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仇珍‘无奈’的点了点头,钻进了人群中。

    等到他们从道观上香回来后,仇珍也回来了。

    “怎么样,买到了吗?”甘竹雨偷偷拉着仇珍到角落里问。

    仇珍拿出药包:“买到了,归尾、红花、桃仁……天花粉,用燕醋煮,一记服下就能堕胎。”

    甘竹雨盯着药包,笑容极近癫狂:“好,快趁着阿邬不在,从厨房里偷药罐子来,到没人的后罩房里熬煮,记得把后罩房清理好,等我喝下后,你就去找太爷,说是冷山雁那个贱人给我送了一碗安胎药,我喝了就不行了。”

    “……可是侍君,眼看着月份就要稳了,何苦打了她?还要嫁祸给雁郎君?”仇珍道。

    “你懂什么!”甘竹雨的眼神已近癫狂:“这孩子注定是不能留的。”

    “什么叫不能留?”席氏表情呆滞,被冷山雁搀扶着从黑暗中走出。

    甘竹雨听到声音,顿时整个人如同失力一样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如土。

    冷山雁移步走近,垂着冷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轻蔑又憎恶:“父亲问你话,什么叫这个孩子不能留?”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这个孩子不对劲,一听明儿李大夫要来诊脉,今儿就坐不住准备堕胎,还想嫁祸给郎君,真是下作恶毒!”白茶道。

    “不、不是……”甘竹雨抖着身子解释。

    “那是什么?当了我送的簪子买堕胎药的是你,口口声声要嫁祸给郎君的也是你,若你还要狡辩,现在就找两个大夫来诊脉!”白茶怒道。

    “不要!”

    “不能找大夫!”

    席氏与甘竹雨同声齐出。

    席氏胸口阵阵发痛,要是让大夫来诊脉,不就知道他们家里的丑事,他那么优秀的女儿,竟然被这个贱蹄子算计,还差点给别人养孩子。

    席氏越想越气,冲上去朝着甘竹雨的脸上狠狠甩了两巴掌,声音几乎撕裂:“把这淫夫给我摁在地上打!狠狠地打!”

    第59章

    我的郎君借刀杀人

    “是。”白茶得意一笑,拿出早就准备的棍子。

    自从得知甘竹雨跟甘菱勾搭成奸,还要把脏水往沈黛末身上泼之后,他就一直等着今天,可算有机会把心中的怒火尽数发泄出来。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甘竹雨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等白茶停手的时候,甘竹雨的下半身已经鲜血淋漓,晕死过去。

    席氏还不解气:“去把他的卖身契拿来,把这不干不净的烂货卖了!”

    “父亲。”冷山雁轻轻抚着席氏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边帮着席氏顺气,一边不紧不慢地说:“虽然他做得不对,但也不必把他卖了,打发他回家去就好,若把事情闹大了,对妻主来说也是一桩丑闻,被人耻笑。”

    席氏的拳头握地更紧了:“我的末儿命真苦,竟然被这么个脏东西算计,还不能声张出去。”

    席氏又气又无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冷山雁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甘竹雨,弧度狭长的眼眸带着胜利者独有的轻慢:“父亲放心,我绝对不会走漏了风声。”

    席氏对冷山雁的办事能力还是很相信的,但也不想让甘竹雨下场太好过,白白被人家算计一场,于是特意嘱咐道:“可别轻易放过了这个贱蹄子,让他多吃点苦头,才好知道教训。”

    冷山雁恭敬垂首:“放心吧父亲。”

    *

    冷山雁派人把甘竹雨在乡下的父母请了上来,但甘父病重,来的只有甘母。

    甘母是典型的老实寡言的乡下种地人,一辈子只知道埋头种地,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进了沈家,就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一直佝偻着身子。

    冷山雁独坐主位,影沉沉的屋子里,蒙昧的光影虚拢住他的身形,神情冷漠而疏离,单是一个眼神就压迫性十足。

    甘母的眼睛飞快地在冷山雁脸上觑了一眼,身子佝地更低,试探着问道:“请问郎君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可是我家竹雨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郎君,还请郎君宽恕。”

    侍立一旁的白茶冷冷笑道:“你们真是甘家养出来的□□不知廉耻的好人,背着沈家跟外头的女人乱搞,还搞出了孩子,我们被把他打死都算是仁至义尽,还好意思求我们宽恕?”

    甘母忐忑的心顿时惊吓八丈高,下意识道:“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关乎男子乃至整个甘家名节的大事,甘母不敢相信:“我家竹雨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搞错了?”仇珍叉着腰:“有人亲眼看见你儿子跟顾家的甘菱在角落里搂在一起,拉拉扯扯,浪声浪气的叫唤,路过的老鼠听了都要啐两口。”

    “别说是跟甘菱了,打在顾家的时候你儿子的名声就臭得跟粪坑似的,一个卖皮的下贱鹌鹑,进了门还不安生的淫夫,你还舔着脸维护,真是黄鼠狼闻不出自己臭,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你们这一家子都是下流的私窠子,也别装模作样的种地了,干脆在门口点上一盏金栀子灯,□□敞亮接客吧!”

    仇珍大声讥嘲着,言辞低俗又辛辣,让甘母羞得老脸通红,支支吾吾好半天:“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

    仇珍瞪着她:“我怎么?对那些脏得臭的人说话,也别必要太干净,况且,我话脏那也没有你儿子做的事儿脏!”

    “身为沈家人肚子里怀的却是别人的种,自己打胎还想栽赃嫁祸到郎君身上,还被太爷抓了个正着,这样恶毒的男人被打死也是活该!”

    “你要不嫌丢脸,索性我们也豁出去了,反正错不在我们,也不介意把他架出去宣传宣传,这就是你们甘家养出来的好儿子!”

    仇珍一番炮语连珠。

    白茶适时朝她脸上丢了一包药材:“这是你的好儿子逼迫仆人去药铺买的堕胎药,因为没钱还当了我们郎君送给他的玛瑙玫瑰簪子,当铺有票据,药铺买药都会存留药单,还有你儿子肚里的胎还没掉,这些都是证据,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免得说我们冤枉了他。”

    说罢,白茶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子,嫌恶地说:“碰这脏东西,真是晦气。”

    白茶和仇珍两个人,一个摆事实讲道理,一个疯狂语言输出,两方夹击下,甘母更加无地自容,拿着药包,气得手直发抖。

    此时,独坐高位的冷山雁淡淡开口:“把甘小侍带出来。”

    紧接着,仇珍和连儿两个人就一起把病恹恹的甘竹雨拖了出来,直接丢在了甘母面前。

    甘竹雨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甘母,双手徒劳地抓着地板。

    冷山雁竟然在甘母面前直接戳穿了他的行为,并且任由仇珍肆意辱骂,简直把他身上最后一层皮给扒了下来。

    甘母一个巴掌愤怒地甩在甘竹雨的脸上:“你竟然真的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个孽障,我们一家子的名声都叫你连累坏了,让我们以后怎么见人?你弟弟怎么嫁人?”

    甘竹雨深深地低着头,低声哭泣。

    “你还有脸哭,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爹病得不成样子,要知道你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得活活被你气死不可!我们甘家没有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孽种。”甘母咬牙切齿。

    “听您的话,这是打算舍了甘小侍,任由我们处置了?”冷山雁垂眸整理着袖子,沉郁郁的光影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甘母立马跪下,眼神拒绝:“是,这小畜生做出这种事情,我们——”

    “可别。”冷山雁打断了她的话,捏着帕子的手微微遮住口鼻,细眸里浓浓的厌恶之色:“这样丢人的东西,我们可不要,反而带累我们沈家的名声。”

    甘母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的颜色。

    “原本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合该打死,但……罢了,给你们流些体面,你自己领回去处置吧。”冷山雁甩了甩手,一副打发垃圾的态度。

    越是这样被羞辱,甘母心中的愤怒就越发甚嚣尘上,看甘竹雨的眼神越发恨不得打死他。

    “听说你夫郎病了?”冷山雁又问。

    甘母虽然意外,但如实说了:“现在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

    “唉,也是个可怜人,虽然甘小侍做出这种事情天理难容,但甘父无辜。”冷山雁浅饮了一口茶,淡淡的嗓音格外轻柔仁慈:“白茶,准备点补品,一起送他们回乡下吧。”

    甘母万万没想到冷山雁都这时候了,还会关心甘父的病情,顿时感动地磕了个头。

    冷山雁薄冷的眼神俯视着这对母子,似笑非笑地抬了抬手:“时辰不早了,回去吧,不然天黑路滑容易出事。”

    “起来吧,你们也就是摊上我们这样的好人家,要是换做别人,不弄得人尽皆知也得活活扒你一层皮。”白茶阴阳怪气地笑了声:“不过现在这烫手山芋也不关我们的事了。”

    ‘烫手山芋’四个字,刺痛了甘母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神经和尊严。

    乡下本来就是比城里更注重名誉的封闭之地,一旦把甘竹雨领回去,没两个月肚子就大了起来,藏都藏不住,沈家又回不去,那些乡里乡亲们肯定会议论起来,流言蜚语能把他们家杀死,连她这个当家的脸上都无光,还会时常被人拿出来取笑。

    她拖着已经只剩半条命的甘竹雨往家走,黑沉沉的天吞噬了太阳,坠入了黑暗,旁边的水塘在夜色下泛起粼粼波光。

    甘母猛然间想起了冷山雁那句话‘天黑路滑容易出事。’

    又看了看手上提着的补品,她顿时明白了冷山雁给她留的体面是什么意思。

    *

    翌日一早,冷山雁照例陪席氏吃早饭,白茶笑着跑了进来,道:“太爷,郎君,甘小侍死了。”

    席氏惊得站了起来:“什么?怎么死的?”

    白茶笑道:“淹死的。”

    “昨儿回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地吗?”

    “昨天甘家老娘来,说甘老爹病得严重,我心软就允许甘小侍跟着她回去看望,许是甘老爹病情过重,甘小侍伤心过度,不慎跌进水塘里淹死了吧。”冷山雁执着白瓷勺子舀着碗里的白粥,不急不缓地说道。

    席氏愣了会儿,不甘心道:“还真是便宜他了,死在丑事曝光之前。”

    可饭后,席氏越想越不对劲。

    白茶来说甘小侍淹死时,冷山雁怎么那么平静,一副早就知晓的样子,甚至随口将他淹死的原因盖棺定论。

    席氏背脊瞬间感觉有一阵凉风从下面往脖子上蹿,凉意疯狂侵袭而来。

    他是想好好教训甘竹雨一顿,但只打算打一顿卖了就好,没想过让他死啊。

    可冷山雁竟然轻飘飘就害死了一条人命,而且还不知用什么办法,让甘家人自己动手杀了甘竹雨。

    而他自己一点血腥不沾,就算事情暴露都查不到他身上。

    他有什么错呢?不过是怜悯小侍的父亲病重,允许小侍跟随母亲回乡探病,甚至还贴心地备了补品,谁知道他命薄就淹死了。

    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始作俑者却平静地陪着他吃饭。

    席氏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冷山雁跟甘竹雨有私怨,恨他爬上了沈黛末的床,可就因为这私怨就能让他狠下毒手。

    席氏不由得怀疑,要是有一天,自己得罪了他,他会不会也会像处置甘竹雨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也给处置了,毕竟他对冷山雁的态度一直不算好。

    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胡乱猜忌。

    陡然间席氏想到,以冷山雁这样聪明的性子,如果想把戏演全套,刚刚就应该自己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跟着惊讶一下,可他却表现的异样平静。

    冷山雁是不是故意做暴露给他看?故意让他猜到?故意……杀鸡儆猴。

    席氏彻底慌了,他的末儿娶了如此心肠歹毒的男人,以后可如何得了。

    第60章

    我的林妹妹

    沈黛末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驿站,此时暴雨已经停了,沈黛末进了驿站的住宿区,就赶紧换下湿漉漉的衣裳。

    这个驿站类似于回字结构,外面一圈除了正门外,还有两个瞭望的角楼,而里面一圈就是供官员住宿、办公、喂马的地方。

    查芝将马拴到了后面的马厩区,并且买了点草料喂食。

    到了深夜,查芝已经睡下,沈黛末还在挑灯夜读。

    从苏城县来京城一趟实在太不容易了,沈黛末怀念现代高铁飞机的同时,更加不想浪费自己这一路上的辛苦,怎么样也要考一个好名次回去。

    看了很久,沈黛末有些口渴了,端着碗准备出去找驿站的人要点水,正巧迎面撞上了一行人。

    正是‘林妹妹’和女装的小男孩儿。

    孟燕回看见沈黛末,顿时挑了下眉,挺起胸膛:“是你?”

    沈黛末微微一笑:“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燕儿,不得无礼。”孟灵徽挡在孟燕回身前,对着沈黛末微微屈膝行礼,嗓音轻柔透着无力:“之前我的仆人多有得罪,请娘子莫怪。”

    沈黛末深深看了‘林妹妹’一眼,没想到打扮像女人就算了,连声音也如此像。

    “无事,出门在外,难免多留心些。”沈黛末客气地说,然后绕过他们径直取水去了。

    孟燕回和孟灵徽则分别被仆人带到房间里,换下打湿的衣裳,此时已经是深夜,这些仆人们干了一天的路,都疲惫不堪,想到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赶路,因此也都沉沉睡下了。

    一排房间里,只有沈黛末的屋里还亮着灯。

    她看着看着书,突然闻到什么东西烧糊的味道,一时觉得奇怪,就走出房间。

    结果发现外面已经燃起了冲天大火。

    沈黛末赶紧大喊着火了,然后急忙敲打隔壁的房门,房里的人被吵醒,看到大火顿时惊慌起来。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而二楼的楼梯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并且迅速烧到其他房间,向他们的方向蔓延。

    孟燕回和孟灵徽两人被仆人扶着跑出来,但浓烈熏人的烟雾弥漫,不仅刺得人泪水直流,而且已经覆盖了整个驿站,根本看不清方向,甚至有仆人不慎从烧毁的楼梯口跌落,坠入下面一片火海。

    沈黛末用打湿的帕子捂住口鼻,从呛人的烟雾里拽了一个人出来,正是苍白羸弱的‘林妹妹’。

    “跟我来。”沈黛末拉着他,走向自己房里,打开窗户把自己的行礼丢了下去,然后和查芝一起跳了下去。

    “跳下来,我接着你们。”沈黛末喊道。

    最先跳下来是伺候孟燕回的几个男仆,然后是本就病恹恹的‘林妹妹’,他眉间萦着淡淡担忧,像是在害怕,但还是咬牙跳了下来,被沈黛末扶住。

    他整个人因为身形不稳而靠在沈黛末的身上,细软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一股淡淡清苦的药香味传来。

    沈黛末怔了一下,然后迅速朝他背上推了一下,娇娇弱弱的‘林妹妹’顺势就跌入了一旁担忧的男仆们怀中。

    “喂你——”孟燕回在楼上看得分明,他直接跳了下来,站到沈黛末面前,清莹的眼睛充斥着微怒:“你为什么推我姐姐?”

    ‘大哥,你们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沈黛末没说话,只是默默又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燕儿。”善解人意的林妹妹开口了,照人的火光之下,他白皙的面容透着病态的苍白,更显得弱不禁风,摇摇欲坠。

    “多亏了这位娘子救我们,不然我们今夜就都要命丧火海了。”林妹妹咳嗽着朝沈黛末深深一拜:“多谢娘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沈黛末摆了摆手,比起这些虚礼,她更担心她的马车。

    她跑去马厩,马厩已经被烧了一半,很不幸,她的马车也殒命其中。

    沈黛末不禁悲从中来。

    绝望,马车没了,她怎么能按时赶到京城?

    这时,林妹妹等人也在仆人的搀扶下走来,他们的马车也损毁了几辆,但因为他们人多车马也多,所以还有两辆可以使用。

    林妹妹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悲伤的原因,说道:“之前听说娘子是要去京城,正巧我们也是,我这里还有两辆马车可以用,不如娘子与我们同行,这样也能在考试开始前赶到京城。”

    在科举面前,沈黛末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只能答应。

    第二天,驿站的火灭了,驿站的人调查了起火原因,说是因为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油灯才引起了大火。

    ‘林妹妹’看着烧焦的废墟,眉间淡淡忧虑,却什么都没说。

    *

    沈黛末跟着‘林妹妹’的队伍一路同行,因为感谢救命之恩,‘林妹妹’经常命令仆人来给他们送吃食,但都被沈黛末一一婉拒。

    她只想快点赶路,然后到京城与他们分道扬镳。

    “那位沈娘子的性格可真奇怪,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只知道低头看书,跟谁都不多说一句话。”侍奉孟燕回的仆人在马车外边走边聊。

    “怪是怪了些,但是长相可真好看,男子尚且涂脂抹粉修饰呢,她却清水出芙蓉,比男人都好看。”另一位男仆语带羞涩道。

    就在这时,马车车帘被一把拉开,露出孟燕回明亮如紫宝石的眸子,语调冰冷地嘲道:“看上人家了?那我做主把你们俩许给她为侍好不好?”

    两位仆人顿时羞地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孟燕回冷冷地哼了一声,撂下帘子。

    旁边的孟灵徽刚饮下苦涩的汤药,擦拭着嘴角药汁,缓声问道:“怎么是许做人侍,而不是为人夫?”

    孟燕回靠着车壁,双手环抱于胸前:“她成婚了。”

    孟灵徽眼波流露出些许诧异:“你是怎么知晓的?”

    “她的腰上佩戴的是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针脚严实,做工精致,不是市面上的流通货,应该出自内宅男人之手,就算没有成婚,也应该相好的送给她的。”孟燕回信心满满道。

    孟灵徽轻声笑:“也对,能上京赶考的都是举人了,沈娘子年纪虽轻,但已经及笄,是成婚的年纪……就是性子奇怪了些,她似乎总在避着我们,好像你我是蛇蝎一般。”

    “她不喜欢我们,我还不喜欢她呢,就看不惯她那副样子。”

    “别这样,好歹她曾救过我们。”孟灵徽柔声道。

    孟燕回凝着眉,脸色算不上有多好:“我才不会跟一个平民置气呢。”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