的会做梦吗？
他想。
...
昏过去的百希模模糊糊间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掌握了肢体的控制权，她下意识起身想要站起来，结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了尤利塞斯和元素精灵们。
她知何时被送到了一片迷蒙的空间之内。
周围寂静的诡异，百希谨慎的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魂体。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歹也当过亡灵。
只不过没有那股死亡的气息环绕，说明她现在应该是个正儿八经的灵魂。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比亡灵时期要更加糟糕。
她没办法使用自己的力量了，无法动用任何魔法，各种神器也都不在身边，她现在就越等于一个普通的灵魂，只不过成神以后的强度还在。
但这也是百希这么长时间以来，最脆弱的时刻了。
“灵魂离体了吗？”
百希环顾四周，但什么也看不清，未知的危险让她变得很谨慎，一步步的朝外面探索，防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跳出来。
她在迷雾中走了很久，忽地前方好像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百希瞬间变得警惕，但这是她这么长时间唯一发现的，疑似能交流的存在，犹豫片刻，她还是朝那个影子靠了过去。
她走的很慢，那影子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但百希越靠近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那影子的形态看上去像是双脚离地，双臂展开，看上去就像......被挂在十字架上的上帝。
如果是被束缚着的话.....
想到这，百希脚步快了几分，直到她看见了那人的脸。
“艾尔？！”
百希震惊。
第617章
被道德绑架的百希
百希脚步顿在原地，迟疑的看着前方低着头，只露出下巴，宛如罪人悬挂在半空中的艾尔，手脚都被莫名银色锁链捆住，身后雪白的翅膀血迹斑斑，连头顶的光环都被折断一半。
凄惨的模样好像经历过酷刑的折磨。
百希沉默的看着，脚步放慢轻轻靠近他，抬起头刚刚好完全看清艾尔的脸。
面色苍白，俊美的脸上还残留着血痕，双眼紧闭像是在承受着何种痛苦，就连她的靠近都没有发现。
也或许他还没有清醒。
迷雾空间里静悄悄的，百希站在他的前方，沉默的抿着唇，从前每次见到艾尔都是一副冷漠到骨子里的神色，就算是在天使神庙时，对她有些异常的态度，也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艾尔。
到底是谁，能让强大的大天使落入如此境地。
百希心中不知是警惕更多，还是复杂更多，她戒备着周围的环境，偏偏又对艾尔过多关注。
等了许久，百希也没有发现周围其他异样，只是好像艾尔身上的锁链正在变紧，深深的勒进血肉里，在他的翅膀和手臂上留下痕迹，甚至是直接绽开皮肉，鲜血顺着皮肤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很快又被迷雾空间所吸收消失不见，地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血迹。
艾尔的口中也泄露出因为痛苦而产生的闷哼声，听的百希心头一紧。
她连忙上前，抬起头唤起他的名字。
“艾尔，快醒醒，你要死了！”
百希知道这里不太正常，但自己姑且还算是安全，艾尔可是眼瞅着就要没命了，毕竟按理来说天使有没有肉体，但在这个空间里，他居然会流血。
她毫不怀疑艾尔可能会在这里被折磨死。
百希一边想着，又连续呼唤了他好几声，声音里带着些急促。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百希的声音，艾尔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俊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蹙着眉，缓缓睁开眼，对上百希的视线。
百希松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艾尔的眼里空洞的宛如人偶，只是单纯的直勾勾盯着他，没有情绪可言。
应该说情况甚至比最初见到艾尔时还要糟糕，那时候的艾尔虽然也没有感情，但好歹还会思考，现在好像只剩下一个空壳，就算被折磨好像也只单单是肉体上的反应，而与灵魂无关。
百希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艾尔，但在下一秒，空间里响起了一道无机质的声音，不分男女，无情的像是机器发出的。
“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
声音出现的刹那，百希立刻循着方向想要去看看他的来源，但找了一圈，她就发现这声音好像是环绕式的，没有固定的来源。
“你是谁？”
百希警惕的问。
“他试图勾结众神，毁坏为这个世界制定的规则，破坏天使神庙，理应受到惩罚。”
那声音却没有回答百希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艾尔的事情。
百希下意识回头看向艾尔，心头居然无端想起亡灵女神的话，一个猜测在心里生成。
“你是世界意识对吗？”
她问。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落下，那声音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似乎是没想到百希会猜到它的身份，但很快它就再次出声道。
“他为你不惜违反规则，你准备无动于衷吗？”
伴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百希在迷雾之中看到了世界意识想要让她看到的画面。
一个无论如何都让百希没办法想象的场面。
艾尔居然根据她的只言片语，发现天使雕像也许会对她不利，还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格雷修斯。
众神最后的商议结果，居然是为她进攻天使神庙。
信徒们为神明虔诚祈祷，借由精灵母树的力量汇集成一道光圈，信仰的力量正在破坏世界意识定下的秩序，众神正在袭击天使神庙，对里面那具诡异的天使雕像发出进攻，而正在她身边的艾尔，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带着天使们抵御众神的进攻。
画面里的艾尔明显不太对劲，和之前的艾尔判若两人。
百希几乎呼吸一滞，她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离开前明明还好好的，她也没有透露有关世界意识的事情，他们最多也只可能猜测到有关对抗塔尔塔洛斯这一件事。
甚至她原本也不知道世界意识的阴谋，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虽然早就有设想过天使受世界意识控制，但众神的权柄应当也来源于世界意识，他们怎么会....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百希强迫自己冷静下去，面对世界意识，她的胜算应该算是基本没有，但这不代表她要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都已经发现了真相，她要是妥协那她就不是她了。
“你是导致世界不稳定的罪魁祸首，你需要对这件事负责。”
世界意识的声音明明没什么波动和感情，但百希就是听出了它言语间的控诉和指责，仿佛她是导致世界混乱的妲己，祸国殃民，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惜这套道德绑架的手段用在别人身上也许会好使，但用在百希身上，不行。
她仅仅是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嗓音里掩饰不住的讽刺。
“哦？这不是你试图操纵世界，让世界按照你的意志运行的代价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百希从不内耗，哪怕刚才那一幕她或许真的是导火索，但只要世界意识还在搞这种事情，其中潜藏的隐患和危机早晚有一天都会暴露，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
毕竟会把你当傀儡用的老板，员工早晚有一天会反抗也很正常。
百希见世界意识迟迟不说话，干脆用尖锐的言语去刺激它，反正这种没什么情感的东西，应该也没有生气这个选项，说不定还泄露出很多有用的情报。
“怎么？不能成功把我也变成傀儡，遭遇反抗以后，恼羞成怒了？”
半晌，世界意识才再次说道。
“你可以选择反抗，这是你的权力，但他会成为你任性的替代品和.....消耗品。”
第6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