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毛蛋简直出奇愤怒了,我爹妈还没操心给我配,你又是谁,还想给小爷配种,全妖族有几个母老虎能配得上小爷的血统啊,这个人类简直是不知死活!

    一系列的身体检查之后,小老虎才被放进笼子,新来的崽子需要隔离饲养,否则陌生老虎的气息可能会使得动物园里的成年公虎杀崽

    不过动物园工作人员显然多虑了,他们不知道,不说这个小崽子本身的血统,就他身上那稀薄的亲爹留下的味道,虽然他现在还是个普通人类都能盘的小崽子,但任何猫科动物见了都得俯首称臣

    狐狸园这边,臭蛋倒是没有挣扎,乖乖配合饲养员叔叔做了个免费体检,得了个“非常健康”的评价之后,被送到了狐狸园

    臭蛋心想,事情发生之后,薛爸爸没有阻止,萧爸爸也没说什么,那说明显然目前的情况不是他们几个小崽子可以抗拒的,既然父母没有拼命阻拦,那说明他们在这里是没有危险的,小狐狸遗传了他亲爹的脑子,与此同时也难以避免地遗传了他亲爹的骚,哦不,不是气味的那个骚,是气质的那个骚

    小狐狸雪白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时不时地伸出舌头,眯着眼笑,360度无死角卖萌,体检的时候还会配合着翻身,伸腿儿,虽然是狐狸,但身上竟然香喷喷的,没有一丝异味,饲养员们喜欢极了,一直称赞有钱人家就是养得好

    小狐狸自出生以来,这卖萌大法还从没失手过,只要是个正常人类,都得沦陷,尤其是犯错之后对图妈妈使出,异常有效,他躺在检查台上,露出肚皮给人类叔叔撸,心想,能用卖萌来解决的问题,何必诉诸暴力呢?

    于是机灵的小狐狸不仅没受罪,还被饲养员们喂得滚瓜溜圆,享受了一顿特级美食

    眼镜王蛇属于危险物种,虽然他还非常年幼,但也被全副武装的饲养员精心“招待”了一翻,饲养员拿一把蛇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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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蛇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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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一副厚厚的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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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眼镜,时刻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眼镜蛇喷毒液

    饲养员们也给皮蛋做了检查,并全身消毒之后,打包送进了蛇园

    所以说,作为不受很多人待见的冷血动物,爬行物种,又有剧毒,乍听起来好像很可怕,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保护了小皮蛋没有被陌生人盘着玩儿

    他被送进了一个模拟栖息地的大玻璃缸里,透气,但却无法逃出去

    饲养员们丢进了好几个新鲜的泥鳅喂蛇,但是皮蛋有个富豪亲爹,平时伙食质量也高,都是处理好的生肉,没怎么见过血,他看着黏糊糊的泥鳅,怎么也没食欲,小蛇疲惫地窝成一团,啊!爸爸好凶,还是妈妈好,皮蛋想妈妈了

    飞禽园,小孔雀被饲养员叔叔抓着,消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因为孔雀没什么攻击性,又是群居动物,公主这个崽本身也呆怂,小土鸡可能是遗传了他爹的欧气,并没有被关在笼子里,饲养员叔叔们确认她的健康之后,就把她放进了孔雀园,和成年孔雀们一起养

    幼年绿孔雀虽然现在还是一只土鸡,但是她身上流的是真正的王族血统,动物园里这些没开化的鸟,只有给小公主提鞋的份,公主从小在城里长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同类,一时间兴奋过头,跟这个打打招呼,在那个眼前蹦蹦跳跳,有了新伙伴,差点把一群兄弟抛之脑后

    但她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血统对这些普通孔雀来说压力有多大,大家都尊敬她,不敢跟她玩儿,还故意离她很远,才不会被王族血脉压到呼吸不畅

    小土鸡被冷落了,身边几尺范围内空空荡荡,她往哪走,那里的孔雀就往哪退,小土鸡交友失败,备受打击,“噗嗤”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地哭了起来

    傍晚,五个爸妈总算搞定了

    妖怪协会和动物园的一堆手续,来接人,不,接崽了

    四个崽子都各自有各自的动物园奇遇,有的舒服,有的委屈,有的饿,有的撑,不管怎么样,也算是给四个“皇二代”都领略了一下人间疾苦

    鼎云公馆

    图南手指间盘着一条小蛇,给他喂特制的肉,边喂边吐槽:“萧玦,我早说过,你把皮蛋喂得太娇惯了,你看,就出去一天,饿成这样”

    “知道了”,萧先生知错就改:“以后不惯着他了”

    于是乎,可怜的小蛇从此以后就只能生吃蜥蜴和泥鳅了,哭得泪眼汪汪也没用,狠心的爹妈不吃他那一套,被迫适应着这些原生态的食物了

    巨大的绿孔雀展开斑斓的翅膀,把小土鸡护在翅膀下面,用最柔软的羽毛安抚她:“公主,宝贝儿闺女,他们不是不喜欢你,不和你玩儿,而是惧怕我们身上的血,等你再长大一点,爸爸教你压制血脉的方法,你就能跟伙伴们玩儿了”

    令会林提着小狐狸的后腿儿把他拎了起来,观察了一下他滚圆的肚皮,勾唇一笑:“不错,还不太蠢,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把小狐狸放在肩膀上,跟围脖儿似的戴着:“走,爸爸给你洗掉身上陌生人的味道”

    靳元赶回来了,老虎这种生物,最是护短,但他也从不溺爱孩子,知道他没事儿之后就板起了脸:“知道为什么受欺负吗?因为你还不够强大,等你的实力站在这世界的顶峰,就没人再敢惹你,你也能保护弟弟妹妹们了”

    小老虎弓起腰,奶腔很有气势地:“呜哇——”了一声,表示明白,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弟弟妹妹,也保护妈妈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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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可可爱爱的六一番外结束

    下一章正文回归啦!

    4000字大章回馈大家,求珠珠,求留言!

    第一零十章

    海洋议会

    图南一团乱麻的思绪想了两个钟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自己为什么可以“看”到女猎手的记忆?她和靳元到底是什么关系?一系列的疑问萦绕心头,后来头疼欲裂地睡着了

    虽然劳累了一天,但她还是不断地做梦,梦里一会儿靳元浑身是血,一会儿是女猎手明亮的眼睛,断断续续,时好时坏,让她不得安眠

    凌晨五点,薛云奕在梧桐树干上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啊——嚏!!!”

    几片树叶被抖落下来,他揉揉发酸的鼻子,打了个寒颤,抱怨道:“别真中招了吧”

    一天中最冷的时辰不是午夜,而是太阳即将出来的时候,大地把白天储存的热量都消散干净了,新的阳光还没补充上来,最是阴凉,他席天慕地地睡了一夜,怕是着了凉

    一个多小时后,天刚亮

    图就顶着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体醒了过来,边揉着没睁开的眼睛边出了病房,靳元还没醒,她顺手带上了病房门,然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忽然,图南打哈欠的动作顿住了,她闻了闻手心,又确认了一下那淡到几乎要消散的味道,然后“哒哒哒”地往走廊另一个方向跑

    妖怪协会的住院区条件好到像是个酒店,昨儿晚上令会林并没有离开,图南“砰!”地一声推开门闯了进去,问道:“云奕来过了,他人呢?”

    “天没亮就走了”令会林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怎么样,顾头不顾腚了吧?让你还得意你的‘四大美人’,我看你连一个两个都搞不定”

    图南从空气中准确地捕捉到一股酸气,她眼珠一转,钻进了被窝儿里:“云奕走了,我是追不上了,可是你这个骚狐狸,不还在我手掌心儿里吗?”

    说完,她不顾令会林瞪大的眼睛,在男人浑圆挺翘的屁股上“啪”地打了一下

    令会林不可置信的回头:“你……不知羞耻,你非礼我!”

    “那可不”,图南一只手揉耳朵,一只手揉尾巴,心里感叹这毛儿也太柔软光滑了吧,嘴上调戏道:“除了我,你还想被谁非礼?”

    令会林两个要命的敏感部位被人握在手心儿里,脸迅速红了,身体酥麻,气势大不如前:“你!坏女人,每次惹我,都来这招,你还说我是骚狐狸,我看你才是那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嗯……啊,再用力点挠那里……”

    “好好好”,图南给他挠着尾巴根儿,激得令会林脊梁一阵阵发颤:“你是狐狸精,我是母狐狸精,要是再能生个小狐狸精就好了”

    图南说话没经过大脑,此话一落,两人脸色都变了,双双顿住

    说起来,四个妖怪家里都是需要继承人的,她和萧玦前段时间的那一出,如果解决不了这个生娃的问题,以后还会不断地上演

    令会林虽然脑海里有了计划,但是他们都没有万全的把握能从神域里出来,又怎么能保证一定能得到神族传承呢?没把握的事,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没有希望,比希望之后在失望要强得多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图南看着令会林眉眼间有淡淡的愁容,心里愧疚不该提这个让大家都彼此感伤,于是岔开了话题:“说起来,海族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令会林接下话茬儿:“我告诉过你,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人类修炼者,你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个妖族王储,他们即使不为了得到炉鼎,也想把你绑去,研究你是怎么修炼的,然后培养自己的人类修炼者势力,就如同你能辅助靳元的能力一样,远古时期,有的人类修炼的一定程度,是可以辅助大妖的。可惜他们不知道,你这种情况无法复制,我寻遍典籍,也没找到温鼎决这部功法的任何线索,或许……只有一个地方还有记载吧”

    图南:“什么地方?”

    令会林却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她:“所以,我和他们三个商量过了,我们要去‘那个地方’找线索,弄清楚你这个功法……如果幸运的话,找到……传承,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掐掉了所有关键词的回答显然什么都没解释清楚,图南知道他不想说,也敛下了眼皮,没有逼问,只是轻声道:“非要去吗?……危险吗?”

    令会林一向巧舌如簧,但是面对这个问题,到嘴边儿的谎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图南见他不答话,心里也就有谱了,她难受地闭了闭眼睛,为什么家里的男人总要为她去冒险呢,如果非要这样的话,这段感情是对的吗?她实在是不想在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流血受伤了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令会林绕开了,说道:“靳二哥传来消息,海洋议会的选举到了关键时刻,左派很有可能会取得胜利,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处境将更加艰难”

    图南提起一点精神,抓住了关键词:“海洋议会?”

    令会林捏着她的手摩挲,开始缓缓讲述

    原来,不同于陆地上妖族的君主制,海洋作为一切生命之源头,一向走在自由民主的前端,即使是妖族这样注重血脉,崇尚实力的种族,也在大约百年前,学习人类,建立了议会制,立法,司法和行政三权分立,由海洋大会立法,海洋法院司法,议会则负责行政,每五年一大选,由议会投票决定海洋的发展,由议长推行政策,如果民意决定议长不能再代表海洋众种族的利益,海洋法院有权利对议长提出弹劾

    在组建议会的初期,从远古时期就统治着海洋的鲸族迅速分为两派,由蓝鲸族为首的右派,和以虎鲸族为首的左派,一直以来,海洋陆地相辅相成,大家相安无事,右派也一直占据着议会的多数席位,领导海洋

    然而,自从第一声蒸汽机的轰鸣响起,人类进入了大发展时代,海洋和陆地的关系就开始日益紧张,人类无限制地资源索取,和无止境地倾倒垃圾,使得海洋生态平衡不断被破坏,海洋人民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而且,这里不是人类的地盘,统治海洋的,是由妖族领导的海洋生物,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现在很多都面临着灭族危机,于是在议会里,左派的声音越来越高,尤其是近几年,右派领袖蓝鲸王,也就是海洋议长老迈年高,精力大不如前,已经难以压制越来越强烈的左派的声音了,而且蓝鲸族继承人,又是个人尽皆知的废人,出生前,娘胎里带的不足,一双腿不良于行,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而反观左派,支持者则越来越多,虎鲸,这种海洋里的冷血杀手,于白鲨族联盟,组成了主战派的领袖,人类虽然很大程度上破坏了海洋环境,但于此同时,也给主战派带来了真正的机会——全球变暖,极地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海族的地盘将在这个世纪迅速扩张,如果真到了控制不住的那一天,主战派可以轻易地操控海水,在全球无数滨海大都市掀起滔天巨浪,香港,上海,纽约,悉尼,里约热内卢,都将不复存在,给人类文明造成重创,或许,到那时,根本不需要海族出手,如果人类继续不加节制释放二氧化碳,自己就会失去越来越多的陆地

    说到这里,图南提出了疑问:“既然如此,当初工业革命之后,陆地上的妖族应该也受到了很大影响,我刚认识云奕时,他就在做环保主题的综艺,为什么你们没有动手攻击人类,反而隐藏了起来呢?”

    令会林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当初大灾变时,人类先祖和妖族先祖并肩作战,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当初的王族,玄鸟,玳瑁,和白虎,共同立下誓言,与人类伙伴世世代代为兄弟,人类或许已经遗忘,但是誓言刻在妖族神殿的石碑上,妖族儿女一直记在心里”

    图南叹息一声:“现在的人类……还值得你们这样付出吗?”

    令会林微微笑了下,说道:“海族生活在海洋里,多数时候一生都不会来陆地上,所以你见过的两个海族人,白鲨和虎鲸,一直是按照妖族的规矩行事,并不在乎人类的道德和法律,而我们不同,妖怪协会成立之初,就制定律法,允许大妖在人间行走,陆地上的大妖们不断深入地了解人类这个种族,发现人类有无数的闪光点,值得钦佩,也值得学习,或许,这就是祖先们立下誓言的原因吧”

    他顿了顿,眼神仿佛穿透了

    千年的岁月:“人类不愧是神族的孩子,天生有灵,短短两百年,科技的发展已经是妖族很多人难以想象的了,人的一生太短,不到百年,所以他们不断地前进,奋发,争分夺秒,而往往忽略了百年之后,千年之后的事,妖族的生命太悠久了,所以容易瞻前顾后吧……”

    “不是瞻前顾后,令老师,妖族这叫目光长远”,图南道:“可惜,明白的人类只有少数,大多数人都还是只顾眼前利益的”

    令会林叹息一声,握住她的手,显然也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难题,或许,更多年之后,有越来越多的人能慢下脚步,看看身边的环境,想想未来的地球吧

    令会林翻身下床,把图南也搂了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还需要鲸族帮忙,虎鲸是主战的左派,不会希望我们找到和人类和平共处,甚至结合的方法,那么,蓝鲸族就是我们的目标,说起来,我不信一个‘废人’能稳坐蓝鲸族继承人的位置,这位蓝鲸少主一定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他们因为议会改选自顾不暇,怕是没工夫上岸,那么我想,等靳元恢复,我们就需要下海一趟了……”

    他们刚下床,护士就扣响了房门:“二少主,靳少主醒了”

    作者通知:

    因为蠢作者最近也要努力找工作了,所以很忙,为了防止压力过大,改成隔天更新

    一直追文的小伙伴们知道,我虽然文案写了是一周3-4更,但是几乎每周都写6章左右,有时候加更就相当于日更了,但现在我时间确实不够每天写,所以要对大家说声对不起啦

    我个人对温鼎决这个故事很有热情,也不会坑,会一直写下去的,希望大家也能一直陪温鼎决走到完结

    挨个么么哒(づ ̄

    02

    3 ̄)づ

    第一十一章

    上位(病房H女上)

    听闻靳元醒了的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整理的动作,赶去看靳元

    病房里,靳元摸着床上的余温,鼻息里全是她的味道,一闻就知道刚走没半个钟头。其实嗅觉好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这时候,刚从“重伤”中醒来的靳元,不会看到身边儿没人就觉得图南不关心他

    医生护士乌压压地围了一圈,量血压的,量体温的,检查伤口的,各司其职,但是又非常高效,不一会儿,检查就结束了,靳元得了个“好好静养”的建议之后,医护人员们又一窝蜂地出去了

    令会林照例问候了几句,发现靳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神儿全黏在图南身上,没有一句赶人的话,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赶人的气场……

    令狐狸自讨了个没趣儿了,深觉有女人不理兄弟的男人都没什么出息,后来转念一想,这女人还是自己女人,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儿了

    于是他起身告辞离开了,走之前还顿了顿,把病房门上小窗户的窗帘拉上了,还回过头来挑了挑眉毛:“节制一点,伤口崩了又要浪费医药费”

    本来“温馨对视”的靳元和图南,被这么一逗,脸同时红了

    暧昧地沉默半响,靳元不太会说话,一般都是图南开启话题,此次也不例外,图南笑道:“令老师逗我们呢,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做什么?”

    靳元活动了一下右臂,在妖力的辅助之下,他右臂上的皮肉伤都已经开始结痂,只是左臂断了筋骨,要养一周才能动,但是要是想用左臂动武,恢复全部实力的话,估计至少得一个月

    老干部说不出什么骚话,只会实在地阐述事实:“我没事,伤的是胳膊,不是……咳!”

    此话一出,两人老脸又同时红了

    靳元突然一挺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图南一惊,羞耻道:“啊!……那个……那,你轻点儿,动作幅度别太大”

    靳元:“……”

    空气中飘过一阵尴尬的沉默,靳元微微低下了头:“我……我只是……”

    图南一闭眼睛,满脸的英勇就义:“我可以的!速战速决,不然万一护士进来怎么办?”

    靳元的脸垂地更低了,抬起右手捂住了半边脸:“……我只是想上厕所”

    图南:“…………”,或许是尴尬之神格外眷顾我吧,她自暴自弃地想着,活了二十多年,今天算是把脸皮撕下来了,还狠狠地摁在地上摩擦

    或许是受打击太大,她脑子一时浆糊:“要我扶你去吗?”

    靳元一寸一寸地,机械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扶我去?我都说了我只是伤了胳膊,你要扶我干什么,你要扶……扶哪?

    图南一看靳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犯傻了,说错话了,怎么经过了这一次遭遇之后,感觉自己智商直线下降了?图南表面上不动声色,脑袋瓜疯狂转动试图挽救,后来还是小流氓本性占了上风,心理状态从不知所措迅速转变为理直气壮:“哦,你不是手臂受伤了吗?上厕所需不需要我给你扶个鸟?不然尿在外面怎么办”

    …………靳元面色沉重地低下头,半响憋出一句话:“我不会尿在外面……”

    后来图南竟然还真的要“扶”他上厕所,卫生间里,图南表情正经,动作熟练地扒了靳元的裤子

    靳元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他只好套上自己惯用的面无表情,吐槽道:“不用脱那么多……”

    图南抬头:“啊?”

    靳元低头看她:“只是撒个尿,不需要把屁股大腿都露出来”

    “哦,哦”,图南呆滞地又把裤子套回一截,这下只剩下两颗饱满结实的屁股露在外面了,然后还问了一句:“这样可以吗?”

    算了,靳元自暴自弃地想着,你开心就好吧:“可以,就这样吧”

    好了,裤子脱好了,接下来该扶鸟了,图南搓搓手,试探着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不过这爪子是伸出去了,不过扶鸟究竟该是个什么动作?图南脑补着,是夹烟的姿势?还是握笔的姿势?

    说起来,她每次接触这男性性器,都是在床上,那都是激情勃发的肉棒子,一手都掌握不住的那种,哪会有这种困扰?图小南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勃起的小鸡儿

    她先是手背向上,试图捏住,后来觉得别扭,又手心向上,比划了一下,然后伸出食指和拇指,用剪刀手的姿势“夹”住了小鸟儿,并对准了马桶

    靳元的隐私处被她看着,脸颊发热,本来性器都有要抬头的趋势了,结果被她这一系列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全然忘了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战神枪又老实地缩回了小鸡鸡

    半分钟后

    靳元额头落下一滴汗:“我……”

    图南为了掩饰羞耻,一直眼神飘忽地盯着瓷砖,闻言夸张地一扭头:“嗯?”

    靳元:“我尿不出来”

    “啊?”图南睁大眼睛,表情无辜:“那怎么办啊?”

    靳元正不知该如何吐槽,图南忽然一拍脑袋:“哦!我知道了!”

    靳元没由来地心里一寒,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你知道什么啊?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吧?

    图南无知无觉,吹起了嘘嘘的口哨

    靳元:“…………”,这是把老子当成一岁小孩儿哄了?靳元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觉得男性的尊严收到了极大的挑战,终于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出……出去”

    病房里,图南趴在病床上,双手支着下巴,这听力好了之后,还能清晰地听见卫生间里终于传出了一泄如注的哗啦啦声

    唉!图南在心里发着骚:嗯,量大,力足,真的是一条绝世好屌啊

    靳三爷折腾半响,一大早的经历了太多,总算把这一泡晨尿放了出来,顿时觉得身心舒爽了

    他本来抖抖鸟就要转身出去了,结果鬼使神差地又折返回来,右手接了洗脸池的水,默默地搓洗小三爷

    图南的声音忽然传进了耳朵:“靳三儿,伤口别沾水!”

    靳元一慌,差点把洗鸟水泼在地上,他定定神,答道:“知道了!”

    靳元到底还是做不出遛鸟的骚事儿,提上裤子兜住了干净清爽的鸡儿,跨步走了出来

    靳元昨晚上了手术台,一晚上没刮胡子,淡青色的胡茬长了出来,勾勒出坚硬的下颌轮廓,睡衣被睡得有些松垮,但穿在身上也掩盖不住身高腿长的男人味儿

    图南眯起眼睛,刚刚偷听过的人,新鲜的肉体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大早的,真让人把持不住

    图南掀开被子让靳元躺进来,靳元不能碰伤,只能直挺挺地躺着,两人缩在一个被窝儿里,鼻息间彼此的气息萦绕,都有点想要,但是都有点不好意思

    也就是这两人在一起,一个正经,一个扭捏,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来,现在可能都操第二轮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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