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从与殷铭离婚后,她仅仅偷偷看望过殷河两次,而每次见面的时间都只不到两分钟,所以他根本不明白殷河的成长历程,也不清楚眼前的男孩,是个拥有怎样人格与性情的孩子......

    她只知道,她不是个称职的妻子,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答应妈妈好不好....保护好弟弟....”白木青被绑在轮椅上,连伸手抱一下殷河都做不到,只低声哭泣着,“你一定能听明白妈妈的意思,小河,答应妈妈好吗?”·

    “我答应.....”殷河看着自己憔悴的母亲,轻声道,“但我只答应不杀他....”

    “小河...”

    “他是破坏你和爸爸感情的罪魁祸首之一。”殷河继续道,“他不配得到殷家的任何东西,即便是未来爸爸给他的....”

    晚上,殷铭回来后,殷河生平第一次乞求父亲,乞求他放了母亲,但被殷铭一巴掌打的摔在了墙角,然后殷铭解雇了白天在后花园看守白木青的佣人,只因为她们私自放殷河见自己母亲....

    白木青死的那天晚上,正好被站在卧室窗口的殷河看到,他看到母亲狼狈的躺在地上,看到下楼后,疯狂跑向母亲的父亲,最后抱着母亲的身体嘶声痛哭的画面....

    从父母离婚开始,就已在殷河心里渐渐破碎的家,仿佛在此刻,终于摇摇欲坠的碎在了黑暗中....

    母亲的尸体,父亲的痛苦....

    这一夜,“家”,“亲人”,“女人”成了殷河心里,最冰冷,最无法触及内心的东西....

    殷河开始更加努力的学习父亲的从商之道,即便是在殷铭宣布殷锒戈成为殷氏继承人的时候,他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自己的计划.....

    那些年,他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随着殷锒戈逐渐长大,就像狼崽长出了可以攻击的獠牙,鹰隼般锋利的眼睛里,总透着股霸道侵略的狠劲儿,和殷河多走动在社会上流的交际圈中不同,殷铭让殷锒戈先接触的,便是殷家那同样骇人的半黑的商业势力....

    所以殷锒戈很快学会了用枪,学会了一身拳脚功夫,更懂得在暗黑世界里弱肉强食的规则,也练就出了一身与殷河截然不同的狠戾气质.....

    后来,殷铭被检出了癌症,殷家开始陷入纠纷不停的动荡中,而殷锒戈,在尔虞我诈,危机四伏的家族中,开始逐步接手殷氏的企业。

    这场动荡,长达近两年之久,殷锒戈有几次差点死在暗杀中....

    最后,殷铭去世了。

    就在殷锒戈准备第二天就职董事会前,殷河约见了他,并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是殷铭死前的那几分钟,似乎来自装置在殷铭病房内的隐蔽摄像头。

    视频中,殷锒戈拔了殷铭的呼吸机,说了句“到地狱给我父母谢罪”的话,就面无表情的看着殷铭瞪大眼睛痛苦的窒息死去.....

    原本属于殷锒戈的,笔直向前的一条宽阔大道,就这样被殷河截出一道难以补救的豁口,因为殷锒戈清楚,殷河不会善罢甘休....

    “把你在殷家所拥有的权利全部转移给我....”殷河显的极为冷静,他看着眼前呼吸絮乱,面色渐变狰狞的殷锒戈,淡淡道,“否则这段视频我将交给警方,你不仅得不到殷家的一分一毫,还会背上弑父的罪名,在牢里待一辈子....”

    “你就不先问我为什么杀他?”殷锒戈盯着殷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你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所以才会在他的病房内装摄像头。”

    “你对父亲的恨,来源于你父母的死,父亲以为当年不过是孩童的你,不会把仇恨带到长大后,可是他想错了,他养大了一头狼,一头不会念及任何养育之恩的畜生。”说这些话时,殷河的脸色依旧无比平静。

    “我他妈正是因为念了养育之恩,所以才会在他临死前要他的命。”殷锒戈眯着眼睛看着殷河,“倒是你,他可是你亲生父亲,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也没来阻止我?”

    “他只是你的父亲。”殷河道,“生我的是白木青,养我的是殷家的佣人和我的老师,而他眼里,一直也就只有你一个儿子。”

    殷锒戈看着还在播放中的视频,脸色阴沉,没有再说话.....

    “明天董事会,你该知道怎么做。”殷河道,“不要妄想反击,董事会一结束,你立刻离开甸*国.....”

    “殷河,把我逼上绝路,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

    殷河脸上至始至终没什么起伏的情绪,“鱼死难生,网破可补,你愿付出与我不对等的代价,我也愿随时恭候。”

    殷锒戈拍桌而起,紧攥的拳头发出咯吱的摩擦声,他瞪了殷河一眼,转身离开了餐厅。

    最后殷锒戈的确将殷铭给他的权利转移至了殷河手中,但却也暗中留了一手,殷河拿到了殷氏的掌控权,却没能将东南亚那半边的暗黑交易的掌控权从殷锒戈手中顺利过渡,以及国内部分从殷氏分支而出的重要产业的股权。

    殷锒戈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与后盾,殷河自然不能轻易放殷锒戈离开,让他与东南亚的那片,殷铭留给他的雇佣兵势力汇集。

    他不会要殷锒戈的命,但也不会让殷锒戈活的自在...

    殷锒戈是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之一,这么多年,殷河从来没有想过轻易放过他。

    所以殷河原本的打算,是断殷锒戈一手一脚,然后让他自生自灭,但现在,他必须抓他回来,先从他手里拿走殷铭给他的全部......

    殷锒戈最终在殷河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离,原准备前往东南亚,却在殷河手下的围追堵截中,意外逃到了EC市,而那个时候,随同保护他的几名手下有的为保护殷锒戈被杀,有的则中途为保命,弃殷锒戈离去.....

    中途几经坎坷,历时一个多月终于到了目的地....

    而最后,殷锒戈用了近十年的时间,

    才得以再次站在和殷河同样的高度,只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两人都已经历过了最痛苦的失去....

    只不过殷河的心里的恨,却始终未能得到释放,无论是童年来自父母相互折磨的阴影,还是成年后失去挚爱的悔痛,一切就像一座缠满荆棘的大山,一直坠在殷河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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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天花板上的灯光,像蜡烛的光线一样昏黄,落在殷河那张冷漠的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的脸上,像冷彻骨的寒霜....

    简陋的地下室,贴着墙的边角堆满了各种杂物,正中央的一张金属焊制的座椅上,坐着被绑的殷锒殷锒戈一直垂着头,即便是在殷河进来的时候,身体也未有任何反应。

    其实他一直都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要么是殷河落自己手中,要么是自己,落殷河手里....

    殷河坐在殷锒戈两三米外的一张真皮座椅上,面无表情,淡淡的开口,“我允许你先问我一个问题...”

    他知道这个男人会问什么.....

    殷锒戈身体微微动了下,然后便听他虚弱的问道,“温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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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上)(shukeba.)

    “他很好。”殷河回道,“不仅现在,以后他也会过的很好。”

    殷锒戈轻笑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那我提前感谢大哥替我照顾他,希望你能让他失忆一辈子,能一直骗他把你当做救命恩人。”

    “难道你觉得我不算?”殷河靠在座椅上,十指交叉的放在身上,漆黑的瞳仁中,透着深沉的笑意,“还是你觉得如果他记忆恢复了,就会主动回到你身边?”

    “至少,他不会选择你。”殷锒戈抬起头,麻醉剂的药效还在,狭长的双目虽散发着野兽般的残光,但身体依旧提不起一丁点力,他盯着殷河,仿佛要用锋利的目光将其刺穿,“你把温洋留在身边,无非就是为刺激我,你.....”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殷河沉声打断,不急不缓道,“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让我拿出精力对付你吗?”

    殷锒戈用尽全力,可脖子以下,只有手指可以进行轻微的动弹。

    殷锒戈自嘲似的笑一声,望着地面,“是,你赢了,你可以坐在我这个阶下囚的对面,尽情的嘲讽我,折磨我....就像当年....”殷锒戈抬起头,犀利的眸光中透出几分阴冷的讽笑,他别有深意的压低声音,用一种反嘲似的口气说道,“就像当年你折磨那个邱枫一样.....”

    殷河静静的看着殷锒戈,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殷锒戈看到殷河十指交叉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骨节泛白。

    “我听说你让人轮.奸了他....”殷锒戈的嘴角邪意的上扬,如吐信的毒蛇,温和缓慢的吐着毒液,“活生生打断了他的四肢,然后把他给了伏.....”

    “你给我闭嘴!!”站在殷河身后的保镖,突然厉声吼道。

    他在邱枫活着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殷河,他看过殷河从与邱枫相爱,到最后失去邱枫的整个过程,所以他很清楚,邱枫曾经所受的折磨,一直是殷河心中必须避谈的禁忌。

    殷河抬了下手,阻止了准备走向殷锒戈的手下,淡淡道,“你出去吧,在我和他谈话结束前,再大的事也不准进来打扰。”殷河看着殷锒戈,脸色依旧平静,“我也有比他更多的话,要对他说...”

    “....是殷总。”

    保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要杀就杀,何必在这装神弄鬼.....”殷锒戈阴笑道,“生死这种事,你只能去恐吓别人,吓不到我也威胁不到...”

    “在聊天前,我有必要让你安个心,殷锒戈,我不会杀你,我给母亲的承诺,我会一辈子做到...”

    殷锒戈眼底闪过一阵诧异,因为他并不知道殷河什么时候对母亲有过那样的承诺。

    “不杀我?”殷锒戈盯着殷河,“那是因为你觉得死便宜我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比起现在让你死去,把你这匹桀骜不驯的野狼囚禁到老死会更让你生不如死。”

    “囚禁我到老死?呵呵,那我祝你能如愿.....”

    “你或许该感谢温洋,因为他,我选择了这种最简单直接的了结方式,而不是让你经历和当初的我一样的痛苦....”

    “......什么意思?”

    “看来我把疤脸留给你,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殷河微低着头,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慢条斯理的说道,“他身上有着十一年前,你最想知道的事情....他贪生怕死。很难想象他没有为保命对你坦白过什么...”

    殷锒戈怔怔看着殷河,脸色的血色渐渐褪去,“疤脸......”

    “看你的模样,疤脸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说。”

    殷锒戈呼吸粗沉,目光凶狠的瞪着殷河,“你是想告诉我,十一年前的那个男孩是温洋,跟你密谋算计我的,是文清?殷河,你以假乱真的招数,就只会在文清和温洋两人之间来回使用吗?你觉得我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在你自己,于我而言,和你的争斗结束,没有什么是不能告诉你的....殷锒戈,我相信这些年你一直有派人去调查当年那个男孩的去向,也查出了结果。”

    “调查结果是,温洋的确不是那名男孩。”即便坚定的开口,但殷锒戈的心跳依旧不受控制的加快,那种逐渐向四肢蔓延的恐惧令殷锒戈恨不得让殷河立刻闭嘴。

    “我想知道你手下第一次汇报的结果是什么?”

    “......”

    回忆从大脑中清晰的翻出,

    殷锒戈记得,手下第一次汇报的调查结果,是他和温洋相识的因果,那日得知后的雀跃与激动,此时还无比深刻的留在他心里。

    而他和温洋之间关系的破碎,以及日后的种种纠缠,都是从第一次调查结果被推翻之后开始的.....

    “不可能...”殷锒戈看着地面,目光竟透着一丝惊恐,“调查.....怎么可能出那么多错....”

    杨亦十几岁就跟着他,是他手底下最优秀的情报收集者。

    杨亦所作的调查,不可能连番出错....

    “我曾故意靠近温洋,让他成为你眼中的嫌疑人,本以为折磨完文清,你会在知道所谓的真相后,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折磨温洋,如果那样,我们之间的斗争,那时候就能够结束了....”顿了顿,殷河补充道,“更准确的说,那已经算是第二次计划失败,第一次是让你以为他用了那个男孩的心脏,以你的脾气,我一直认为你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可结果.....

    似乎每一次计划都能完美的进行,但结果,却总不能如意。

    在殷河看来,殷锒戈对温洋的喜欢,已经超越了温洋所拥有的身份,无论自己再制造怎样的误会,殷锒戈都不可能亲手折磨或杀害温洋。

    “所以到最后,我只能自己动手。”殷河缓缓道,“把温洋抓过来,将他交给伏伦,经历和当年邱枫一样的活体实验,等他半生不死的时候,你正好也从疤脸嘴里知道了真相,然后.....”

    然后你就会像当年的我拼尽全力去挽救邱枫一样,在一次次的无能为力,心力交瘁中,看着心爱的人在痛苦中一点点的走向死亡...

    “只可惜....”

    只可惜他没想到,这次中断计划的却是他殷河自己。

    殷河想起那晚温洋对自己说的话,他到现在还无法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被那个男人的哪些话触动,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厌倦了这可笑的报复....

    “你说的这些...”殷锒戈的额头,青筋毕露,呼吸也显的格外吃力,“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想告诉我,配合你的不仅有文清,还有杨亦?!你.....”

    “为什么不能是杨亦?”殷河不急不缓的打断,“就因为他是跟了你多年的手下?”

    殷锒戈惊愕的看着殷河,他拼命在大脑中搜刮着那段时间以来,有关杨亦的事情,突然想起宋佑对他说过的话...

    杨亦和殷河的人接触过...

    杨亦他可能有问题.....

    虽然这些后来都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推翻而不了了之,但现在想来,自己知道的,有关温洋的资料,以及后来对文清的调查信息,多数都来自杨亦....

    杨亦提供给自己的消息,对自己的多数判断,几乎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可是.....

    杨亦没有理由背叛自己,想要钱权的话,他也没必要从殷河那里获取...

    “不过杨亦他的确对你忠心。”殷河继续道,“他只和我进行一些不对你造成人身伤害的合作,陷害温洋的时候,他倒合作的很坦然。”

    殷锒戈终于攥紧了手掌,将手绑在座椅把手上的绳子,也在殷锒戈的挣扎下紧绷着,看上去像要随时断裂。

    直到过于用力,令他的眼底充满鲜红的血丝,手脚的绳子也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而此时的殷锒戈,就像头被烈火焚烧的野兽....

    “艹!!”

    殷锒戈面目狰狞的吼了一声,随后整个身体才如断掉的弓弩一样彻底垮下来,他垂着头,目光略有些失光的看着地面....

    “我不会相信....”殷锒戈的声音无比低沉,“我现在越痛苦,你越高兴...殷河,我不会上你的当,你以假乱真的套路,我早就看清了....”

    “你在害怕什么?”

    殷锒戈缓缓抬起头,那张脸像被刺骨的寒风吹过,显的如冷霜一般苍白,但依旧牵动嘴角略显无谓的一笑,“我知道,你是从小到大都没人爱过,唯一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也被你折磨死了,所以你现在见不得我拥有喜欢的人。”

    “你现在....”

    “先听我说完。”殷锒戈阴笑,“你自以为看透了所有人,自以为能完美的掌握每个人的心理然后加以利用,可殷河,你了解你自己吗?”

    殷河面无表情的看着殷锒戈,“我不介意听你自作聪明。”

    “呵呵,好,你让我说的,别怪我说完了,你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殷河微微抬眉,没有说话。

    “大哥...”殷锒戈的这一声,仿佛充满了恶意的嘲讽,“你知道母亲她为什么讨厌你吗?”

    skbshge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会结束的那么简单!(shukeba.)

    殷河的童年,几乎没有感受过来自白木青丝毫的母爱,即便他在心里,很渴望自己的母亲能给自己一些关注。

    白木青和殷铭离婚后,白木青私下见殷河的短短两次,也不过是送给殷河几件孩童的玩具,这份敷衍的关爱,与其是为让自己的孩子高兴,还不如说是为让她可以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不算是个绝情的母亲。

    殷河从来不懂,成年后也未深想,他将白木青对自己的冷漠,想成是少年时期,亲生父亲对自己的忽视一样正常。

    当习惯了一个人消化来自生活中的各种冰冷,也就无所谓他人的冷漠出自何因。

    殷河淡淡的看着殷锒戈,“这种事,就算是有原因,你又怎么会知道。”

    “殷铭杀害我父亲的场景我至今未忘。”殷锒戈咬牙切齿道...

    幼时他只知道害怕,后来才学会伪装,他无比强烈的想知道殷铭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的父母,想知道殷铭杀害自己父亲的真正原因....

    更想知道,他这位在人前西装革履,风度优雅的养父,到底算不算是个正人君子....

    还有自己的父母.....

    到底错在何处,要经受殷铭那样毫无人性的折磨....

    “我从我舅舅那里得知了一切。”殷锒戈盯着殷河,阴笑道,“才知道你那无所不能的父亲,是个怎样的衣冠禽兽,他当年追求我母亲无果,下药**了我母亲,我母亲为此自杀过两次,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怀了殷铭的孩子,殷铭以此要挟她,如果敢打掉这个孩子,他会用我舅舅全家人的性命给孩子陪葬......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是我父亲的未婚妻了,如果不是殷铭他从中作梗,殷河,不可能有你......”

    殷锒戈冷劣的笑道,“你应该懂了,你就是当年殷铭逼我母亲嫁给他的筹码,就是那个我母亲几次想打掉的野种,殷铭他为不让外界发现他对我母亲的恶行,为保护他自己的商人形象,特地在与我母亲结婚满一年后才对外界公布你出生,为的就是让人以为我母亲是在结婚后才怀上你的,听明白了吗?大哥....”

    殷锒戈看着殷河脸上,那仿佛定格在浮尘中的表情,阴笑了一声,“我猜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以为我是破坏你家庭的凶手之一,其实....也没错,后来我的确为让殷家鸡犬不宁做了很多事,如果当初你没能从我手里夺走殷铭给我的那些,殷家现在,早被我拆的四分五裂了,可是我敬爱的大哥,你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吗?你自小接受最高端的教育,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无论是出生还是象征,都代表着高高在上,以为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完美无缺?你从来没有想过吧,在你刚出生的那几年,我母亲有多想亲手掐死你.....”

    殷河站了起来,脸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他原地站了几秒,直到灯光映在眼底的光芒,逐渐熄成幽暗的灰影才转过身,缓缓的,缓缓的朝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殷锒戈看不清殷河的表情,只隐隐觉得殷河的背影,像一块灰暗色调的幕布。

    “所以你不用遵守和我母亲之间的任何承诺.....”殷锒戈再次道,“我也不需要这个承诺来让自己活着,殷河,你杀了我吧....”

    殷河在房间门口停下,但并没有转头,而是淡淡道,“殷锒戈,如果你今天说的是真的,相信我,你不会死的痛快........”

    “无所谓...”殷锒戈阴笑,“因为从这一刻起,我想你也不会活的自在.......”

    沉默的背影,伴随的紧攥的拳掌发出的摩擦声,那一声声,仿佛是此时殷河心里最深处的愤怒....也许是比愤怒,还要侵蚀人心的压抑与负累....

    殷河突然转身快步走到殷锒戈跟前,用尽全力的挥起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殷锒戈的脸上,殷锒戈连人带椅,一同翻到在了地上,下一秒,鲜血便从他的嘴角不断流下.....

    “原来绅士也会动手啊...”殷锒戈盯着胸膛剧烈起伏殷河,依旧无畏的邪笑,露出的牙齿,沾满了红色的血迹,“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呵呵....殷河,继续啊,我知道你也是练家子,怎么?西装在身施展不....唔...”

    殷河抬脚踩在殷锒戈的侧脸上,硬质的皮鞋鞋底,很快便踩破了殷锒戈脸上的一层皮。

    殷河脸上依旧没什么强烈的情绪表现,但脚下强劲的力度,却几乎要碾碎殷锒戈的脸骨。

    殷锒戈已疼的说不出话,但阴骛的目光却依旧如蓄势攻击的野兽一样狠狠瞪着殷河,隐约带着恶意的嘲讽....

    就算他一直以来再怎么看不透殷河,也知道此时的殷河彻底怒了....

    愤怒,可以剥开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心,是因为自己的话,击中了他心里最致命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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