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猴子一看可以将功补过,连忙将调查的消息全盘交代了。

    听完手下的陈述,言深弋阴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狠厉。

    难怪他背后势力这么大。

    难怪他的身份那么难查。

    还有,他那么喜欢依鹿棠,却一直暧昧不清。

    原来,他要逃命啊。

    言深弋笑容渐渐阴森,他似乎嗅到了报复和破坏的快感,不禁有些癫狂的兴奋。

    他转头看向刀疤,邪魅的唇角一勾:“最近想跳过父亲和我合作的拓跋将军,他是不是有一笔毒品生意,是往美洲线走的?”

    刀疤恭敬地回复说:“是的。”

    听到这个答案,言深弋笑容更加放肆。

    他望向窗外,远处的地平线处,一道黑线隐隐浮现。

    “既然这个洛伦佐的死对头也在美洲开拓白面生意,我们何不帮他牵线搭桥一下呢?”

    ——

    乍仑别墅庄园。

    平采丽坐在大厅的虎皮椅前,面色有些凝重。

    洛伦佐从寨子回来后,平采丽便急匆匆地把他和布兰温叫了过来。

    江暮川已经被关到他该去的地方,等待他的只会是器官买卖。

    只不过,因为被江暮川的救援队耽误了时间,拉坦已经连夜被卖到了好几个地方。

    等真正找到时,她的身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了。

    拉坦是从一个污秽肮脏,满是避孕套的房间里跳下去的。

    有人不断地给她注射大量的H洛因,身体超过负荷,她出现了幻觉和幻听。

    她刚被迫接完第四十四个客人,就爬到房间窗户,不慎从八楼掉了二楼的天台。

    本就被吩咐可以被随意践踏的物品,她的死活无人理会。

    雨下了一天一夜,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具尸体。

    之后两天的高温炙烤,她的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当她被人送回来时,只剩下了残缺不全的骨架以及爬满了恶心烂肉的qu。

    那曾经完整的身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这本可能会是依鹿棠的下场。

    可最终,报应不爽。

    拉坦作茧自缚,自食了恶果。

    这件有关家族之间的事,平采丽必须想好对策如何去处理妥当。

    毕竟,死的是自己的亲表妹。

    拉坦的父母一直都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并且多加宠爱。

    如今女儿卑贱离世,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并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跟洛伦佐以及布兰温商讨。

    洛伦佐坐在她对面,身上已经换下了民族服饰,穿上一件黑蓝色衬衣。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敏锐地察觉到平采丽接下来要讲的话对他不太有利。

    平采丽脸上少见的不安。

    她微微蹙着眉头,明艳的丹凤眼透着一丝担忧,“佐哥,这次救援依鹿棠影响太大,你们离开暹域的时间,估计得提前一点了。”

    第091章玫瑰离开了土壤,又怎么会有灵魂

    回学校后的第三天,依鹿棠拿着洛伦佐送给她的颜料参加比赛后,他就彻底消失了。

    罗娜也再也没有回过学校。

    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她从寨子回来之后,人间蒸发,消失不见了。

    想到之前在船上说的话,小姑娘的慌乱如杂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

    洛伦佐,不会出事了吧。

    她试图按照记忆,找到了洛伦佐居住的别墅。

    可开门的却是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

    他们告诉依鹿棠,早在两个星期,这个房子就被房主挂出来出售。

    他们也是前些天才搬进来的。

    依鹿棠简直不敢相信。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把房子出售呢...”

    小姑娘站在门口喃喃自语。

    她不知少年出事了,还是故意躲着她。

    每一个设想都让她的心紧紧揪起,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中年夫妻面面相觑,眼前这个小姑娘,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哭了出来。

    还不等她们安慰,小姑娘便捂着脸离开了。

    老天似乎也在为她哀伤,轰隆一声,风也渐渐刮起来。

    呼啸着穿过大街小巷,吹得树木摇晃不止。

    雨,又开始下。

    “洛伦佐,你去哪里了..”

    碎花裙在雨中渐渐被打湿,雨水肆意地冲刷着她的白嫩的脸庞,和着泪水一同流淌。

    悲伤如影随形,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走的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中,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没有了洛伦佐,她像是一个迷失的灵魂,在这茫茫雨幕中徘徊。

    “你不是说了,要做我的保护神吗...”

    “你不要吓我了,你快出来..快出来..”

    她瘫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

    悲怆的语调在雨声中缓缓荡漾开来。

    心口也被风刺穿。

    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只记得,在大雨中,他叫了这个少年名字一遍又一遍。

    是在做梦吗?

    一定是在做梦!

    他说过,他不会骗她的!

    “洛伦佐,你到底去哪里了...”

    骨缝恸哭的声音,伴随着泪雨,尖声预示着。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一切,也正如她所想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着。

    依鹿棠淋湿走回了学校,身体虚弱的她发起了低烧。

    可这一次,那个少年,再也没有出现保护她。

    “棠棠,别伤心了..”

    沈佳佳帮依鹿棠买了退烧药,看着她躲在被子里不断的抽泣。

    她已经知道,依鹿棠朝思暮想的少年不见了。

    早已不是初涉情场的姑娘自然也笃定,这多半又是一场玩完就消失的戏码。

    天下乌鸦一般黑。

    大帅哥肯定也比那些相貌平平的男人更加花心。

    没过几天,吕心月和言博之的婚礼在一家教堂举行。

    依鹿棠本不想参加,可吕心月却一直主动认错,诉说自己的无奈。

    看着妈妈那愧疚的模样,依鹿棠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也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最终,她松口答应,只是象征性地来参加妈妈的婚礼。

    教堂外,白鸽振翅,阳光普照。

    绿油油的草坪像是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地毯。

    彩色的气球随风飘动,欢快地庆祝着这特殊的时刻。

    现场来的人并不算多,加上吕心月在国内没有亲人,婚礼举办的也算简单。

    她特意为依鹿棠准备了一件白色一字肩礼裙。

    浅浅的色彩似春日的微风,清新而自然。

    没有过多的装饰,简约的设计凸显出她的纯净气质。

    看着言博之和吕心月在教父的庄严见证下深情拥吻。

    那一幕,本该充满幸福与温馨。

    可在她眼中却如同一根根刺,扎得她心生疼痛。

    “洛伦佐..要是有你在就好了。”

    她再一次陷在痛苦的泥沼,世界黯然无光。

    玫瑰离开了土壤,又怎么会有灵魂。

    只有他才是她救赎的光。

    她再也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别过头,悄然转身,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教堂。

    人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或喜悦,或匆忙,或淡然。

    然而,这热闹的场景,她只觉吵闹。

    失魂落魄她走到教堂的后花园,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花香。

    “依鹿棠。”

    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住了她。

    她的心猛地一颤。

    转头,渴望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言深弋身上时,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言深弋身着笔挺的西装,帅气而优雅。

    他今日的打扮显然是为了参加这场婚礼,可依鹿棠在教堂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他一步一步朝着依鹿棠走了过来,“棠棠姐姐,今天爸爸妈妈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声音在安静的后花园中响起,却只换来依鹿棠的沉默。

    看到依鹿棠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断定,洛伦佐真的消失了。

    他派了诸多手下打听,也没人查出这个少年的踪迹。

    洛伦佐一定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藏匿到某处,等待时机离开暹域。

    ”不关你的事。“

    依鹿棠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微微泛红的眼眶,声音带着些许戒备。

    走到依鹿棠面前,少年微微倾声,意味深长的说着:“棠棠姐姐,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排斥呢,我又不是坏人,况且,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应该,和和睦睦才对吧?”

    “谁跟你是一家人!”

    依鹿棠一脸决绝。

    “我妈妈接受你们,不代表我接受。”

    小姑娘心情并不好,说话的语调也高了不少。

    “还有,你总是说洛伦佐坏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现在还发着低烧,只不过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虽然大脑虽还有些浑浑噩噩,可语气却认真无比。

    又是洛伦佐。

    言深弋轻嗤了一下,镜片后的双眸,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棠棠姐姐,你口口声声说的洛伦佐,他人在哪呢?”

    第092章

    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

    依鹿棠身子猛地一僵,手指微微颤动着,越捏越紧。

    言深弋一步步逼近,欣长的身影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

    “听你同学说,他最近不见了,你为了找他,茶不思饭不想的。”

    说完,他轻轻摸了摸依鹿棠的头发。

    “都跟你说了,这种外国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玩够了,拍拍屁股就回自己的国家了,你为什么就不信我?”

    依鹿棠心瞬间提了起来,樱唇微微颤抖着。

    言深弋看着她这般模样,镜片后的笑意不达眼底,“现在那个外国人不辞而别,你说,还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呢?”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依鹿棠只觉得心乱如麻。

    言深弋眼瞳深邃黝黑,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让她无处可逃。

    猛的,依鹿棠推开他,大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说完,她愤愤地看了言深弋一眼,“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和你们家有任何牵连的。”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跑开了。

    言深弋扶着眼角的镜片,勾了勾唇角冷笑。

    直视着白色背影逃之夭夭,眼底有暗潮喷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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