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邱枫...”

    一切太过意外,殷河感觉这太像场梦,他看着微笑着的邱枫,只觉的胸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涨的满满的....

    殷河起身把邱枫拉进怀中,一转身将邱枫抵在一旁的落地窗上,低头吻住了邱枫的嘴唇....

    这一刻发生的一切,成了殷河这辈子最珍惜的回忆,即便是以后孤身一人时,这样的回忆也能让他有个温暖的梦境....

    在那之后不久,殷河便和邱枫举办了婚礼,婚礼举办在海上的一艘游轮上,很是低调。

    婚后,两人的生活平静温馨,邱枫依旧是殷河身边的精英助理,依旧以助理的身份陪同殷河出入各种盛宴,而为了邱枫的安全,殷河一直将自己与邱枫的关系对外保密....

    但这个消息,还是被人透露出去了...

    而此人,便是邱枫双胞胎弟弟邱梧。

    邱梧和邱枫虽是兄弟,但从小分开,由离异的父母分别抚养,两人的模样在外人看来人一个模子刻出。

    只是邱梧的额角有一块指甲盖大的红色胎记,和邱枫站在一起,这块胎记是最简单直观的辨别方法。

    邱梧跟随一事无成的父亲长大,从小便为继母刁难虐待,善于伪装躲避责打,在成长的逆流中,心里带着几分阴暗,在十六岁的时候便被赶出独自生活,是邱枫的养父仁慈,将其接回了家,那也是邱枫和邱梧懂事后第一次见面。

    同样的出生,同样的长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邱枫从邱梧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强烈的妒意....

    邱梧到新家一星期后,在邱枫喝的水里参了从地痞流氓那买的剧毒。

    在倒地后,邱枫就看着自己弟弟站在身旁,无动于衷的看着痛苦的自己...

    最后,邱枫在急救室抢救了一夜才活了过来。

    邱梧不承认投了毒,并用一番博同情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邱枫为了母亲,并未拆穿邱梧,最后的处理方法,不过是邱枫的养父将别墅里的佣人全部换了。

    邱梧二十岁后,邱枫说服父母将邱梧送往国外接受教育....

    邱枫和殷河结婚半年后,邱梧回国。

    此时的邱梧,除了比出国前更加精明外,阴暗的心理没有丝毫改变,对他来说,邱枫说服家人送他出国,只不过是想将他从这个家里赶走罢了。

    邱梧在一次家庭聚餐中认识了殷河,殷河成熟稳重的气质,以及冷俊刚毅的五官,更则是他常人难以企及的身份地位,深深吸引着邱梧,只是当他满心欢喜的想靠近殷河时,却得知殷河是自己哥哥的爱人。

    想代替邱枫成为殷河的爱人,这让邱梧再一次对邱枫起了杀意...

    机缘巧合下,邱梧认识了殷锒戈,这个一直以来和殷河斗的不可开交的男人...

    此时的殷锒戈,还不知温洋生死,他将自己与温洋的分别,全部归咎于殷河当年对他的追杀。

    也的确是如此,如果温洋死了,殷河就是杀害温洋的凶手之一....

    殷锒戈借由邱梧的帮助,让一群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亡命之徒绑架了邱枫,最后在邱枫的额角上印了一个和邱梧一模一样的胎记,再帮助邱梧去掉了额角上的胎记。

    邱梧最后的错,在于他介入了殷河和殷锒戈之间的斗争,自以为是的觉得能利用殷河和殷锒戈之间的斗争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最后,却反被殷锒戈利用....

    在殷锒戈播撒的*中,殷河救回了已是邱梧的邱枫,但此时的“邱枫”已被殷锒戈下了从伏伦那里高价买来的慢性毒,被殷河救回后一直处于昏迷中。

    这其实也是殷锒戈为不让殷河看穿的一种手段....

    “邱枫”最后无药可救的死在了医院,而几近崩溃的殷河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在查出“邱枫”当初被绑架是因为邱梧与绑匪的密谋时,开始满世界的抓捕邱梧....

    而此时,殷锒戈顺理成章的将手中已说不出话的邱枫推了出去....

    (哈兄:感觉邱枫和殷河之间应该可以写成个四五十万字的长篇故事,但俺只用一章写完了,所以,妹纸们憋说话,吻俺~~)

    skbshge

    第一百零二章

    救了你自己一命!(shukeba.)

    说到将邱枫误当成邱梧抓回时,殷河只几句带过了他将邱枫伤害致死的过程,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殷河看了眼墙上的摆钟,发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没有像温洋所说的那样,说出一切后会减轻心的负累,恰恰相反,此时的殷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就像开裂的伤口,又被人缓缓倒入一股热油,疼到呼吸吃力....

    殷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讲述他和邱枫之间的故事,那明明是独属于他的回忆,是在邱枫死后,早已埋在内心深处的荆棘和热源,如今,就这样告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从没有将这段回忆分享他人的打算,更何况还是那个男人所喜欢的人....

    “难道在把人抓回来之后,你没有立刻认出他吗?”温洋见殷河迟迟没有说话,低声问道,“他不过是被人添了块胎记,如果你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爱他,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

    殷河呼吸微窒,他微微转头望向漆黑的窗外。

    那些天被恨意,以及“邱枫”去世的悲痛充斥着大脑,算是他殷河从出生为止最不冷静的一刻.....殷河永远无法忘记,当真正的邱枫被手下摁着跪在自己跟前,拼命的想用手指在地上写着什么的时候,被自己残忍的踩断了三根手指.....

    如果那一刻他能多看几眼,而不是一眼之后就转身,他一定能及时发现....

    只是,直到一切难以挽回时,才恍然知道一切.....

    殷河没有回答温洋的话,思绪像飘忽到了很荒凉的远方,望向窗外的目光深沉而幽远.......

    温洋听不到殷河的声音,只听到那深沉的呼吸声,心里突然冒起一种猜测......这个男人,不会哭了吧....

    温洋犹豫了几秒,随之慢吞吞的抬手,指尖触碰到了殷河的嘴角,温洋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顿了两秒后见殷河没有反应,修长的手指抚摸在了殷河的眼下....

    “你也是被人利用了,别....”

    温洋刚准备说两句安慰的话,可发现手指并没有触碰到想象中的泪水,一瞬间便尴尬的缩回了手。

    殷河却突然抬手抓住了温洋的手掌。

    “如果是你,在亲手折磨死所爱的人后,会选择怎么对付那个罪魁祸首?”

    温洋一下子没了话,他的世界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仇与恨,他一贯愿意用包容的心态去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是非,但这种杀人诛心的仇恨,没有真正经历过,也就没有资格去劝别人放下。

    “很不幸...”殷河很是悲哀的笑了一声,“那个罪魁祸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殷锒戈,我在母亲临终前答应过她不会杀他,这也让我爱人的仇,至今未报。”

    温洋一脸吃惊,“他是你亲人?那怎....怎么会...”

    “亲人?如果不是我遵循母亲的遗愿,他早在十一年前就死了。”殷河松开温洋的手,目光逐渐变的诡异起来,“知道吗?我也抓了他爱的人。”

    温洋感觉一丝寒意,低声道,“你....你准备怎么对他?”

    “我之前精心谋划过多次,试图让殷锒戈亲手杀了他,可我算错了一点,不该在他爱上那个男人之后才开始计划.....”

    最终导致,无论在殷锒戈心里那个男人犯下什么样的罪,他都无法狠下心要他的命。

    原以为在折磨完文清之后,他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那个男人,结果也不过是将其无微不至的圈养起来.....

    “你想杀了他?”

    “他必须死。”

    温洋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你们之间的斗争,一定要搭上无辜者的命?邱枫没有错,你弟弟喜欢的那个人也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两人,他们难道不是因为被你们喜欢上才遭殃的?”

    “你说什么?”殷河的声音骤然沉下。

    温洋吓的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很多,但依旧直言道,“邱枫那么善良,他一定不想自己的死牵扯到无辜者的性命,你抓你弟弟喜欢的人,不过是为发泄你心中的仇恨,根本不是真正的想为邱枫报仇。”

    殷河突然抓住温洋的领口,将温洋的上半身猛地拎到跟前,阴寒的目光逼视,汹涌絮乱的鼻息咻咻的喷洒在温洋的脸上。

    “你教训我?”

    这是温洋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殷河的怒火,他虽看不见,但从这几日和殷河的相处中,他总感觉殷河是个没什么脾气...或者说是个极善隐藏心性的男人,总给人一种成熟稳重,遇事待人淡然冷漠的感觉.....

    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也会有“爆发”这样的情绪...

    温洋吓的不轻,连忙道,“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邱枫他太可怜了,如果他很爱你,一定不希望你活的这么愧疚....你想想,邱枫他会希望你为了他去杀人吗?”

    殷河微眯着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就这么放过殷锒我...我.....”温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小声道,“至少....至少别去伤害无辜的人,活着的你已经很愧疚了,难道你想死去的邱枫在天上也愧疚着吗?”

    殷河怔怔的看着邱枫,许久,缓缓松开了手,面无表情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么能说。”

    温洋揉着脖子,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后移,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殷河看着温洋惶惶不安的模样,伸手捏住温洋的下巴。

    温洋被迫仰起脸,小心翼翼道,“如....如果我说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对...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如何报复那个殷锒我?”

    “是,你不是喜欢站在邱枫的视角去看待问题吗?那你告诉我,如果是邱枫,他会希望我如何安置这份仇恨。”

    “我...我还是觉得,你不该把对你弟弟的仇恨,施加在你弟弟喜欢的人身上,如果你想让他体会你的痛苦,你...你可以....”温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可以抵消殷河心中恨意的复仇方式。

    如果一切都如殷河所说的那样,那这个叫殷锒戈的男人,实在太过可恨,这样的男人,怎么配有人喜欢....

    “难道除了伤害殷锒戈喜欢的人,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至少我不可能将他喜欢的那个人完整的放回去。”

    “如果你只是想让他体会失去爱人的痛苦,你可以想办法一直隔开他们两人,让殷锒戈求而不得就行了,何必非要杀....”

    “除了生死相隔,还有更合适的?”

    “......”温洋彻底没词了,想低下头,却被殷河一抬手,脸被迫仰的更高,温洋一脸无辜,最后绷着小脸鼓起勇气道,“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怎样,伤害无辜的人就是不对的.....”

    殷河看着温洋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殷河最后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温洋,“让他求而不得?”

    温洋连连点头,这比杀人好多了。

    如果能救回一条命,那真是做了件生来最大的善事....

    殷河轻笑,他起身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温洋的额头,意外发现烧已几乎退了,再看这个男人的脸色,也比刚才好了许多...

    殷河脸色渐变复杂,最后也没开口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去。

    “你要走了吗?”

    听不到殷河的声音,温洋试探性的轻声开口。

    “嗯。”

    温洋抿着嘴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有比一开始好受点吗?”

    殷河微微抬眉,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下一秒竟轻笑出声,“没有。”

    温洋一脸失望,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我刚才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不,你有。”殷河淡淡道,“你救了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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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往甸*首都的专机上,殷锒戈一直一言不发的靠在座椅上,目光深沉且复杂的看着窗外,周围裹着一层又一层的低气压。

    作为殷锒戈的私人医生,宋佑也有前往,只是飞机起飞后便被成骋骗到了一间休息室堵着,近一个小时后才从一阵怒骂中走出休息室。

    宋佑从一女乘务员手中接过一果盘,放在殷锒戈面前的桌上,然后在殷锒戈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殷锒戈沉暗的脸色,以及眼下两抹浓厚的青影,宋佑忍不住道,“还有几个小时,你要不去休息一下。”

    “不用。”殷锒戈淡淡道,“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宋佑轻轻呼了口气,没有再说话,这时便听道殷锒戈像透着无数疲惫一般声音。

    “疤脸他说....温洋才是十一年前救我的那个男孩。”

    宋佑倒吸一口气,睁大眼睛无比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殷锒戈,“有....有证据吗?”

    殷锒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然后抬起双手压在额头上,宋佑看不清殷锒戈的神情,只听到他淡淡的声腔里,那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该怎么办.....”

    对他.....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

    skbshge

    第一百零三章

    你的模样!(shukeba.)

    殷河正在开会中,下属便发来短信,告诉他殷锒戈已在EC市登机,预计傍晚六点左右能抵达这边。

    殷河对此并未觉得意外,会议正常结束后他离开公司,一切行程也几乎按常进行,先是和几名军方领导吃了顿午饭,下午又与几名国外的投资商打高尔夫。

    但是推掉了晚上一场应酬.....

    傍晚五点多,殷河结束一天的行程坐车回去,车上,副驾驶座的保镖告诉殷河,伏伦已于半小时前派人过来接试验品。

    “那四名死刑犯已经送过去了,但还差一名。”保镖道,“没有您的命令,暂时还未派人去庄园带人。”

    “知道了。”殷河淡淡道,目光深沉且复杂的看着车窗外。

    未得明确回复,保镖也没有再继续问。

    正在这时,殷河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殷河捏着眉心,脸色略显疲惫,“没有其他方法延长时间吗?”

    “对不起殷总,就算是用目前最先进的技术保存,取下的眼角膜保存时间也只有**天,若过期效,这对角膜将不再符合移植的条件。”

    “大约还有多久?”

    取下邱枫的眼角膜,只是为完成邱枫的遗愿,但其实殷河并不想将邱枫的眼角膜献给任何人,那是他如今最珍视的东西,就如从他心口割下的一块肉,除了邱枫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获得。

    只是,如果这对角膜最后成了毫无价值的东西,在殷河心里,就仿佛邱枫留给他的唯一,因为他的自私从此失去了存在价值...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找不到适合的人,就永远这么留在身边,殷河原本是这样想的,想着直到老去,死去,等再与邱枫地下会面时,再将这对眼角膜亲手交给邱枫....

    只是现在,再美好的想象,也敌不过现实的约束...

    “最多再保存五天。”顿了顿,医生小心翼翼的问道,“殷总,如果你身边没有需要眼角膜移植的人员,医院这边可以帮您选择适合移植的人选。”

    “不用。”殷河道,“我有选择。”

    殷河挂了电话后,命令前方副驾驶座的保镖,“联系**狱长,再从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中挑选一健康的成年男性,然后通知伏伦的人去提。”

    “明白。”

    车在庄园门口缓缓停下,殷河下车进入庄园后,管家便迎面走来,在殷河身旁汇报,称温洋几个小时前就说想见他。

    “人呢?”

    “回先生,一直在房间里。”

    “嗯。”

    殷锒戈进了客厅,扶着栏杆不急不缓的上了二楼,最后来到温洋的卧房前。

    殷河抬手刚准备推开门,结果门从里面被温洋拉开。

    “我听到你脚步声了。”温洋轻声道,“是殷先生吗?”

    殷河沉眉而不语。

    温洋听到那平稳低沉的呼吸声,吸了吸鼻子,然后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是你,我能闻你身上的味道。”

    殷河微微扬眉,缓缓问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温洋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嗯,淡淡的烟草气息与红酒香,还有一种....嗯....”温洋想了半天也形容不上来,便直接道,“反正很好闻。”

    殷河皱着眉,看着温洋一本正经的模样,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口,但并没有闻出温洋所说的那种气息....

    他从不抽烟,身上的烟草味应该是在中午的那场饭局上沾上的....

    这么久过去了,这个男人居然还能闻出来....

    “嗯,鼻息很灵。”殷河淡淡道。

    温洋笑着道,“大概是眼睛看不见了,所以听觉和嗅觉就比灵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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